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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偉大計劃的實施

聞人笑擺出嚴肅又認真的表情看着謝郁,連恐帶吓的。

謝郁沉默片刻,然後點點頭,笑了起來。他好像笑得比先前還有俊朗,唇紅齒白,眉漆目星的,看得聞人笑一下子失了神。謝郁一掃先前聞人笑看不破的陰郁,道:“你這個計劃果然很偉大,真是好極了。好像我要是不幫你,還說不過去。”

“那麽你是同意了?”聞人笑拍了一把謝郁,“好兄弟!等我出去以後一定給你找個好媳婦兒!我打算後天晚上就行動,不,我快要等不及了,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就行動,你可千萬要記得幫我支走巡邏的侍衛啊!”

謝郁臉上依舊保持着笑容:“沒有問題,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聞人笑掂着下巴湊近過來,仔細看着謝郁的臉,道:“我覺得你這笑容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啊,我怎麽感覺涼飕飕的?”

謝郁抽了抽嘴角,道:“我平時是不習慣笑的,所以還不太會笑,可能笑起來會讓人産生歧義吧,那我還是不笑好了。天色已不早,你一定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兒個才能大展身手。”

“那行,你也早點回去休息,我這就睡了。”聞人笑關上了窗戶,轉身就渾身輕松地躺在了自個的床上,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一想起明天晚上就能出宮,還有一點小激動,哪裏有心思睡覺。

聞人笑側了側頭,看着窗戶那邊。外面有一道淺淺的黑影正映在那窗紗上,她知道謝郁還沒有離開。

她也不知是被下了咒還是怎麽的,看見了怎麽努力都挪不開雙眼。

謝郁在她窗前站了頗久。他也一直定定地看着窗紗,似乎想透過窗紗看清裏面的聞人笑。但是他發現他看不清楚,終是輕輕拂了拂衣袖,然後走開。

窗邊不再有那一道黑影,聞人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竟有些悵然若失。她複又起身,本是想去熄了紗燈的,在房中踟蹰了兩步以後,還是按捺不住,走了過去重新打開了窗戶。

外面除了靜谧的夜,什麽都沒有。

聞人笑怔怔了片刻,又阖上窗扉。好了,這下她總算可以安心睡覺了。

第二天聞人笑沒出房門半步,她正在積極地收拾東西。時不時發出呯呯砰砰的聲音。

宮人都被關在了門外,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謝郁很積極地過來了,因為他覺得此刻聞人笑定然很忙,忙着收拾東西。他只是過來看看熱鬧。

果不其然,被他給猜中了。

兩個宮女在院子裏,正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了謝郁來,紛紛福身見禮。謝郁看着聞人笑的房門,道:“她還在裏面嗎?”

宮女急道:“是的,從早上到現在,聞人小姐都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出來,不用早膳也不用午膳。”

謝郁擡頭看了看日頭,喲,快午時了,這女人還挺能折騰。

謝郁道:“你們都下去吧。”他徑直上前叩了聞人笑的房門,道,“是我,你偉大計劃的參與者。”

下一刻,房門應聲而開。聞人笑看見門口的謝郁,眉眼彎彎地笑,道:“你來啦?”

謝郁驀地覺得,要是每次他到來都能得到聞人笑的笑臉相迎,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謝郁道:“你現在好像很忙?”

“先進來再說。”聞人笑主動把謝郁拉進了她的房間裏。

然而謝郁進去後掃眼一看,愣住了。

偌大的女子閨房,好幹淨!

不,準确地說,是瞬間變得好簡便!一張床,一張桌,妝臺、屏風那些大物件尚在,但整個屋子裏所有的裝飾物件一應不翼而飛了。

然後謝郁在聞人笑的床上看到一個巨大的呈不規則形狀的包袱。約摸這個房間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她裝進了那個包袱裏。

謝郁有些無語地看着聞人笑,問:“你好歹也是個侯爺嫡女千金,你很缺錢嗎?”

聞人笑道:“太子那個缺德貨,将我困在這宮裏這麽久,眼下我就要離開了,要是我不讓他放一放血,我會寝食難安的。所以我把這些東西統統打包,準備今天連夜帶出去。”就連床底下那只純金的便壺,她都沒放過。

謝郁抽搐了一下眼角,囫囵道:“你帶這麽東西去爬牆,到時候還要再帶回來,不嫌白費力氣麽。”

謝郁說得很快,聲音又不大,聞人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她正思考着還有什麽沒帶的,聞言便問:“你說什麽?”

謝郁咳了咳,道:“我是說,你帶着這麽多的東西,不好行動,很有可能會被發現。要是被當成竊賊,豈不是得不償失?”

聞人笑一想,道:“你說得有道理。看來這些我還帶不走了。”

謝郁好心地道:“你若是信得過我的話,可以先把這些東西放在我這裏,等以後有機會再帶出宮給你。”

聞人笑眯着眼睛,瞧着謝郁認真而真誠的眼神,沉吟。

謝郁挑眉:“你不信我?既然不信我,為何還要告訴我你的計劃?我們不是已經達成了同盟麽。”

聞人笑點點頭,道:“也是,現在我們已經是戰友了,一條戰線上的。我是應該相信你的。走,吃飯去,這是你我在宮裏的最後一頓午餐了。”

聞人笑前腳走出房門,謝郁跟在後面。他跨出房門時,若有若無地道:“是麽。”

兩人吃完午飯以後就各回各屋了,臨分別前,聞人笑拍着謝郁的肩膀道:“郁兄,今天晚上的成敗就看你了。”

謝郁道:“沒問題。”

然後聞人笑就回去飽飽地睡了一個下午覺。

月黑風高夜。

聞人笑揣着她的地圖,離開了院子。剛開始那段路她常常走,因而很熟悉,但是越往後面就越顯得陌生了。

偶有宮人經過,好在她一路走下來都暢通無阻。

繞過禦花園,夜色下,樹林間挂着一盞盞朦胧的燈,正散發着幽弱的光火。她每走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仔細看一番地圖,以确保自己沒有走錯方向。

很好,繼續走下去,很快就會到達預定好的地方,只要一翻出那面宮牆,外面就是自由而新鮮的空氣。

聞人笑這麽想着,不由心情激動兩分,腳下的步子也緊湊了兩分。

事實證明,謝郁的準備工作确實做得不錯,他是一個非常值得信賴的人。當聞人笑去到那個地方時,四周寂靜得很,只草叢裏時不時發出幾聲蟲鳴來,聞人笑四下看了看,好家夥,一個人都沒有。

于是聞人笑二話不說,跑到宮牆邊的那棵樹下,開始手腳并用地爬樹。

爬樹對于她來說是件容易的事,即使在黑燈瞎火的時候,她也能爬得利索。不一會兒,她就爬得老高,正一點點地接近宮牆的牆頭。

橫生出來的枝桠也足夠結實,足以承載她的重量,只是這樹枝和牆頭之間還有大概一只手臂那麽長的距離,她需得跳過去。

此刻,聞人笑站在枝桠的最尖端,她的身體随着樹枝的晃動而晃動,索性平衡性和柔韌性都非常好。經過一番努力下來,她渾身都出了一層汗,鬓角的頭發垂落下來,她把頭發捋到了耳後去,瞅着對面的宮牆。

她必須得在侍衛巡邏回來之前,從那宮牆翻過去。否則等人來就功虧一篑了。眼下來不及驚慌害怕,不成功便成肉泥,聞人笑咬了咬牙關,然後拼盡力氣縱身往那牆頭上一躍。

她成功地扒住了牆頭,不由福至心靈地想,幸好沒有收拾行囊背過來,否則她鐵定跳不過牆頭,摔下去就算不被摔成肉泥,也會被那些沉重的東西給壓死。

聞人笑籲了口氣,摸了摸額角的汗,然後費力地支撐着自己的身體,緩緩爬起來,站在那牆頭上。

她再定睛往牆外面一看,一口老血悶在喉頭。

卧槽這麽高,外面又沒有樹,這跳下去和摔下去有什麽分別!

聞人笑有些腿軟,又覺此行十分失策。她猜到了開頭,卻沒猜到結果,誰特麽的知道這宮牆外面什麽都沒有啊,別說樹了,一根叉子都找不到。

這皇宮裏的綠化不是一向搞得很好的麽,怎麽能不在牆根外面栽樹呢?

于是她又緩緩地蹲了下來,默默地望着外面,怎麽辦,該跳下去還是該改日再跳下去?

正當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四周突然冒起了火光,竟是有人舉着一只只明亮的火把,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此地承包。

昏暗的光線一下子被照亮,聞人笑也瞬間暴露了行蹤。

“不許動!”

聞人笑吓得一哆嗦,險些從牆頭栽下去。她定睛一看,兩隊侍衛将這個地方圍得水洩不通,那盔甲摩擦出來的金屬聲音讓人一聽就覺得——大事不好了!

她不會被當成皇宮裏的刺客吧?

但繼而,一個更重要的念頭躍然腦海。這些侍衛明顯是有備而來的,莫不是謝郁那厮,出賣了她?

聞人笑正這麽想時,視線越過侍衛們的影子朝後搜尋了去,有些矛盾,也不知自己是想找到謝郁來确認自己的想法,還是不想找到他不想認定他就是叛徒。

可盡管如此,她仍是在侍衛的外圍看見了一道修長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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