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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命懸一線

回到小鐵家中,小鐵簡單的弄了一些飯菜,三人随便吃了一些,早早的睡去。

晚上,瞳水煙害怕,不敢一個人睡,悄悄的走到齊飛房間,跟齊飛擠在一張床上。

在小鐵家呆了三天,齊飛和瞳水煙跟小鐵告別,他們也該回去了,小鐵将兩人送到村口,上了回城的大巴後,告訴兩人有時間就過來玩玩。

齊飛告訴小鐵自己的濱港的地址,讓小鐵有事去濱港或者打電話給他。

坐在大巴車上,瞳水煙沒多久就睡着了,齊飛從車窗看着兩旁的景物,這次的雲南之旅帶給了他很多的意外。

小武昨天晚上給齊飛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中的他很是得意,一個勁的向齊飛吹說和北島川子交流文化的經過,和心得體會,以後一定要多去島國交流文化,齊飛暗嘆這家夥是在樹林中時間呆久了,太憋了吧。

齊飛始終覺得北島川子哪裏有問題,按理來說她身為山口組成員,自身也應該有些本事才對,不可能那麽輕松就被拿下。

這是小武和山口組的事情,他也不願意多管,雖然有很多疑惑,狗拉耗子多管閑事,他不願意去做那一只多管閑事的狗。

從小鐵家鄉邦善到城鎮坐大巴要做三個小時,擡起手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才能到。

山路颠簸,瞳水煙醒了過來,迷惑的看着車窗外,向齊飛詢問這是到了那,齊飛搖了搖頭,問瞳水煙要不要吃些東西,上車的時候小鐵拿了一些吃的給兩人在車上吃。

瞳水煙搖了搖頭,将頭靠在齊飛肩上,過了一會又睡着了。

還有兩個小時才到縣城,齊飛索性閉目養神。

小鐵家鄉到城鎮的道路,不是柏油路,而是一些凹凸不平的土路,一些地方還有很深的水坑,公路則是修建在半山腰上,兩旁是看不到盡頭的群山,又颠簸了一個小時,齊飛覺得車身晃動的越發厲害,睜開雙眼看着車窗外的道路。

十裏不同天,窗外不知何時已經飛起蒙蒙細雨,山間起了濃霧,可能是山路太過于颠簸,瞳水煙也醒了過來,靠在齊飛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景物。

瞳水煙和齊飛親昵的動作,讓車種坐着的其餘乘客将兩人誤認為是外出務工的小兩口,用着雲南方言跟兩人交流起來。

“小娃子,你們小兩口子是打算去哪個工廠。”

與齊飛座椅只隔着一條人形過道的一名乘客,滿臉笑意的詢問着齊飛。

“叔,我們打算去城裏。”

雲南齊飛來過兩次,可這邊的方言,他卻不會說,只能用普通話與那名乘客聊天,乘客見齊飛和瞳水煙不是去務工,而是去城裏,看着瞳水煙的小腹,微微有些嘆息的搖了搖頭。

瞳水煙先前聽着乘客将他和齊飛說成是小兩口子,心中還有些高興,只是後面看着自己的肚子,搖頭嘆息是幾個意思?難道是認為老娘不會懷孕?

随着技術的發達,鄉村中也開始使用電話了,有了電話與外界的溝通自然多了起來,以前的村名治療這不育不孕是用一些土方子,現在更多的額都是去醫院治療。

齊飛握住瞳水煙的手,搖了搖頭,這些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他們想怎麽想就讓他們怎麽想。

乘客見齊飛和瞳水煙都不說話,以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還一個勁的向齊飛介紹城裏的那家醫院治療不育不孕效果好。

齊飛聽得有些無語,最後告訴這名乘客,他們不是去治療什麽不育不孕的,他們是要去城裏面轉車。

“抓好能抓住的東西,這路面太滑,車輪開始打滑了。”

司機皺着眉頭,一邊忙着将車速降到最低,一邊提醒坐在車上的乘客。

“啊……”

司機的話語落下沒多久,尖叫聲從車中傳了出來,司機雖然将車速降低了下來,可路面太滑,輪子不受控制的滑向公路外。

公路外是山坡,此時山中起了霧,這山坡也不知道有多高,要是汽車順着山坡摔下去,這車中的人能否存活還是一個未知數。

車中的乘客讓司機停住汽車,司機滿頭冷汗,奈何踩住剎車、離合器,手剎也拉起來了。汽車還是在走動,司機轉動方向盤想要改變汽車的方向,方向盤卻是失靈了。

咒罵聲,驚恐聲在汽車內響起,在汽車開始甩尾的時候,齊飛将瞳水煙護在懷中,眼看着汽車就要沖出公路,齊飛咬了咬牙,安慰着瞳水煙不要害怕,說不定一會汽車就會停住了。

齊飛拉住座椅上安全帶的手都在顫抖,雲南的山大,并且在山路上還有山路十八彎的說法,這汽車要是沖出公路,能否存活就要看各自的運氣了。

“轟”

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汽車沖出公路,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後,在山坡上翻滾着。

“啊……”

驚恐聲,慘叫聲在汽車內響起。

瞳水煙雖然有女漢子的一面,說起來還是女人,還是需要關懷的,何時遇上過這種事情,顫抖躲在齊飛懷裏,緊緊的抱着齊飛的腰。

幸好汽車上的安全帶能用,在連續翻滾中沒有将齊飛兩人甩出去。

“碰”

汽車側翻撞在一棵大樹上,停止了翻滾。

齊飛和瞳水煙此時的姿勢卻是很暧昧,瞳水煙趴在齊飛身上,齊飛的雙手緊緊的抱着瞳水煙,兩人雙唇眼看着就要親上了。

見汽車不再翻滾,齊飛示意瞳水煙從車窗爬出去,車窗玻璃在翻滾的時候,已經碎裂,此時一些車窗已經變了形,汽車內陸陸續續的有乘客從車窗中爬出。

爬出車窗,車窗玻璃将齊飛衣服劃出一條大大的口子,獻血染紅了齊飛的襯衫,在他臉龐上還挂着一些玻璃渣子。

齊飛看了一眼瞳水煙,見瞳水煙并未受傷,松了一口氣,瞳水煙将齊飛衣服脫下,看着齊飛脊背上那還在往外冒着獻血,血肉模糊的傷口,用手輕輕的将傷口旁邊的碎玻璃刮下。

齊飛皺了皺眉,忍着疼痛愣是沒有喊出聲來。

“齊飛,我們得趕緊離開,你的傷勢需要盡快治療。”瞳水煙将齊飛傷口旁的碎玻璃刮下,替齊飛簡單包紮,從傷口處流出的獻血卻是止不住。

齊飛看了一眼從汽車中爬出來的乘客,差不多每人身上都挂了彩,有傷勢嚴重的,也有傷勢較輕的,有幾名乘客卻是永遠的留在汽車中了。

看了一眼上方的公路,霧氣将公路掩蓋住,齊飛不知道現在的位置,距離公路有多遠,獻血的流逝讓他臉色有些發白。

瞳水煙攙扶着齊飛,往上方爬去,其餘傷勢較輕的乘客,在汽車旁邊又搜索了一會,見活着的人都已經出來後,跟随在齊飛身後,往公路上爬。

齊飛問過瞳水煙,自己背上的傷口有多大,瞳水煙告訴齊飛不大。

血液的流逝,讓齊飛漸漸的覺得體力不支,此時的他,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靠在一棵樹上,大口的喘着粗氣,擡頭看了看上方的公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瞳水煙在齊飛身旁,鼓勵齊飛堅持下去,公路就在前面,再爬一會就到了,她強忍住眼中的淚水,生怕淚水流出來會動搖齊飛的堅持。

又爬了一會,齊飛實在是爬不動了,瞳水煙将齊飛背在背上,咬着牙往上爬,齊飛的眼皮越來越重,瞳水煙一邊爬着,一邊大聲的和齊飛說話,她生怕齊飛這一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呆瓜,你倒是說話啊。”

“呆瓜……”

是誰,覺得自己是那樣的渺小;

是誰,在哪山間哭泣着,是那樣的無助;

是誰,一遍遍的呼喚着一個人的名字,希望那個人不要睡去;

……

天空是灰蒙蒙的,下着小雨,瞳水煙的聲音已經嘶啞,依舊在呼喚着齊飛的名字,卻一直沒有聽到回應。

“呆瓜,你看我看到公路了。”

瞳水煙臉龐上露出興奮,只是背上那人卻是沒有回應她。

齊飛睜開眼睛時,見到四周是白色的,空氣中還有消毒水的味道。

“靠,我不會是死了吧。”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當時的他失血過多昏迷了。

病房外,傳來瞳水煙焦急的聲音,讓齊飛知道自己還沒死。

“醫生,他還要多久能醒過來。”

醫生搖了搖頭,“不知道,病人失血過多,能夠救活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至于他何時能夠醒來,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些失落的瞳水煙輕輕推開病房門,當她見到正對着她笑的齊飛時,淚水從她眼中低落而下。

瞳水煙瘦了,整個人也憔悴了很多,齊飛心中不由得有些難過。

瞳水煙告訴齊飛,他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目前他們還在雲南,當日她将齊飛背到公路上時,齊飛的模樣可是将她差點沒吓死,不過幸好過了一會遇上一輛到城裏的貨車,将齊飛拉到了醫院。

在醫院住了幾天,齊飛辦理了出院手續,期間易蘭曾打過電話給齊飛,當得知齊飛在雲南發生交通事故的消息,易蘭無比焦急的詢問齊飛的傷勢。

齊飛告訴易蘭他沒事,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而已,程思雨在後面也打過電話給齊飛,也是詢問齊飛的傷勢,齊飛沒有告訴她實情。

出院後,齊飛買了兩張從縣城直達昆明的汽車票,到了昆明後,買了兩張直接飛往濱港的飛機票。

下了飛機,程思雨和易蘭已經在機場等候着齊飛,當她們兩人見到齊飛背上的傷勢,聽着瞳水煙說着當天的情況,兩女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易蘭有些責備的對着齊飛說:“你怎麽不和我們講實情,卻是告訴我們你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程思雨看着齊飛,齊飛從她眼中讀出了一絲責備,一絲關心。

齊飛笑了笑,“我這不是怕蘭姐你和程總擔心嘛,并且我這還真的是皮外傷。”

出了機場,齊飛卻是見到了小武,在雲南的時候小武向他要了電話號碼,小武看着帶着傷的齊飛,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猥瑣的笑着,說道:“飛哥,你這打野也太生猛了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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