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手癢了
當金剛的指尖敲擊完最後一個按鍵後,手提電腦發出了一道輕微的響聲,顯示器中透出的畫面也同時定格。
“真實能藏啊,不過誰讓我是金剛呢。”金剛拿起手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後很自豪的說道。
“追到了?”齊飛問道。
他對金剛的技術水平可是一點都不懷疑,這個整天邋裏邋遢的鬼才可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沒有啊。”金剛盯着電腦屏幕說道。
頓時,齊飛便覺得渾身的血瞬間都湧到腦袋裏。
他要生氣,有這麽玩人的嗎,你丫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先讓人無限希望,呱唧你又來一出截然不同的答案。
如果換成一個承受能力弱的人,多來這麽幾次的話,說不定會被這貨直接給玩死。
“對方電話的加密程序很是複雜,雖然我現在并沒有确定準确的信號來源,可我已經成功的複制跟蹤他們通話的信號頻段,等這個信號再次出現的時候,你就可以動手抓人了。”金剛解釋道。
網已經張開,就等着大魚小魚一起跳網呢。
“滴滴!”
齊飛的手機響起,他掃了一眼顯示的陌生號碼,按下接通鍵。
“您好,哪位?”齊飛接通電話後說道,同時,他對着金剛做了一個手勢。
“還用我自我介紹嗎,大家都這麽熟悉了,怎麽樣,有沒有時間好好聊聊?”電話裏面傳出齊飛比較熟悉的聲音。
成素生。
這貨果然主動給齊飛聯系了,之前在會議室中的各種作為,包括撕破臉罵人其實也都是成素生這個老貨在裝瘋賣傻罷了。
齊飛看穿了成素生的企圖,自然很樂于陪着他演一出大戲,至于後面該怎麽溝通,齊飛就猜不到了。
“時間地點你來定就好。”齊飛說道。
“不用定了,你随便找個地方呆着,我随後就到。”說完,電話被切斷。
齊飛有些犯傻。
自己在這裏追蹤別人的,誰知道他早就被更強大的人追蹤了,聽聽人家說的話,随意找地方,那意思不就是在告訴齊飛,只要你敢出門,我們分分鐘就能找到你。
怪不得覺得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多少安全感。
每天自己去上個廁所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中,想想你覺得還可以很順暢的尿出來嗎?
“我并沒有發現你被追蹤的痕跡,或許是別人的技術手段太高了吧,不過這沒理由啊,在這個星球上,技術手段能超過我的根本不多于五個人,追蹤我且還能讓我不能發現的人絕對沒有,難道這五個人同時出現來找麻煩了嗎?”金剛說道。
金剛覺得壓力越來越大。
“不要灰心,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我先撤了,對了,記得把咖啡錢給付了,我出門着急忘帶錢了。”齊飛站起身來,對金剛說了一句後邊快步離開。
在齊飛看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讓他感覺到深深的恐懼了,死亡都近距離接觸過,那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所以,他輕裝上陣,直面代表軍部出聲的成素生,也許下一分鐘,中軍庭将會選擇立場了吧。
生活它就是一個婊子,把人玩弄的要死要活,就算你怎麽讨厭也要和它糾纏不清。
對于現在的生活,齊飛其實一點都沒覺得開心,從一個一貧如洗的洗車工變成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擁有多少錢的大老板,如此巨大的變化并沒有讓他的內心産生任何的成就感,如果可以選擇,其實他更願意過之前的生活。
按時上班,努力工作,待到發薪日,約兩三工友到馬路牙子上撸串吹牛,再裝一下憤青而指點江山。
這樣的生活雖然窘迫,但卻很自在,并不用逼迫自己做出選擇,因為那時他的生活并沒有選擇。
而此時,開着奔馳車的齊飛卻不得不做出一個選擇,或者是被逼迫做選擇。
中軍庭的能量雖然很少在人前顯現,可每個人都清楚,朗州最難惹的并不是所謂的一王一後,而是擁有殺人權力的軍庭,只是別人都認為軍庭距離太過遙遠,習慣性将其忽略罷了。
成素生的出現,對着齊飛一通裝瘋賣傻,在大家都認為他是一個傻/比時,他卻以一種異常蠻橫的姿态闖入齊飛的視線。
齊飛是順從軍庭,二者綁成一體還是軍庭施展王霸般的力量,直接将齊飛吞并,就在接下來的一場會面中給出答案。
至于還有沒有其他選擇,比如齊飛收編了軍庭,獲得一言九鼎的地位,又或者齊飛用無與倫比的氣質,成功變成軍庭的小弟,大樹底下好乘涼。
這兩種對齊飛來說完全不靠譜,軍庭是幹嘛使的,與公,守護華夏安穩,與私,保軍人尊嚴,齊飛現在又不是軍人,人家找上門來,無非就是利益。
反正齊飛不信他們是來搖尾巴滴。
開車一路疾馳,不知不覺齊飛便來到之前第一次和劉正風見面的那個破舊茶館。
不用選了,這裏雖然破舊但好在安靜,同時,齊飛對茶館老板很有好感,這個神神秘秘的人其實嚴格說起來對齊飛算是有恩。
若不是那人的指點,齊飛說不定早被藏在暗處的小癟三惡心死了。
“嘎吱!”
一腳剎車,齊飛推門走了出來,橫跨馬路,走進茶館。
果不其然,茶館一層依然沒人,那個憊懶的老板肯定在二樓睡覺呢。
齊飛從一樓水缸裏舀出一票涼水灌了進去,心情瞬間變的極為平靜。
“非請自來,非請自用,你這樣的客人可是不太受歡迎,還有,方才你那一瓢水中至少有四滴是從你嘴裏漏下來滴進水缸的,這缸水少不了要讓你賠了。”齊飛剛踏上二樓,便聽到一道如此話語。
齊飛微微一笑,巡着聲音望去,便看到那個躺在躺椅之上,一搖三晃,手中還搖晃着一把破了一個洞的扇子的老板。
因為茶館兩面都是敞開式的,根本用不上空調,不過,也多了一份自然氣息。
再加上這貨的造型和神态,如果不清楚,還以為這貨是從哪個山上下來體驗生活呢。
怪不得這裏難得看到一個客人呢。
“大好男兒不拘小節,不就是滴進去幾滴水嗎,多大點兒事兒,滿滿一缸就這麽倒掉豈不是有些浪費?”齊飛說道,同時大踏步走了過去。
當他走過老板身邊時,渾身突然緊繃,随後,尚踏出一半的左腳直接向右踹了出去。
這個陰險的老板竟然偷襲,同時,他選擇的時機絕對是齊飛最難防禦的時候。
錯位攻擊齊飛的後背,更是選擇齊飛只有一只腳落地之時,連跑都不行。
時機簡直推算到了極致。
這是一個死局。
當然,如果齊飛能夠先于老板攻擊直接踹碎躺椅,摔那貨一個屁墩,就算被揍一拳,也不吃虧不是?
反正齊飛并沒有從老板身上感受到絲毫殺意,再說了,總不能因為一缸水就殺人吧,所以,齊飛也沒有選擇那種更厲害的招式。
如果是敵人,他就不僅僅踹椅子了。
“咔嚓!”
“噗!”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老板身下躺椅破裂,而齊飛也被重重一拳砸在後背,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真狠啊,你這是要我的命啊。”齊飛前撲出去幾步後轉過身龇牙咧嘴的說道。
可是反觀老板,這貨正抱着半截板凳腿,哭喪着臉,好像遇到什麽傷心事。
“不是我要你的命,你特麽已經把我的命要了,板凳招你了嗎,你丫就這麽把它肢解了。”老板說話帶着哭腔。
“不就是一把破躺椅嗎,別哭啊,回頭我買一車送給你,再說了,如果不是你偷襲我,我也不能踹你凳子啊。”齊飛翻着白眼說道。
這貨真是個奇葩,竟然把這張破凳子當親人了。
“我打你那是因為我看你後背長的好看,你也可以還手啊,比如打我的臉,踢我的蛋,可你偏偏選擇踹椅子,我真的很痛心。”老板放下那截板凳腿,狠狠的看着齊飛。
“你真的好搞笑,剛才說我往缸裏滴水,現在又因為張破椅子跟我瞪眼,能不能有點追求。”齊飛忍不住就開噴了。
“你打壞我的椅子我還沒追究呢,現在你又開始嘲笑我,來吧,打一架吧,不死不休。”老板拉開架勢就要撲過來。
齊飛的眼神微凜,第一次見到他是,齊飛就覺得他是一個難得的高手,此時再次相見,從他起手時很随意的動作再一次印證了齊飛的判斷。
舉重若輕,渾圓如意,很随意的一個動作卻隐藏了太多的後續變化。
難得遇見這麽一個高手,齊飛也是有些手癢。
不過架可以打,但總要有個可以說過去的理由吧,總不能說是因為齊飛踹斷了半條板凳腿,往大水缸裏滴了幾滴水就打生打死,這個理由有點略扯淡。
“你要告訴我一個揍你的理由,否則我拒絕動手。”齊飛說道。
聽到齊飛的話,這哥們瞬間就炸毛了,指着齊飛的手指都有些哆嗦。
“有你這樣欺負人的嗎,怒打碎了我的板凳腿,你知道這個躺椅對我有什麽意義嗎?你往我水缸裏滴口水,你知道那缸水是我從遠處的泉眼中用木桶一桶一桶的提過來的嗎,你竟然還問我要理由,還想揍我,麻痹的,來啊,打死我啊。”老板眼睛都紅了,一句話說完雙腿用力就直接竄了過來。
老板乍一出手,齊飛渾身肌肉頓時緊繃。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簡單的已探拳,一抖腿,便能對齊飛形成強大的壓迫力。
這樣的對手很危險,如果齊飛還帶着那種切磋的心态,說不定分分鐘就被人從樓上丢下去。
“嘭!”第一拳,齊飛選擇跟他硬碰硬,但是他卻感覺宛若打到了鐵板之上,不僅沒能撼動對方分毫,反而感受到更強大的反彈力道。
齊飛倒退了好幾步,已經到了二樓的邊緣。
“你知道這個躺椅對我有什麽樣的意義嗎,那可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這是什麽,這特麽是古董,很值錢的。”老板撲過來對齊飛就是一頓老拳,一邊打還一邊哭喪着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