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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末世□□【二】

魏珣找了個大碗,裝了半碗溫水。

先喝了一口,開了籠子,把水遞過去。

林見鹿伸手的時候碰到了魏珣的袖子白大褂上出現一個大大的黑印,他陡然驚慌起來,碰翻了碗,溫水灑在肚子上、腿上,沖開一片黑色污漬。

林見鹿仰頭看着魏珣,眼裏的驚慌失措幾乎要溢出來。

魏珣幾乎以為自己是個洪水猛獸。

林見鹿的破壞力是很強的,而且心智不成熟……

為了保障研究室的安全,魏珣找出一副鐐铐,給他戴上。

開關在魏珣口袋裏,按一下就開始電の擊。

#白大褂電の擊狂魔#魏永信#

魏珣牽着林見鹿脖子上的鏈條,有種養了大型犬的感覺。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狹窄的過道上。

周圍空蕩蕩的囚室已經被處理幹淨,冰冷死寂。

暖黃色的燈光與白大褂的映襯下,魏珣露出的脖頸格外引人注目。

白皙如玉的膚色,因為長期不見天日有種透明質感,咬下去——

輕輕一咬就能嘗到甘甜的鮮血吧?

這時候林見鹿那種暴戾和嗜血隐隐約約流露出來,看魏珣的眼神有些暗沉。

魏珣當機立斷,摁下了開關。

“啊——啊——啊——啊——”林見鹿直挺挺倒在地上抽搐,高高低低的慘叫聲回蕩在甬道裏,将氣氛渲染得分外怪異。

等林見鹿不再抽搐,魏珣一拉鎖鏈,把他拖起來。

一百多斤的人在魏珣手裏仿佛沒有重量,像一只小雞仔。

林見鹿呆呆的跟在魏珣後面,視線不時移上去,又有些不敢看。

渴望而恐懼。

兩米見方的浴池,溫熱的水。

林見鹿有些躍躍欲試又不太敢下去。

魏珣對着他的屁股,一腳。

噗通——

以林見鹿為中心,暈開一圈黑水。

太髒了太髒了——

魏珣找了半天,拿出來一個沒用過的馬桶刷……

還挺軟。

擠了不少沐浴露,蹲在邊上洗刷林見鹿。

林見鹿不久前才被電過,此時十分乖巧。

像只小鹌鹑,任由魏珣上下其刷。

也許是被電的多了,林見鹿身上的毛發随着水流都被洗刷幹淨,只有頭發如鋼針朝天豎着。

魏珣直接拿出了手術刀。

林見鹿條件反射地露出了驚恐和防備的眼神……

還有這麽強的反應,說明記憶也沒有徹底消失。

魏珣鉗着林見鹿的脖頸,另一只手握着手術刀,幾下刷刷刷——

林見鹿禿了。

頭頂像個剝了殼的雞蛋白。

見魏珣把刀收了起來,林見鹿摸着自己的光頭,松了口氣,又有些不知名的委屈。

為什麽他頭上有頭發,自己頭上沒有。

再度把林見鹿洗刷了幾遍,親自給他穿好衣服,魏珣這才牽着鏈子離開浴室。

也許是魏珣手勁不小,洗幹淨的林見鹿整個人白裏透紅,看起來氣色十分不錯。

就是過于幹瘦了些。

系統說的林見鹿是喪屍王,如今林見鹿只是基因進化,智力受損,身體構造上不像喪屍,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魏珣也不關注。

把林見鹿拴在一根十分堅固的柱子上,魏珣開始收拾實驗室。

一切東西都要放在原來的位置上。

林見鹿看着魏珣離開視線,沒多久後就開始拼命掙脫手铐,因為太過用力甚至能聽見骨頭的脆響。周圍又恢複安靜,林見鹿徒勞無功站在那裏,便覺得整個人也冷卻下來。

他也不敢坐下來。

身上和魏珣一樣的白大褂…

林見鹿怕把它弄壞。

過了會兒,這裏愈發安靜,林見鹿開始練習像魏珣那樣說話。

從最開始的一個“牙”,練習到四個字都能說出來。

就是音調有些怪,和魏珣不一樣。

魏珣收拾好東西,打算讓林見鹿睡在自己房間的旁邊,一走到門外,就看見垂頭的林見鹿陡然擡頭,眼睛裏迸發出光芒,像機器人上足了發條——

“鴨池恨白!”

魏珣愣了愣,才想起來是第一次看見林見鹿時自己說的話。

“鴨翅很白!”

“鴨翅、鴨翅……”

被魏珣這麽看着,林見鹿拘謹起來,腔調愈發怪異,最後竟忘了個幹淨。

原來也不是個傻子啊——

魏珣突然有些欣慰。

“你,林見鹿。”

“你…你…你…”

被魏珣注視着,林見鹿全身都有種細密酥麻的感覺,嗫嚅半天,再說不出來一個字。

算了,也不急于一時。

魏珣炒了兩個小菜,煮了鍋米飯,和林見鹿對坐着。

見對方接連不斷掰斷筷子,把碗底戳出洞,臉上的神情冰冷下來。

林見鹿雖然有些癡傻,對情緒變化卻很敏銳。

不敢再動手,乖巧的跪坐在蒲團上。

“不要動。”

魏珣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去找了把大湯勺,又找了個小木桶,盛了半鍋飯,泡湯,倒半盤菜,一拌,端到林見鹿面前。

魏珣指着盆,示意林見鹿吃。

林見鹿搖搖頭,一臉純良,仿佛是最無辜的天真少年。

魏珣以為是林見鹿不會,就讓他張嘴,自己舀了一大勺,塞林見鹿嘴裏去了。

“嗷嗚~”

林見鹿腮幫子鼓着嚼幾下囫囵吞下去,再亮晶晶地盯着魏珣,嗷嗷待哺。配着光溜溜頭,像禿了的倉鼠精。

魏珣實在看不下去。

就算再美的人,禿了之後都有些怪異,更不用說只能算清秀可愛的林見鹿……

宛如一個智障。

見魏珣放下勺子,不再管自己。

林見鹿有些失落,但他還是自覺學着魏珣的樣子,笨拙的自己喂自己。

即使已經吃到了幾口,但還是很委屈。

魏珣深知不能慣,對林見鹿眼巴巴的樣子視若無睹。

然後林見鹿就埋頭苦吃,魏珣還沒吃完,他的木桶就已經空了。

不愧是一個飯桶。

“你,飯桶。”

林見鹿滿臉求知欲,魏珣就反複教他怎麽念飯桶。

林見鹿每次不是忘了飯,就是忘了桶,苦巴巴的看着魏珣。

魏珣也不藏私,十分有耐心。

直到林見鹿終于掌握了一個詞……

嘴裏就停不下來了。

“飯桶飯桶飯桶飯…”

蒼蠅都沒有林見鹿這麽聒噪,魏珣見他像個第一次上學的小學生,興奮快樂又精力旺盛,就沒說什麽,任由林見鹿不停循環飯桶二字。

有時候魏珣看着林見鹿,會有些他沒有傻的錯覺。

不然他怎麽總盯着自己叫飯桶?

魏珣教會了林見鹿刷牙,新拆封的牙膏已經少了半支,還有被林見鹿捏爆的牙膏,慘狀令人咋舌。

魏珣想着一勞永逸,就算再氣也沒發火。

如果是教其他東西,他多得是耐心。

偏偏是這種穿衣吃飯、洗臉刷牙——

最麻煩了。

讓林見鹿睡在床上,魏珣見他還算安分,就帶上了門,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特別心累,比以前研究進化液都累。

林見鹿看着暖皇色的床頭燈,毫無睡意,之前昏沉沉睡了很久,這會兒完全不困,滿腔精力,無處發洩。

房間裏實在太無趣了,只有床頭燈靜靜亮着,其他的聲音丁點聽不到。

林見鹿最怕這樣的寂靜。

便準備摸到魏珣那裏去。

魏珣是握着把手一擰,門就開了。

林見鹿摸了半天,連個縫都沒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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