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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避而不見

葉向晚走後沒多久,葉照清便親自去了一趟林老太爺那裏,回來之後,便命玲兒收拾東西跟自己離府。

林熙蓉自然也跟着去。

“小姐,咱們一定要回去大昭寺麽??”玲兒可憐巴巴的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道:“您不是說總有一日要回到寧國侯府的麽?為什麽卻……”

“我是說過會回去,但不是現在。”葉照清低頭整理着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麽好整理的,來林府之時,她就只有幾身換洗的衣裳。哦對了,荷包裏還有慕容慎給她的十萬兩銀票。

除此之外,她身上別無他物。

“啊?這樣啊?”玲兒聽了這話,頓時失望起來,紅紅的小嘴崛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葉照清收拾好了報複擡眸見她在發呆,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你這麽不願意離開,為什麽?”

玲兒還沒回答,一旁的柳兒便嘴快道:“還能為啥,為了她的小昭哥哥呗!”

“柳兒!你莫要胡說!”玲兒聽了這話,忽然間羞的滿臉通紅,含羞帶怯狠狠瞪了柳兒一眼。

柳兒嘻嘻一笑,沖着玲兒做了個鬼臉。

葉照清心中大奇,忍不住問道:“小昭是誰?”

“小昭名為徐昭,乃是林府下人。目前在後院打雜,葉小姐你最近不是一直都見不到玲兒人麽?喏,她就是去後院尋她的小昭哥哥去了。”不等玲兒回答,柳兒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嘩啦一下子将一切都說了出來。

聽了這話,玲兒的一張臉漲的更紅了,将頭深深的埋下,根本就不敢去看葉照清的眼。

看到這一幕,葉照清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柳兒說的八成是真的。

她的貼身丫鬟。居然被一個小厮給勾走了。

葉照清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瞧了柳兒一眼道:“大昭寺我是必定要去的,那麽你是留下還是跟着去?你自己選。”

“我當然是跟着小姐!”玲兒猛的擡頭,目光閃閃:“奴婢是夫人分派給小姐你的人,自然小姐去哪裏我也去哪裏!”

“那小昭,你就舍棄了?”葉照清瞧她一眼道。

玲兒臉孔一白,面上露出一絲不舍來,低了頭不說話。

“你們在聊什麽?”就在這時,林熙蓉從門外走進來,手中端着一盤晶瑩剔透的紫葡萄,好奇的打量了所有人一眼。

柳兒興致勃勃的将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林熙蓉臉上笑容一僵,忙擡頭去瞧葉照清,卻見她一臉的平靜。

“照清,你莫要生氣,那個小昭。我會命人将他趕出府去!”林熙蓉急急忙忙的保證道:“甭管他是不是故意勾引的玲兒,我都會命人将這一切調查的清清楚楚!”

原本滿臉嬌羞不已的玲兒聽了這話,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了。

她急急的瞧了葉照清一眼,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當下忙奔過去撲通一聲跪下來道:“小姐!小昭他沒有勾引奴婢!奴婢對天發誓!”

“你是怎麽認識他的?”葉照清沒接話茬。

玲兒低了頭道:“回小姐話,奴婢去廚房裏給您端吃的時候認識他的……”

“然後呢?”葉照清問道

玲兒臉上紅了一下,卻是低下頭去,用幾不可見的聲音道:“他對奴婢很是照顧,不像這府中其他的下人,總是欺負我……”

“這難道還不叫勾引?我難道對你不照顧?“柳兒插嘴道。

玲兒忙道:“當然照顧!只是,只是這照顧不一樣……”她支支吾吾的說不下去了。

葉照清瞧了一眼這個從寧國侯府一路跟随自己到這裏,經歷過許多兇險的小丫頭,心中嘆息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你是喜歡這個小昭的。“她道:“如今我要離開這裏去大昭寺,你舍不得他對不對?”

玲兒紅着臉沒有答話,好半天才點了下頭。

葉照清轉頭去瞧林熙蓉:“我要見一見這個徐昭。”

“好。”林熙蓉毫不猶豫的點點頭,轉頭便道:“我這就去安排。”

玲兒猛的擡起頭來,有些驚愕的瞧了葉照清一眼,呆呆道:“小姐,你,你要做什麽?小昭他沒有壞心的!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葉照清聞言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語氣有些冷:“我只是叫他過來問一問而已。”

“哦,這樣啊!”玲兒呆呆道,接觸到葉照清審視的目光,她心中忽然湧上一股子心虛,猛的低下頭去。

葉照清十分悲憫的瞧着她,心中最後一絲不舍得也被斬斷了。

沒過多久,外頭便有仆婦進來禀報說,徐昭已經帶來了。

葉照清注意到玲兒聽到徐昭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臉上便克制不住的出現一絲欣喜,眉梢眼角都是暖意,藏也藏不住。

她無奈的再次嘆息一口氣,無力擺擺手道:“叫他進來吧!”

林熙蓉有些擔憂的瞧了葉照清一眼。

葉照清沖她笑笑,無所謂的道:“我沒什麽的,倘若她真的喜歡那個徐昭,我就将她留在這裏。”

玲兒聽了這話,一張俏臉瞬間一白,口中急急喚了一句:“小姐!”

葉照清擺擺手,道:“等下你自己選擇,跟我去大昭寺。還是留下來呆在林府,我絕對不會勉強你。”說着頓了頓道:“倘若你選擇留下,我會拜托林小姐照看于你,絕不叫你受委屈。”

“小姐!”玲兒感動不已,眼圈兒不由的紅了。

一旁的柳兒瞧着這一幕,登時有些不忿:“玲兒你這丫頭也真是的,你們家小姐處處為你着想,可你算怎麽回事?為了一個小厮就要将她抛棄!有你這麽做人的嗎?”

“我……”玲兒聽了這話,面上出現一絲痛苦糾結,忽然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葉照清連忙擺手:“好了,柳兒,你莫要再說了,雖然她是我的丫鬟,但她也有追尋自己幸福的權利,難道不是麽?我這做主子的,念在往日情分上,照顧她是應該的。”

玲兒聽了這話,心中內疚更甚。

柳兒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

這時,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有人從外頭走進了花廳。

葉照清忙擡眸去瞧。

只見門口站了一個身材瘦弱,面容白皙的少年男子,一身靛藍色對襟下人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肥大和不倫不類,想是屋中都是女子的緣故,他略帶拘謹的彎下腰去向她們請安:“奴才徐昭。見過兩位小姐!”

“你就是徐昭?”林熙蓉開口問道。

徐昭點了點頭:“是的,小姐。”

“你擡起頭來。”林熙蓉沉聲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勾引了玲兒的小厮到底是何方神聖!你到底有何魅力!”

“奴才不敢。”徐昭說着,卻是慢慢擡起了頭。

最先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對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多特別,但卻好似夏夜空中的繁星一般,十分璀璨。

葉照清活了兩輩子,第一次看到這般模樣出衆的小厮。

就連林熙蓉也倒抽一口冷氣。忍不住撫摸着胸口道:“我們家什麽時候出了這等妖孽了!難怪玲兒被你迷住了!說!你為何要勾引她?”

“林小姐,小昭哥哥沒有勾引奴婢……”玲兒忍不住解釋道:“一切都是奴婢的錯……”

“那難道是你勾引的他?”林熙蓉打斷她,再次瞧了徐昭一眼。

這時候,她已經沒有了那種驚豔的感覺。

畢竟她整日裏見到的美男子都是如大皇子李毓還有慕容家兩位公子等,那是值得全京城乃至整個大周國女子瘋狂追逐,日思夜想的人,眼前這徐昭跟他們一比,那就簡直如塵埃一般。

除了那對眸子。徐昭渾身上下根本沒有一絲特別的。

“奴婢不敢……”玲兒聽了林熙蓉的話,有些委屈的低下了頭。

葉照清也早就收回了目光,她瞧了玲兒一眼,問道:“你是打算留在林府,還是打算跟着我去大昭寺?”

“奴婢……”玲兒偷偷瞧一眼徐昭,臉上的表情很是左右為難。

卻在這時,徐昭開口了:“葉大小姐,玲兒她舍不得您,不如您向我家小姐求個情,讓奴才也跟着您吧!”

“我要你幹什麽?半點用沒有。”葉照清聽了這話,只覺得十分好笑:“玲兒跟了你,就不适合呆在我身邊了。留在林府是她唯一的選擇。當然,她若願意放棄你跟我一起走,那就另說。“

在沒有見到徐昭之前,葉照清也只不過将這件事情當成是兩個年輕男女互相吸引産生了愛情,她也有心成全她們。可是在見到徐昭的這一刻,她就不這麽想了。

這個徐昭太好看了,試問這樣的人如何甘願只當一個小厮?而且還是在廚房那種地方做事?那樣又豈會有出頭之日?

答案只有一個,他是故意呆在廚房裏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玲兒。

接近了之後呢?是想監視她還是想暗中謀劃什麽?

他是誰派來的?

林夫人?還是葉家的某人?

葉照清不得而知。

但她絕不會開口将這些講出來,很顯然玲兒已經被這個徐昭徹底迷住了,倘若她現在執意拆散她們,玲兒反而會對她心懷怨恨。

葉照清只會成全她。她要看看這個丫頭會不會因為一個男子就舍棄了她。

若她不棄,她必定會珍而愛之,反之,她便最後幫她一次,以後各走各路。

“如何?”葉照清笑的很是溫婉:“玲兒你是打算留下,還是打算跟我去大昭寺?”

“奴婢……”玲兒瞧瞧葉照清,再瞧瞧邊上含情脈脈望着自己的心上人徐昭,內心中實難決斷。

“玲兒。你就跟着你們家小姐去吧!就當從未見過我……”徐昭忽的開口,滿臉都是不舍:“等日後我求得夫人恩典了,就去看你……”

玲兒哇的一聲便哭了,猛然轉過頭去對着葉照清道;“小姐!奴婢選擇留下!”

此言一出,她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一般渾身輕松。

原來,說出心裏話的感覺是這般的好!

“好。”葉照清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意外,她瞧了一眼邊上早已經不忿的林熙蓉與柳兒一眼。道:“熙蓉,我離開以後,玲兒這丫頭就拜托給你了,你多照看她一些,免得她受苦……”

她已經與林夫人鬧翻,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沒有林熙蓉護着,玲兒在這諾大的林府如何能夠安好?

“你放心。我會将她當我的大丫鬟一樣看待的。”林熙蓉聽了這話當即點點頭道:“以後她就呆在芙蓉院裏!”

說着,轉頭瞧了一旁的柳兒一眼,一把拉過她道:“讓你損失了一個忠心的丫頭,我還你一個!柳兒這丫頭還不錯,性子雖然大大咧咧,但對人一向忠心耿耿,從今日起,她就是照清你的丫鬟!“

話音一落。葉照清還來不及回答,柳兒便嗷的尖叫一聲,猛的撲過去一把拽住了林熙蓉的胳膊哀求道:“小姐!奴婢從小伺候您!您不能就這麽将奴婢送走啊!奴婢死也不離開您!”

“你就将照清當做是我好了。”林熙蓉一點一點掰開柳兒的手,不顧她嚎啕大哭,神情嚴肅道:“你記住了,必須對你的新主子忠心耿耿!若是敢做出為了一個小厮就抛棄她的事情來,我定會打斷你的腿!”

玲兒在一旁聽着這話,一張臉一陣紅一陣白。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姐……”柳兒哭的稀裏嘩啦,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答應不答應?”林熙蓉有些急了:“你跟着照清,她不會虧待你的!”

“奴婢知道她不會虧待奴婢……”柳兒抽抽搭搭道:“奴婢只是舍不得小姐您……”

林熙蓉聽了這話,鼻子也是一酸。

這畢竟是從小服侍她的丫鬟,她心中豈能舍得?但為了葉照清,她豁出去了!

“不舍得也得舍得!”她狠狠的瞪了柳兒一眼,道:“你還不趕快拜見你的新主子?”說着,叫過來一個嬷嬷去拿柳兒的賣身契,架勢十足。

“熙蓉!你不必這樣!”葉照清從震驚之中反應過來。忙伸出手去将半蹲在自己面前行禮的柳兒拉了起來,轉頭對着林熙蓉道:“我的丫頭她是自願留在相府的,那我只有成全,可柳兒不一樣,她什麽錯誤都沒犯,而且對你忠心耿耿,你不能這麽對待她。”

“可我擔心你啊?”林熙蓉聽了這話,登時搖頭道:“本來你身邊就只有靈兒這麽一個丫鬟侍候。如今她還叛主了,不給你個人我怎麽放心?”說着,一把拉過柳兒笑道:“她是我身邊最得力的丫鬟,最大的特點就是忠心,雖然有一些小小的缺點,但她已經是我身邊最好的人了,你不許拒絕!”

“小姐!”柳兒聽了這話,委屈的眼淚珠子嘩啦嘩啦的往下掉。

一旁的玲兒聽到這話。早已經羞愧到無地自容了,可是望着旁邊含情脈脈注視着自己的徐昭,她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這事兒就這麽說定了!我們倆互換丫鬟,誰也不吃虧!”林熙蓉笑道:“不過照清你放心,只要能力所及,我定會照看好玲兒的。”

“那也要柳兒同意啊?”對于林熙蓉的自作主張,葉照清無奈之及,她明白她是一片好心,但卻沒辦法告訴其自己并不需要。

“柳兒,你願不願意從此跟随葉大小姐?”聽了這話,林熙蓉頓時朝着柳兒猛使眼色。

柳兒無奈,只好道:“奴婢願意。”

“好!”林熙蓉拍着雙手笑道:“好!我們這就出發,去大昭寺!”

……

寧國侯府,尚梨院中。

葉老夫人的病情又更加的嚴重了。那一碗碗精心熬制的湯藥仿若一點用也沒有,即便是寧國侯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沒能阻止自己母親的病情日益惡化下去。

眼看着老太太的神智日益衰退,葉琛根本就坐不住,他從葉老夫人的床邊一把拉起哭的淚花帶雨的葉向晚來到外間,劈頭蓋臉的問道:“你不是去宰相府去接你姐姐回來了麽?她人呢?”

“父親,祖母還生病着,您這樣大吼大叫的,不怕吵到她麽……”葉向晚擦一把眼淚,滿臉委屈道。

葉琛眉頭一擰,不耐煩道:“你祖母現在病的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什麽都聽不到!說吧!到底怎麽個情況??”

“父親,你還不明白麽?”葉向晚聽了這話面露苦笑道:“我既然獨自歸來,那就證明姐姐她不願意回來!”

“不願意回來?”葉琛皺着眉頭斷然否決道:“這不可能!這裏是她的家!定是你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惹惱了她!”

“父親不相信我?”葉向晚眼中閃爍着淚花,含着十分的委屈:“若姐姐真能治好祖母的病,我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麽會從中阻止?實是姐姐說祖母的病她根本就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大昭寺裏替祖母日夜祈福,我能有什麽辦法?”

“她當真這麽說?”葉琛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葉向晚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千真萬确!女兒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撒謊。”

“這就是照清的倔脾氣!”葉琛聞言嘆息一口氣,終于是相信了:“這些年來,府中一出事她就被責令去大昭寺祈福,想來她心中也是有怨恨的……”

對于葉照清能治好葉老夫人的病,這一點葉琛從未懷疑過。

“可即便再有怨恨,也不能拿祖母的性命開玩笑啊!”葉向晚語帶埋怨道:“有什麽恩怨日後再說也不遲,先救祖母要緊,姐姐這樣,也太不知輕重了……”

“好了!莫要再說!”葉琛緊皺着眉頭道:“畢竟是我們對不起她在先!你祖母的脾氣實在是太倔了,這點她們倆還真挺像,都不肯低頭。罷了罷了!你去請她都不回,如今只好我親自上陣了!”說着,便要轉身離開。

“父親!”葉向晚聽了這話瞬間一愣,忍不住道:“父親是要親自去接姐姐回來麽?”

“有什麽問題麽?”葉琛回過頭問道。

葉向晚緊緊抿着嘴唇。瞧着父親臉上那一抹急切模樣,終究将沖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乖巧無比道:“是向晚沒用,還要連累父親多跑一趟,倘若我有得罪姐姐的地方,還請父親替我向姐姐道個歉,怕只怕,姐姐還是不肯跟父親回來……”

“怎麽可能!”葉琛一聽這話瞬間就怒了:“我是她父親!她敢不聽我的話!反了她了!”

葉向晚抿唇不語。

“行了。你回去照顧你祖母吧!”葉琛擺擺手便匆匆轉身離開了。

葉向晚站在原地靜靜的瞧了片刻,直到寧國侯的身影消失在尚梨院中,她才轉身重新走進了屋中。

屋子裏,葉老夫人依舊的昏迷不醒。

葉夫人正在床邊親手擰着一塊溫熱的帕子,見她進來,擡眸道:“你父親幹什麽去了?”

“爹他去林府接姐姐了。”葉向晚伸手接過帕子輕輕在葉老夫人露出的手上擦拭着,面色平靜道:“倘若運氣不好,他還要再去大昭寺一趟。”

葉夫人一張保養得宜的面容上當即出現一絲惱怒來,将手邊的一塊帕子啪的摔在地上,陰沉着一張臉道:“竟然還勞動他親自去了,那個喪門星好大的面子!”

“母親,你輕點,莫要吵醒了祖母。”葉向晚低頭撿起帕子,一臉平靜道:“事已至此,我們阻攔是沒有用的,只能聽之任之。”

“聽之任之?”葉夫人聽了這話,臉上登時出現一絲冷笑來:“這個家門沒那麽容易進!”

“事到如今,祖母的病最重要。”葉向晚慢慢将葉夫人摔掉的那只帕子放在桌上,依舊的替葉老夫人擦拭着手臂,擦完這一只手,換另一只:“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聽了這話,葉夫人激動的心情慢慢的平複下來,低頭瞧了葉老夫人一眼,那眼神裏竟然有掩飾不住的厭惡。

葉向晚将她的神情全都看在眼裏,低頭平靜道:“母親莫要想太多。”

只一瞬,葉夫人臉上的厭惡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為了婆婆寝食難安的絕世好兒媳。

葉向晚勾了勾嘴角,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淺笑來:“姐姐在相府這段時日,變化很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了呢!”

“我也想見了呢!”葉夫人聽她這樣說,自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來。

只是那笑,無論如何也沒到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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