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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受罰

“原來是這樣……”李毓聞言,眼中立刻流露出一絲失望來,不過很快便被周身灼熱的疼痛折磨的來不及思考什麽,差點呻吟出聲。

葉照清拿過一條帕子遞給他道:“塞在嘴巴裏,可以防止你咬掉舌頭。”

話音剛落,李毓的痛苦呻吟便立刻消失了,他忍耐的額頭上都冒出了巨大的汗珠子來,咬牙切齒道:“你,也太小看我了……”

“快不要說話。”葉照清從打開的盒子裏抽出一根銀針來,小心翼翼的紮在李毓後背上,迅速道:“蓄積你一切的力量對抗,我也會幫你,不然你就會暈倒……”

“笑話!”李毓聞言,臉上立刻出現一絲嘲諷的笑容來:‘我怎麽可能……暈倒!’

話音剛落,他雙眼一閉,整個人便昏死了過去。

“快!柳兒,與我一起将他擡出來!”葉照清叫了一聲,伸手去拉李毓,不讓他的頭被水給淹沒。

“小姐,他怎麽這麽沉……”柳兒奔過來。使出吃奶的力氣,才與葉照清一起,将李毓從浴桶裏擡了出來。

“他畢竟是男子。”葉照清坐在地上喘息着,等休息夠了,她便與柳兒一起,将李毓扶到偏殿去,清洗了身上的藥沫,便扔到了大紅色的婚床上頭。

兩個人再次累的連腰都直不起來,過了好一會兒,葉照清才站起身來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将目光對準了寝殿入口處的一張涼塌。

“今晚我睡那邊。”葉照清充滿欣喜道。

柳兒聽了這話,有些遲疑的瞧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小姐,今晚上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啊!”

“那又如何?”葉照清伸手拍了拍李毓垂在床邊上的一條腿,将之塞到被子裏,這才道:“你瞧瞧這死豬一樣的人,如何洞房?你不累麽?我可要休息了。”

說着,葉照清大步走過去,将那涼塌上放着的各色禮品全都挪到一旁的禮桌上,又到床上搬下一床被子,坦然自若的躺了上去。

柳兒呆呆的瞧了一刻,終于在心中嘆息一口氣,然後退了下去。

小姐說什麽,她聽着就是了,不該問的不問。

不過,她應該喊太子妃了吧?

睡着之前,柳兒迷迷糊糊的在心裏面想到。

……

翌日。

一大早葉照清還在熟睡,便感覺到鼻子上癢癢的,她猛的打了個噴嚏,然後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張放大的俊顏,還有那亮晶晶,笑眯眯的一對桃花眼,來不及收回的作惡的手指。不是李毓又是誰?

“你靠我這麽近做什麽?”葉照清伸出手來一下将面前那張人臉推開,騰的從床上坐起了身。

這時候,她手上已經多了好幾根閃閃發光的銀針。

李毓一下子退開了好幾步,臉上的嬉皮笑臉收起,如玉的臉上竟然有一絲委屈:“清兒,你昨晚為什麽要睡在這裏?”說着,仔細的瞧了一下葉照清的左臉,昨兒個容妃打的那一巴掌,已經消下去了。

好險。

“那我要睡哪兒?”葉照清無語道:“你這麽大塊頭,床都被你一個人給占了!”

“這樣啊!”李毓聽着,雙眸猛然一亮,瞧了葉照清一眼道:“那今晚上,我給你騰地方……”

“不用這麽麻煩,我覺得這兒挺好的。”李毓話還沒說完,便被葉照清給打斷了:“以後,我就睡這裏好了。”

李毓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就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瞧了葉照清一眼道:“這怎麽可以?涼塌睡着一點也不舒服,你還是聽我的。乖乖回到床上去……”

“不要。”葉照清搖搖頭,道:“我覺得這兒挺好。”

李毓還要勸說,葉照清猛的從床上站起身來道:“好了,你出去吧!我要洗漱了。”

說着,便去了偏殿。

李毓彎腰在涼塌上坐了下來,那上頭還有溫潤的體溫,這讓他一下子便想到昨晚上葉照清沐浴之後脖頸上露出的白玉般的肌膚,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紅暈來。

柳兒端着銅盆從外頭進來,看到他發呆的樣子,忍不住喚了一句:“殿下?”

李毓立刻回過神來,掩飾一般的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是柳兒啊!你快些進去服侍太子妃更衣吧!天色不早了,等下還要去向父皇母妃奉茶呢!”

“可是,一大早容貴妃娘娘身邊的高嬷嬷便帶了好些宮人來,說是要服侍太子妃起床。”柳兒小聲道。

李毓聞言眉頭登時一皺:“高嬷嬷來這裏做什麽?”

柳兒登時一愣:“太子殿下,這宮中的規矩,您不可能還沒奴婢懂的多吧?”

“什麽意思,你說重點!”李毓聽的雲裏霧裏,登時面容一沉。

柳兒聞言登時吓了一大跳,這太子的臉怎麽說變就變!也就只有在她家小姐面前才一直都是笑嘻嘻的……

不對,先前在大昭寺裏初遇之時,這太子殿下可是恨死了她家小姐……

真是造化弄人啊!

柳兒在心中嘆息一口氣,然後湊上前去,低聲說了幾個字。

李毓一聽,臉色立刻就變了:“原來高嬷嬷還是帶着任務來的!”

“是啊!”柳兒點點頭,道:“若她看不到落紅,不定在容貴妃娘娘面前怎麽編排我們家小姐呢!”

李毓聞言亦是深深的皺着眉頭,他轉頭朝着偏殿裏望了一眼,聽見裏面水聲嘩嘩,他忽然一言不發擡腳朝着昨晚獨自入睡的床榻走去。

柳兒聞言吓了一大跳,忙跟了過去。

李毓走到床前,一把将床上的錦被掀起,露出了床鋪正中央鋪的整整齊齊的一張白绫帕子。

柳兒正驚異間,便看見李毓唰的拿出一柄匕首來。

“殿下,你要做什麽?”柳兒只來得及問出這一句,便看見李毓飛快的拿匕首在右手手指上割了一下,趁着鮮血湧出還沒滴落之際,狠狠的摁在了那張白绫帕子上。

柳兒:“……”

“這下子,她們應該不會再說什麽了吧?”李毓收起匕首,拿出帕子來将手指擦了擦。然後得意的笑道。

柳兒瞧他一眼,忍不住擔憂道:“殿下,別忘了您今日可是要與太子妃去向娘娘請安的!萬一被娘娘或者皇上發現您手指上有傷,那可就……”

“放心,本宮會小心的!”李毓說着,命柳兒去取金瘡藥。

當葉照清梳洗過後,換上一身藕荷色宮裝緩緩從偏殿出來之後,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她不由問道:“你們再做什麽?”

“小姐你好了啊!”柳兒說着,飛快的拿起小瓷瓶來,在李毓手指上的傷口撒了一些,收了瓶子走過來笑道:“奴婢伺候您梳妝,早膳也已經預備好了……”

葉照清狐疑的瞧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下去。

李毓站在那裏,瞧着銅鏡前一站一坐的兩個人,叫進來兩名宮女伺候自己更衣。

……

永春宮裏,容貴妃身穿一身绛紫色繡芙蓉的抹胸長裙,頸上懸挂着一串晶瑩透亮的粉色珍珠,高高聳起的鬓發一角,則戴着一支玫瑰晶并蒂蓮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搖簪。整個人顯得又妩媚又高雅,讓人一眼望過去就挪不開眼。

此刻,她斜斜倚靠在榻上,慢條斯理的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薛嬷嬷,還有她手中高高舉着的白绫帕子,那上頭一抹鮮紅仿若白雪堆裏盛開的紅梅,美麗而又凄慘。

“看來還是圓房了。”瞧見這一幕,容貴妃眼中并沒有顯出多麽高興的神情來,反而微微帶着一絲絲的惆悵。

薛嬷嬷深知她心中所想,不由開口勸道:“娘娘,凡事還是往好處想一想,既然有落紅,那就證明太子殿下的身體并無大礙……”

一提起這個,容貴妃的面色就是猛然一變,當下冷哼一聲道:“本宮真是錯看太子妃了!以為有了她,太子冊封之日就不會出現什麽問題,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那樣的岔子!”

“娘娘。”薛嬷嬷耐着性子勸說道:“太子妃其實已經盡力了,可是那畢竟是禦前,她不是神,無法做到萬無一失。這個您要體諒。”說着,頓了頓道:“太子昏倒以後,是太子妃用最快的辦法讓太子清醒并恢複過來的,如若不然,皇上一定會起疑,皇後也不會放過這個打擊太子的機會!”

容貴妃聽了這話,臉色難得的緩和了下來,點點頭道:“不錯,從這一點上說,她還是有一點用處的。”

薛嬷嬷聞言笑道:“太子妃挨了您的打。可是沒叫過一聲苦呢!”

提起這個,容貴妃眼中倒是有了一絲愧疚,她嘆息一口氣道:“當時那種情況,本宮若是不那麽做,不将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身上,如何能讓皇上打消對毓兒的懷疑?終究是委屈她了。”

“奴婢想,太子妃明白娘娘您的這番苦衷的。”薛嬷嬷聞言,道。

容貴妃聽了這話,低頭瞧她一眼,遲疑道:“她當真不怪本宮?”

“應該不會。”薛嬷嬷聽了這話。低頭想了想道:“太子妃心中如何想,奴婢原也不敢妄加揣測,可奴婢當時看的清清楚楚,太子昏倒之時,太子妃十分緊張,不顧所有人就沖了上去,從這一點上來看,只要是為了太子好的,她都願意去做。”

“所以,她不會怪罪娘娘。”

容貴妃聽了這話,臉色登時緩和了不少。

“這樣吧!你将那件本宮最喜歡的那支朝陽五鳳挂珠釵拿來,等下當做見面禮賞了太子妃。”

“是,娘娘!”薛嬷嬷當即笑盈盈的應着,然後站起了身。

眼看着她就要走到門口了,容貴妃忽然喊道:“你等等!”

“娘娘還有什麽吩咐?”薛嬷嬷回身道。

容貴妃想了想,略略有些不自在道:“你去庫房裏,拿上好的化瘀膏來,等下派人給太子妃送去。”

“太子妃一定會感謝娘娘的關愛之心。”薛嬷嬷笑着應了,轉身退下。

容貴妃聽了這話,臉上的不自在更甚。

……

“兒臣攜婦。參見父皇,母妃!”

正午時分,永春宮裏,李毓帶着葉照清朝着坐在上首并肩坐着的皇帝,容貴妃下跪請安,同時奉上手中的熱茶。

“免了免了!”皇帝笑呵呵的一揮手,接了熱茶示意二人起身:“毓兒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呀!看來昨晚上太子妃将你伺候的很好啊!”

是很好,‘伺候’的他都暈過去了。

李毓在心裏面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面上卻笑嘻嘻應道:“父皇今日氣色也很好啊!”說着,眨眨眼睛。

昨晚上,皇帝是歇息在永春宮裏面的。

“這孩子,居然調戲起了朕!”皇帝瞧了容貴妃一眼,笑罵道:“瞧瞧這不正經的樣子!”

容貴妃抿唇笑道:“這還不是跟陛下學的麽?”

皇帝聞言一愣,緊跟着便呵呵大笑起來:“罷了,不說這個。”說着,瞧了葉照清一眼道:“太子妃,來,這個賞你。”說着,給一旁侍立的曹公公使了個眼色。

曹公公立刻上前,将手中一直舉着的東西呈了上來,只見其上蓋着一塊紅布,看不到底下的東西。

“猜猜看,這是什麽?”皇帝笑眯眯道。

葉照清瞧那東西方方正正,曹公公又舉的很是吃力,當下她便猜測道:“兒媳猜測,這盤子裏放的,應該是一個棋盤?”

“打開來。”皇帝但笑不語,命曹公公将紅布掀開了。

果然是一副玉制的棋盤。

棋盤光潤有澤,棋子顆顆瑩潤,的确是難得之物。

葉照清一見之下,心中果然很喜歡,當下謝恩道:“多謝皇上!”

皇帝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一滞。

“該改口叫父皇了。”李毓用胳膊肘捅捅葉照清,道:“快!”

然而,葉照清聞言卻有些叫不出口。

瞧着坐在禦座之上的皇帝,她心中想起的,卻是父親當年慘死的模樣。

父親屍骨未寒,而她卻要喊仇敵為父皇?不!

無論父親當年有沒有謀反,他都是死在坐在禦座之上的這個男人手裏。

這一刻,葉照清忽然明白自己為什麽會一直抗拒嫁給李毓了,因為她根本就無法忍受這一一幕。

“太子妃?你怎麽了?”葉照清遲遲不開口,坐在上首的皇帝終于起了疑心,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消散,兩只威嚴的眸子緊緊的盯住了葉照清。

容貴妃聞言吓了一大跳,她不明白不過是一句父皇,居然就讓事情變成了這樣!當下她忙笑道:“皇上,清兒這丫頭平日裏很少入宮,也沒有得見天顏的機會,這是太吃驚了!”說着,猛沖葉照清使眼色:“清兒,快,快喊父皇啊!”

李毓也是滿臉緊張的盯着她,就差親自替她喊出這句父皇了。

葉照清跪在那裏,心中天人交戰良久,終于一閉眼,下定決心一般道:“父皇!兒媳第一次得見天顏,心中敬佩的無以複加,以至于一時之間難以開口,就怕亵渎了父皇,還請父皇原諒。”

一連三個‘父皇’’喊出。葉照清心中已經是絞痛到無以複加了。

“是麽?”皇帝聞言,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葉照清兩眼,眼中的疑惑并未消散多少。

葉照清見狀,想起自己重生這一回的所有抱負與理想,終于硬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來,走上前兩步,接過宮女手中的茶高舉頭頂道:“是的!父皇,剛剛那杯茶是太子殿下敬您的,請喝了這杯媳婦茶!”

李毓在一旁急的脖子裏都快要冒冷汗了。以他二十年來對皇帝的了解,他不會看錯,剛剛皇帝眼中閃過一層殺機。

天哪!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李毓簡直擔心死了,可她任何辦法都沒有。

皇帝定定的瞧了葉照清兩眼,在容貴妃的一顆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裏之時,終于慢慢伸手,接過了那杯茶,遞到嘴唇喝了一小口。

“這不就對了麽!”容貴妃松了一口氣,笑眯眯打圓場道:“太子妃的膽子也實在是太小了,回去了,可得好好調教調教。”

她說這句話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話,容貴妃自己都忙不過來。她哪裏有功夫去管教葉照清?

可沒有想到的是,皇帝聽了這話,居然點點頭道:“是得好好調教調教了,膽子太小,如何能做太子妃?乃至将來母儀天下的皇後?容妃,你可得抓緊了!”

容妃現在雖然已經是貴妃,但是皇帝還是習慣于稱呼她為容妃。

“是,皇上,臣妾領命。”容妃聞言,心中一凜。忙點頭答應。

鬧了這麽一出,皇帝不等葉照清為容貴妃奉茶,便推說自己累了,起身帶着人揚長而去。

皇帝一走,容貴妃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了下來。她從榻上起身,走到葉照清面前,一言不發伸手就是一巴掌!

可李毓早已經有提防,昨日是他昏迷,所以容貴妃打了葉照清一巴掌沒人理會,但是今日,自己活生生站在這裏,怎會眼睜睜的看着葉照清挨這個打?

所以,容妃的手還距離葉照清的臉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李毓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她娘:“母妃,你這是做什麽?”

“這個賤人!本宮剛剛還想為昨日那一巴掌向你道歉,可不料你又弄了這麽一出!”容妃冷冷的瞧着葉照清,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塊,方才痛快:“你是故意的吧?就是想惹的皇上不痛快,然後去柳妃那裏是不是?柳妃給了你多少好處?”

居然扯出了柳妃,李毓一聽這話。頭便疼的很,他無奈的抓着容貴妃的手,勸道:“娘,兒臣相信照清她不是故意的!您就饒了她吧!”

“不成!”容妃聽了這話,兩道好看的眉毛立刻一擰,怒氣沖沖道:“剛剛皇上說要本宮管教她,你沒聽到麽?”

皇上的确這麽說過,李毓頓時沒了話說,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瞧着他娘。

但容妃不為所動,她搖搖頭,對李毓開口道:“毓兒,你才剛剛登基為太子,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先回去吧!太子妃本宮會好好照顧的。”

“母妃,昨晚上清兒已經開始為我解毒了。”李毓開口道:“求母親念在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莫要為難她。”

容貴妃聞言一驚,立刻迅速轉頭往四周瞧了瞧,等瞧見所有的宮人都被攆出去了以後,她登時松了一口氣。

“本宮知道分寸!”容妃揮揮手道:“好了,你回去吧!”

李毓戀戀不舍的瞧了葉照清一眼。

“殿下。你回去吧!我不會有事的。”葉照清面色平靜道:“太傅大人今日還要找您商量事情,您快去吧!”

被這一聲聲的催促弄的沒有法子,李毓只好沖容妃請一個安,然後退了下去。

等她離開,永春宮的大殿裏,就只剩下了葉照清與容貴妃。

葉照清原本已經做好了被容貴妃折磨的準備,可沒有想到的是,容貴妃緊緊盯着她瞧了良久,忽然道:“你的性子的确是應該磨一磨了,但本宮卻不覺得你膽小,今日之事,必定事出有因。”

“我原本只是侯府之中被冷落了數十載的人而已。”葉照清聞言苦笑:“這麽多年任由我自生自滅,我所見過的身份最高的人,之前是貴婦娘娘您,現在是皇上。”

容貴妃聞言,目光登時一閃:“可你見到本宮之時,一點也沒有害怕!”

“娘娘畢竟是妃子。”葉照清直言不諱道:“而皇上卻是真龍天子,我這輩子都沒想過我會見到皇上啊!而且還要喊他父皇,這簡直像是做夢一般,我怎麽可能會冷靜。”

容貴妃聽了這話,定定的瞧了葉照清兩眼。

葉照清不閃不避,任由她打量。

良久,容貴妃收起目光,猛然站起身來道:“皇上既然發話,本宮卻不得不執行,再過幾日就到太皇太後的壽宴,到時候本宮要獻上幾冊手抄的經文,這個任務,本宮交給你了!”

“兒媳遵旨。”葉照清立刻點頭,唇角甚至露出一絲笑容來。

容妃想起宮中衆公主們每每聽到抄寫經文便是一副頭疼不已的模樣,萬萬沒想到葉照清居然還很高興。

不過她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了。

作為葉家不受寵的嫡女,葉照清一個月裏有大半個月都呆在大昭寺裏,不是念經祈福,便是抄寫經文,對于這個,早已經習慣,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害怕之說。

她提出這個要求來,還真是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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