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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砒霜

“走吧?”于嬷嬷說着,轉身率先走了出去。

柳兒略一停頓,然後若無其事的擡腳,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

林夫人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外間主座上,瞧見她出來,當即笑眯眯的問道:“吃飽了?”

柳兒點點頭。她雖然還是灰頭土臉,渾身是傷,可是抱定了一心求死想法的她,在面對蛇蠍心腸一般的林夫人之時,居然沒有絲毫害怕。

林夫人瞧見她這幅模樣,心中有些不悅,她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當下便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現在你可答應,在太子妃身邊做我的內應?”

“夫人想的可真是美……”柳兒聞言頓時一聲冷笑,她擡起頭,雙眸死死的盯住了林夫人,一字一句道:“只是很可惜,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背叛太子妃!”

“你說什麽?”林夫人聽了這話,瞬間就怒了:“感情你剛剛是在玩我!”

“沒有,我只是想做個飽死鬼而已。”柳兒瞧着林夫人憤怒,猙獰的面容,自己內心裏卻感覺到了一陣陣暢快,就在這份暢快之中,她猛的閉緊嘴巴,狠狠一咬!

本以為會即可痛到死去。

卻在此時,柳兒忽然感覺到一股大力沖來,有人狠狠一拳打在了自己臉上,她一愣,不由自主的便松開了牙齒。

伴随着臉上傳來的劇痛。她感覺身子一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門口。身子還被一個人提溜着。

她回頭瞧了一眼,差點就驚呼出聲。

這,這不是太子妃身邊的暗衛麽?難道太子妃預感到自己有危險,派人來救自己了?

柳兒心中頓時湧上一股巨大的喜悅來!

而屋子裏,林夫人等人都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呆住了。

“快!快給我攔住他們!抓刺客呀!”林夫人反應的最快,當下猛的站起身聲嘶力竭的沖着外面大喊了起來。

無論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她都不能讓他離開這裏!更不能帶走柳兒!

嘩啦一下子,門口忽然湧入大批的林府下人來。手中全數提着棍棒,虎視眈眈的盯着門口的柳兒等二人。

“不用猶豫,立刻沖上去殺了他們!”林夫人揮舞着手臂大喊。

“林夫人,您省省力氣吧!”不料那提溜着柳兒的人慢條斯理的開了口:“林相大人已經得到消息,朝着這邊趕過來了。”說着,他慢條斯理的從胸口掏出一塊金牌來,沉聲開口道:“看清楚了,這是太子殿下的腰牌,是殿下派我過來的!現在,你們還要殺我麽?”

金牌一亮相。那些聚集在門外的相府下人們全都驚呆了,一個個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有所動作。

林夫人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傻眼。

太子居然派人來了?不可能!那金牌一定是假的!冒充的!

“你們聽我說!這金牌是假的!這人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逆賊,居然敢武裝成太子殿下的侍衛,你們看看他那身衣裳,有侍衛穿成這樣的麽?”

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紀延出宮之時,穿的是一身黑色緊身衣。此時倒成了林夫人攻擊的目标。

聽了林夫人的話,門外的下人們神情都有些猶疑,不知道該聽誰的。一時之間,誰也沒輕舉妄動。

“不!他是太子的人!”柳兒猛然大聲喊道:“奴婢在東宮見過他!”

“你個賤婢!”林夫人看到這一幕,簡直目眦欲裂,當下不管不顧的大聲喊道:“她胡說八道!那人不是太子的人!你們都給我沖啊!愣在那裏做什麽?小心我将你們全都趕出去!趕出去!”

“夫人,可是他手裏有太子殿下的腰牌啊!”一個下人大着膽子道:“若不是太子殿下給的,他從哪裏來的腰牌?若是偷的搶的,也不敢在這裏正大光明的拿出來啊?那樣豈非是自尋死路?夫人三思啊!”

這句話一出,所有的下人全都點頭附和起來:“是啊!夫人,請三思!”

林夫人氣的七竅冒煙,簡直恨不得将這些全都就地統統殺死!

“嘩!”的一聲,她猛然間從距離她最近的一個下人手中奪過了一把菜刀,然後狠狠的朝着站在那裏的柳兒與紀延沖了過去。

紀延眼中當即露出一絲不屑來,只憑着一股憤怒和沒有技巧的砍殺,壓根就對他造不成威脅!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在心中佩服起葉照清來,若不是太子妃給了他這塊金牌,眼下這麽多人,若是一哄而上的話,他紀延未必能安全帶着這個丫頭離開。

畢竟相府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

“我要殺了你!”林夫人提着菜刀惡狠狠的沖了過來。

“夫人!你做什麽?”卻在此時,院子裏猛然響起一聲大喝來。緊跟着,下人們便紛紛讓開路,低着頭讓那人大踏步走了進來。

林夫人一看到那走進來的人,整顆心便猛的一緊,那提在手上的菜刀也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正好砸在她腳背上,痛的林夫人彎下腰去,抱着腳哎呦哎呦的尖叫起來。

“這,這簡直成何體統!”林相大步走進來,看到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氣的渾身發抖。

紀延涼涼的瞧了他一眼,道:“林相大人,太子妃今日派柳兒姑娘給大小姐送一封信,卻見她遲遲未歸,恐有危險,遂央求了太子殿下,派遣屬下前來解救柳兒,我們可以走了麽?”說着,将那塊一直舉在手上的金牌朝着林相一晃。

精明如林相,一眼就看出這塊金牌是真的。

他轉頭瞧了瞧被紀延攙扶着的柳兒,這丫頭渾身傷痕累累,衣裳破爛,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罪。

再轉頭瞧一眼院子四周拿着棍子的下人們,林相最終将陰狠的目光轉向了自己夫人。

“夫人,這是怎麽回事?”

聽着這陰測測的聲音,林夫人知道大勢已去,今日自己無論如何是讨不了好了,聞言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笑容來:“相爺,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柳兒是來送信不假,可她對我出言不遜!虧我還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說着,轉頭恨恨的瞧了紀延一眼道:“還有這個人。他突然出現在這裏,穿着一身只有小偷賊人才穿的衣裳,卻拿着太子的令牌要挾我放人,難道我不應該先調查個清楚再說麽?”

“那你就是這樣調查的?”林相瞧她死不悔改的模樣,怒極反笑:“帶着侯府所有的下人,準備打殺了這兩人是不是?你想過這會有什麽後果麽?”

“能有什麽後果?大不了一死呗?”林夫人說着,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來:“太子妃不正一直希望我死麽?侯爺幹脆賜給我一包毒藥,讓我死了算了!這樣大家都落個清淨!侯爺好拿着我的屍體去太子妃面前領賞!”

林相聽了這話,簡直瞪目結舌,這麽多年的夫妻情分了,他即便再恨,也沒想過要林夫人死,可不料,這個人就這麽大大咧咧的說了出來。

這是在威脅他麽?

林相眼中露出一絲冷芒來。

林夫人還不知道厲害,依舊在那裏嚷嚷着讓林相殺了自己。

就算要懲處這個惡婦,也不是現在。

林相聞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将胸腔裏充斥着的怒火一點一點全都給壓下去,并不理會林夫人,而是轉身瞧了紀延一眼道:“這位小哥,如何稱呼?”

“在下賤名。如何挂齒?”紀延聞言冷冷一笑,道:“林相大人詢問這個,是想記住在下,日後好殺人滅口麽?”

“小哥嚴重了!”林相聞言忙搖頭否認道:“你們太子妃曾經在我府上盤踞些日子,本相對她不薄,怎麽可能做出殺人滅口這樣的事情呢?”

說着,轉頭瞧了一眼狼狽不堪的柳兒一眼,嘆息一口氣道:“柳兒,終究是夫人她對你不住,本相在這裏替她向你道歉。”說着。很是認真的拱手做了一個揖。

柳兒見狀頓時吓了一大跳,當朝相爺向自己作揖道歉,這是什麽事兒?她一個丫頭哪裏有這麽大的臉面?

“相爺!使不得啊!”柳兒忙搖頭道:“這件事與相爺并無關系……”

“柳兒,人家都說了是替自己夫人道歉,你內疚個什麽?”紀延忍不住開口道:“就沖你這受了這麽多罪,差點咬舌自盡的份上,這個禮,你受得!”

“什麽,咬舌自盡?”林相聽了這話,頓時大吃一驚。

柳兒苦笑着瞧了他一眼,道:“都已經過去了,奴婢不會放在心上,也求相爺莫要放在心上。奴婢念在林小姐的份上,不會将這些事情禀報太子妃,只是奴婢想求相爺一件事。”

“你說!”林相此時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聞言忙點點頭。

柳兒瞧了他一眼,道:“之前林夫人為了逼奴婢背叛太子妃,曾喂奴婢吃下了一顆毒藥,奴婢不想麻煩太子妃替奴婢解讀,還請林相幫忙給一顆解藥吧!”

“毒藥?”林相聽了這話。閃電般的轉過頭去,卻見自家夫人撇開了頭,壓根就不看自家一眼。

這個毒婦,為了目的居然如此不擇手段!

他怎麽從未發現這一點?

這一刻,林相心中對于林夫人的所有感情忽然全都消失殆盡了。

他走過去,沉聲開口道:“解藥呢?拿出來!”

“侯爺,我若是不拿呢?”林夫人反問。

林相聞言面色平靜的瞧了她一眼,道:“當真不拿?”

“侯爺若是答應我,今日之事不與我計較,将掌家之權還給我,我或者會拿出解藥來。”林夫人高昂着腦袋道。

即使輸人,她也不輸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妄想這些?”林相聞言,擡眸用奇怪的目光瞧了林夫人一眼。似是沒料到她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林夫人聞言頓時冷笑:“相爺,妾身知道,經過今日一事,你肯定再也不會進我的屋子,沒了丈夫的寵愛,也沒了掌家實權,這樣的日子,簡直是生不如死,解藥只有我有,我若不趁着這個機會為自己多謀取一些,是不是太虧待自己了?”

“你想的還挺全面。”林相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惱怒,反而還贊同的點了點頭。

林夫人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迸發出喜悅的光芒來:“侯爺答應了?”

“是。”林相很誠實的點了一下頭:“畢竟比起與太子妃結仇這件事情,讓你掌管中饋,根本就不是什麽大事。”

“那,今日之事,侯爺也不會與我計較了?”林夫人聞言,忐忑不安的問道。眼中帶了幾絲希冀。

林相這次更快的點下頭:“是,不與你計較,畢竟你做這麽多,也是為了相府。”

林夫人聞言,眼中頓時露出一絲巨大的喜悅來,她再不猶豫,從胸口掏出一個荷包來,甩給紀延道:“這裏面就是解藥,你全都拿走吧!”

紀延低頭看了看,然後拿出一顆來塞進了柳兒的嘴巴裏。

“現在!請你們滾出這裏!”有了丈夫的承諾。林夫人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見紀延喂柳兒吃了藥碗,她當即迫不及待的攆人了。

紀延拉着柳兒要走,不料卻被她給拒絕了。

“林夫人,你給的這些只能暫時緩解我身上的毒性,卻并不能解毒。”柳兒瞧着林夫人,沉聲開口道:“等這些藥丸吃完,奴婢還是要回到這裏來求解藥,為了不讓太子妃向你這種人哀求,奴婢決定了。今日若是不給真正的解藥,奴婢就不會離開!”

林夫人聞言,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你給的不是解藥?”林相的臉也陰沉下來,陰霾的瞧了自家婆娘一眼,一字一句道:“在我答應了你這些無理取鬧的要求之後,你居然給了假的毒藥?”

“不是的!那就是真的解藥!”林夫人一下子便慌亂了,忙忙的搖了一下頭道:“我只是一時記錯,才給了那些,那也是能解毒的啊?”

“那把真正能解毒的藥拿出來!”林相陰沉着一張臉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控制這個丫頭是不是?”

被戳穿心事。林夫人面上一陣心虛,連連矢口否認着,然後終于伸出手來,從胸口裏取出了另外一個荷包來,道:“這次若還有假,我天打雷劈!”

林相聞言瞧了她一眼,卻是惡心的想要吐,匆匆從其手中拽過那個荷包,他轉過身去遞給了紀延:“先別吃,帶着解藥回去讓太子妃看看。若是有假,只管回來禀報,本相會逼着她拿出真的解藥來!”

“謝了。”紀延伸手,一把抓過荷包,瞧了林相一眼道:“林相大人,你這麽開明大義,怎麽取來的老婆卻是如此的上不了臺面呢?我看你呀!當務之急,是趕快換一個夫人!”

林相被說的臉上微微窘迫,卻是搖搖頭道:“俗話說的好,糟糠之妻不可棄之,她縱然有再多的不是,也替我養育了幾個孩子,這份恩情,本相記得。”

“得,我也就一嘴碎的,相爺別放心裏去。告辭!”紀延說着,小心翼翼的攙扶着柳兒轉身離開了。

走的還是侯府正門,兩邊站了那麽多下人奴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阻攔的。

這邊,林相等人走了以後,目光冰冷的瞧了林夫人一眼,道:“将這裏收拾一下子,像什麽樣子!”說着,便預備轉身離開。

“相爺!”林夫人急急喊了一句,人也奔到了林相面前,剛剛還兇悍無比的惡婦模樣,此時卻恢複了往日溫柔賢淑的模樣,甚至有些腼腆的瞧了林相一眼:“相爺,今晚上妾身院子麽?”

可惜的是,林相終于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再也不會被這些假象給迷惑了,見狀內心裏惡心的想吐,面上卻一派冷凝:“不去了,本相今晚上歇息在書房!”

說着,大步離去。

林夫人不由自主的向前追了一步,伸出去的手卻握了個空。

她有些失落的收回手來,自我安慰道:“好在今日沒有挨打,還趁機奪回了掌家權,真好!”

她卻不知道,林相回到書房裏以後,卻開始認認真真的思考起一件大事來。

那就是休妻。

早在紀延喊出這句話之時,他心中便早已有了這個想法。

時至今日,對于林夫人的做法,他終于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可如此做,勢必要牽扯到林熙蓉。

林相皺着眉頭想了一陣兒,轉頭對着小厮問道:“小姐呢?今日在忙些什麽?”

“回相爺話,小姐今日去慕容府裏賞花,回來的比相爺早。”小厮低聲道。

林相聞言,心中頓時一緊:“那今日之事,她可曾知道?”

這一刻,他下意識的就想瞞着林熙蓉,他這個唯一的女兒。

不料,小厮的話無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回相爺話,小姐知道此事,她還親自去阻攔夫人,莫要殺害柳兒呢!只可惜,她後來不知道怎的氣暈了,這才有了後面的事兒。”

“那她現在人呢?”林相聞言,一下子站起了身。

小厮吓了一大跳,忙道:“相爺。您不用緊張,小姐就是太過激動,所以才暈過去的,已經請大夫看過了,現在沒事,已經睡下來了。”

“這樣啊!”林相聞言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可是下一刻,他的心再一次緊緊的糾結成了一團。

熙蓉已經知道此事,這要如何是好?

……

東宮裏,葉照清看到被紀延帶回來的渾身是傷的柳兒。頓時吃了一驚:“她竟然下這麽重的手?熙蓉呢?她就在一邊看着?”

“回太子妃,奴婢去的時候,林小姐并不在。”柳兒低聲道:“聽說她今日去慕容府,應慕容小姐的邀約做客去了。她是後來才回來的。”

葉照清聽了這話,臉上頓時出現一絲古怪的神情來:“她去了慕容府?”

“是的。”柳兒艱難的點了點頭,對着旁邊上藥的毓秀道:“你輕點,疼。”

毓秀早已經是雙眼飽含淚水了:“究竟是多狠毒的心,才能忍心對你下這麽重的手!”她原本就輕的動作,這下子更是輕如羽毛。

柳兒聞言苦笑一聲,并未答話。

葉照清擔憂的瞧她一眼。坐下來開始替她把脈。

“下的居然是砒霜。”她冷笑一聲,對着紀延開口道:“你将那兩種解藥都拿過來。”

“是,太子妃。”紀延應了一聲,當即從袖子裏掏出那兩個荷包來,遞給了葉照清,然後道:“那個黑色的荷包裏裝的據說是真正的解藥。”

葉照清伸手從紀延手中接過那個荷包,打開來看了看。

然後,她便笑了起來:“這林夫人可真會小瞧人,這兩包根本就不是什麽解藥,都是砒霜!”

“都是毒藥?”寝殿裏。除了葉照清之外,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震驚來。

“确切的說,是參雜了砒霜的藥丸。”葉照清低頭瞧了一眼,伸手撚起一顆瞧了瞧道:“若是抛開裏面的砒霜成分,這不失為一粒美容養顏的良藥。”

柳兒呆呆的道:“太子妃,奴婢吃的是砒霜,那,那為什麽還沒死?”

毓秀還算是有些見識,她在宮中也算是老人了,人小鬼卻大,聞言當即答道:“柳兒姐姐,這少量的砒霜是吃不死人的,反而還有美顏的效果,這宮中不少的嫔妃,為了博得皇上的青睐,都會食用一點點的砒霜,對人體沒有多大的傷害。”

柳兒聞言,還是聽的雲裏霧裏:“可是,我既然吃不死,林夫人為什麽還要拿這個來威脅我?”

“少量不死人。但是吃多了人當然會死。”葉照清放開她的手腕,嘆息道:“她用這個來威脅你,但凡你有一點點的害怕,便會信以為真,然後為她所用,這樣,就落入了她的圈套,你一天一天的吃砒霜,還将我的消息禀報給她,日積月累的,到最後你只有死路一條,而她得了有用的消息,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掉你,豈非一舉兩得?”

柳兒呆呆的聽着這些話,然後臉上深深的出現一絲恐懼來:“天哪!她壓根就沒打算放過我!林夫人太可怕了!”

“柳兒,謝謝你,紀延都告訴我了,你不肯向林夫人低頭,選擇了自盡,是他救了你。”葉照清說着,伸手握着了她的手,帶着愧疚道:“是我考慮不周,沒讓人陪着你去,我以為有林熙蓉在,你絕對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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