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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求治

在她面前提起那個喪門星來,不是找死麽?

“太後娘娘!奴婢說的是實話!”那小宮女聽了太後的話,一雙清澈的眼眸中立刻變得恐懼,忙不疊的開口替自己辯解起來。

然而,太後卻沒有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就命人将她拖下去了。

這邊李毓才剛剛被宮人們合力擡到東暖閣裏,那邊慈寧宮外便響起一陣尖叫聲。

那個宮女,死了。

甚至無人知道她叫什麽名字。

這邊發生的變故很快便驚動了皇帝,原本呆在慈寧宮裏借着身子不适躲清閑的皇後也派人前來慰問,更不用說李毓的母親榮貴妃了,她連轎子也沒坐,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奔來的。

“毓兒呢?毓兒他怎麽了?”榮貴妃一進慈寧宮便直奔東暖閣,直至看到涼塌上昏迷不醒的李毓之時,她終于身子一軟,整個人撲倒在了床榻邊上。

“我的毓兒啊!你怎麽這麽命苦啊!究竟是誰害的你這般?”

太後就在床沿上坐着,聽了這番哭訴瞬間就黑了臉:“他還沒死!你嚎什麽喪!怎麽,做了貴妃就連請安的規矩都忘記了?”

榮貴妃早在來的路上之時便已經知道李毓昏迷是因為太後憤怒之下用茶杯砸暈的,她心中憤怒。卻又不敢對太後如何,只能借着哭訴來表達對她的不滿,可沒想打卻被太後無情的戳破了。

“兒媳見過母後。”榮貴妃不情不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委委屈屈的給太後請了個安,敷衍的很。

太後也懶得跟她計較這麽多了,看在孫兒李毓的面子上。她擺擺手道:“好了,你在一邊呆着吧!待會兒太醫來了,你也聽着。”

“謝母後!”榮貴妃委委屈屈的應了,然後在宮人搬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那位置離李毓很遠。

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些了,太後能允許她留在這裏,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然後,太醫們終于來了。

“微臣參見太後,參見榮貴妃娘娘!”為首的江太醫,梁太醫等人一進門便跪地請安。

然而太後不耐煩的很:“都什麽時候了,還請什麽安!都免禮了,快過來一個人給太子把脈吧!”

“謝太後。”梁太醫率先站了起來。走到榻前預備替李毓把脈。

卻在此時,殿外又傳來一陣唱喏聲:“皇上駕到——”

衆人包括榮貴妃全都跪下來請安,梁太醫已經坐到床沿上了,正要跪下之際,太後沖着他擺了擺手:“你把你的脈,不用理會。”

“是。太後。”梁太醫也知道事态緊急,聞言将手搭在了李毓的脈搏上。

“母後!怎麽回事?朕才剛剛回到禦書房便聽到人說毓兒昏倒了,怎麽回事?”皇帝一進門便大聲的問道。

太後瞧了他一眼,陰沉着臉沒有答話。

“母後,您再生氣,也不能打毓兒啊!”皇帝見狀深深的嘆息一口氣,走上前來道:“現在毓兒情形如何了?”

“不知道,梁太醫正在把脈。”太後答道。

皇帝便不吭聲了,他往旁邊瞧了一眼,跟進來的曹公公連忙很有眼色的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前。

然而,皇帝卻道:“不用放那麽近,擋着着梁太醫的路了。”

曹公公聞言,忙将椅子往邊上挪了挪。

皇帝這才坐了下來,然而此時他發現三王爺竟然還沒有離開,當下便問道:“三弟,母後不肯說,你就來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吧!”

三王爺聞言看了看皇帝,又轉頭瞧了瞧太後,臉上出現一絲為難之色來。

“三兒,你媳婦剛剛出去了,你不去看看麽?”卻在此時,太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三王爺像是立馬有了主心骨一般,他歉然的瞧了一眼皇帝,道:“皇兄。既然母後有吩咐,那臣弟就先告退了。”說着,轉身慢慢退下。

皇帝眼睜睜的看着他離開,回頭無奈的瞧了太後一眼。

今日這事兒,他實在是覺得太後太過了。

盡管那是他的母親。

太後瞧着皇帝的臉色,心中又惱又恨。她實是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明明她才是那個該質問的人,為什麽一轉眼就變成了有虧欠的人?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日後即便是想找那葉照清的麻煩,恐怕也是不行的了……

今年真是厄運連連!

“梁太醫,把了這麽久的脈,可看出什麽了?太子什麽時候醒來?”卻在此時,皇帝忽然開口問道。

這時候太後才驚覺,梁太醫把脈已經把了很久!

“回皇上,這個,這個……”梁太醫放開太子的手,起身恭敬的沖着皇帝行了一禮,待要說話之時,卻是滿臉通紅,額頭上已經有冷汗冒了出來。

皇帝見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有什麽你就說,支支吾吾的做什麽?“

”那微臣就說了!“梁太醫聞言,狠一狠心,終于開口道:“太子殿下現在的情形很不好,他身體裏的毒素雖然已經解了,但是,但是,卻比中毒還要更嚴重了……”

“什麽?”皇帝聽了這話頓時吃了一驚,然後勃然大怒道:“上次你們是怎麽跟朕保證的?說太子殿下身上的毒已解,再也沒有危險了麽?那現在又是怎麽一回事?”

一旁的榮貴妃聽了這話,早已經是面如死灰。

太後則是有幾分不解,她搞不清楚,自己只不過是不小心将茶杯砸了李毓一下,不至于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吧?

可看皇帝發怒的樣子,還有梁太醫惶恐不安的模樣。這件事情恐怕是真的……

太後眼中頓時出現一絲不安來。

她終于忍不住道:“我不相信!不是這麽多太醫麽?叫他們每一個都給毓兒把脈!”

聽了這話,皇帝微微嘆息一口氣,沖着衆太醫們一揮手。

太醫們立刻挨個上前,膽戰心驚的替李毓把脈。

把過脈之後,每個人都是臉色大變,說出了與梁太醫一模一樣的話來:“陛下。太子殿下身體損耗實在是太過嚴重,微臣無能為力……”

“胡說八道!”太後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毓兒活蹦亂跳的,誰敢詛咒他?”

梁太醫等人都不敢說話了,每個人都低着頭。

太後氣的心口疼,然而李毓還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躺着。縱然她身居高位,要什麽有什麽,卻也不能有絲毫的辦法将他喚醒。

“皇帝,你還有什麽法子,就快使出來吧!再耽擱下去,太子可就保不住了!”

皇帝聽了這話,目光沉了沉,然後嘆氣道:“母後,兒子能有什麽辦法?全國所有頂尖的太醫們都在這裏了,他們都沒有法子,你讓朕如何有法子?”

“葉照清!”卻在此時,榮貴妃卻猛然間大叫起來:“她說過!她說過毓兒會出事的!她有法子,她一定有法子!”

說着,她猛然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朝外奔去!

太後見狀吓了一大跳,繼而惱怒起來:“回來!你一個貴妃,瘋瘋癫癫的這是要做什麽去!”

榮貴妃猛然站住了腳,回過身來瞧向了皇上,滿臉都是哀求之色:“皇上,那個女子離開之時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對不對?”

皇帝聞言定定的瞧她一眼,半響之後終于點了下頭。

太後在一旁瞧的迷惑不解,終于開口問了出來:“皇帝,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母後,一言難盡啊!”皇帝聞言,深深嘆息一口氣,将當時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向太後禀報了。

太後聽罷,眉頭死死的皺着,臉色陰沉的可怕:“這麽說,那葉氏并未犯錯,是她自己要求廢黜的?”

“是的。母後。”皇帝聞言點點頭,道:“她都說出來了,兒臣當然會答應她,讓她求仁得仁!”

“荒唐!”太後怒道:“我一直以為,是那葉氏犯了彌天大錯,所以才會被廢黜的。卻原來她什麽錯都沒有!皇帝,你又憑什麽廢黜她?”

剛剛她還極為厭惡葉照清,可是聽皇上說了事情經過之後,态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瞧的一旁的榮貴妃呆若木雞,已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了!

皇帝滿臉無奈道:“太子妃好是好。可她不得容妃喜愛,她又自己求廢黜,所以……”

“榮貴妃不喜歡?”太後一字一句道,眼中光芒陡然變厲。

皇帝一見,便知道她是恨上榮貴妃了,他對于這個女人一向都是很寵愛的,聽了這話忙解釋道:“母後,廢黜就廢黜了,現在還追究這個有何意義?最主要的是,趕快讓毓兒醒來,将他治好啊!”

他目前還不能失去李毓這個太子。

“沒有她,毓兒怎麽可能醒來!”太後冷哼一聲。環顧了一下四周,重點瞧了梁太醫一眼,意有所指道:“沒想到一群太醫,卻連一個弱女子都比不上!”

梁太醫的臉一瞬間就紅了!

其他太醫神情也差不多。

“哼!那女人呆在大昭寺裏,皇帝你派人将她帶進宮來吧!”太後沉聲道。

“這個……恐怕有些難度。”皇帝遲疑了一下,道:“那葉家姑娘,怕是不肯再進宮來了。”

“她說不進就不進?”太後聞言冷哼一聲道:“這裏是皇宮,由不得她!”

皇帝瞧見她憤怒的樣子,怕兒子沒好,再把母親也氣出個好歹來,連忙解釋道:“母後,咱們畢竟是要仰仗她的醫術來救人的。若是逼迫,怕是不能讓她心甘情願的來救治毓兒吧?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

太後聞言,頓時不吭聲了。

皇帝這才轉頭,瞧了榮貴妃一眼,道:“容妃,這件事情就交代給你,你派些人,火速去大昭寺,将那葉家姑娘接進宮來罷!”

“好!臣妾這就去!”榮貴妃聞言欣喜不已的應了下來,忙轉身吩咐去了。

“行了,你們也退下吧!朕看着就心煩!”皇帝沖着跪在地上的衆位太醫甩甩手,不耐煩道。

這種行為雖然很侮辱人。但梁太醫等人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呆在這裏也是自取其辱,聞言一個個站起身來,魚貫退下了。

整個東暖閣,就只剩下了太後,皇帝,與榮貴妃。

躺在床上的李毓還是昏迷不醒。

榮貴妃想到兒子這段時間遭受的這一切,不由的悲從中來,若當初,她沒有鬼迷心竅的讓李毓迎娶葉照清多好!

現在,她就不會這麽糾結了。

她心中無比的清楚,葉照清不會這麽輕易的回來的,即便是回來了,也不會輕易給她的兒子治病。

那個女人沒有那麽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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