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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異國奇情3

電影結束後,只有少數車輛離去了,絕大部分的車還停留在原地,電影依舊在放片尾曲,音樂聲掩蓋了所有的動靜。

就算聽不見,海百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和他們現在做的一樣。

講真,在她的想象力,車船是該開在偏僻沒有人的地方,可沒想到梁霄選在了這樣一個環境下,又有新的人設,別有一番刺激。

海百合非常非常滿意,有那麽一瞬間她忍不住想,要是能和他天荒地老就好了。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也倍感詫異,現在快樂未必以後快樂,人總是會變的,而感情也有保質期,愛的時候昏天暗地,不愛了可能就棄如敝履。

他們現在會很快樂,未來呢?未來他們還會那麽開心,她還會那麽那麽喜歡他嗎?

“在想什麽?”梁霄給她系好扣子,看到她一臉郁色,十分意外,不免暗自揣測,難道是他表現不好?

不會吧,雖然說是要報上次的仇,但他怎麽可能對女朋友如此粗暴,不過是調情而已。

還是因為他不夠粗暴她才不滿意?

小女孩的心思可真難猜。

誰知海百合悵惘地說:“唉,和你在一起太快樂了。”

“這樣不好嗎?”他笑問。

海百合認真地點點頭:“患得患失啊,我得到過這樣的快樂,就害怕以後會失去,”她不禁有感而發,“從前我覺得書裏說‘恨不得這條路走不到盡頭才好’是矯情,現在才知道是真情實感,因為知道這一刻太難得,而未來無法預料,所以想多拖一刻是一刻。”

梁霄聽完,笑了起來:“小百合,未來的事是誰也無法預料的,它可能很壞,可能很好,然而好壞并不是上帝的安排,而是自己走出來的路,”他握着她的手,“而我覺得,你在考慮這件事就已經是往好的方面邁出了第一步。”

“未來太複雜了,不想去想。”海百合響亮地給了他一個頰吻,“愛你。”

梁霄笑了起來:“我也愛你。”

“那好,晚上還有沒有別的安排?”海百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脖子,精力十足。

梁霄看了看表:“這個時間……去喝一杯?”

“走走走!”海百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順便系上了安全帶。

梁霄說:“找離得近的吧,那一會兒喝完了我們走回去。”

“能找一家都是肌肉男的酒吧嗎?”海百合眨眨眼,試圖賣萌。

梁霄扭頭:“我拒絕。”

“我開玩笑的,我最喜歡你的裸體,最喜歡最喜歡,你一定要好好保持啊!”天賦雖然重要,但後期保持才是最難的。

三十歲以上的男人如果不保持鍛煉,那身材真的下不去嘴。

海百合想到這裏,對未來更憂心了,“臉很難毀容,可身材太容易走形了,我對我自己沒有信心,你要是發福了我肯定會膩的。”

梁霄無語:“小姑娘,你真的太現實了。”她就不能說什麽就算他老了沒現在好看了也會一直喜歡他嗎?騙騙人也好啊!

“你反過來想啊,如果你一直這樣,我就會一直喜歡你。”海百合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也是,我才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不修邊幅的黃臉婆,我要一直都那麽漂亮可愛,這樣你才會一直喜歡我。”

有那麽一瞬間梁霄覺得她說得還挺有道理的。

愛情需要新鮮感,但新鮮感并不一定要換人,角色play就是很有用的辦法。

海百合決定和梁霄玩一個“裝作不認識”的游戲,兩個人在不同的時間進去,然後像陌生人一樣搭讪調情。

鑒于他們倆在花樣年華裏第一次見面就認識了,梁霄覺得這“初次見面”還是很有意思的。

海百合先進去,梁霄要在車裏等十五分鐘後才能進去。

在酒吧門口,海百合和出來的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人撞了個正着,她連忙道歉:“sorry……咦,你不是那個……”

她話還沒有說完,對方就壓低了帽檐,面無表情地和她擦肩而過。

“我認錯了?不會啊。”海百合納悶極了,這個穿着滑雪衫戴着鴨舌帽的人,不就是飛機上那個和她鄰座的小姐姐嘛,可對方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了。

難道把她忘記了?不會吧,海百合自覺自己的長相還是挺有識別性(好看)的,很少有人會把她忘記。

怨念歸怨念,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海百合一進酒吧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她找了個空位坐下,滿意地發現周圍有不少人把視線投了過來。

她随便點了一杯酒,剛準備端起來喝一口,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海百合扭過頭,難掩訝異之色。

這是一個熟人,一個萬萬沒有想到會遇見的熟人。

查理。

他端着酒杯坐過來,親昵地和她搭讪:“hi,還記得我嗎?”他切換了中文。

“這個搭讪的招數太老套了。”海百合佯裝不認識他,好奇又暧昧地笑了起來,“不過看在你是個帥哥的份上,我原諒你。”

“我們見過。”查理摩挲着酒杯,笑眯眯地問,“你不記得了?”

海百合的面色一僵,然後扁了扁嘴,試探着問:“艾迪?”

“no。”

“唔……貝克的那個模特朋友?”她一本正經地瞎編。

查理注意着她的每一個表情,她仿佛是在歷數自己的裙下之臣,猜了幾個之後實在想不起來,聳了聳肩說:“我不記得了,不如我們今天重新認識一下?”

“好啊。”查理和她碰了碰杯,“就當我們是第一天認識吧。”

海百合抿了口酒,笑了起來:“你可真有意思。”她現在可以确定了,查理果然記得她,那也就是說他有很大概率記得副本裏的事。

“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查理問。

海百合眨眨眼:“從今天開始記得還來得及嗎?”

“當然。”查理說得意味深長,“這一次,你應該不會忘記了。”

他們聊了十分鐘,海百合發現查理很有和她再喝幾杯的趨勢,心裏不免發愁,難道當時查理小哥真的對她有意思,可鑒于當初她和梁霄是男女朋友,所以沒有上來勾搭,現在看她一個人就準備約一約?

這可麻煩了,她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拒絕,要堅定的拒絕!

所以,當查理問她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喝酒的時候,她笑眯眯地說:“我在等人。”

“男朋友?”查理的表情有一絲絲的微妙。

海百合喝了一口酒,口紅在杯沿上留下明顯的一個唇印:“嗯。”話音剛落,她就瞥見梁霄走了進來,不等他反應,她就揮手示意,“這裏。”

梁霄十分意外她怎麽突然改變計劃了,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看到查理的一瞬間眼神一變,但他沒有貿然開口,反而用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着海百合。

老司機的技能就是,這個眼神怎麽诠釋都能說得通。

海百合怎麽說也是有假女友的經驗、現女友的身份,馬上就說:“我……就聊了幾句,你看我一杯酒都沒有喝完,真的,你信我!”

“沒良心的。”梁霄笑罵。

海百合和他一唱一和:“是你自己來得太晚了。”她踮起腳在他頰上吻了一下,“不生氣了。”

他們倆打情罵俏的時候,查理自然不好再做電燈泡,當然是很快離開,只不過,他心裏還是有點惋惜的,海百合看他的時候,他還以為她都記得,不過想想也是,同伴是很難找的,絕大部分人不會意識到自己有過這樣非同尋常的經歷。

通常,他們只會在某個瞬間覺得這件事似曾相識,這個地方我曾來過,這個人我似乎認得,然而很快,他們就會把這個念頭抛諸腦後。

能夠記住的,只有少數人。

查理走後,海百合和梁霄也沒了繼續玩的心思,喝過兩杯酒後就手拉手散步回去了。

“他應該和我們一樣什麽都記得,只可惜問不出什麽來。”海百合聳了聳肩,“也是,是我我也不會把這件事到處說的,感覺太傻x了。”

梁霄看她一眼:“看來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我發現你最近老吃醋。”海百合皺了皺鼻子,“以前怎麽沒見你那麽酸?”

梁霄說:“我女朋友千裏迢迢好不容易能來看我一次,先是我前女友跑過來搶你,現在是以前就對你有意思的人來搭讪,我還不能酸一下了?”

最重要的是,他其實挺期待今天這次“假裝第一次認識”的游戲的,結果被毀了。

海百合很慚愧,她也覺得自己破壞了一次本該很美好的約會。

她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她把自己的頭發捋捋亂,大衣裏的裙子脫出兩只袖子,把袖子往身後一系變成抹胸裙,然後大衣也不穿好,直接披在肩頭。

“你幹嘛呢?”梁霄好笑地看着她。

海百合拾掇完畢,往前跑幾步,過了一個路口後點了一支煙靠在牆邊,梁霄會意,她這是臨場發揮,打算演站街的流莺了。

他很配合得往她的方向走去,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一個醉醺醺的人搭上了她的肩膀:“how much?”

路燈下,梁霄清晰地看見海百合的嘴角抽了抽,頭也不回一拳砸了過去。

醉漢轟然倒地。

她若無其事地踩過他的身體,趴在他肩頭,把煙圈吐在他臉上,聲音沙啞:“要帶我回家嗎?”

梁霄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醉漢,拿走她含在唇間的煙:“how much?”

“你已經付過了。”她用小手指勾出挂在脖子上的細鏈,梁霄送她的那塊鑽石被她鑲成了挂墜,款式有些像爛大街的相片吊墜,不同的是藏在裏面的不再是相片,而是寶石。

梁霄看到她挂着自己送的項鏈,不禁微笑起來:“帶着呢?”

“定情信物當然要帶,”海百合揚了揚下巴,“信物帶在身上才是信物,放在保險箱裏就只是一塊破石頭而已。”

“說得對。”梁霄吻了吻她的唇角,“很襯你。”

她挑了挑眉毛:“所以,還不快帶我回家?”

夜色裏,彼此依偎的男女在街頭漫步,這是多麽溫馨的一幕。

那麽,如果把鏡頭拉遠一些,不用太遠,就50米吧,車窗露出的縫隙裏,有人飛快按動着相機的快門。

“怎麽樣?”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問,“是他嗎?”

“就是他。”拍照的男人把照片傳了出去,沒過多久,他就收到了指示,“是,是,是他女朋友,現在就住在他家裏,”過了片刻,他的聲音微微拔高,“那個女孩?好,明白了,您放心。”

他挂了電話,對同伴傳達了指令,“她會親自過來,三天之內,我們必須得到那個女孩兒。”

“那個女孩兒?”司機有點意外,“挺漂亮的,可惜了,我以為她想要的是那個男人。”

拍照的人意味深長地說:“他當然也跑不掉,但是相比之下,乖乖送上門來的獵物才符合她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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