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異國奇情8
瓦妮莎等了十分鐘,梁霄卻還是沒有松口的意思,要不是他間或洩露的幾聲呻吟, 她還以為藥沒起效果呢。
瓦妮莎恨得牙癢癢, 她看着梁霄,嚴以成被殺, 她當然不能視而不見, 立即開始調查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梁霄就是那麽出現在她的視線裏的。
很難有人對梁霄的樣子不動心, 尤其是他看着你,對你微笑的時候, 那性感的樣子真是讓人喉嚨發緊。
瓦妮莎當然想要得到他,她之所以和嚴以成暧昧, 有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嚴以成長得不賴, 而且自控力極強,他雖然身居高位,可從不吸毒。
沒有人比他們這些人更清楚毒品的危害了, 他們會用毒品控制屬下,但自己不會去碰,尤其是男人吸毒了之後在性愛方面時常不能如意。
正是抱有這種目的,她才沒有給梁霄注射毒品,否則還有什麽比看到一個cop染上毒瘾更有趣的事呢?
瓦妮莎走到梁霄面前,擡起他的頭,他的眼中早已浸透了情欲,他重重的喘息着,五指緊緊抓住地毯,每一秒都堅持得無比艱辛。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人嗎?”瓦妮莎冷笑着問,“你有過多少女人恐怕自己也數不清吧,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忍着?”
據她所知,梁霄可不是什麽保守派的古板人士,也不是什麽好好先生,這樣的人現在裝作貞潔烈女一樣,真是太可笑了。
梁霄張了張嘴,只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喘息打斷,可他還是斷斷續續地把話說了出來:“我、不、願、意。”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和一個叫不出名字只見過一面的女人上床,但他不願意,那麽就算被這樣折磨得遍體鱗傷也不會松口。
任何的性愛都應該是心甘情願的,就好像如果妓女不同意,那麽誰也沒有辦法強迫她打開雙腿,否則就是強奸。
如果換做以前,他對自己并沒有那麽大的信心,身體和精神被折磨到臨界線時,他或許會抛棄一切自尊和底線,只求能夠生存下去,可是現在,他清楚得知道,瓦妮莎無法讓他屈服。
因為,他心有所愛。
這樣的認知令他自己也倍感訝異,很多年以前,他不會相信自己甘願為了一個女孩忍受這樣的痛苦,愛情,愛情是什麽呢?據說女性在做愛時會有錯覺,以為自己愛上了對方,可這只是化學效果,一旦情欲褪去便會随之消失。
但他現在明白了,愛情會讓人做出完全不理智的選擇,愛情讓人無懼生死,愛情讓人永不退縮。
他一想到她,就覺得充滿了勇氣,而且……他知道她是一個多麽小氣又有占有欲的姑娘,他們說好了,不和別人發生關系,如果他答應了又做不到,她會傷心的。
他想着,竟然情不自禁露出一絲笑意來。
這樣的态度徹底激怒了瓦妮莎,她在房間內來回踱了幾步,怒極反笑:“好,好,我看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她将一把電擊槍對準他的腹部,按動了開關,電流迅速竄遍身體,梁霄痛苦地蜷起了身體。
“你可要多堅持一會兒,我還有不少點子沒來得及嘗試呢。”
梁霄已經聽不見這句話了,他只是想,我會用盡全力多堅持一會兒,只要……能再見她一面就好。
瓦妮莎玩了幾次電擊之後就厭倦了這個方式,正好,她有一把鑲滿了寶石的黃金匕首,是她父親十八歲時送給她的禮物,她把玩着那把黃金匕首,唇邊凝結着冷笑。
在所有的傷痕中,捅刀子是一個雖然普遍但很有暗示性的傷人方式,通常與性聯系在一起。
刀子刺入人身體的動作,與某種不和諧的形式不謀而合,她要用這把匕首來征服他。
瓦妮莎手法老道,第一刀選擇刺入他的胸膛,避開心髒,鋒利的刀刃破開皮肉,刺入身體,的确和被侵犯沒什麽兩樣,還同樣的痛苦。
“一,”瓦妮莎抽出了匕首,刀刃上沾着的熱血令她迷醉,她開始亢奮起來,一點都沒有猶豫就刺入了第二刀,“二。”
伴随着她數數聲響起的是梁霄痛苦的呻吟,他在地毯上無意識地翻着身,從側卧變成了俯卧,他的上衣早已在鞭打中碎裂掉落,露出了遍布鞭痕的背部。
“三!”瓦妮莎将匕首刺入他的後背,她俯低身,在他耳邊輕聲說,“你随時可以求饒。”
梁霄喘着粗氣,他的姿态如此狼狽,可還是說:“NO。”只有愛情才能讓他屈服,暴力永不。
瓦妮莎冷笑着擡起了手。
***
海有餘一路上都在給海百合做心理建設,槍械使用說明一筆帶過,他就害怕她第一次殺人過不去心裏的那一關:“那些都是壞人,我們是為了救人,我們是正義的,你不要心裏過意不去,也不要猶豫,生死關頭,猶豫一秒鐘就輪到你挂了。”
“知道了。”海百合沒敢說自己早就殺過人了,雖然後來嚴以成複活了,可她當時是真的下了死手的。
更別說之前她為了脫身,扭斷了那個人的脖子。
她才不怕。
海有餘深沉地點點頭:“不愧是我女兒。”這為了男人不要命的架勢,和他年輕時為了姑娘奮不顧身簡直一毛一樣!
方恕開車到了目的地,然後說:“我會在這裏放風,這些東西動靜太大,一定會把警察引來,我會盡力拖延,但時間不會很充裕,兩位要抓緊時間。”
“用不了多長時間,這事兒我有經驗。”海有餘把防彈衣丢給海百合穿上,在給了她一個裝滿子彈的挎包,又掏出了幾個看起來沒什麽差別的手榴彈,“煙霧彈,手榴彈,拉了丢就行了,這個最簡單。”
“哦哦,對,還有這個最新款的無線耳麥。”海有餘研究了一下,感慨說,“科技越來越發達了啊,我快趕不上時代了。”
海百合:“……”
方恕把車停下:“就是那裏了。”
海百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是一棟富麗堂皇的別墅,沒有人會想到,瓦妮莎竟然就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個富人區裏,與政界名流為鄰。
三十米之遙,一棟別墅前停滿了豪車,那就是舉辦慈善晚宴的地方了。
海有餘下車觀察了一下地形,點了點頭,問海百合:“準備好了沒有?”
海百合點了點頭。
海有餘對準了那扇價值不菲的大門,扣動扳機,巨大的火力瞬間轟開了一條路,站得近的兩個小喽啰滿臉是血地倒下了。
海百合花了幾秒鐘适應手裏的武器,方問天給她的裝備不差,她很快就上了手,槍戰與肉身搏鬥的區別在于它十分冷酷,頃刻間便可以收割一個人的性命,而動手的人毫無知覺。
她只是扣動了扳機,那些人就噗通一聲倒下了,很有用鐮刀收割稻子的快感。
是的,收割,這個詞多麽貼切呀。
這樣肆無忌憚的殺戮似乎釋放了她的天性,海有餘扭頭看她,發現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容,甚至于,她動手的頻率在加快。
“當心!”他拉着海百合避過了來自二樓的一波掃射,“你去找梁霄,這裏交給我,記住,你是來救他的,不要戀戰。”
“梁霄”這個名字讓她從殺戮的快感中清醒過來,連忙點了點頭。
找到瓦妮莎所在的房間并不難,那裏守衛的人最多,海有餘掩護她,她很快上了樓,中途有個偷襲的在她背後放了冷槍,可子彈卡在了防彈衣上,而海百合感受到了那股巨大的震力,卻不覺得疼痛。
霰彈槍殺傷力極大,一掃一片,海百合要忍着才能不把門轟開,她怕傷害到梁霄,只能用腳踹。
門一踹開,她看到裏面場景的第一眼,血液就凝固了。
梁霄上身赤裸,渾身是血地躺在地毯上,身上滿是傷痕,瓦妮莎那個賤女人還拿着一把刀晃來晃去。
“你個賤人!”海百合脫口就罵,舉起槍又放下,他們離得太近,她沒把握可以不傷到梁霄的基礎上打中瓦妮莎。
可瓦妮莎沒有這樣的顧忌,她反手拔出腰後的槍對準她就是一發子彈。
海百合側身避過,飛撲過去揪住了她的頭發,瓦妮莎試圖反擊,可是這個時候的海百合怎麽可能任由她反抗,她抓住她的頭發把她往牆上撞:“你個賤人,你TM動我男人!”罵了幾句覺得不對勁,這臭婊子聽不懂,只好祭出她為數不多會罵人的英文,“Bitch!Fuck you!”
她看見掉落在地上的匕首,二話不說抓起來就往她身上捅,瓦妮莎的血飙了她一臉她也不擦一下,在她身上捅了二十幾刀才罷手,她被她的血淋成了血人。
瓦妮莎早就沒氣了。
海百合腦子裏的那根弦已經斷了:“你個碧池!賤人!我X你大爺的!媽的!”她罵完了平生所有最難聽的髒話。
海有餘在耳麥裏聽得清清楚楚,他趕緊提醒:“梁霄呢?”
梁霄?梁霄……海百合如夢初醒,她一腳把瓦妮莎的屍體踹開,小心翼翼地蹲到梁霄面前,驚喜地發現他居然還有呼吸:“他還活着!”
“知道了,救護車馬上就來。”方恕的聲音沉穩極了。
海百合再也顧不得其他,她輕輕叫着梁霄的名字:“梁霄,梁霄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百合。”
梁霄在瓦妮莎停手後就陷入了昏迷,長達十幾個小時的折磨裏,瓦妮莎從不讓他真正昏睡過去,所有的傷口雖然極度疼痛,可并不會立即致命。
他遙遠地聽見了海百合的聲音,有一瞬間想,啊,解脫了嗎?他是不是要死了,不然怎麽能聽見她來了呢。
可是,說不定是呢,說不定他得救了呢。
如果是這樣,一定要再看她一眼才能甘心。抱着這樣強烈至極的意念,他從昏迷中醒來,慢慢睜開了眼睛。
真的是她。
他情不自禁微笑起來,張了張嘴,從喉嚨裏把想了好久的話一點點擠出來:“Te……a……mo。”三個音節,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那麽我希望我生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她流着眼淚,又哭又笑,“我也愛你,我也愛你啊,你不要閉上眼睛,救護車馬上就來了。”
海百合慌亂極了,說話根本不過腦子,“那個壞女人被我殺了,我捅了她好多好多刀,她死了,她不能把你怎麽樣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她輕輕捧着他的臉,親吻他幹裂的嘴唇,“我愛你,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沒有告訴你,你不能死。”
梁霄勉強撐着眼皮不閉上,他看見她似乎不斷說着話,可聲音已經傳不到他的耳朵裏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閉上了眼睛。
海百合的大腦頓時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