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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抽絲剝繭4

雖然當時在醫院的時候,海有餘語意不詳,但海百合并不蠢,她都被注射了毒品,梁霄恐怕也逃不掉。

至于是什麽藥,她心裏有過許多猜測,但梁霄一直不說,她也就沒問,反正只要他好好地待在她身邊就行了,相比于慢性毒藥之類會摧毀健康的藥物,毒品反而不算個事兒。

只是沒想到梁霄會一直耿耿于懷,她怎麽可能會責怪他呢,那并不是他的錯,她也絕對不會介意曾經發生的一切,唯一不爽的只有瓦妮莎死的太痛快了:“是那個賤人給你下藥了,你是在自責嗎?沒事的不用為這種事情過意不去我一點都不介意我還是最愛你的!”

反正瓦妮莎已經被她殺掉了,梁霄就算和她有什麽那也無所謂了,可千萬別為這種事有了什麽心理陰影,她可舍不得。

梁霄:“……”他扭頭看着她,“原來你對我那麽沒有信心。”

海百合一臉嚴肅:“哪裏,沒有當然最好了,那你幹嘛一臉沉重吓唬我。”說到最後鼓了鼓腮幫子,很有點撒嬌的味道。

梁霄說:“他們的藥物,可都是有副作用的。”

不管是給海百合注射的毒品還是給他下的藥,那可不是通過藥監局認證好好做過臨床試驗的,全都有不小的副作用。

毒品的上瘾性人人皆知,而給他注射的藥品可不是藍色小藥丸,藍色小藥丸都有副作用,何況是瓦妮莎他們提取制作的藥物呢?

這件事他很早就想到了,但彼時,絕處逢生的喜悅掩蓋了一切,他還能再見到她,他們比過去更愛彼此,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嗎?

而且,他并不願意往那個方向去想,這會帶來的後果或許嚴重到他無法接受的程度。

他那麽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那個念頭動一動都是對自己的折磨。

可是,他的理智也清醒地告訴他,現在的濃情蜜意是一時的,未來呢?他覺得不該隐瞞,她有知情并做出選擇的權利。

海百合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瓦妮莎搞出來的刀傷鞭傷都是皮肉傷,好得再慢也是會好起來的,但藥物是不是會造成功能障礙就很難說了。

“在你心裏我居然是這種人!”海百合痛心疾首,“我太失望了。”

梁霄靜靜看着她,語氣倒是挺輕松的:“你有知情的權利。”他知道海百合現在不會抛棄他的,有情飲水飽不是空xue來風,他們現在是熱戀期中的熱戀期,沒有什麽困難能把他們分開。

但沒有什麽熱情可以持續一生一世,瞞得過一時,還能瞞過一世嗎?他希望她早作心理準備。

海百合沉思片刻:“你講的很有道理,不過我說了,我有辦法。”她不懷好意地看着梁霄,“我來了哦。”

梁霄:“……你幹嘛?”他說晚了,海百合已經掀開了被子鑽了進去,他下意識地想去擋一擋,沒想到牽扯到了大腿上的傷口,那是刀傷中最嚴重的一處,也是造成他失血過多的主要原因,一動自然痛得皺起眉頭。

“別動。”海百合摁住他,“不管怎麽樣都不要亂動哦。”

梁霄覺得被窩裏好像鑽進了一只貓咪,正伸着小舌頭有一下沒一下舔着他,濕濕軟軟熱熱的,這種感覺真的……真的太折磨人了。

他堅持了一分鐘就真的堅持不住了,尤其是海百合還開始舔他不可描述的部位:“百合,你快出來,快出來……別鬧了,快出來。”

“癢嗎,疼嗎?”海百合從被窩裏爬出來,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不痛不癢不要瞎叫喚,治病呢。”

梁霄正想說話,海百合又鑽進去了:“我還沒叫喚呢你叫什麽,忍着!”最後兩個字咬了重音,态度強硬。

梁霄只能痛并快樂着。

海百合的動作十分輕柔,不痛,但有一點癢癢的,梁霄慢慢感覺到不對勁了,尴尬萬分:“我覺得好像……沒事,你能出來嗎?”

他發現了,海百合當然也能感覺到,鑽出被窩,擡着頭問:“要不要我幫你解決一下。”

梁霄:“……現在不要。”

海百合想想有道理,病人還是不要折騰了,要養着,她鑽出來抱住他:“現在放心了吧,可以睡個好覺了吧?”

梁霄沒吭聲,閉上了眼睛,心裏卻在想,他已經把秘密和盤托出了,她呢?她什麽時候能夠真正信任她,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給他?

海百合不知道梁霄有這樣的憂慮,她抱着梁霄,比他更快睡死,梁霄好氣又好笑,覺得自己完全是自尋煩惱。

“壞姑娘。”他想捏一捏她的臉,可怕弄醒了她,這些天她比他休息得更少,所以最終,只是在她臉頰上輕輕一吻。

海百合又做夢了。

今天的夢境少兒不宜,太過血腥,她夢到自己與某個龐然大物厮打在一起,她甩了甩尾巴,試圖把它打暈,可沒有成功,于是她張開嘴,撕咬着它的身體,血液汩汩冒了出來,融化在海水裏,變成了一小片的血霧。

血腥味激發了她的本性,她更加兇猛地撲上去,直到把它撕成了碎片。

撕成碎片以後……不好吃了,生的魚肉其實沒有熟的好吃,太腥了,她喜歡吃水煮魚剁椒魚酸菜魚烤魚紅燒魚清蒸魚……不過,就算不好吃,過程多麽有趣呀。

她徘徊在自己捕獲的獵物身邊,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

過年很好,但對不會做飯的人來說很不友好,海百合趁着下午超市開門去采購了一車食物回來,又去飯店裏打包了幾個菜回來,淘米燒飯。

除此之外,帶回來的衣服都要洗,前幾天她偷懶,衣服髒了就換一件,現在拖回來的一箱衣服沒一件能穿的,必須洗起來。

于是可以濕洗的丢洗衣機,必須幹洗的送幹洗店,忙得連牧歌叫她去逛街買衣服都沒空。

而梁霄被她勒令在恢複前待在床上休息,允許偶爾下樓來放風,但堅決不能幹活,只能看看電影。

梁霄哭笑不得:“那怎麽樣才算是恢複了?”他也沒那麽嬌貴,已經一周了,重活不能做,輕省些的沒問題。

海百合掃了掃他的下半身,意思不言而喻。

對她來說,下半身的幸福顯然比做那麽幾天家務重要多了,反正過了初八家政公司就上班了,到時候可以請人來徹底打掃一下。

不過,海百合對自己能做到這個程度也十分意外:“我從沒有發現自己居然也能做到這種地步。”

她不能說是生活殘廢,但現在這個時代,水電費都支付寶直接劃賬,買東西有各種外送app,辦手續可以微信預約,打掃衛生洗衣服找家政,修理故障找物業,海百合覺得自己應該是高科技培養出來的半級殘廢。

這樣的自理能力獨自生活沒有問題,但要照顧一個病人就有點捉急了。

海百合自覺要不是自己能輕易而舉搞定一個成年男性的分量,過不了幾天就得瘋……好吧,也不一定,因為這個病人異常獨立,她出個門買個菜的功夫,他就已經洗漱完自己穿好衣服下樓了。

更讓海百合緊張的是,他是從地下室裏走上來的。

雖然尾巴被藏得很好,海百合還是覺得心跳加速了:“你怎麽下去了?”

梁霄的眉毛以微不可見的幅度微微一挑,作為一個精通多國語言的人,他很注意不同的人對語言的用法,一個單詞的差別往往能看出不少端倪。

比如海百合,通常情況下,她會說的是“下來”而不是“下去”,按照這兩天的模式,她通常都是說“你怎麽下來了”、“你怎麽出來了”。

然而這一次,比起他下床下樓,她更關心的是他怎麽下去了。

地下室?

梁霄心裏有了模糊的猜測,他不動聲色,就當沒有注意到這樣一個單詞的變化:“床上躺久了容易沒力氣,下來走走。”

海百合看不出有什麽變化,偷偷松了口氣:“今天天氣不大好,等出太陽了我們出去散散步。”

梁霄“嗯”了一聲,笑了。

半夜,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海百合不在懷裏,他睜開眼,發現衛生間裏也沒有亮光,他躺在床上想了會兒,慢慢坐起來下了床。

穿上拖鞋,他悄悄推門下樓。

客廳裏只有地下室透出來的一小片光。

梁霄覺得十分奇怪,白天他去過地下室,海百合也從來沒有告誡他哪個房間是不能去的,地下室的門也沒有鎖上,一推就開。

下面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一些不用的雜物,他甚至還看到了海百合小時候的嬰兒推推車。

大半夜的,她到底有什麽事瞞着他?

梁霄凝眉想了半天,還是決定下去看看究竟。

海百合現在正抱着尾巴苦惱呢。

她今天又做了同樣糟糕的夢,甚至醒來還回味無窮,梁霄說過,她殺了人卻沒有感覺并不是大問題,可如果……開始喜歡上那種感覺,那肯定就不大妙了。

從小到大,她雖然也愛搗蛋能打架好奇心強,但和變态殺人狂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一不尿床二不玩火三不虐待小動物,為什麽現在有弑殺的傾向?

對付瓦妮莎還能說是氣昏了頭失去了理智,那麽,對付那個跟蹤她的男人時,她又做了什麽呢?

她記不起來那幾分鐘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可屍體記得。

“唉……尾巴尾巴你告訴我,我到底是個什麽鬼?”海百合舉着自己的尾巴,發出了煩悶的呻吟。

走到她身後的梁霄遲疑着回答:“……人魚?”

“啊啊啊!”海百合被突然發出的聲音吓得一蹦三尺高,差點把自己的尾巴掉在地上,“你你你,你怎麽……”

梁霄比她還要懵逼,想了無數種可能,沒想到她在下面藏了條尾巴,他借着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懷裏的尾巴:“這是……魚尾巴?”

海百合抱緊了自己的尾巴,萬分緊張地看着他,梁霄毫不懷疑他要是敢去碰那個尾巴海百合就會一口咬過來,他深吸了兩口氣,主動轉身上去了:“我要冷靜一下。”

#我女朋友好像長了個魚尾巴,她究竟是什麽東西,在線等,不能更急#

海百合看看他,又看了看尾巴,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抱着尾巴上去了。

梁霄坐在床上用手機谷歌“美人魚”,跳出來不少圖片,他一個個點過去,覺得和她的尾巴都不怎麽像。

難道是他猜錯了?不是海百合長了尾巴,只是純粹戀物癖?是他剛剛看完蜥蜴人所以想太多了?

“嗨?”海百合從門後探出頭來,“我能進來嗎?”

梁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來,坐這兒。”

海百合抱着尾巴走過去,看到他谷歌的內容,撇了撇嘴:“猜錯了,不是,我早就猜過這種可能了。”

梁霄想了想,慎重地問:“這個尾巴……真的是從你身上長出來的?”

海百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毛了:“那當然!這麽好看的尾巴當然是我自己長的,我沒事為什麽要喜歡別人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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