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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美人與野獸4

梁霄今天一早起來發現海百合居然沒有出去,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的……裆部?

“幹嘛?”他很警惕。

海百合趴在他腿上, 用手指頭輕輕戳一下, 縮回來,再戳一下,再縮回來, 滿意地眯起眼睛。

太好了, 她想, 快可以交配啦。

梁霄:“……”總有不大好的預感。

他竭力忽略這種異常, 今天還有別的事要做,那就是确定一下這次副本的範圍,他問亨利能不能帶他去看一看他們穿越的地方。

亨利他們當然同意了,經過一晚上的觀察,他們已經對現在的情況有了最基本的了解,伊萬看起來很厲害,但傷了腿又語言不通,無法交流, 喬通過茉莉的翻譯告訴了他們不少有用的訊息, 可女野人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過他,而且他說了太多梁霄的壞話, 讓亨利對他說過的話持保留态度。

不管怎麽說,當時是梁霄叫他們進來避難,又說服了那個女野人讓他們留下避難,他更願意相信他。

他們穿越的地方并不遠,梁霄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輛側翻的車, 旁邊有好幾個腳印。

他對亨利說:“你們收拾一下有用的東西帶回去,我們四處看看。”

“好。”亨利穩重地答應了,又面露遲疑,“我想請問一下……”

梁霄知道他想問什麽:“你放心,可以回去的,只不過……很難說是什麽時候,你們已經很幸運了,這裏很适合生存。”

幾個年輕孩子都不解地看着他。

梁霄沒有多做解釋,他拉着海百合在四處轉了起來,觀察有沒有異常的現象。

結果是,沒有。

沒有風雷雨雪,也沒有迷霧,鬼打牆也沒有。

梁霄不由想,難道是這一次的副本面積太大了?還是說,已經消失了?他們在被霸王龍追殺的時候就錯失了回去的機會?

海百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快樂地跑來跑去,看見好看的花就摘下來戴在自己頭上,臭美得要命。

梁霄覺得自己的聲音甜得發膩:“蜜糖,到我這裏來。”

海百合撲倒他的懷裏,他低頭吻她,海百合被他親得面頰酡紅,幾乎完全要貼在他身上。

梁霄親吻她的手心:“乖,現在不行。”

好在失憶的海百合似乎對這件事沒有從前熱衷,聽他那麽說,也就乖乖收回了手。

尋找地圖限制無果,但亨利他們帶來的露營工具卻幫了大忙,他們還帶了脫水蔬菜,煮了一大鍋的蔬菜湯。

連海百合都被梁霄塞着吃了幾口。

伊莎貝拉很識相地獻上自己的防潮墊,梁霄笑了笑,問他們:“這個你們睡就好,能不能問你們借一下帳篷,我們想去看看星星。”

“當然可以。”在山洞裏,帳篷也沒太大用處,就算有用也要借。

梁霄就拿着他們的帳篷拉着海百合出去了。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經歷過什麽才會使得所有史前生物紛紛複活,但這個世界是如此純粹幹淨,天很藍,月光很明亮,風吹在身上也很暖和。

是一個比現實世界更适宜生存的地方……原來的地球,被人類破壞得太快了。

是不是因為這樣,14世紀的時候才只有一場黑死病,到了現代,卻一次又一次重啓回檔?

真要在這裏過一輩子的話,也不錯。

梁霄搭起了帳篷,把海百合拉進去:“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他親吻她的耳朵和嘴唇,“蜜糖,你想我了嗎?”

海百合蹭了蹭他的臉,舔舔他的嘴角。

“那,乖一點。”梁霄撫摸着她的後頸,一直到尾椎,她輕輕一顫,不動彈了,“不許反抗,不許亂動,讓我來。”

海百合的臉慢慢紅了。

梁霄笑着吻了上去。

***

原始人的生活是很艱辛的,禦寒和食物是最重要的,海百合總能輕輕松松打來比她體積大上許多倍的獵物,可是這幾天,她卻顯得很焦躁,總是滿含憂慮地看着梁霄。

她帶回來更多的獵物,有些很小,可是有非常厚實的皮毛,她看着梁霄把皮毛剝下來硝制好,總是上去揉一揉。

伊萬很快注意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情況,這個俄羅斯男人在這方面有超乎尋常的敏銳:“Shawn,我覺得,冬天可能要來了。”

梁霄怔了怔,覺得不可思議,現在的氣候溫暖又濕潤,怎麽會突然到冬天呢?

伊萬說:“這兩天的獵物都特別肥,它們在拼命進食,肯定有大危機要來了。”

喬最擅長察言觀色,雖然聽不懂俄語,但看伊萬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們在說什麽?”

“可能,冬天要到了。”梁霄立刻決定相信他,“我們得提前做準備。”

對于任何生物來說,冬天都是極其嚴峻的。

四個年輕人被派去盡可能多的收集柴火,把山洞裏堆得滿滿當當,海百合每天早出晚歸,拖回來許多龐大的獵物,伊萬和喬負責處理,他們把獵物柔軟的皮毛剝下來,油脂儲存起來,食物也不再浪費,每天克制吃很少的量,然後其餘的肉類被抹上鹽懸挂起來風幹。

梁霄收集各種野果和蔬菜,如果不能及時補充這些微量元素,他們的身體會出問題,抵抗力也會下降。

然而,有的時候,四個年輕人也會低聲議論這件事,茉莉和喬走得近,也就對梁霄多有防備:“天根本沒有冷下來,為什麽突然要這樣?還有,他說我們能回去,可都半個多月了吧,會不會在騙我們?”

“如果不是在這裏,我們能活下去幾天?”亨利反問。

伊莎貝拉和卡爾持中立意見:“他對我們是沒有什麽壞心的,但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們離開這裏嗎?這幾天他壓根沒有提過這件事。”

這句話戳中了亨利,他想了想:“一會兒我去問問他。”

梁霄正在考慮能不能把蔬菜腌制起來冬天吃,看到亨利來問,他笑了笑說:“最近被別的事耽擱了,差點忘了……要離開這個地方,必須找到異常的現象,比如暴風雪、大雨、大霧,找到了這個,就有離開的機會,你們來這裏之前,有遇到過這樣的現象嗎?”

“我們在開車,突然刮了一陣狂風,風太大,沙子也多,我就把車停在路邊,想等過去以後再說,可沒想到風越刮越大,還把我們的車給吹翻了,等風小了我們爬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到這裏了。”亨利越說覺得越詭異,“就是這個……風嗎?”

梁霄點點頭:“你們既然是因為風來的,那麽或許等到下一次起風的時候,你們才能回去。”

“起風的時候……”

可什麽時候才能起風呢?現在的天氣那麽溫和舒适,就算是有風,也是徐徐微風,吹得人困意萌生。

這一切在一天半夜突然改變。

所有人都從睡夢中被低溫凍醒,梁霄睜開眼,海百合正把幾張獸皮往他身上蓋,他坐起來,把她抱到了懷裏。

伊萬也撿了一條獸皮披上,一瘸一拐地跑去山洞口查看情況,亨利安慰了兩個女孩後,也和卡爾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們身上就帶着寒氣進來了:“外面下了大雪,凍死人了。”

“外面太冷了,白茫茫一片。”

伊萬試圖用什麽東西擋住洞口:“太冷了,這樣下去我們都會凍死的。”

幸虧他們提前了一段時間準備,現在不至于手忙腳亂,海百合跑去門口把一塊石頭推了過來,擋住了洞口,只留了幾道縫隙透氣,可就算是這樣,漏進來的冷風也把人凍得牙齒打顫。

梁霄把堆在洞內的柴火丢進火堆,所有人自發靠近了這唯一的熱源,兩個女孩子抱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這會持續多久?”

“不知道。”梁霄語氣沉重,“事情很糟糕。”

海百合聽見了,跑到他身邊,緊緊擁抱住他,給他吹吹,看着他眨眼睛:不冷,我抱着你,不冷。

她明明不會說話了,可梁霄還能讀懂她的眼神,他在火堆邊坐下來,裹緊了獸皮,将她也圈在懷中。

一向愛動的海百合這次一動不動任由他抱着自己,給他取暖。

她知道,這樣的寒冷對于他來說,是致命的。

怎麽辦呢?她認真地想,要不要變成原型把他藏在肚子下面,那裏是很暖和的,可是,她變成原型就變不回來了。

雖然原來的樣子也很美(自豪臉),但是,她還是想和他長得一樣。

梁霄看到她黯然的神色,不由摸了摸她的臉:“怎麽了?是不是怕以後找不到東西吃?不怕,我們存了好多吃的。”

海百合嘆了口氣,更愁了,梁霄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她屁股後面的尾巴一晃一晃的,可伸出手去摸,只能摸到緊實挺翹的臀。

唔,是錯覺。

怎麽變回來尾巴就沒了呢,要是還有多可愛。

梁霄一擡頭,對上海百合幽怨的視線,他不露聲色地把手收回來,揉了揉她的耳朵。

火堆時不時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冷風從任意一個縫隙裏鑽進來,割開皮膚,吹進骨頭縫裏去。

大家越縮越緊,伊萬看梁霄把海百合嚴嚴實實抱在懷裏的樣子,把周圍幾塊大小适中的石頭丢進火堆裏,過了會兒又用樹枝扒拉出來扔個伊莎貝拉和茉莉,用別扭的英文說:“你們拿着。”

其他人有樣學樣,也把石頭烤暖了捂在懷裏暖手暖腳,過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自己終于緩了過來。

可還是沒有人說話,海百合有點不習慣這樣的寂靜,她是很喜歡熱鬧的,左看看右看看,昏暗的火光下,那些人就好像是石頭一樣。

“怎麽了?”梁霄看她坐立不安的樣子,不由摟緊了她。

海百合用鼓勵的眼神看着他,說說話,說說話呀。

“沒有人講話不習慣了?”梁霄猜測,平時這裏是很熱鬧的,大家聊天,吃飯,吹牛,海百合雖然不講話,但總是眨着眼睛認真聽。

她委屈地點點頭,把那些人留下來,一是熱鬧,二是幹活,不然早就丢出去了。

梁霄想了想:“我給你唱個歌兒吧。”

唱歌?她眼睛一亮,忙不疊地點頭。

“Неслышны всадудажешорохи……”梁霄輕輕給她唱起這首蘇聯的老歌。

伊萬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Чтожты милаясмотришьискоса,Низкоголовунаклоня……”梁霄撫摸着她的背脊,聲音輕得像是呢喃。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做聲,我想對你講,但又難為情,多少話兒留在心上。

海百合聽不懂俄文,但她安安靜靜聽着,然後湊過去,在他臉頰輕輕一吻。

雖然我已經忘記了過去,雖然我變成了自己也不知道的怪物,雖然我已經不再會說你的話,可我一直一直,都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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