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古樸安靜的四合院裏,鄭風正扶着她的姑奶奶在院子裏散步。
“姑奶奶, 您就別氣啦, 不過就是一個黑心眼的,您現在看清了她也來得及啊!”鄭風勸道。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鄭素卿氣得手指顫抖:“沒一個好的!她媽媽當年幹下那缺德事, 現在她學了那一套又來對付我!我真是白活這麽大歲數, 竟然沒有看破一個小輩的心眼!”
“好了, 姑奶奶, 事情鬧這麽大, 上面都驚動了。雖說隔了這麽多年不可能再重啓當年那件事的調查,但曲雪融這人是在各方面都挂上號了,這人——已經沒有前途可言了。您何必再為她生氣呢?”
“我怎麽能不生氣?!把她的畫和她送的東西全給我丢出去!看着就胸疼!”鄭素卿怒聲說。
“好好好,您別急,我一會就去把她的東西都給扔了。”
鄭風勸了許久, 又說起了他生活裏的趣事, 好不容易才讓老太太終于開心起來。
無論是曲小敏還是曲雪融, 從今天開始,這三個字在各行各業都不會是一個受歡迎的名字。
中科院大門,守門的保安正在驅趕想要靠近的曲雪融。
“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曲雪融啊,我爸爸是張至誠, 我媽媽是秦若, 我經常來這裏的, 你讓我進去……”
“滾吧!張老師和秦老師都不願見你!做了這麽多壞事,你都沒有一點羞恥之心嗎?!再不走,我就要報警了!”
保安對她怒喝。
“不可能——爸爸媽媽不可能不見我——你放我進去, 我要面對面地和他們說!”
再一次推搡,曲雪融被推倒在地。
“快看,那是不是曲雪融……?”兩個路人停下腳步。
曲雪融渾身一僵,不敢擡頭。
“真的是曲雪融诶……真不要臉,她還有膽子上街?”
“快給微博上那三家事故裏死了人的發定位!”
曲雪融按在冰冷地面上的雙手慢慢攥緊,掌心傳來的鈍痛一寸寸敲碎她的心髒,提醒着她已經一無所有的現實。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走到這一步?為什麽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就已經全盤皆輸?
父母不見她,鄭家在全網封殺她,陳總搪塞她,她還能求誰?
曲雪融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地面上她剛剛雙手撐過的地方留下紅色的鮮血印記。
鮮血順着指縫流下,而她視若未見,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曲雪融開車前往運動員公寓,看門的保安告訴她,張逸昀請了長假不在公寓,她不信,在公寓門前蹲到晚上,終于見到一個和張逸昀同隊的人。
“張逸昀?我不知道。”對方一臉厭惡地看着曲雪融,擺明了就是不想告訴她,被追問的煩了,才不耐煩地說張逸昀休假去了。
“行了,我已經告訴你了,給我放手!”男人厭惡地甩開曲雪融。
他真的走了?
不管她了?
為什麽?為什麽?!金鯉真給他戴那麽多頂綠帽他都能原諒她,為什麽他就不願意理解自己呢?!
曲雪融失魂落魄地坐回汽車,連自己闖了多少個紅燈都不記得了。
為什麽?她想得快發瘋。她只是想過的好一點,她有什麽錯?如果她像金鯉真那樣,一出生就在豪門世家,她也可以做個幹幹淨淨的小公主!可是她沒有,沒有人把這些送到她面前來,她想法設法墊着腳去拿有什麽錯?!
洶湧的眼淚在她臉上肆略,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看新聞沒有,那個曲雪融,你覺得她——”
路邊,一個少年正在和同伴聊起最近刷屏的八卦,他話音未落,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飛馳着闖過紅燈,在十字路口和一輛緩緩開出的大卡車相撞了。
少年被巨大的撞擊聲給吓到地上,其他路人也是吓得尖叫或是連連倒退。
卡車司機面色慘白地開門下車查看,他的大卡車被撞出一個凹坑,而紅色的跑車已經被撞得完全變形了,駕駛席上的女人生死不知。
曲雪融因車禍而癱瘓了,餘生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金鯉真不信神佛,但曲雪融的事還是讓她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從屠宰廠轉型養殖場的決定,不知道人類有沒有什麽綠帽神,如果有的話……她也想要去拜拜。
她和曲雪融那種黑心蛆不同,人美心善的織爾蒂納寶寶只是為了生活,天譴可不要找上門。
“逆天改命”的醜聞曝光後,張逸昀就向教練請了一周的假,曲雪融的車禍新聞出來後,曲雪融給張逸昀電話不斷,張逸昀直接換號了。
他們兩人都默契地對曲雪融的事絕口不提。
整整一周,金鯉真就像古代的妖妃,引誘着張逸昀在酒店房間裏閉門不出,過着頹廢又放浪形骸的生活。
抛開現實,放任自己在欲望中沉淪一周後,他們都需要回歸現實。
張逸昀回了隊伍訓練,金鯉真則前往銀河娛樂,和昨天電話裏大致談妥的藝人經濟部部長顧美韶簽下了A級合約。
金鯉真簽下自己的名字後,收下其中一份合約,問:“我的經紀人呢?”
“馬上就來。”顧美韶話音剛落,部長辦公室的房門就被敲響了,顧美韶一聲“請進”之後,一個披着大波浪長發的大胸禦姐就帶着一陣有香水味的微風走了進來。
對方先是和顧美韶打了聲招呼,然後走到坐在沙發上的金鯉真面前,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喬安娜,是今後負責帶你的經紀人。”
金鯉真站了起來,和她握了握手。
“我們到我的辦公室談吧。”喬安娜笑道。
喬安娜把金鯉真帶到她的辦公室後,請她坐下,又客氣地給她倒了水,然後才切入正題:“昨天我在得到顧部長的通知後,就熬夜對你未來的職業發展做了一個大概的計劃,在我說這份計劃之前,我想知道你對自己的職業發展有沒有具體的規劃?”
“我只想SOLO,不願意加入組合。”金鯉真說:“只有我不想做的工作,沒有我不能做的工作,所以我沒有忌諱,但是你在替我接下工作前最好問問我的意見,我雖然錢多,但也不想白白花在違約金上。”
“我明白了。”喬安娜早就從金鯉真層出不窮的新聞上大致了解了她叛逆的性格,一開始就沒想過這會是一個聽話的藝人:“在做大的決定前,我會先征詢你的意見。”
“根據我對你的了解,我認為你今後的發展重心可以放在音樂上,如果有不錯的機會,我當然也會為你争取一些戲劇機會。你能夠接受這個大方向嗎?”喬安娜問。
“OK。”
“公司已經将你的出道專輯提上了日程,前期準備工作會花上一段時間,你可以利用這個時間自己做些練習,大概一個月後就可以正式開始錄音工作,雖然公司的原創曲庫充足,但最好還是你自己能寫出原創歌曲放入專輯,你那首《出門拴狗》我聽了,旋律完全是商業水準,只是歌詞太玩笑了一些,如果你不擅長寫詞,我可以給你找作詞人——總之,能有你署名的原創歌曲在專輯裏是最好的,在世人眼裏,唱作人總是比單純的歌手含金量更高。”
“關于你工作以外——只要你不去插足婚姻,不去亂倫,不去吸毒,我不會幹涉你的私生活,出于物盡其用的道理,我會利用你的緋聞來炒熱度,如果是不方便炒作的對象,還請你提前告知。”
喬安娜一口不歇地說了一長段話,終于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還有什麽疑問嗎?”她放下水杯。
“沒有,我喜歡你高效率的說話方式,請保持。”金鯉真朝她伸出手:“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喬安娜露出笑容,用力握住她的手。
所謂冤家路窄,金鯉真一從喬安娜的辦公室裏走出,就看見了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的薛耀。
幾天不見,金鯉真驚訝地發現他那頭彩色的雞毛撣子居然沒了,而是修剪過後又染回了黑色,沒有發蠟和炫酷的發色加持,薛耀現在倒像個普通大學生了——長得很帥氣的普通大學生。
在金鯉真望着薛耀的頭發不說話的時候,薛耀傲嬌地昂起了他的下巴,一臉“怎麽樣,老子帥吧!”的表情。
“薛狗,我覺得——”金鯉真說。
薛耀支起耳朵準備聽贊美之詞。
“我覺得你還是雞毛撣子的時候好看。”金鯉真說。
“臭魚!你說什麽?!”薛耀瞪大眼,金鯉真仿佛看見他渾身炸開的毛。
“想再聽就給錢。”金鯉真攤出手掌。
“滾!”薛耀一巴掌拍來。
金鯉真飛快縮手,又飛快伸出,在薛耀的巴掌上打出響亮的一巴掌聲:“哼,想打我,下輩子吧。”
薛耀被打,又開始氣急敗壞:“金鯉真,你居然敢——”
“我居然敢打你,你媽都沒打過你——對吧?”金鯉真好心幫他說完後面的話。
薛耀看起來更生氣了。
“薛狗,我喜提C位,你都不發個微博恭喜一下?”金鯉真說。
“你又想幹什麽?!”薛耀立馬警惕起來。
“你看,我下個月才開始錄音,第一張專輯發售肯定要等到明年四五月份了,這麽長的時間,我沒有熱度怎麽行,不如我們——”
薛耀果斷地轉身就跑。
“狗狗,別跑!”金鯉真拔腿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蛆蛆是真沒戲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