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孟毅行在院子裏劈柴,下身一條寬松的黑褲子, 上身僅僅穿着一件幹活的薄白T, 已經被汗水打濕大半,勾勒出結實的肌肉走向。
孟毅行出道不久就被譽為行走的男性荷爾蒙, 走的硬漢人設, 不過這些年來一直不溫不火, 雖然他看起來剛剛三十, 但孟毅行實際明年就要四十了, 不在金鯉真的擠奶範圍,金鯉真只是瞥了一眼就無所謂的移開了,如果劈柴的換成同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小鮮肉徐霆然,她會更感興趣一點。
和冷靜的金鯉真比起來,後一步進入院子裏的裴珠一入眼就是如此火熱的場景, 立馬就捂着嘴笑開了花, 聽見笑聲, 孟毅行才發現她們,停下劈柴的動作,抹了把臉上的汗:“你們來啦?路上辛苦了,暈車沒有?”
孟毅行看起來性格還行, 金鯉真伸手不打笑臉人, 點了點頭, 說:“還好,我一路睡過來的。”
“孟前輩,一大早就開始劈柴, 你才是辛苦了!”裴珠甜甜地笑道。
“豬豬喜歡這種肌肉型的?”金鯉真給她挖坑。
她要是說喜歡,回頭薛耀看見錄制怎麽想,她要是說不喜歡,薛耀不會想什麽了,但當着孟毅行的面說不喜歡,她的綠茶人設就要不穩了。
“金鯉真妹妹不喜歡?”裴珠繞過坑後在旁邊反手給金鯉真挖了個坑。
“豬豬覺得我喜不喜歡?”金鯉真繞過坑旁的坑,再次挖下一個坑。
“我……”眼看這個坑要挖成京杭大運河了,向鳴楠端着一個簸箕正好從屋子裏走出,身後還跟着一只大概兩三個月大,走路還晃晃蕩蕩的小土狗。
向鳴楠看見金鯉真和裴珠後,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你們都來啦!快進來快進來,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們這裏都是井水,可甜了!”
“哇!好可愛的小狗狗!”裴珠沖向向鳴楠身旁的小土狗。
金鯉真走向向鳴楠,看向他手中的簸箕:“這是什麽?”
“這是昨天我和阿耀哥上山摘的野菜,打算曬幹了做菜幹,昨兒夜裏下雨了,現在是把它重新拿出去曬。”向鳴楠露出爽朗的笑容。
“耀哥哥呢?在屋裏嗎?”裴珠問。
“阿耀哥還在房裏休息呢,昨天上山把他累壞了,從下山起一話不說。”向鳴楠說。
金鯉真擡頭朝他看了一眼。
“……怎麽了?” 向鳴楠愣了愣。
“沒什麽。”金鯉真扔下他,轉身朝屋子裏走去。
一進屋,金鯉真就看到了在廚房忙碌的趙聞,趙聞對金鯉真來說也是過了賞味期限的奶,前幾天她刷微博剛剛刷出他滿四十的新聞。
“來啦!”趙聞看見金鯉真,招呼道:“路上堵車了嗎?”
“路況還不錯。”金鯉真說。
怎麽都問她路況呢?難道她長得像交警嗎?
身後傳來開門聲,裴珠和向鳴楠,以及那只奶狗一起走了進來。
“客人們都來了,要不要叫阿耀哥起床了?”向鳴楠問趙聞。
“要啊,你先帶客人們去樓上放行李吧,我在這裏準備早餐。”趙聞露出壞笑,他對裴珠和金鯉真擠眉弄眼:“我們都騙他說不知道今天的客人是誰,一會他見了你們,一定吓一大跳。”
何止一大跳啊,金鯉真覺得薛耀要是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這裏,一定能像根沖天炮一樣蹿到天上。
向鳴楠帶着金鯉真和裴珠走上樓,一邊對兩人解釋道:“阿耀哥平時沒這麽晚起的。”
金鯉真已經不拿正眼看他了,裴珠聽了這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向鳴楠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上到二樓後,向鳴楠先是把兩人帶到各自的卧室放好行李箱,然後又帶她們去到薛耀的房門前,對兩人“噓”了一聲,輕輕打開了房門。
“阿耀哥,阿耀哥……客人們來了,快起床吧。”向鳴楠對着黑漆漆的房間裏小聲喊。
沒人回應。
向鳴楠開門走了進去,外面的光線照亮黑乎乎的小房間,也照亮床上那一大坨。
向鳴楠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拍了拍被子下的一大坨:“阿耀哥……阿耀哥……”
露在被子外的幾縷黑色發絲徹底縮回了被子下面。
向鳴楠又拍:“阿耀哥……客人……”
裴珠清了清嗓子,剛要甜甜地開口,“耀哥哥”三個字還沒出口,金鯉真就越過她走到了前面。
金鯉真抓起被子一角,向鳴楠剛要阻止,晚了,金鯉真幹脆利落地掀起了被子:“薛……”
呃……裸的。
金鯉真的動作停住了,被子懸在半空,她的目光從他白皙光滑的胸膛往下移去,還好,三角褲還穿着的。
金鯉真的目光又移了上來,半裸的狗子一臉懵逼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漫長的三秒鐘後,薛耀發出了殺豬般的大叫:“死魚!你怎麽來了?!”
他一把奪過金鯉真手裏的被子,重新把自己緊緊裹了起來球。
沒被注意到的裴珠心情不太愉快,她甜甜地發聲:“耀哥哥!”
“啊?哦……你也來了?”薛耀這才看到裴珠。
“耀哥哥,快起來吧,我們在樓下等你一起吃早餐。”裴珠說。
“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薛耀再次裹緊了身上的被子,就像這裏有觑視他美色的采花賊一樣。
有什麽東西在金鯉真腳下拱來拱去,金鯉真彎腰提起圓滾滾的小奶狗,扔到薛耀床上:“快起來給它喂奶。”
小奶狗落在薛耀的被子上,薛耀又豬叫起來:“你怎麽能讓它上床!你你你知不知道它身上有多少細菌——”
金鯉真白他一眼:“說得像是你身上沒細菌似的,少廢話了——快起來!我等着吃早餐呢!”
金鯉真轉身就走,薛耀在她身後抓着他蔽體的被子暴跳如雷:“臭魚,你給我等——”他剛剛跳下床,又想起自己還沒穿衣服,轉身看見愣住的裴珠和向鳴楠,劍眉一豎:“我要換衣服了,你們還不出去要等什麽?!”
向鳴楠默默地往外走去,裴珠有留下的心,沒留下的道理,只能戀戀不舍地一邊說一邊跟着往外走:“耀哥哥,那你快些下來啊,我在樓下等你。”
門在她眼前關上了,裴珠剛要轉頭,門又開了。
裴珠剛剛驚喜地張開口,就看見小奶狗被推了出來。
砰,門又無情地關上了。
“阿耀哥沒有生氣,你別在意,他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向鳴楠對裴珠說。
裴珠的目光從關上的門扉上移到向鳴楠臉上,笑着說:“我和耀哥哥從小一起長大,當然知道他沒有生氣了,他只是嘴巴厲害,實際上心很好的。”
向鳴楠愣了愣,然後讪讪地說:“你沒有誤會就好。”
金鯉真下樓後,廚房的水剛剛燒開,趙聞一邊往裏面丢面條一般問:“鯉真,你有沒有忌口的東西?”
“沒有。”金鯉真說。
“那我就按大衆口味給你做啰?”
金鯉真走了過去,觀察着臺面上的東西:“雜醬面?”
“是啊,你喜歡吃炸醬面嗎?”
“喜歡。”金鯉真說:“我吃的比較多。”
恕我直言,你下的這把面我一個人都不夠吃。
“那我多下點。”趙聞爽快地又丢了一小把面下去。
……算了,一會去鎮上買零食吧,看着那一小簇面,金鯉真想。
過了一會,換好衣服的薛耀下來了,他一下來就四處張望,看到坐在餐桌前嗑瓜子等開飯的金鯉真後,立馬像見到磁鐵的鐵一樣,直線沖了過來:“金鯉真你剛剛居然敢掀我……”
薛耀話沒說完,金鯉真就吐出一片瓜子殼,擡眸白了他一眼:“廚房的面應該煮好了,快去端碗。”
“你好意思使喚我,你怎麽不——”
“我是客人,哪有主人讓客人幹活的道理?”金鯉真一句話堵死薛耀後,不忘叮囑:“我要面最多的那碗。”
“懶得死你!”薛耀罵罵咧咧,口嫌體正直地轉身往廚房走去。
趙聞看見走來的薛耀,還以為他是來催飯的,剛要說馬上就可以開飯了,就看見薛耀徑直走到櫥櫃前,對着剛剛盛起來的幾碗面條仔細端詳了一會,然後端起了兩碗盛得最多的面碗走了出去。
趙聞震驚地看着薛耀的背影,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節目拍了快三個月,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薛耀主動幫忙,神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薛耀端着兩碗面站在金鯉真面前:“臭魚,說聲‘謝謝耀哥哥’聽聽。”
“我敢說,你敢聽嗎?”金鯉真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你想象一下,惡不惡心?”
薛耀真的想象了一下,金鯉真仰頭看着他,目光充滿崇拜和喜愛,再甜甜地叫他一聲“耀哥哥”……
“惡心!”
薛耀惡狠狠地說,他把面碗放在金鯉真面前,端着自己的碗火燒屁股一樣沖去客廳了。
雖然他跑得快,但紅紅的耳朵尖尖還是被金鯉真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