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徐霆然剛要說什麽,龍慕雲沉靜的聲音在斜對面的房間響了起來:“绮老師, 你和耀校醫以前是戀人關系嗎?”
“什麽?你不是說, 我是你的初戀嗎?!”易山海裝作生氣的樣子:“绮老師!你太過分了,你是不是就是背着我和耀校醫一起吃的外賣?”
“我冤枉啊!”孫瑞绮大叫。
“什麽情況?”金鯉真忙跑了過去。
在孫瑞绮的房間裏, 金鯉真看到了那張薛耀也有, 卻只剩一半的照片。
照片上, 穿着校服的薛耀和孫瑞绮笑得很開心。
“這PS技術是不是不太走心?”孫瑞绮湊了過來, 嘀嘀咕咕地說:“從哪兒摳的我的腦袋?就不能找張我好看的嗎?”
薛耀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他自己的腦袋,大概很滿意後期師傅的審美,揚着嘴角點了點頭。
“你們學生時代就認識了?”金鯉真問。
“學生時代交往過一段時間,不過後來分手了。”孫瑞绮說着,拉住一旁的易山海:“現在我的心裏只有我的未婚夫山海。”
“不行, 你得交代了和誰一起吃的外賣我才會相信你。”易山海說。
“我真的是一個人吃的啊!”孫瑞绮欲哭無淚。
“第二次搜查結束, 請所有人回到讨論室。”在衆人說話的時候, 錄影棚裏再次響起廣播聲。
所有人回到讨論室後,每個人進行最後的總結。
易山海這個過氣偶像似乎打定主意要在這檔綠帽綜藝裏打出一個“福爾摩海”的人設出來重獲新生,不僅在第一輪找到3個證據,第二輪繼續發揮如常, 又找到3個證據。
分別是被耀校醫小心地保管在書桌抽屜裏的【耀校醫少年時代和绮老師互通的信件】;龍班長的媽媽和龍班長發的【催婚信息】, 要求龍班長一畢業就和有娃娃親的耀校醫結婚;然校帥在電腦裏和朋友坦言自己受夠妍學姐的【聊天記錄】。
也許是考慮到嘉賓的适應期, 第一期節目組準備的證據都比較簡單,絕大多數都是直接證據。
目前為止,沒有人找到決定性的證據, 但4對情侶的關系已經搖搖欲墜,因為證明魚校霸清白的日記本沒能開啓,所以又是給然校帥寫情書又是在易輔導員辦公室裏落下名牌的金鯉真就成了懷疑度最高的對象。
“魚校霸,你老實交代吧,還有一個背叛者是誰?”孫瑞绮問。
“你先交代和你吃外賣的人是誰再來問我吧。”金鯉真白眼翻到飛起。
“我真的是——”孫瑞绮捂住胸口倒在桌上:“……算了,我心好累。”
“魚校霸,現在大家都懷疑你,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易山海笑着說。
“壓軸登場的永遠是重量級人物,這話沒錯。”金鯉真站了起來,走到長桌前方。
“期待!”孫瑞绮捧場地拍起了手:“趕緊洗清我的嫌疑!”
“哼,你就吹吧。”薛狗一臉懷疑。
“兩輪調查,我們找到的都是非決定性證據,這頂多能證明我們彼此之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一心一意——”金鯉真話音未落,echo就在下面小聲說:“我是一心一意的。”
“乖。”金鯉真馬上說:“霸霸愛你。”
“……我不要霸霸愛我。”echo忍不住笑了。
相貌普通的少年,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眯成了一條彎彎的月牙。
“我也是一心一意的啊!怎麽就沒人信我!”深陷在外賣疑雲裏的孫瑞绮氣惱地捶桌。
讨論室裏響起一片笑聲。
等笑聲過去以後,金鯉真風情萬種地撩了一把長發:“優秀的人無論到哪裏都這麽優秀,這場鬧劇已經被我一眼看穿——”
“嗚——”孫瑞绮在下面給金鯉真配音,比金鯉真本人還要興奮:“燈光、音效、麥克風,已就位!請開始你的表演!”
“……你是金鯉真的腦殘粉嗎?她怎麽說什麽你都給捧場?”薛耀一臉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孫瑞绮。
“我就是覺得魚魚好好玩啊,她說什麽我都好期待。”孫瑞绮一臉真誠地說。
“有眼光,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會讓你失望的。”金鯉真給了孫瑞绮一個贊賞的目光。
“難道你找到決定性證據了嗎?”易山海好奇地看着金鯉真。
“在兩輪調查裏,我們陸續發現了8個手機,每個手機裏多少都有些信息——除了龍班長的手機。”金鯉真看向龍慕雲:“手機太幹淨了,幹淨到可疑。”
“我有潔癖。”龍慕雲微笑着,還是那個回答。
“龍班長的卧室你們看了嗎?真的是典型強迫症加潔癖的房間。”徐霆然笑了。
“那是除了魚校霸電視機櫃裏幾十張暴力影片外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房間了。”易山海說。
“然校帥,不要轉移話題。”金鯉真笑了。
“我怎麽了?”徐霆然把手撐在下巴上,興趣盎然地看着金鯉真。
“魚校霸求而不得,因愛生恨了。”孫瑞绮偷笑。
“不要笑,我是正經人。”金鯉真嚴肅地說。她從兜裏摸出一張發票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是我在然校帥的衣櫃裏找到的,發票上說,他買了一個價值5000塊的女士手鏈,請問然校帥的女朋友,你有收到這份禮物嗎?”
鄧欣妍搖了搖頭。
“你當然沒有收到了。”金鯉真走到龍慕雲身邊,舉起了她的左手,那上面有一根金色的手鏈:“因為然校帥買的手鏈在這裏呢。”
讨論室裏一片騷動。
“可是你怎麽證明然校帥買的手鏈就是龍班長手上的那根?”易山海皺着眉問:“也許只是我們沒有找到而已啊。”
“這也是我想說的。”龍慕雲擡眼看着金鯉真,眼裏帶笑,自然的神态裏找不到絲毫可以懷疑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金鯉真放下她的手,轉而問道:“你們有誰發現自己的手機連上wifi了?”
“不是一開始就連着的嗎?”孫瑞绮看着剛剛拿出的手機。
“在第一輪調查的時候,我們每個人的手機都用的是4G網絡,等到第二輪調查開始後,我發現自己的手機自動連上了wifi,wifi名是‘魚校霸的wifi’。根據這條線索,我推測從第二輪開始,因為場景換到了卧室,所以我們每個人的手機都連上了自己家的wifi,我借了coco的手機來驗證,如我所料,他連上的wifi名稱是‘姜學弟的wifi’。”
在金鯉真說話的同時,好幾人紛紛拿出了手機确認。
“沒錯,我連上了的也是‘妍學姐的wifi’。”鄧欣妍說:“這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我猜的沒錯——”金鯉真看向龍慕雲:“龍班長應該可以連上然校帥的wifi。”
在孫瑞绮的驚呼聲中,金鯉真看着龍慕雲:“你是痛快承認這一點,還是等我去拿你的手機試驗一遍再承認?”
幾秒沉默後,龍慕雲開口了:“不用試了。”
她看着金鯉真笑了:“你猜的沒錯。”
“她真的能連上然校帥家的wifi!”孫瑞绮激動不已,指着兩人看向金鯉真。
“意料之中。”金鯉真聳了聳肩。
“我的天啊,魚魚你怎麽這麽機智,這麽小的細節你都能注意到!”孫瑞绮看金鯉真的目光已經快發出光來。
“哼哼,不管到哪裏我都是要C位出道的。”金鯉真得意洋洋地說。
這大概就是一個業務水平出色的罪犯也能成為一個業務水平出色的警察的道理。
“這就是你所謂的決定性證據嗎?”在金鯉真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龍慕雲笑着說道。
“你還有什麽可以狡辯的?”金鯉真問。
“我只是想闡述一下事實。”龍慕雲說:“首先我想反駁你的第一個決定性證據。你找到的發票只能證明然校帥購買了一條女士手鏈,我手上的手鏈是我自己的,你發現了發票并不能證明他就把手鏈送給了我,這其中沒有必然聯系。其次,我能連上然校帥家的wifi,是因為前段時間班級組織學習小組,學習地點就在然校帥的家裏而已。”
“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說謊?”金鯉真說。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我沒有在說謊。”龍慕雲看向鄧欣妍:“妍學姐,你也參加了學習小組,你可以為我作證。”
“你別偷換概念,參加了學習小組,也不一定能夠連上然校帥的wifi,妍學姐,你現在試一試,你能不能連上然校帥的wifi?”金鯉真說。
鄧欣妍拿着手機按了幾下:“我可以連上。”
龍慕雲和徐霆然都笑了。
“你的兩個決定性證據都已經不算決定性證據。”龍慕雲一臉淡然。
“魚校霸,你這麽熱心的想要把我們打成背叛者,是不是因為你心裏有鬼?”徐霆然開始禍水東引:“你以為大家會忘記你在易輔導員辦公室裏落下的名牌,和被易輔導員悉心收藏起來的檢讨書嗎?現在看來,所有人的證據導向的都是單相思,只有你和易輔導員的證據是雙向的,我認為你們才是最有嫌疑的背叛者。”
“我的決定性證據已經給出,信不信随便你們。”金鯉真無所謂的說。
反正這個游戲規則裏沒有連帶,只要她猜對就行了,其他人愛戴綠帽子,她管得着嗎?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直接開始投票吧,我相信大家心裏都有數了。”易山海說。
所有人挨個走到投票區進行投票,金鯉真排在最後一位,在其他人投票的時候,她和薛耀在一旁嘀嘀咕咕。
“臭魚,你真的心裏有數嗎?”薛耀小聲問道。
“你放心,我是專業人士,信我沒錯。”金鯉真說。
“什麽專業人士?你是推理愛好者嗎?”
金鯉真懶得回答他。
薛耀一臉百感交集的複雜表情,沉默許久,最後咬牙說道:“……我就信你一次,你要是讓我戴了綠帽子,我饒不了你。”
薛耀大步走進投票區。
輪到金鯉真的時候,在“你認為自己的戀人背叛你了嗎?”上,金鯉真畫了叉,然後在“你認為背叛者是誰”後面,她毫不猶豫的寫了龍慕雲和徐霆然兩人的名字。
“其實我還有一個決定性線索。”金鯉真對着投票箱後的攝像頭說道:“我在龍班長卧室裏的垃圾桶裏找到了一個飾品盒,裏面有張紙條,寫着happy birthday to you,我拿着這張卡片去徐霆然的卧室找了他的筆跡對比,是完全符合的,所以龍班長的手鏈就是徐霆然送的——真奇怪,這個線索竟然一直沒有被人找到?他們都不翻垃圾桶的嗎?”
“各位,我喜歡第一。”金鯉真對攝像頭狡黠地笑道:“所以,鑒渣王的稱號,最後一定會是我的。”
她笑着,将填好的卡片扔進投票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一個單純的匹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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