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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漆黑的錄影棚裏。

棚頂忽然亮起了燈光, 随之而來還有從一段悅耳的人聲:

“在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個叫甄國的地方, 那裏國富民安,人人安居樂業。在甄國皇帝30歲的時候, 他大肆邀請了很多達官貴人來宮中赴宴。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 皇帝忽然聽聞宮人議論禦花園假山後有人在私相授受, 來賓議論紛紛。皇帝大怒,決定徹查此事。”

“必須徹查!在朕的萬壽宴上居然鬧出了這樣的事,這叫朕的臉面要往何處放?”

【愛批奏折的然皇帝】和他【驕縱任性的妍寵妃】一同走進了面積大約40平米, 充滿塑料花朵和泡沫假山的禦花園中。

“皇上您別急。神通廣大的姜将軍一定能把這兩個敗壞風氣的人給抓出來。到時候我們就賜他們一丈紅,給後來人以儆效尤。”

鄧欣妍提着長長的宮裝,走在身穿明黃龍袍的徐霆然身旁, 他們兩人的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着【陰沉可怕的易公公】。

徐霆然的長相非常适合古裝,他束着頭發,劍眉星目,自身就帶着氣宇軒昂的氣質。

“那個莽夫,除了打仗還有什麽值得稱道的地方。”然皇帝不屑地提了提嘴角。

“皇上, 我家将軍值得稱道的地方可多了。他只是厲害的不明顯。”

【天生怪力的绮夫人】和【喜歡講道理的姜将軍】一同走了出來。

“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和你講個三天三夜。”姜将軍一本正經地說。

“你講什麽要講三天三夜, 也讓本宮聽聽。”

【愛好葬花的魚公主】和【喜歡吟詩的耀驸馬】走了出來,公主的身後還跟着【愛慕虛榮的龍丫鬟】。

這是龍慕雲第一次在公開的場合穿女裝, 戴長假發。她的五官清俊秀氣,穿起男裝很合适,穿起女裝也不差。

“有什麽好聽的?你在府裏聽的還不多嗎?”壞脾氣的耀驸馬沒好氣地說:“那對在假山後面私相授受的狗男女, 是不是就是你和姜将軍?”

“你……你怎麽能說狗男女這麽粗魯的話呢?”魚公主拿出随身攜帶的手帕,驚恐地捂住了嘴。

“……你夠了。”薛耀額頭跳着青筋。

金鯉真從長長的裙裾下,踢了薛耀一腳。

“……公主,是我不對。”耀驸馬咬着牙說道。

“你哪裏不對?”魚公主問。

“……我不該懷疑你和姜将軍。”

“不,你錯了。”魚公主含情脈脈地看着耀驸馬:“你錯在不應該這麽生疏地叫我公主。夫君,你可以叫我親親夫人。”

耀驸馬剛要開口,旁邊站着看戲的绮夫人急了:“欸,我才是夫人呢!”

“哪裏來的野雞咕咕叫,本宮是公主,你敢和本宮争?”魚公主說道。

绮夫人委屈地撅了撅嘴,旁邊的姜将軍好心提醒:“夫人,你可是身具怪力的将軍夫人。你別怕,說不贏就用拳頭說話吧。”

魚公主捅了捅身邊的耀驸馬:“你還是男人嗎?本宮被欺負到頭上了,你還在這裏不說話。你看看別人家的男人都知道護妻,你呢?”

“夫人……”耀驸馬剛剛開口,魚公主就橫眉怒目地說:“尊卑有序,叫我公主!”

耀驸馬深呼吸數次,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抿住嘴唇,板着臉不說話了。

“驸馬你怎麽不理我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為什麽不愛我了?因為我太完美了,你覺得配不上我嗎?”魚公主再次拿出她的手帕,驚恐地捂住了嘴,“那個在假山後面偷情的狗男人是不是就是你?”

“……臭魚,我要殺了你。”薛耀要崩潰了。

徐霆然咳了一聲,說:“我們是不是要讓各自的太監和丫鬟也有機會說說話。”

“皇上,奴婢有話要說。”易公公掐着嗓子說。

易山海的公公聲音一出,好幾個人都笑場了。

“你說。”然皇帝忍着笑。

“其實奴婢在龍丫鬟出宮之前就和她結成了對食關系。”

“哦,原來你們也是一對。”然皇帝看了眼兩人。

“究竟是誰在禍亂宮廷,趕緊站出來,我可以只賞你們半丈紅。”妍寵妃趾高氣揚的說道。

八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當然沒有人站出來承認了。

頭頂适時的響起了廣播聲,“第一次搜查開始。”

廣播聲一響,幾人都松懈下來。

“哎喲,我的媽呀,演戲好累呀。”孫瑞绮抱怨着說。

“你的本職工作不就是演員嗎?你還覺得演戲累?”鄧欣妍笑道。

“我是演員,我也可以覺得演戲累呀,你是歌手,難道你唱歌的時候就不覺得累嗎?”孫瑞绮理所當然地說。

“平時的時候還好,開演唱會的時候就累。”鄧欣妍說。

“哎,你們都是有理想有目标的人,我就是佛系人生了。”孫瑞绮嘆了口氣,從禦花園的門框邊一腳踏進了禦書房裏。

薛耀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下,看向身後的金鯉真。

“你還不走幹什麽呢?”

“瞧瞧這株可憐的花,還未完全綻放就凋謝了……不由讓我想到了自己被身份所禁锢的可悲人生。”金鯉真掏出手帕,對着盛開的塑料鮮花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睛。

“……你怎麽還在演。”

“因為愛所以愛。”金鯉真朝最近的機位抛去一個媚眼:“我檔期很空,歡迎大家來找我拍劇。物美價高,童叟無欺。6000萬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得了一只摳圖的金鯉真。”

薛耀對她怒目而視:“你諷刺我?!我沒有扣過圖!我的片酬也沒有6000萬那麽高!”

“自作多情。”金鯉真白了他一眼。

薛耀氣哼哼地走了。

禦花園裏只剩下金鯉真一人後,她這才開始搜查起來。

既然有宮人說在禦花園裏看到了人影,那麽禦花園裏肯定留有什麽線索。

金鯉真最先去了假山背後,也最先在假山背後發現了線索。

之後金鯉真在禦花園裏轉了一圈,連那些塑料假花裏都翻找過了,卻什麽也沒有找到。

從邏輯上推理,煞費苦心打造的場景裏不應該只有一個線索。

金鯉真将目光投向了禦花園中央的小魚缸裏。

這裏也有個假山,一只小小的橙色金魚在假山旁游來游去。金鯉真走了過去,從魚缸裏撈出假山,往假山裏摸了摸,發現它是個中空的結構。

雖然是中空,但裏面什麽也沒有。

金鯉真沒有放棄,她拿起假山,迎着燈光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線索。

在假山的內壁上,刻着兩個字,“然”和“绮”,中間一顆心。

表達的什麽含義,不言而喻。

金鯉真用手機給假山拍了照,然後把假山放回了原處。

她轉過身,看見徐霆然在對她笑。

“父皇,你心虛了嗎?”金鯉真俏皮地眨了眨眼。

“魚公主,你又在父皇這裏聞到了背叛者的清香嗎?”

“我現在還不确定,不過說不好。”金鯉真意味深長地說。

“魚公主,你還在幹什麽?快點過來。”薛耀扯着喉嚨,對正在和徐霆然說話的金鯉真不滿地大喊。

“來了來了,急什麽?”金鯉真提起自己長長的裙擺,朝薛耀走了過去:“一點耐心都沒有,急着殺狗嗎?”

“我有殺魚的心。”薛耀惡狠狠地說。

金鯉真回他一聲不屑的“一邊去”。

“別傻站着了,快仔細找一找。”薛耀說。

金鯉真四處看了看,皺起眉來:“你叫我來搜我們的卧房,你是太信任我,還是太信任你自己?”

薛耀回過神來:“哦,那你就去旁邊搜吧。”

“你讓我來我就來,你讓我走我就走,我不要面子的呀?我還就要在這裏搜出個什麽來看看。”金鯉真開始挨個搜索值得懷疑的地方。

“這是什麽?”薛耀忽然從金鯉真的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本線裝的話本。

“這就是古代的話本子,瑪麗蘇的元祖。”

金鯉真話音未落,薛耀就一臉嫌棄地合上了畫本。

“這是什麽?”金鯉真忽然從書櫃頂部拿下厚厚一沓本子。

薛耀看了一眼,忽然變色:“別——”

金鯉真已經翻開一本念了起來:

“致我最親愛的魚公主。

現在我的內心焚燒着烈火,

急需你進來開拓。”

“別念了!”薛耀惱羞成怒地想要搶走金鯉真手裏的本子,她轉身就跑,同時大聲朗誦:

“致我世界上最可愛,最美麗,最善良的夫人。

因為我沒有陪你去出恭,讓你感到害怕了。

我很對不起。

你不要怨我。

來抱我。”

“哦,魚公主,美麗的魚公主。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麽區別嗎?

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裏。”

金鯉真和薛耀鬧出的動靜讓其他人都不由側目,聽到金鯉真念的土味情詩後,幾人都笑了起來。

這場騷動直到薛耀從金鯉真手裏奪走本子才算終結。

另一邊,孫瑞绮忽然大叫起來:

“龍丫鬟,你不是和易公公是一對嗎?你的房間裏怎麽會有這麽多皇上的東西?”

孫瑞绮的驚呼聲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金鯉真朝孫瑞绮那裏走去。薛耀也跟着走了出來。

“龍丫鬟,你要怎麽解釋你房間裏的這些筆和硯臺,這上面可都寫着皇這個字呀。”孫瑞绮一臉興奮的說。

“皇上,難道你在這丫頭出宮之前,就和她有了茍且?”鄧欣妍橫眉怒目。

“不,朕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徐霆然走了過去,看着孫瑞绮找出的那些筆和硯臺:“這的确是皇家造物。”

“龍丫鬟,趕緊交代了吧,這是怎麽回事?”金鯉真加入了逼問:“雖然你現在是我的丫鬟,但你要是敢淫亂我父皇的宮廷,我說什麽也要賜你一丈紅。”

開場以來一直話不多的龍慕雲終于說話了:“……我從前有過一段愛慕皇上的日子,這是我離開皇宮之前從皇上的書房裏帶走的紀念品。”

“龍丫鬟,你覺得我們都忘了你的設定了?”易山海笑道。

“愛慕虛榮的龍丫鬟。”echo在旁邊幫腔。

“……這不怪我,”龍慕雲嘆了口氣,“是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先動了手。”

在其他人被然皇帝的硯臺和筆吸引注意的時候,金鯉真繼續搜查着龍慕雲的卧室,她找了一會兒,注意力被龍慕雲的床所吸引。她提起裙擺,跪在地上,朝床板下看了過去。

她看見了一抹明黃。

金鯉真估量了一下距離,擡頭朝薛耀喊道,“驸馬,給我找一個長一點的棍子過來。”

薛耀見狀,馬上知道金鯉真找到了什麽。

他四處看了看,沒找到可以勾東西的鈎子,幹脆從書桌上的花瓶裏拿了一根塑料的花枝遞給她:“你找到什麽了?”

“我找到了……”金鯉真勾出了那抹明黃,抓着它從地上爬了起來:“龍丫鬟,我父皇的褲衩子也是你從宮裏帶出來的紀念品嗎?”

金鯉真的一句話仿佛一石激起千層浪,笑點最低的孫瑞绮已經開始發出豬叫。

“好啊!皇上,你還說你和這個丫鬟還沒有茍且!”鄧欣妍質問徐霆然:“你的褲衩子都在別人的床底下被發現了,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徐霆然驚呆了,他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還要懵逼:“這是我的褲衩子嗎?”

徐霆然驚得連朕都不用了。

“你不知情?”薛耀一臉懷疑。

“我賭咒發誓,我真的不知情。”徐霆然哭笑不得地說。

金鯉真扯着褲衩子,一臉壞笑:“父皇,你的尺寸有點大呀。”

她話音未落,薛耀就一把扯過了她手裏的褲衩子,對她怒目而視。

“你一個公主,說這話合适嗎?!”

“……的确,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公主。”金鯉真垂下眼眸,神色哀傷。

“你……”薛耀愣住了,被金鯉真的反應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父皇,作為一個合格的公主,怎麽能沒有10個20個面首呢?你什麽時候才會送我面首?”

金鯉真一臉真誠地望着徐霆然。

“你敢?!”薛耀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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