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邊毓。
對一個想要進入影視行業的人來說, 這可真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名字。
對常混八卦圈的人來說,這也是一個熟悉的名字。
對薄熒的粉絲來說, 《壞男人》是他們想吹正主演技時百分之百會拿出來舉例的一部電影。
《壞男人》也是邊毓從電影學院畢業後的第一部電影, 就是這部初出茅廬的電影,打破了國産懸疑電影的最高票房紀錄, 并且讓他在中國青龍獎上了一舉獲得了最佳導演的獎杯,他不是最會拍文藝片的導演, 也不是最擅長商業片的導演, 但卻是國內最叫好又叫座的導演。
金鯉真覺得自己有必要親眼考察一下這個導演的藝術水準。
金鯉真拿起遙控板打開電視機, 想要在上面點播邊毓的電影來看, 可是卻根本不知道怎麽使用點播臺,這些年來,她根本沒有什麽機會使用電視機,更別提收費點播了。
胥喬看着她按來按去,眉頭越皺越緊,隐有發怒的趨勢,于是主動說道,“給我吧,你想看什麽?”
“邊毓導演的電影。”金鯉真特意囑咐道, “沒有薄熒的。”
胥喬在電視機上輸入邊毓兩個字, 很快就搜索出了五部電影。
“你要看哪一部?”他問。
金鯉真定金一看,《壞男人》是評分最高的,所以她就點了個第二高的:“《高門大院》吧。”
通過掃碼支付了點播費後,電視上很快就播放起了《高門大院》的片頭。
劇情還未開始, 但金鯉真已經從這大氣又沉穩的片頭上看出了一個大片的雛形,嗯,看得出來,這個鏡頭挺貴的。
“薯片。”金鯉真眼睛看着電視,手朝一旁伸去。
一包薯片遞到了她的手中。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雪碧。”
長了腿的雪碧也來到了她的面前。
過了一會兒,她薯片吃完了,還沒開口,一只白皙纖長,指骨分明的手就過來收走了空薯片袋,然後又遞了一張濕紙巾給她。
入錯行了,這明明是一只彈鋼琴的手,金鯉真的心裏閃過一個無意義的念頭。
她接過濕紙巾擦了手後,正要把擦過的紙扔在桌上,胥喬的手就伸了過來。
她頓了頓,然後把用過的濕紙巾放在了他的手掌裏,胥喬接了過去後,扔進了垃圾桶裏。
金鯉真繼續看電影,五分鐘後她有了困意,十分鐘後她開始打瞌睡,然而這時候電影連個開頭劇情都還沒有講完。
她往旁邊看了一眼,胥喬倒是看得專心致志。
金鯉真覺得這一定不是自己的錯,一定是這個沙發太軟了,是這個沙發先誘惑了她。
這樣想着,她一屁股梭下了沙發,直接坐在了地上,然他又開了一包大的蜜汁豬肉脯來吃。
吃東西的時候總不會困了吧?
的确不會困了,但這又迎來了新的問題:
“這女的是骨盆前傾吧?該去醫院看看了。”
“就這模樣,還好意思說自己是民國第一美人?她要是民國第一美人,那我就是宇宙第一美人。”
“真刺激,在丈夫的靈堂上就和馬夫亂搞。這電影到底怎麽過審的?”
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金鯉真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她把零食往桌上一推:“不看了,電影關了吧。”
別人有天貓精靈,金鯉真有胥喬精靈,還更智能,更人性化。
在胥喬關電視的時候,金鯉真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泥塘區和市中心這麽遠,那不是我每次叫你,你都要過兩個小時才能來?”
胥喬放下遙控器,轉頭對金鯉真說:“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就住在你對面的那間公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鄰居了。”
“誰給你買的?”金鯉真瞪大眼。
“一個還不起債的人抵給我的。”胥喬笑。
這個理由金鯉真還能接受,出賣靈魂可以,出賣身體不行,雖然這海膽身金鯉真不會碰,但也要鎖起來不許別人碰。
金鯉真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已經晚上八點了。她留下胥喬一人在客廳,先回了卧室洗漱。
等她洗完澡洗完頭,穿着浴袍正在漱牙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蛋炒飯的香氣。
金鯉真拿起水杯,一邊刷牙一邊從卧室裏走了出來,她看見胥喬還沒走,正在廚房裏認真忙碌。
金鯉真走進開放式的廚房:“你在做什麽?”
胥喬頭也不擡地說:“你今天晚上沒有吃飯,我怕你過會兒會餓。我給你炒了蛋炒飯和兩個小菜,一會兒我放到冰箱裏,你餓了就拿出來熱一熱再吃。微波爐會用嗎?一會兒我教你。冰箱裏還有幾個三明治,我剛剛做的,那是你明天早上的早餐。”
金鯉真用牙齒咬住牙刷,騰出一只手來打開了冰箱。
冰箱裏整整齊齊,有序不亂的排列着各種食物。金鯉真一眼就看見了用保鮮盒裝起來的一大盒三明治,三明治旁邊還有幾盒新鮮的水果,金鯉真看見了水蜜桃和葡萄。
冰箱門上還擺着一排牛奶,碳酸飲料和蘇打水。
“如果還缺什麽你就告訴我,明天我過來的時候再帶來。”
胥喬一邊說着一邊擡起頭來,當金鯉真的穿着映入他的眼簾後,胥喬愣了一瞬,緊接着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他心跳如鼓,浴袍下若隐若現的雪白肌膚就像炙熱的火焰,在他心上燙了一下,讓他整個人都熱了起來,但他卻不敢顯露分毫,怕自己的心思流露出來讓她不喜。
胥喬移開了目光,金鯉真卻仍在看着胥喬。
真奇怪。
她對胥喬一點也不好,可是胥喬卻對她這麽好。
胥喬太奇怪了。
這個人類大概腦子有問題。
“不用放冰箱了,我現在就要吃。”金鯉真含着牙刷,含含糊糊地說。
說完以後,金鯉真就回了卧室,沖幹淨嘴裏的泡沫後她走了出來,胥喬剛剛擺好碗筷。
金鯉真看見只有一雙碗筷,說:“你不吃嗎?”
胥喬沒想到金鯉真還會留他吃飯,目光中露出吃驚,他剛要開口,金鯉真已經坐下去埋頭吃飯了。
過了一會,他才邁出腳步,去廚房裏又拿了一副碗筷出來。
“味道怎麽樣?”胥喬在金鯉真旁邊坐了下來。
“好吃。”金鯉真大口大口的吃着蛋炒飯。
“廚房裏的調味品有點少,能做的不多,明天我再給你做好吃的。”胥喬說。
他這完全是客氣的說法了,廚房裏的調味品何止有點少,在胥喬來之前,廚房完全就是空的。
胥喬炒的兩個菜,一個是番茄炒蛋,一個是米湯燒豆腐,兩個都很和金鯉真的口味,一鍋米飯,胥喬只吃了一碗,剩下的都被金鯉真一個人包了。
吃飽喝足後,桌上只剩一堆空盤。胥喬起身收拾碗筷,就連這種日常的事,他也做得認認真真,目光專注,頭頂黃銅吊燈的柔和燈光照亮了他的臉,也像在他的眼眸裏撒下一片星屑。
金鯉真看着胥喬收起桌上的所有碗筷,在他走向廚房的時候,忽然說:
“在鐵線蓮迷宮的那一次,你明知裏面的人是金立英,為什麽還會抓着我跑?你認為他會傷害我的根據是什麽?”
胥喬停住腳步,半晌後,來吐出一個詞:“直覺。”
他轉過身來,目光懇切地看着金鯉真:“不論他對你說了什麽,不要相信他,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好人。”
“就憑你的直覺?”金鯉真說。
胥喬沉默了,他總不能告訴她,從見到金立英的第一眼起,他就莫名地感覺害怕,好像有什麽看不見的東西,在他心裏蠢蠢欲動想要破土而出。
“行了,我自己會看着辦的。”金鯉真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轉身回了卧室。
“真真,相信我。”胥喬在她身後說道。
“看情況。”金鯉真頭也不回地說:“走的時候不用和我說了。”
她走進卧室,剛剛關上門,手機就震了一下,徐霆然發來信息:“恭喜喬遷,新家很漂亮。”
大家都是好朋友,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
金鯉真迅速回複:“老地方見。”
金鯉真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胥喬已經走了,金鯉真的手指轉着鑰匙圈,心情愉快地出門擠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