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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金鯉真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一直在打哈欠。

“你昨晚通宵了?”通宵經驗豐富的金立稷看見金鯉真困倦的樣子, 随口問了一句:“玩游戲?”

“睡不着。”金鯉真剛剛說完,忽然想到金邵鴻今天也坐在餐桌上,抽泣一聲,擡手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淚水:“想起我可憐的去世以後還要被家中小輩詛咒的媽媽,我就忍不住對月垂淚。”

正在喝魚翅粥的金貞荷一口吐了出來,怒不可遏地瞪着金鯉真:“對月垂淚——你能不能要點臉?!真是惡人先告狀,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你想說什麽?”金鯉真一臉哀怨:“你還想當着爺爺的面詛咒我媽媽嗎?”

金貞荷眉毛一豎,滿臉怒火地剛剛開口,上首的金邵鴻就沉着臉皺了皺眉:“大清早的,我不想聽任何人吵架, 金貞荷,以後我再聽見有人說你編排家中長輩,你就去港島的修女學校進修一期再回來。”

金貞荷再大的怒氣,也只能黑着臉往肚裏吞。

金鯉真一邊吃着牛排一邊悄悄打量坐在上首的金邵鴻,也不知道是她太久沒回來的緣故,還是金邵鴻确實在急速衰老的緣故,她總覺得這次她回來,金邵鴻好像忽然之間就老了十歲一樣,那張本就遍布皺紋的臉現在瘦得更是只剩下皮了,恕她直言, 現在的金邵鴻像是一只長着鷹鈎鼻的老沙皮狗。

“爸, 今年五月是賴阿姨的六十歲生日,您看是不是要提前準備起來了?”金立英抛出一個新的話題,打破餐桌上沉悶的氣氛。

“還是你有心。”金邵鴻話音未落, 一旁的金立茂就沉下了臉。

金邵鴻看向一旁的大夫人賴芳,問道:“今年你想怎麽慶生?盡早計劃也好盡早籌備。”

白發蒼蒼,精神氣卻比金邵鴻好許多的賴芳垂着眼,平靜地舀着碗裏的清粥:“人老了,不想大操大辦,一家子聚在一起開開心心地玩幾天,比什麽都讓我高興。”

“奶奶,那就在國內度假吧,去——”金貞雪話音未落,金鯉真飛快咽下嘴裏的牛排,壓過她的聲音,大喊道:“我要去海南的別墅度假!我長這麽大還沒見過我們家在海南的別墅長什麽樣呢!”

金貞荷覺得去哪兒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不能讓金鯉真這個可惡的魔鬼實現願望,她馬上說:“五月的海南那麽熱,你想熱死誰呢?!”

在對抗金鯉真上,三位郡主已結同心,金貞荷剛說完,金貞雪就接上了:“奶奶,去山間別墅吧!那裏涼快又清靜!”

唐懿用餐巾紙擦了擦嘴,送上定音的一錘:“我也覺得山間別墅不錯,海南鬧哄哄的,哪像珍珠島上只有我們一家清靜,奶奶,去山間別墅吧,佛祖也會喜歡的。”

金鯉真剛要據理力争,賴芳已經露出笑容:“阿懿說得沒錯,那就定在珍珠島吧。”

雙胞胎朝笑逐顏開,唐懿朝金鯉真投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

金鯉真撇了撇嘴,白眼一翻,第一次這麽早地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真真,你要是想看海,珍珠島也有海……”金立續愣了愣,以為金鯉真是為了度假地點不在海南而生氣。

“我約了人見面,先走了,答滴白白。”金鯉真起身,言簡意赅地将其他人濃縮到了一句話裏:“大家白白。”

金鯉真還記得上次送胥喬回家的地方,她直接開着從金坤那裏借來的車,來到胥喬住的筒子樓前。

直到這時,接到金鯉真電話的胥喬才知道,她已經到了樓下。

“你等一等。”胥喬在電話裏說。

金鯉真等了不超過三分鐘,就看見胥喬從樓裏快步走出,裹着一陣風,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上總是帶着一股洗滌劑的清香,每時每刻都像是剛剛洗完澡一樣,幹幹淨淨的。時隔一天再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金鯉真莫名的感到一陣滿足。

“你昨天居然敢不來找我,我等你——”金鯉真話音未落就被抱緊了。

胥喬緊緊抱着她,一動不動,金鯉真感覺到他的下巴就擱在自己肩上,她頓了頓,伸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你怎麽了?”

“想抱抱你。”胥喬說道:“……我想你了。”

金鯉真聽出他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像是沒有睡好。

想到因為一個人睡而不習慣的人不是她一人,金鯉真馬上變得高興起來。

“你還不快點帶我上去,我要看看你住的地方是什麽樣。”她迫不及待的說。

“我不舍得松手。”胥喬在她耳邊悶聲說。

金鯉真在認真思考後,給出了答案:“那你抱着我上去。”

下一秒,她的雙腳就淩空了,她避開他脖子的皮膚,小心地抓住他的肩,跟着他大步走進筒子樓。

筒子樓的樓道很長,也很靜,金鯉真看着走廊上一扇扇緊閉的房門,好奇地詢問:“這裏平時都沒有人嗎?”

“住在這裏的都是一些社會底層人士,平時除了回來睡覺,幾乎都在外面奔波。”胥喬說。

他兩步并作一步地跨着樓梯,沒一會兒就走上了頂樓。

他沒鎖門,用腳尖輕輕一踢,門就開了。

“你不怕被偷嗎?”金鯉真不由問道。

“整棟樓我都裝了監控,他們不敢。”胥喬用腳尖關上門。

“你為什麽要這麽麻煩?直接搬到治安更好的地方不就好了嗎?”金鯉真很疑惑,不明白胥喬這麽大費周章的用意。

“我來蓮界後一直住在這裏,習慣了。”胥喬笑了笑,把她在床上放了下來。

金鯉真順勢脫掉鞋,盤腿上床,她打量着狹窄房間裏的布局,和胥喬在泥塘區住的地方比起來,這裏更逼仄,更簡陋,牆上一大塊牆皮脫落後露出的水泥灰,房間裏除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個小書架以外就沒有別的家具了。

她不禁懷疑,這裏是否真的具備居住條件。

“你要是不喜歡這裏的話,我們就出去吧。”胥喬說。

“我才剛來,為什麽要走?”金鯉真狐疑地看着他:“難道你在這裏藏了什麽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沒有,我怎麽敢。”

金鯉真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說:“我要吃東西,早飯沒吃飽。”

“你要吃什麽,我給你買。”胥喬說。

金鯉真不想他走太遠:“随便,你看着買。”

“在家等我,別亂跑,這裏治好不好。”

胥喬拿起門後挂的鉛灰色運動外套,叮囑一句後走出房間,關門的聲音随之響起。

金鯉真坐在床上沒事幹,穿上鞋走到房間唯二的家具——小書架前,打量着上面擺放的東西。灰色的簡易小書架上按高矮順序整整齊齊地排滿書籍,金鯉真掃了一眼,居然全是快餐類網絡文學和心靈雞湯。

金鯉真就是相信金家三郡主今後洗心革面、與人為善,也不相信胥喬會在私下如癡如醉地捧着《三宮六院九十九妃》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金鯉真原本只是随意看看想打發時間,現在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立即展開搜查游戲。

胥喬用網絡和心靈雞湯來掩蓋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呢?

金鯉真把書架上的書每本都翻開抖了抖,什麽都沒有夾,也沒有電視劇裏那樣看似是書本,實際是盒子的假書,書架最下面有個抽屜,沒有上鎖,金鯉真輕易就打開了。

面上放着一個筆記本電腦,金鯉真拿出電腦後,看見下面放着小急救箱、地鐵卡、一元硬幣等平凡無奇的零碎雜物,金鯉真掃了一眼,居然發現兩個中號避孕套。

她目瞪口呆地拿起避孕套,火從心起,一個告訴她沒和別人上過床的人住處為什麽會有避孕套這東西?!

……萬一是看似是避孕套實際是密鑰的假避孕套呢?

金鯉真安慰自己,撕開了手裏的避孕套。

貨真價實的中號避孕套。

……萬一是障眼法呢,還有另一個呢,另一個肯定是密鑰。

金鯉真安慰着自己,再撕開另一個。

還是貨真價實的中號避孕套,她難以置信,甚至把它拉開了——的确是假一賠百的中號避孕套。

這怎麽能忍?!金鯉真摸出手機給胥喬打出奪命CALL。

鈴聲從門外響起,胥喬拿着手機,另一手提着一袋吃的開門走進。

“怎……”他的目光定格在金鯉真手裏的避孕套上,然後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金鯉真怒氣沖沖地說着,随手把手裏的避孕套扔向胥喬,東西太輕,沒砸中胥喬就落下了。

“你怎麽把我的道具給拆了。”他放下口袋,朝蹲在抽屜前的金鯉真走來,圈住她的肩膀和小腿,一下就把她抱了起來,忽然淩空,她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肩膀,回過神後,金鯉真生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老實交代!住的地方怎麽會有避孕套!”

胥喬把她抱回床上放下,笑着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你在嫉妒嗎?”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宛若滿天星辰的夜空,額前淩亂的碎發微微擋住睫毛,再加上金鯉真俯視的角度,胥喬整個人就像是一只求撫摸的軟軟小奶狗。

“怎麽可能!”金鯉真惱羞成怒,一腳踢向他,被他伸手圈住腳丫子。

金鯉真往後縮,腳抽不出來,揚着眉毛瞪他一眼:“放手。”

胥喬松手了,但是又伸手環住她的腰,擡頭認真地看着她:“那是給來搜房的人看的,和書架上的書一樣,都是混淆視聽的道具。”

金鯉真明明信了大半,偏要翻個白眼:“鬼才信你。”

“我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他說。

“什麽?”金鯉真挑眉看他。

胥喬朝她招了招手,金鯉真一臉狐疑地低頭湊近。

“我用大號。”他在笑,溫暖的呼吸灑在她的耳廓:“這個秘密全世界只有你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求個收藏啊,想要在完結之前達到5000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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