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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兄弟篇027

【027】

過了幾天,湯夏和時歌同時進組,只是湯夏是古偶仙俠電視劇,時歌是科幻電影。

時歌每天拍完戲,再累晚上也是雷打不動的三個小時打磨她的劇本,而湯夏同樣雷打不動,每天晚上準時去副導演房間報道。

劇拍了将近三個月,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湯夏和副導演的關系,幾次許諾帶着愛心雞湯來探湯夏的班,工作人員都會投以同情的目光,湯夏注意到,她怕有人說漏嘴,許諾再提來探班,她拒絕了。

“你加班那麽辛苦,我吃劇組盒飯就好,你別瞎忙了。”

“我已經……”許諾還要說什麽,湯夏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馬上打斷他,“就這樣,我手機快沒電了,挂了!”

哐!

湯夏剛把手機關機,臨時搭的化妝間的門打開又重重關上,副導演急色搓着手,迫不及待沖上來把湯夏按倒在化妝臺上,大力撕扯她的戲服。

副導演咽着口水:“寶貝,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片場有多誘人!”

湯夏今天的戲服是一套仙氣飄飄的白色紗裙,頭頂是別致的蝴蝶發髻,其餘烏黑的發絲柔順披在腦後,一對水滴狀的水晶耳墜,化妝清新自然的淡妝,拍落水戲,輕薄紗衣緊貼在身上,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一覽無遺,淡淡的肉色若影若現。

她爬上岸,跪着擰濕潤頭發的鏡頭,副導演差點忍不住沖過去将她就地正法。

“別!不要在這裏……”湯夏雙手抵住副導演胸膛,慌了。

現在是白天,隔着薄薄的木板,其他演員還在拍戲,人來人往的,她甚至能清晰聽到工作人員的說話聲,她掙紮:“還在片場……我一會兒還有戲……”

“片場怎麽了?”副導演啜了口湯夏的嘴唇,手下越發大力,“大家都知道我倆關系,你怕什麽?導演是我親戚,他會先安排別的戲,你的戲往後延……寶貝,你好香好甜……我真的忍不住了……”

撕拉。

下一秒,湯夏上衫撕掉一塊,露出雪白的肌膚,副導演低頭粗暴啃上去。

“嘶!”湯夏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然後她死死咬着嘴,不讓自己叫出聲,很快,她就什麽都聽不清了,耳畔只剩副導演越來越粗重的喘氣聲。

咚咚咚。

許諾在門外敲了幾分鐘,門內依然沒有動靜。他奇怪不已,工作人員明明告訴他,湯夏拍完戲後在化妝間休息。

今天是他和湯夏正式交往半年,他打電話給湯夏的時候,其實已經在片場外面,他想給湯夏一個驚喜。

他把紅到滴血的玫瑰花束挪挪位置,手不不小心按到門把手。

咔嚓。

沒想到細微一聲,門緩緩開了。

沒鎖?

許諾有些驚訝,正猶豫要不要直接進去,就在看見裏面活色生香的畫面時血液都凝固了。

嘩啦。

沾着晶瑩露珠的玫瑰花束落到地上,許諾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他要馬上離開,一切都是幻覺,那個在男人身下緊閉雙眼的不是湯夏,不是他的湯夏。

然而,他腳上仿佛千斤重,他無法離開。他無法欺騙自己,那個面色酡紅,抱着油膩老男人的女人,不是湯夏。

他和湯夏撞見過大院裏的阿姨和水管工偷情,那時湯夏呲牙咧嘴吐,說:“許諾,你快看那個老女人,她好賤啊!竟然背着她老公偷情,嘔!”

裏面忘情的男女并不知道門打開了,副導演還在湯夏耳邊說着下流猥瑣的調笑,不過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許諾反身鎖好門,不讓外面的人有進來救人的機會,沖過去就掀翻副導演,拳頭雨點般落到副導演的臉上,身上。

副導演還沒反應過來,臉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眼球出血,許諾緊抿着唇,默不作聲往死裏揍他,副導演眼前一片血紅,他發出殺豬般的鬼哭狼嚎:“殺人了……救命,快來人救命!”

湯夏身上倏然一輕,恍惚聽到副導演的喊叫,她先是不耐睜開眼,然後看到許諾陰冷的臉時,她驚得汗毛都全體起立,吶吶開口:“許、許諾……”

許諾下了死勁的拳頭拳拳往副導演要命的地方招呼,門外總算有工作人員聽到動靜,本來以為是副導演和湯夏在玩情趣,大家不想搭理,後面覺得不對勁,才意思意思喊幾個人來看看情況:“劉副導,你在裏面嗎,出什麽事了?”

湯夏猛然驚醒,她抓過衣服随意披在身上,撲過去拉許諾的手:“不要打了,再打他就要死了!”

許諾聽而不聞,眼前不斷閃過副導演在湯夏身上聳動的畫面,惡心,從未有過的惡心。

“許諾!”湯夏怕許諾真的打死副導演去坐牢,她哭着出聲,“求求你許諾,求求你不要打了!”

哐當。

這時化妝間外的工作人員情急之下踹開門,許諾也停了手。

副導演奄奄一息倒在血泊裏,嘴巴像死魚一樣上下哆嗦着,上身灰色襯衣穿得工工整整,下身的西裝褲脫了一半,大腿根處是星星點點的紅色和白色。

外面有看熱鬧的女工作人員,當場吐出來,另外幾個男工作人員面面相觑,也不願意進去擡人,實在……太惡心了!

湯夏跪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要做什麽,她挂着兩行眼淚,驚慌無措望着許諾:“許、許諾……”

許諾緩慢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淺藍天鵝絨首飾盒,面無表情丢到副導演身上,總算開口:“湯夏,你真賤。”

他說完,染血的手指在衣服上擦了擦,徑直走出去。

門外幾個工作人員默不作聲讓開,絲毫沒有攔他報警的意思,他們可不想惹一身騷。

化妝間很快圍滿了人,悄悄拍照的拍照,120的120,周圍喧鬧,湯夏卻還是坐地上一動不動。

賤?

許諾罵她賤?

許諾第一次罵她,就是罵她賤!

她是賤,可時歌不也賤嗎?時歌不也接受潛規則拿角色嗎,許諾憑什麽不罵時歌,只罵她?

湯夏扯扯嘴角,終于捧住臉嗚嗚哭出聲:“許諾,你回來呀……許諾……”

許諾當然不會回去,他出了片場,七月的天氣,太陽烤得地面發燙,他有一瞬間的眩暈,竟不知道要去哪裏。

他叫了輛出租,上車司機問他去哪兒,莫名的,他報出一個在新聞上看到的地方。

司機是個話痨,加上路途遙遠,他一路都樂呵呵和許諾唠嗑:“你這是從一個影視城去另一個影視城啊,橫跨兩個市呢,路費小幾百都沒人拉,你是演員嗎?”

“不是。”許諾搖頭,他看向車外,公路兩旁的樹木綠意盎然,藍天白雲,青山綠水,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他嘴角動動,說:“我認識的人,是演員。”

——

時歌剛拍完一個掉入地底的災難場面,為了逼真,劇組真挖了一個長約二十多米的地洞,時歌爬出來的時候,和剛剛挖完煤的礦工沒什麽區別。

這次電影時歌飾演的是一個地質學家,常年在野外活動,所以她是完完全全的純素顏,楊導演剛提出要時歌素顏的時候其實沒打算她會同意,女演員大多在意自己的形象,一些連誇張的表情都不願意做,可沒想到,時歌滿口答應。

時歌是真想成為一個好演員。

楊導演欣慰想。

過段時間,拍攝電影到後期,果不其然資金鏈斷開,投資方撤資走人,她賣車賣房子,求爺爺告奶奶的時候,時歌不只拿出她的積蓄投資,還拉來華悅娛樂的五千萬投資。

時歌是真的在支持中國的電影。

楊導演感激想。

那時她曾問時歌,唐季是隐形大富豪,為什麽不找唐季,卻找華悅娛樂。楊導演是原唐季的學姐,高他三屆,唐季來片場給時歌送過蛋炒飯,所以她知道他們認識,并且關系不錯。

“華悅娛樂宣發和撕排片厲害啊。”時歌狡黠眨眨眼,“我們沒票房號召力,又是科幻片,要想出頭,除了質量特效過硬,宣發和排片一個也不能少。正好方總想找我合作,何樂而不為呢。”

“這倒是。”楊導演認同。

“不過更重要的是,唐季要投資其他電影。”時歌又說。

楊導演好奇:“什麽電影?”

時歌神神秘秘道:“他即将開拍的電影。”

哦,她明白了,唐季拍的電影主演肯定是時歌。楊導八卦一笑,她那個天才學弟,輕易不出手,出手當然只拍,自家媳婦啦。

“小時,你有朋友探班。”時歌剛出地洞,楊導演就指指外面。“你再順便休息吃個飯,晚上還有一場戲要拍!”

“好嘞。”時歌渴得厲害,扭開礦泉水邊喝邊往外走。

朋友?會是誰啊,原女配朋友全在老家,這邊算得上朋友的,只有徐雅靈和小喬。現在小喬在不遠處和工作人員聊天,難道是徐雅靈?也不對,楊導知道徐雅靈是她經紀人,平時也都喊她名字。

時歌想不出所以然,她舉起礦泉水,仰頭毫無形象喝光,然後捏癟準确抛進垃圾桶,她再走幾步出了片場,還沒看清來人,就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時歌,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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