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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兄弟篇038

【038】

本來這種偷稅漏稅案大衆并不是很關心,但因為牽扯到某國民度高的電視劇大花,一下引爆了網友的吃瓜本能。

很快,有網友順藤摸瓜,鎖定電視劇大花是章伊,xx文化公司是她經紀人開的三月文化公司。

章伊這邊自然不會輕而易舉承認。

她第一時間站出來發聲明澄清,暗示她擋了某些人的道,有人故意黑她,诽謗她,要求媒體不得傳播相關內容,以發文删除相關污蔑她的內容,否則将會委托律師追究責任,還艾特第一個爆料的號發了封像模像樣的律師函。

私底下,李華四處托人找出那個實名舉報的人,只要同意和解,萬事好說,什麽條件都可以商量。他頭發本就不多,看着網上鋪天蓋地的讨論,愁得差不多全揪掉了。

如此大的偷稅金額,如果一旦被核實,後果極其嚴重。不只章伊的前程全部斷送,單淑萍補交的稅款,李華都拿不出來。

章伊漏稅一億多,李華公司漏稅十三億多,加起來賠償差不多要七十多億左右,他現在連十億流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然而一個白天過去,實名舉報的人沒找到,反倒是網友拔出蘿蔔帶着泥,挖出了李華公司有合作的幾個大公司,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春節檔兩部喜劇的投資方和出品方。

一時間,網上炸開了鍋。

【我去去去!都是這次春節檔的投資大佬,有沒有可能就是這幾個公司聯手洩露了《消失的城市》的片源啊!】

【你這麽一說,真的很有可能啊。《消失的城市》橫空出世,搶的是這些掌控市場的巨頭的蛋糕,那鐵定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細思極恐!那這次實名舉報的,是《消失的城市》嗎?】

【很有可能唉,新聞有寫華悅娛樂是《消失的城市》的投資方,華悅娛樂不是吃素的,利益受損,當然要找回場子,你敢搞我票房,我就搞得你傾家蕩産!】

【哈哈哈,要是這樣就有好戲看了,撕起來!撕大點!】

【可華悅娛樂和那些公司都一丘之貉吧,能幹淨到哪兒去?要是華悅舉報的,不怕其他公司反過來舉報他們呀?】

【哈哈哈,我倒是有另一個大膽的想法,時歌是重生了!你們看她本來業務能力差得不行,群嘲愛豆出道,結果她及時解約,走了适合她的演員道路,出道第一部電視劇就拿含金量最大的視後,跟着第一部電影肉眼可見的要登頂國産電影票房冠軍,不是重生知道劇情簡直無法解釋!】

【對唉,這樣一想,要是時歌是重生的,她肯定知道章伊和那些公司逃稅,他們洩露她的電影片源,她舉報很順理成章!】

“……”

她不是,她沒有。

時歌翻着網上的評論,眨眨眼,她不是重生,她是穿越,這些公司沒有在原書出現過,她并不知道他們偷稅,也不知道,是否是他們洩露了片源。

等等。

時歌腦海瞬間閃過昨天楊導演的話:“他解決了一件普天同慶的大事。”楊導演眨眨眼,“明天你就等着瞧吧。”

他。

是唐季!

時歌從被子裏鑽出頭,撥通唐季的電話,很快,電話接通,她急急問:“唐老師,舉報的人是你嗎?”

“嗯?”唐季似乎還沒睡醒,聲音帶着點難得的懵懂。

收集整理那麽多的舉報材料,唐季之前肯定也和她一樣,兩天兩夜沒合眼了。時歌心疼唐季,放輕聲音:“我挂了,你繼續睡吧。”

對面傳來一陣窸窣的動靜,唐季的聲音随之響起:“完全醒了。”

“啊?”時歌正準備挂電話的指尖停在半空。

唐季沉默一瞬:“我醒了,不要挂電話。”

“……”明明唐季語氣一本嚴肅,時歌卻聽得耳根發燙,她家唐老師,是在和她撒嬌嗎?不要,挂電話?

她嘴角彎彎:“嗯,不挂!”

唐季起身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搜索今天的實時票房,不出意料,今天《消失的城市》的實時票房比昨天同時間段增漲了百分之二十。

他嘴角也彎了彎,只是對面的時歌看不到:“你剛剛問什麽?”

“哦哦,我是問舉報章伊和三月文化的是你嗎?”時歌抓了抓頭發。

“嗯。”唐季繼續看着《消失的城市》的票房曲線,“你們電影的片源是從電影院洩漏出去的,所以……”

“所以你花了兩天,收集他們逃稅的資料。”時歌接話,她明白為什麽唐季現在網上曝光章伊和三月文化了。

只有曝出章伊這樣國民度高的明星,才能引起廣大網友的關注,繼而順滕摸瓜,牽出後面的大頭,不然很快就會被那幾個公司撤熱搜強壓下去。

唐季聽到兩天,眉頭微微攏起來:“丢開專業太久,有些不熟練,花的時間多了點。”

專業?

時歌眨眨眼,現實世界的唐季,是黑客?

時歌想象中的黑客是有點虛胖,皮膚白白的宅男,有可能笑起來還有兩個酒窩,她想着想着,漸漸開始失神,想象着唐季真正的樣子。最後又說了些她不記得了,只記得挂電話時,唐季說兩小時後到她家。

昨天唐季送時歌回家,江寧是死活拉着唐季不放,直到他答應第二天來吃晚飯,江寧才眉開眼笑送他下樓回家。

江寧從早上一直忙到晚上,整整做了二十多道硬菜,她端着松鼠桂魚出來,見時歌哼着歌在陽臺澆花,她放好魚盤,手在圍裙蹭蹭,走過去道:“寶寶,你怎麽還在這兒傻站着。”

聽到寶寶,時歌又想到昨晚唐季的“寶寶”,她嘴角不受控制咧到耳根:“不然我去哪兒啊?你又不許我幫忙。”

“廚房裏有我呢。”江寧急急推着她往外走,“你只需要去樓下等着,早點把唐先生接回家,就是幫我大忙了!”

時歌回頭解釋:“唐老師還有半小時……”

砰。

下一秒,門關上,時歌直接被江寧關到門外。江寧在裏面說:“等唐先生來了,我再給你開門。”

時歌摸摸鼻子,忍不住笑出聲,她怎麽感覺,唐季才像江寧的親兒子?她搖搖頭,也不介意腳上是碎花大棉鞋,搓着手下樓去等唐季。

到了一樓,時歌才發現她忘了帶手機,她又懶得再上去,索性蹲在大樓門前看雪。冬天黑得快,才六點,天色已經黑了,小區的路燈亮着,微微的燈光給雪花染了一層盈盈的橙光,像是在下一場盛大的橙雪一樣,漂亮極了。

時歌看着看着,在這片寧靜美好的雪夜裏,又開始困了,她拉過毛茸茸的帽子戴上,靠着路燈,頭一點一點的。

“時歌。”朦胧中,一道還算熟悉的聲音突然打破這片寧靜。

時歌擡頭,就看到章伊站在不遠處,她憔悴不少,完全不複以前的意氣風發,她狠狠瞪着時歌:“是你吧,舉報我的人是你吧?”

章伊想了一天,她沒有得罪誰,和她有仇,會舉報她的,只有時歌。時歌想毀了她的名聲,她的事業,讓她再無奪回唐季的機會。

時歌,太狡詐了!

時歌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了勾:“片源洩漏之前,我雖然讨厭你,但還是欣賞你的演技,不過現在,章伊,你根本不是一個好演員。”

“我不是好演員?”章伊冷笑,“時歌,你別以為你拿了一個視後,演了部票房還可以的電影就目中無人,論演技,你還有得學呢。”

時歌點頭:“是啊,我演技還有得學,有些人的路歪了,卻再回不來了。”

章伊的心突然漏跳一拍,她莫名有些心虛:“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因為正在上映電影片源洩漏而開心竊喜,認同盜版傳播的時候,你已經失去了當演員的資格。”時歌直直看着她,“你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盜版對創作的影響,你曾經有一部電視劇也遭遇片源洩漏,你還發聲呼籲觀衆‘抵制盜版,支持正版’,現在卻因為讨厭我,你變成你曾經抵制的人,章伊。”時歌頓了頓,“我對你很失望。”

時歌說的每個字都重重擊在章伊心上,她手不自覺抓緊,飄落的雪花遮住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難堪,她咬着牙:“你的失望對我很重要嗎?”

“我對你當然不重要。”時歌又說,“但唐季對你很重要吧。你這麽喜歡他,怎麽不知道他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你偷稅漏稅,他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

咔嚓。

章伊的指甲應聲而斷,她突然啞口無言,永遠,唐季永遠不可能喜歡她。

過去似乎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章伊終于開口:“你說他永遠不喜歡我就永遠不喜歡我嗎?你以為你喜歡他,他就是你的了?你憑什麽替他代言!”

“我授權給她了。”這時,唐季的聲音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到唐季撐着一把透明的傘,手上還提着一罐……五彩缤紛的水果硬糖。

唐季繼續說:“而且還有一點章小姐也說錯了,我确實是獨屬于時歌。”

獨屬于她?

猝不及防的表白,時歌愣住了,章伊也傻了,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藏着若有若無的水光:“唐季,誰都無法預測以後,你憑什麽斷言你不會喜歡我?萬一……”

“沒有萬一。”唐季平靜打斷她,“章小姐,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是字面上的,也是另一個意義上的。

章伊嘴巴翕動,還想說什麽,唐季又說:“以及舉報章小姐的人,是我。”

章伊猛地擡頭:“你說什麽?!”

“舉報你的人,是我。”唐季神色不變,“我建議章小姐積極配合稅務機關,好好學習相關法律法規。”

“……”

章伊從來沒想過,舉報她的人會是唐季,她最愛的男人,她唯一在乎的男人……或許其實她早就想到了,只是她不願意承認,好像只要承認了,唐季就是真的,永遠都不會喜歡她了。

她仿佛回到那個晨光熹微的清晨,她明明離唐季很近,卻咫尺天涯。

她轉身,失魂落魄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她突然回頭,對着唐季大聲喊:“唐季,你聽清楚,我讨厭你,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男人!我以後,不會喜歡你了!”

喊完她回頭,不讓任何人看見她的眼淚。

就算在最後,她也不要唐季看到脆弱的她,這樣在他眼中,她至少還是驕傲的章伊。

“時歌!你去死吧!該死的是你!是你!”突然,旁邊的樹叢裏沖出來一個黑影,一道白光閃過,章伊捂着手跌倒在地。

撕裂的疼痛中,章伊擡擡眼皮,模糊不清的視線裏,是緊緊攥着一把刀的湯夏,刀尖上是章伊的血。

湯夏神情有些不正常,她死死盯着章伊,癡癡笑着:“時歌你終于死了,哈哈,讓你在背後陰我,讓你找人黑我,嘿嘿,該死的是你!許諾才不會喜歡你,許嘉年也不喜歡你,他們都喜歡我,都喜歡我!你死了,他們就只喜歡我了!”

砰。

湯夏丢掉小刀,笑着蹦着,跑遠了:“哈哈,沒有時歌啦,找許諾吃西瓜去咯,吃完還要趕作業呢!老師明天要檢查!”

“……”章伊沒有喊救命,她緩緩倒在地上,疲憊地閉上眼。

蹬,蹬,蹬。

黑暗中,章伊聽到有人跑到她旁邊,她想,她再睡一會兒,再睡一會兒就好。

次日,鋪天蓋地的新聞報道電視劇一姐章伊受到前女演員湯夏的攻擊,傷到了右臂,在醫院包紮完畢後,直接出院去了稅務局。

而消失已久的湯夏,疑是因為之前黑料全部曝光,導致精神不正常,目前警局正在給她做精神鑒定。

又過一周,章伊湊齊她自己該賠償的六億後,和李華解了約,宣布永久退出娛樂圈,從此不再是演員章伊,只是普通人章伊。

很快,湯夏的鑒定報告也出來了,湯夏确實已經精神不正常,加上章伊只是劃破了手臂,警局便給湯夏的父母去了電話。

湯父湯母接到電話後,匆匆趕來警局接湯夏回家。

那天起,湯夏每天都抱着曾經許諾送她的布偶,坐在院子裏癡癡望着外面,等着一個永遠也不會再推開院門回來的,高中生許諾。

另一邊,《消失的城市》從第七天開始,票房節節高,持續逆跌,到第三周,票房沖破三十億大關,登頂國內票房冠軍。

一時間,無數代言劇本紛紛找上時歌,時歌卻以專心學習為由,宣布息影三年。

業內有專業人士笑時歌不懂得把握機會,那麽好的票房,竟然不知道乘勝追擊,看來她的人氣也只會是昙花一現。

然而到了暑假,時歌一人分飾祖孫二人的奇幻親情片上映,斬獲了二十五億票房,成為當仁不讓的暑期檔冠軍,也位列國內票房第三名。

接着業內還沒有震驚完,七夕節一部小成本青春文藝片再次上映,竟然又斬獲六億票房,成為文藝片票房之冠,而時歌,在裏面飾演女二。

在年末的頒獎禮上,時歌同時獲得最佳女主,最佳女配,最佳編劇,在一個小時內,連着上臺三次領獎。

這一年,媒體稱是“時歌年”。

春去秋又來,三年過去,時歌以導演系第一名的成績光榮畢業。

畢業那天,她仰頭問唐季:“唐老師,三年前你說等畢業後,會告訴我不報最佳男主和導演的理由。”

三年前,那部奇幻親情片,所有人都斷言唐季會是最佳導演,可沒想到,唐季并沒有報名,只報了時歌。

唐季沒有馬上回答,等走了一段路,他才說:“我在等。”

“嗯?”時歌不解,“等什麽?”

唐季偏頭,笑容比午後的太陽還要耀眼:“等有個人先完成她的任務。”

等有個人先完成她的任務?

有個人,是她……

時歌正要開口,她視野忽而一片白光閃過,刺得她眼睛生疼,她下意識擡手遮眼。

“動了,她動了!”耳畔,是陌生的女聲。“醫生,她好像醒了!”

醫生?

時歌挪開手,刺目的光逐漸消失,她看着頭頂白晃晃的白織燈,一時沒反應過來,她不是和唐季在學校裏嗎,這是哪兒?!

她掙紮着爬起來,沙啞着聲音問:“唐季呢?”

“唉唉,你別動啊。”護士趕緊扶住她,“你才剛剛做完手術,要好好休息。”

“我……”時歌看着熟悉的病房,意識到什麽,她緊緊抓着護士的手,執拗問,“唐季呢?唐季……”他有沒有和她一起回來……

昨天時歌病危,醫生好不容易把她從鬼門關搶救回來,也許是奇跡發生,開始醫生已經給時歌下了病危通知書,沒想到後面隔幾個小時,時歌的狀況就恢複一點,到第二天早上,她竟然奇跡般撐過來了。

護士不敢刺激她,她輕輕順着時歌的頭發,溫聲安撫:“別擔心,他很快就來了。”

對。

他很快會來。

他說過,他會陪着她,他不會丢下她的。

時歌漸漸平靜,她松開護士的手,眼眸彎了彎:“嗯,他很快回來。”

三個月後,時歌實在吃不下醫院的病號飯,她趁着護士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她完成任務,生命值已經回滿,早沒有生命危險了。

不過為了不被關起來揭破研究醫學奇跡,她還是必須待在醫院走完被“治好”的流程。

時歌去醫院對面吃了一大碗香辣全家福牛肉粉,這才揉着吃撐的肚子回醫院,她沒有搭電梯,慢悠悠走樓梯消食。

咚。

她走到三樓的時候,一罐糖突然滾到她面前的臺階上,看着熟悉的大白兔,她彎腰撿起來,這時一陣窸窣的腳步聲,有人跑了出來。

她想應該是糖的主人找來了,她拍拍糖罐上沾到的灰,擡頭剛要把東西物歸原主,就怔住了。

男人穿着一身幹淨的白襯衫,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一笑,兩邊臉頰是淺淺的,漂亮的酒窩。

他是——

時歌開口:“唐季?”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有的小仙女不看感情戲,所以正文到這一章就正式結束啦,現實世界的感情戲會放在番外,然後還會有幾章穿其他書的小短篇番外,有興趣的小仙女可以看章節提示訂閱~最後謝謝小仙女們這幾個月來的支持~鞠躬感謝~還有大結局最後再發一波完結小紅包,之前沒上車的,抓緊時間上車啦,發到後天中午十二點~

最後的最後,推一下我十月份代開的新文《穿成全網黑的太皇太後》(暫定名),有興趣的小仙女歡迎點進我專欄收藏~

丙戌年,被史書黑得體無完膚的太皇太後商陸壽終正寝。

醒來後,她穿進一本以她為原型的娛樂圈打臉同人文。

書裏。

她剛嫁過來就駕崩的皇帝老公是商界傳奇霸總男主。

宮鬥失敗的貴妃是獎項在手,笑看瘋狗的大滿貫影後女主。

和她鬥得天翻地覆,最後被她秋風掃落葉的小叔是溫柔多金的大佬男二,她精心栽培的養子皇帝是國民男朋友,大明星男三。

而她,是那個貌美心惡,一路被打臉虐菜的瘋狗女配。

“……”

對此商陸表示,淡定,從容,小場面。

兩千年前她能贏,兩千年後,她亦能。

彼時,她高二。

林時覺得最近新來的轉學生很嚣張。

考試全校第一,打架直接放倒幾個黑帶。

最重要的是,她美得很嚣張。

停電的晚自習,林時把商陸按在教室角落的牆上。斑駁月光落在少女潔白晶瑩的臉龐,她清澈的眼裏閃爍着璀璨的星光,踮腳,虔誠吻上他的眼睛。

這一刻,商陸等了兩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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