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 46 章
宮離楚端着從夥房擡來的養生湯, 出現在二人面前。
他聽覺敏銳,遠遠地就聽到三娘和爹爹在談論婚娶之事, 不曾想能聽到爹爹竟然真有龍陽之好。
江湖上那些傳言他多少知道, 但從來都沒當回事。
因為在魔宮十年,他都沒見過曲衣爹爹和旁人有親昵行為,一門心思都撲在練武上,無論男女, 連個貼身的人都沒有。
想到昨夜自己和某人的事跡, 他忍不住擡眼看了一眼面前這位高大成熟的男子,腦子裏不可避免地浮起爹爹将一名男子壓在身下的模樣, 不由臉紅。
“曲衣爹爹。”
他低低地叫了一聲。
【嘀!渣受好感度上升10%當前40%】
龍炤聽到886的提醒, 疑惑打量面前他一掌就能劈死的弱雞渣受。
他有做什麽嗎?
光是站着也能升好感度?
他要不要讓渣受一直盯着他看, 用顏值征服他後,立馬弄死他?
【不能殺任務對象, 你只能渣他!】
886忍不住提醒。
【積分已經被你敗光了,你要是不樂意頂着一堆債, 最好別殺他, 不然你真會補不上。】
因為龍炤前期徹底崩壞了人設,一直在被狂扣積分。
之前堆積的大筆積分,已經被他敗到差不多了。
也幸好龍小爺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不然享受過如此棒的世界的他,會直接在這個世界浪瘋。
甚至還會因為上個世界的衆多細節, 深想之後, 恢複自己原本的記憶, 惹出大亂子。
不得不說女童果然有先見之明,自己親自出馬。
不僅讓本該在第三個世界浪個五六百年的龍小爺和五皇子在婚後不久後,強制讓他們脫離上個世界,還幹幹淨淨的抹掉了龍小爺關于該世界的所有記憶。
切斷了白虎和鳳凰與龍小爺相遇,從而惹大亂子的可能性,也消除了龍小爺快速恢複自己記憶的所有可能。
龍小爺之所以能在上個世界如此放肆,不用受886的影響,從而過多接觸渣受破壞心情,甚至還可以驅動半部分魔氣成為該位面最強。
是因為這些都是女童提前送給他的歉禮。
先禮後兵這一招,龍小爺若是知道了非得撩起袖子找她打架。
兩人以前也沒少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互毆。
對于886的話,龍小爺只想問:“我能不能借刀殺人?”
雖說這種事情他喜歡親力親為,但偶爾放寬要求,也不是不行。
【理論上來說可以。】
886也跟着沉思起來,給出答案。
龍炤表示了解,不再深入探讨。
這邊,三娘替龍炤朝渣受開口:“有何事?”
她其實不怎麽待見這個被他家宮主撿回來做小少主的少年。
若不是他為顧及外人性命,牽連到她家宮主,宮主也不會險些喪命明軒閣。
還有,身為魔宮少主居然不好好為魔宮着想,反倒聯和起正派人士給他們制造麻煩。
若非有宮主攔着,她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吃裏扒外的東西。
“我給宮主煮了養生湯,大夫說對身體好。”
在三娘淩厲的目光下宮離楚對龍炤的稱呼都變了。
三娘不喜他全魔宮的人都知道,他也盡量避免和對方碰上,惹她不快。
聞言,三娘冷笑,正要譏諷這湯恐怕只會讓宮主卧床不起時,龍炤擡手示意她別多言。
“擺到桌上吧。”
龍炤再不樂意喝,為了任務也得吃。
【滴!渣受好感度提升5%,當前45%】
對于如此好刷的好感度龍炤一點也不意外,
在原軌跡裏渣受就是個容易被人糊弄的傻子,随便一點恩惠他就對人家感激涕零的,若不是自己将恐懼值弄到爆表,也不至于到現在都還沒完成任務。
三娘不情願地閉上嘴。
心道:宮主如此護着這小子,莫非他就是那“藍顏”?
三娘的猜測并不是沒有根據。
這近一年來宮主對這小子可謂是各種放任。
全宮上下,除了她三娘,也只有這小子能近宮主身側,他又是宮主一手帶出來的,真要産生了什麽情愫倒也情有可原。
以上屬于三娘可以理解,但不接受的事情。
在她看來,這還不如江湖謠傳她家宮主和武林盟主有一腿呢!
好歹那武林盟主要實力有實力,要樣貌有樣貌,出了名的溫潤如玉翩翩君子。
配他家宮主比這弱雞般的小子好多了去。
盟主府上。
管家候在某處牆角張望,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高牆上一躍而下,他連忙迎上去。
“我的盟主啊,您這是又去哪了?”
盟主臉上噙起好看的笑意,答:“宋伯伯,我說尋歡作樂去了您信嗎?”
其實他也就偷親了某人幾口,順便小憩片刻。
宋伯沉默,而後幽幽開口;“那您可要注意身體,過勞傷身。”
最近盟主可是天天大半夜偷溜出去,到這個時辰才知道回來。
真要是找姑娘去了,這頻率未免過高。
“您需求若真要這麽高,娶個妻子回家不得方便許多?”
多大人了,也不知道安分下來,老主子可沒少催他,可人家偏不要,這嫌那嫌的,說打不過他的統統看不少上眼。
這放眼望去,江湖上有名有號的姑娘哪能打得過他呀,也就那位時不時上門宣戰的魔宮宮主能在盟主身上過百着招,偶爾打個平局。
但人家是男的,還對他家盟主特別看不順眼。
盟主面色憂愁,語氣悵然:“宋伯,我倒是想,就怕他不肯嫁。”
那小孩一向看中輸贏,肯定不願委身于人,要不然他早早就将人強綁過來做他盟主夫人了。
其實他去做魔宮夫人也未嘗不可,正派做久了,光明正大的做個反派也不錯,日日跟着他出去搞事情,倒也是一樁美事。
只怕人家也不肯,心裏頭想着那養了多年的崽。
宋伯聽聞,面容大喜。“盟主這是心裏有人了?”
盟主手指輕輕抵住心口處,輕笑:“早就在裏頭裝着呢。”
裝了多少年了?
他都忘了什麽時候喜歡上那成□□不蔽體,還不知羞的男人。
大約是從年少不知事,到旁人都已成家立業,而他還在眼巴巴的跟他周旋,惹他注意這麽久吧。
也不知道曲衣學那些個兒布料少得可憐的外族人做什麽?
好身子給他一人瞧了去倒也就罷了,偏偏整得武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成了多少大膽女子的夢中情人不說,還經常活躍于各種江湖話本中,男的女的都讓他在本子裏壓了個遍。
這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回了,只能用他倆為主角的話本散散醋味。
盟主想到自己用別的書皮僞裝,藏在書房裏的十幾本話本,臉上笑意更甚。
他可以接受每本中的自己都被對方壓在身下弄得死去活來,但不是很爽還得虐身虐心。
話本裏的曲衣可沒少背着他找人,甚至當着他的面做那檔子事。
寫話本的人定是看他不順眼很久了,所以才想法子給他添堵。
若是等他做了魔宮夫人,一定得逼着這些人改改風格。
寫話本的人若是知道保準一臉委屈,這市面上就愛看這邪壓正的虐心類型,況且誰知道當事人還能每出一本都要買下來好好藏着看。
吃完早飯。
龍炤處理好魔宮事物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他無聊地打哈欠,想去走走散散心。
“曲衣爹爹要去哪?”
少年的詢問聲傳來。
龍炤這才想起這小子跟他在書房待了很久,可能對方過于安靜,導致他都忘了他的存在。
他說:“随意走走?要一起?”
宮離楚點點頭,跟上去。
想起方才觀看爹爹認真處理事務的模樣,他的心髒不由跳個不停。
以前還不覺得怎樣,忽然靜下心來觀察,發現爹爹的魅力果真挺大。
難怪江湖上流傳那麽多以他為原型的話本。
越走越偏。
“給我看看嘛,我當年還不知道這人,等知道的時候他都不寫了。”
“不行,這可是絕版,我從別人手裏高價買來的,還沒看完呢。舍不得給別人看。”
“我給你雙銀子,只看不要”
“多少銀子都不要。”
遠遠只見兩名婢女在假山那處争搶什麽東西。
好像是書?
龍炤揚眉。
他魔宮的婢女這麽喜歡看書?
感覺他魔宮人均文化素質不錯的樣子,也不知道什麽書給錢都不給看。
好奇!
“我給的銀子,要不要?”
因為好奇,龍炤主動現身。
見到來人,這兩婢女頓時吓得小臉煞白,雙雙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手裏死死地攥着那線裝本子,還往懷裏藏了藏。
龍炤摸臉。
他有這麽可怕?
對待自己人他一向很寬容,也是出了名的護短,只要和他魔宮上下共進退,他絕對不随意傷人。
這倆人再怕也不能怕成這樣吧?
魔宮裏的老人在他心情好的時候還能跟他打趣,這倆婢女莫非是新來的?
“多少銀子肯給本座看看?”
龍小爺的心思還在這書上,顯然沒察覺這倆婢女慌張就是為了怕他看到這本子。
這要是看到了……
“我們不敢要宮主的銀子。”
兩婢女吓得冷汗連連,但又不能說不給,也不敢直接交上去。
“那給本座看看成嗎?”
龍炤站着說話挺累,直接蹲下去,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本子。
越看不着,他越想看。
兩個女婢四目相望,用眼神互相給對方打氣,其中一個顫巍巍地将本子雙手捧到龍炤面前。
拿到書,龍炤挑唇笑,一時間讓這倆人看晃神。
她們宮主笑起來可真叫人春|心蕩漾。
宮離楚在一旁安靜觀看了全程,疑惑地盯着那眼熟的本子,他似乎在哪見過。
“曲衣爹爹,這書……”
想起來的宮離楚想要阻止。
他記得三娘之前手裏就拿過這類型的本子,這裏頭似乎就是那些以爹爹為原型的閨中話本。
這讓是讓他看到了,這倆婢女不得遭殃?
寫話本的人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龍炤沒聽到,很随意掀開一頁,這頁只有畫,沒有字。
兩男的,衣服淩亂的在做羞羞的事情。
場景還挺刺激的,居然是馬背上。
原來是有顏色的小本本,難怪吓成這樣。
宮離楚顯然也看到了這畫,臉燒的燙紅。
他并非未經人事,這畫上在做什麽他還是看得出來的,甚至認出了其中一人就是龍炤。
因為身材好的簡直一模一樣。
合上本子,龍炤沒繼續翻下去。
他對小黃本不敢興趣,與其看別人做這事來滿足自己的幻想,還不如自己上。
再說了,這種事情哪有殺天殺地來得痛快?
他重新蹲下去,注視快把頭埋進地上的婢女,略顯好笑。
卷起話本,他敲打其中一位的腦袋。
“膝蓋疼嗎?”
一堆石子,跪這麽重也不怕廢了。
兩人連忙搖頭,心裏正奇怪為什麽宮主還不大發雷霆。
畢竟這書裏的人寫的可是他和盟主的那些事,按照宮主的性子不早就撕了這本子,剁了她們腦袋,然後跑到盟主府找盟主約戰?
“這東西要藏好,若是讓三娘看到你們正事不做,反倒看這種羞人的東西,肯定得受罰。”
他沒記錯的話三娘前段時間燒了不少所謂的□□,該不會全是些不可描述的小本本吧?
他魔宮人如此欲|求不滿的嘛?
龍小爺尋思着自己也沒不讓下面的人自由戀愛啊。
倆婢女傻眼。
這種情況還替她們貼心考慮,這還是他們認識的宮主嗎?
這本子裏可是沒用化名,明晃晃寫着宮曲衣三個大字,以及已經被他壓到昏厥的武林盟主蕭笙白。
這算是默認了?
龍小爺繼續和自己人談心:
“這圖畫的不錯,但太刺激了,不是很适合你們這些待嫁小姑娘的搶着捧着看。你們喜歡看兩男的搞龍陽,也不算是什麽大事,畢竟我魔宮容納百川,什麽樣的都能接受。”
“但也得藏着些,別讓不懂的人看了去就行。要是遇上了個接受不了,脾氣暴的主子,有你們罪受。”
雖說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古代位面也算開放,但也不能開放到公開買賣這些小本本,還是同性的。
婢女聞言,拼命憋住一句那您算懂嗎?
不能問。
這可是要命的問題。
不過也能聽出宮主只見了圖,沒看字,不然哪還能跟她們在這打趣。
“行了,拿着東西退下,下次可別讓本座見着,不然到時候本座可就交給三娘處理。”
龍炤警告一番便不再管。
站在原地望着這兩丫頭跟逃命般的快速離開,生怕他又給叫回來似的。
毛毛躁躁的小丫頭。
肯定是新來的。
四下無人,宮離楚沒忍住問出來。“爹爹,您不覺得這有什麽嗎?”
雖說早上才聽到爹爹親口說愛藍顏,但自己還是有些半信半疑。
“能有什麽?”
龍炤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渣受。
這昨晚才跟別人好不快活,居然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怎麽,求認同?
“楚兒。”
龍炤要開始發揮他的演技。
他走過去,低頭看堪堪到他胸口的少年,三娘沒看着一會兒,龍炤那衣服又不系好。
少年對這堵質量過于好的肉牆面紅耳赤,低低應了一聲。
“你覺得兩個男的做那事能否有樂趣?”
龍炤現在就是要給渣受一個暗示,讓他誤以為自己對他有意思的暗示。
“孩兒……不知。”
宮離楚心虛。
說心裏話,其實真有樂趣,不僅是兩個。
宮離楚不知道随着自己低頭的動作,他後頸那會露出一塊肌膚,龍炤這個角度恰巧能一覽無餘上面留有什麽東西。
宮離楚昨晚确實跟人快活過。
如果其它線按照原軌跡走的話,渣受目前為主至少跟三個人發生過不可描述。
其中有兩個還是雙胞胎。
現在在這跟誰裝單純呢?
“這樣啊。”
龍炤刻意拖長語調,惹得宮離楚更加慌亂,生怕被看出端倪。
“嗯,爹爹,我想起師父布置的課業我沒完成,就先離開了。”
宮離楚連忙轉移話題,想趁機開溜,他怕後面會越說越錯。
龍炤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