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0章 惱羞成怒的公孫瓒
鄭縣的易手真的很容易,留守的嚴綱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将領,輕易的決定出城救援,輕易的被方志文埋伏,更奇妙的是,嚴綱的援兵居然是有騎兵有步兵,這樣的援兵到底是打着什麽樣的主意出門的呢?
結果是嚴綱兵敗只身逃竄,當然是方志文有意放他走的,拿住嚴綱殺了也沒意思,不殺留着也沒用,所以幹脆方志文連抓都不抓,直接趕走了事。
然後,袁紹派來的高幹輕易的拿下了鄭縣縣城,城裏那幾千新兵,看到城下的大軍頓時就投降了,至于那三個邊境的小城,自然落到了劉虞的手裏,雖然沒什麽油水,但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劉虞自然是笑納了。
高幹很配合的将鄭縣的人口分配了,然後送給了等在城外的方志文,方志文則轉手将他們都送上了船只,直接運送到清河口港,然後出海到樂浪去,這下子死無對證了。
公孫瓒得到嚴綱送來的消息,氣得大發雷霆,關起門來又是一陣折騰,據說還砍了兩個美女的腦袋,這貨的能耐都用在女人身上了。
對于鄭縣的丢失,公孫瓒自然是很失落的,或者說很氣憤,這背後是誰在搗鬼,公孫瓒用腳後跟想都能明白,除了那個不見了蹤影的方志文,還能有誰?
公孫瓒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誰想到方志文更是睚眦必報的瘋子,自己自從與方志文鬧了一次之後,這個方志文就盯住自己不放了,處處都跟自己做對,一點虧也不肯吃,從遼東北部到遼南半島,再到漁陽關塞,現在又是鄭縣,這個仇可算是結深了。
公孫瓒決定要跟方志文杠上了,大家的實力差不多,憑什麽次次都被方志文欺負,這個仇不報,這三番兩次的被人打臉,難道就當作沒有發生不成?公孫瓒還沒有那種唾面自幹的厚臉皮。
不過公孫瓒怒火中燒的在地圖上看了半天,發現出了遼南那裏的幾個毫無價值的小城之外,似乎自己在別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優勢,密雲、豐寧就不用說了,在那裏想占方志文的便宜難比登天,樂浪的話必須先攻占西安平,那個不就是遼南麽,其他地方,似乎只有一個安國縣,可是安國縣靠着自己這點人馬似乎也拿不下來吧,至于清河口港,那裏有着太多人的利益,公孫瓒不敢去犯衆怒。
再說遼南,公孫瓒早就弄清楚了,方志文在那裏弄了老大的一片無人區,想要攻占遼南,後勤通道是個大問題,而且遼南的那些城池根本就是空城,只有駐軍沒有居民,打下來也沒有屁用,自己還要分兵防守,養兵不用花錢嘛。
公孫瓒琢磨了半天,發現自己對于方志文,居然是老鼠拉龜……無從下手!
郁悶啊!憋氣啊!
公孫瓒氣得差點吐血,被人打了臉,卻偏偏沒法還手,這種憋屈的感覺,差點将公孫瓒折磨瘋了,于是,為了心理健康着想,公孫瓒只好犧牲了屋裏的擺設,然後還不夠,于是再犧牲了兩個用舊了的美女。
吓得門口的衛兵膽戰心驚,同時也為那兩個美女而感到可惜不已。
公孫瓒如此生氣,或者說惱羞成怒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被打臉這麽簡單,而是因為自己在鄭縣辛辛苦苦的布局被破壞掉,這才是公孫瓒真正生氣的原因。
公孫瓒對冀州是有想法的,或者會有人說連幽州都沒有擺平的公孫瓒還想冀州,是不是有些過于空想化了!
幽州确實沒有擺平,而且看上去短時間內也是擺不平的,但是經過這幾年時間與方志文、與劉虞的對抗,公孫瓒終于弄明白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人口問題非常的關鍵,幽州的人口大都集中在西南部,而且人口高度向城市集中,公孫瓒手裏有偌大的遼東、玄菟,還有一部分的昌黎郡的地盤,但是公孫瓒手的人口卻實在少得可憐。
因此,公孫瓒是空有偌大的地盤,但是卻沒有充分的利用起來,相反,劉虞雖然地盤不算很大,但是他卻占據着幽州近一半的人口,而方志文則致力于掠奪人口,開始的時候從胡族手裏搶,後來去青州搶,現在又在冀州搶,歸根到底,方志文的政策就是人口政策,甚至他大肆的封官給異人,其實也是為了引入人口。
當公孫瓒明白了這點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了,草原上的胡族被方志文搶得差不多了,青州那裏現在也已經瓜分完畢,事實上異人勢力對人口的渴望一點也不比自己小,看來看去,也就是冀州還比較有機會,黃巾賊的人口數量也不小啊,在冀州就有超過五百萬人口控制在黃巾賊的手裏,如果能從中分個百八十萬,遼東就又多了幾個大城池啊!
因此,公孫瓒即使同時開罪方志文和袁家,也要占據鄭縣,其實就是為了将來能夠作為人口物資的中轉站,要說他對冀州的地盤有些什麽想法,暫時公孫瓒是沒有的,畢竟漁陽和遼東的不接界的狀态已經讓公孫瓒夠痛苦的了,他可沒有方志文的那種良好心态,對于在冀州經營一個飛地,公孫瓒既沒有興趣也沒有本事。
發完了怒氣,公孫瓒讓人将公孫越和關靖找了來,這兩人自然早就打聽清楚了公孫瓒發怒的原因,所以對公孫瓒的召見也就不奇怪了。
公孫越和跟他不大對付的關靖看到公孫瓒的時候,公孫瓒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一點也看不出剛才他還一怒殺人,踞坐在案臺後面的公孫瓒一手拿着一本書冊,一手緩緩的撫着胡須,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公孫越是熟悉自己的大兄的,能看書,說明大兄的心情已經平複了下來,公孫越偷偷的松了口氣,老實說,公孫越還是很害怕這個大兄的。
關靖盡管心裏有些腹诽,但是也不敢有什麽表現,老實說,關靖對于公孫瓒的臭脾氣是有些不待見的,可是誰叫人家是主公,你只是個打工的呢!忍着吧!
“兩位來了,坐!”
“多謝主公(大兄)!”
“嗯,吾召二位前來的緣故,想必爾等已經悉知了,鄭縣一失,吾等前番的布局皆成泡影,部隊損失事小,吾等的補給據點喪失事大,這事,着實可恨!”
公孫瓒的眼裏隐藏的怒火不時的迸發出一點火花,公孫越抖了一下,心裏暗自告誡自己,千萬要小心說話,不要再次點燃了大兄的怒氣,到時候,可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大兄,讓弟率兵北上,将鄭縣重新取回。”公孫越的神色堅定,仿佛拿回鄭縣只不過是一件手到擒來的事情。
公孫瓒瞄了公孫越一眼,雖然這話說得有些大,但是态度還是讓公孫瓒滿意的,這就是兄弟啊!這才是自己的心腹!
“呵呵,三弟需要多少兵馬才能取回鄭縣?後勤糧草又去哪裏籌措?與鄭縣開戰的借口呢?又要如何通過袁家的地盤?”
“這……”
“呵呵。”關靖幸災樂禍的笑了笑:“主公,鄭縣現在已經被袁家取回,再拿下來恐非易事,而且此事從中作梗的乃是方志文,若是我軍再有異動,恐怕方志文會與袁家再度聯手,此非好事!”
公孫瓒默默的點頭:“本官也正是擔心此事啊!在冀州,我軍孤立無援,進則四處皆敵,退而後勤受制,即便本官息事寧人,認下這個啞巴虧,一旦新的冀州軍事上任,見到我軍的狀況,定會以後勤拿捏吾等,屆時吾等也不得不為他人手上利刃,為他人做嫁衣裳啊!”
公孫越心裏一凜,大兄顧慮的極是,一旦公孫瓒軍成為孤軍,在冀州這個地方,就真的會被有心人給拿捏住,到時候好處撈不到,說不得還要成為別人手裏的工具,白白流血卻不得收獲,那還不如現在就灰溜溜的回遼東去,埋頭使勁發展遼東呢!
關靖眼睛轉了轉道:“冀州之利在黃巾賊,地盤于主公無益,財貨人口以及功勳是我軍來冀州的目的所在,同樣也是方志文、呂布等人前來的目的所在,而韓馥與袁家,為的卻是地盤,這裏面就有了合作的基礎。”
公孫瓒眼神一亮:“韓馥、袁家?”
“對!”關靖肯定的點頭,既然有了敵人,而且是自己對付不了的敵人,那麽就要找盟友了,關靖很聰明的從根本利益分配上來尋找可能的盟友,這點非常正确。
同時,通過利益訴求的沖突,公孫瓒也明白了方志文為何要處處于自己為敵,整個的思路也就打開了。
“袁家勢大,而且與我軍在鄭縣一事上有所沖突,那麽适宜合作的對象僅僅剩下了韓馥,韓馥與袁家正在争奪冀州,如果我們倒向韓馥……”
“大兄,可以試試左右逢源的策略。”公孫越的腦袋也不差,既然已經有人将路給開辟出來了,當然要搶先走上去,然後讓人家無路可走了!
公孫瓒臉上露出一個贊賞的笑容,似乎對公孫越的說法很感興趣。
關靖心裏暗罵,這個左右逢源的做法确實不錯,但是現在公孫越說了,關靖就絕對不能再支持了,關靖不是那種為了大局可以犧牲自己利益的人。
“不可,主公!此事萬萬不可,周旋在兩個強大的敵人之間,首先自己得有堅實的基礎,若是在幽州此事可行,但是在冀州,主公的弱點随時會被對方拿捏住,主公意圖左右逢源,反而會将兩邊都得罪死了!此事絕對不可!”
公孫瓒遲疑了一會,關靖心裏有些莫名的緊張,手心都有些出汗。
“有道理!此事就麻煩士起去跟韓馥接觸一下,看看韓馥的想法。”
“諾!”
公孫越斜了面帶得色的關靖一眼,暗暗咬牙,眼裏一片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