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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2章 并吞河東皇甫殒命

其實公孫瓒一直對河東有想法,因為河東與太原和上黨相鄰,事實上,公孫瓒出于戰略主動性考慮,早早的在皇甫嵩剛進入河東郡的時候,就搶先占據了河東郡的東部地區,從北部的洪桐,到南部端氏和陽城,都在公孫瓒手裏握着。

公孫瓒南下重奪河內郡之後,又出兵越過王屋山,搶占了王屋山西側的垣縣。

占據了這些有利的地形,河東的重鎮安邑和臨汾都在公孫瓒的攻擊範圍之內,安邑還好一些,與垣縣之間有中條山阻隔,臨汾與洪桐是汾水上下游,沿着汾水,公孫瓒的大軍随時可至,而且公孫瓒精擅騎兵戰術,還可以跨過汾水之後突入皇甫嵩背後,說起來,皇甫嵩的戰略态勢其實相當不好。

因此皇甫嵩一直都在兩面讨好,一方面與司馬防保持着從屬關系,甚至将自己的子侄都送到長安城裏為司馬防效力,另一方面,又跟公孫瓒眉來眼去,一起謀劃着南下北進,如果不是顧忌司馬防,皇甫嵩甚至要跟公孫瓒結成軍事同盟關系。

因此,當公孫瓒親自來到洪桐,準備率領公孫範南下攻打臨汾的時候,公孫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大兄,這……這是為何啊?我們與皇甫嵩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着軍事默契的麽?”

“呵呵,難道你想要說道義的事情麽?”

“不,小弟也知道道義跟利益無法相提并論,可是這未免……未免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出乎意料之外就好啊,這就叫做攻其不備!就算皇甫嵩與我們的關系再好,他也不是我們的人,河東偌大的地盤,人口耕地都不少,又緊靠着我軍的要害之地,所謂的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如今時機正好,我為何不能取之?”

公孫範皺了皺眉,他當然不是想要反對大兄的決定,只是他不明白,怎麽會忽然改變了戰略方向,從南邊、東邊忽然轉向了西邊,與東邊南邊相比,西邊其實還是很貧瘠的。

河東算是稍好一些,特別是河東郡西邊,在皇甫嵩的經營之下,黃河沿岸的城市恢複的還是不錯的,不過北邊的西河與西北邊的北地就更荒涼了,那都是盜匪的樂園,想要經營那裏,可真是要有相當的氣魄的。

公孫瓒看着公孫範遲疑不解的神色,心裏也是有苦說不出,當然了,魯肅來訪時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東邊和南邊固然富庶,但是此時公孫瓒跟袁紹相比,實力的差距還是很明顯的,想要虎口奪食甚至是直接跟老虎開戰,都是不大現實的。

想要壯大自己,公孫瓒唯有向西,吞下河東經營西河和北地,潛心經營壯大實力,以圖他日有并吞袁紹,南顧中原的實力。

不過,選擇西進固然有利,可他這麽被方志文擺布着,心裏難免有着一種巨大的挫敗感和憋屈感,這種沒面子的事情公孫瓒自然也不好跟部下說,就算是弟弟也不成。

何況,公孫瓒在向西的同時,也被迫放棄了太行山南麓的西山,這等于是将自己的脖子伸到了方志文的利刃之下,當然,他不放棄也不行,因為魯肅明着告訴他了,幽州最強的山地騎兵部隊将會被調到常山郡,太行山正是他們活動的區域,如果公孫瓒不想跟李元志試試誰更厲害的話,最好還是主動放棄西山的控制權。

這麽做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那就是袁紹不可能越過太行山來攻擊自己,相比起袁紹,方志文似乎要溫和的多。

這裏面的門門道道公孫瓒不願多說,公孫範雖然不大明白大兄的想法,但是大兄已經決定了,就只有執行了!

公孫瓒兄弟倆個,帶着騎兵分兵出發,繞過小城平陽,連夜突襲臨汾,毫無防備的臨汾在天明時分被輕易的攻下城門,然後城內的守軍亂做一團,逃跑出城的被包抄的公孫範全殲,城內的守軍堅持了不到半天,就徹底投降了。

公孫瓒用微小代價一舉奪得了臨汾,收到消息的皇甫嵩大驚,立刻率軍北上左邑,擋住了公孫瓒南下的腳步,公孫瓒随即在左邑城外結營,準備在這裏與皇甫嵩一決勝負。

公孫瓒在左邑黏住了皇甫嵩,而公孫範卻揮軍西進,一舉攻下河津,然後沿黃河南下,一路攻城拔寨,可憐皇甫嵩麾下可用之将不多,加上這幾年太平日子過得多了,部隊竟然毫無戰力。

不幾日,就被公孫範拿下汾陰、解縣,公孫範從西邊繞了個圈,兵鋒直指安邑,皇甫嵩頓時毛了,只好放棄左邑,回軍安邑。

公孫瓒豈能放棄這個好時機,立刻就用騎兵追上了皇甫嵩,糾纏上之後,公孫瓒的步兵随後追及,兩軍就在安邑與左邑之間展開了一場野戰!

“主公,皇甫嵩的防禦跟烏龜似的,攻不進去啊!”

公孫瓒駐馬在一個山丘上,總攬整個戰場,皇甫嵩的中軍也在一個山丘上,跟公孫瓒遙遙相對,部将的彙報公孫瓒也看在眼裏,不過他并不着急。

“不急,穩紮穩打,困住他們即可!田楷的部隊到哪裏了?”

“回禀主公,他們從垣縣出發,已經繞過中條山,現在應該在聞喜附近,距離戰場三十到四十裏!”

“嗯,我們的任務就是困住皇甫嵩,皇甫嵩這次是大意了,居然想要在左邑擋住我軍。”

“主公,公孫範将軍已經到了,是否立刻參與進攻?”

“不急,令他歇息馬力,等到田楷到達之後一同發動總共!”

“諾!”

皇甫嵩也明白自己應該是掉進圈套了,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或許是年紀大了,很多的事情都想不周全了,竟然沒想到公孫瓒黏住自己的目的。

皇甫嵩站在山坡上,呼呼的北風冰冷刺骨,身上被汗水濡濕的內衣像是冰冷的金屬一樣,不斷的吸取着他身上的熱量,讓他手腳不由自主的顫抖着,腮幫子也不停的抖動着,牙齒互相撞擊,發出咯咯的輕響。

“傳令,集結後軍和左軍,準備向西突圍!”

“将軍,敵軍的騎兵窺伺再則,突圍可能會遭到騎兵沖擊!不如在此固守待援,等到安邑的援兵……”

“安邑不會有援兵,他們不敢出城,就算出了城,也會被公孫範的騎兵沖亂!”

“可,可是……”

“沒什麽可是,這是個陷阱,公孫瓒的部隊正在向這裏彙聚,因此現在他不急着猛攻,越等下去,敵軍就會越多,傳令,突圍!”

“諾!”

皇甫嵩軍集結了起來,向着西側的道路猛沖,公孫瓒不得不将自己的預備隊投入了作戰,雙方在西側反複的沖擊搏殺,戰況十分的慘烈。

“衆位将士,向前生,退後死,殺啊!”

皇甫嵩白須長劍,騎着戰馬在戰線上來回的奔跑鼓勁,洪亮的聲音穿過震天的喊殺聲,送進了将士們的耳中,讓衆将士奮起最後的勇氣,與敵軍舍命搏殺,為自己為同伴,掙一條活路,北風中,那獵獵的戰旗分外惹人注目!

“看見了沒有,皇甫嵩的大旗靠近了戰線了,傳令公孫範出擊,與我配合合擊皇甫嵩的中軍,務求擊斃皇甫嵩!”

“諾!”

“白馬義從!出擊!”

“殺~!”

本來就已經快要筋疲力盡的皇甫嵩部隊,在最精銳的白馬義從發起的沖擊面前,防線頓時土崩瓦解了,公孫瓒一馬當先,直奔着皇甫嵩的大旗而去!

“敵軍上當了,準備,務必一舉擊殺公孫瓒!”

皇甫嵩将身邊的重步兵集中了起來,擺下了一個圓陣,更外圍的弩兵陣悄悄的移動,準備圍殺公孫瓒!不得不說,皇甫嵩這員老将的能耐真不是瞎吹的,在這種極端不利的局面下,還成功的設計了一個絕地反擊。

但是他忽略了公孫範,公孫範的騎兵忽然從山坡後面沖了出來,目标正是那些正在移動的弩兵,這一下就将皇甫嵩的如意算盤給敲的粉碎。

公孫範是生力軍,對上的又是毫無近戰能力的弩兵,這簡直就是虎入羊群的屠殺,皇甫嵩見狀,仰天長嘆一聲:“天不假我!天不假我啊!”

公孫瓒揮舞着手中的長槍,左沖右殺竟然全無一合之敵,白馬義從對上皇甫嵩的重甲步兵,竟然毫不猶豫的直沖上來,用自己的身軀和生命,将密集的重步兵撞開撞倒,重步兵也毫不退卻,死命的向前,想要擋住騎兵的沖擊!

這正是勇者之間的決鬥,沒有一絲的遲疑和猶豫,沒有一絲的動搖和退卻,雙方的将士都只有一個念頭……向前!

“殺!皇甫嵩老兒受死!”

公孫瓒大喝,同時收槍張弓就是一箭射去,皇甫嵩一低頭,嗖,一聲破空之聲擦着他的頭皮飛過,撲哧一聲射進了身後的旗手胸膛,大旗歪倒了下去,幾名衛士沖了上去,将大旗扶住,皇甫嵩仰頭看了一眼獵獵飛揚的大旗,猛地扭回頭,長劍向前一指,大吼一聲:

“殺!”

皇甫嵩縱馬向前沖去,向着突破了重步兵阻截的白馬義從沖去!

“殺啊!”

“轟!”

在技能的爆炸閃光中,皇甫嵩的大旗跳了起來,然後飄飄當當的落了下去,最終消失在雙方所有将士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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