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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 公孫膽寒欲合司馬

冀州歸了方志文,最痛苦的要數公孫瓒,自從公孫瓒認識了方志文之後,就開始他悲劇一般的人生,從玄菟郡被趕到中原,公孫瓒也努力了、掙紮了,可是,好不容易公孫瓒得了大半個并州,覺得好日子就要來了的時候,那個叫做方志文的魔鬼它又來了。

雁北都督府的成立就像是塊懸在公孫瓒頭頂上的千鈞巨石,讓公孫瓒寝食難安,可是難安又能如何呢,根本就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其根本原因在于公孫瓒根本就沒有本事搬走腦袋上邊的這塊巨石,既然搬不走,那就只能忍着了。

可是,事情也不因為公孫瓒的隐忍而有所改善,甚至連維持現狀都不可得,沒過多久,太行山被方志文搶去了,公孫瓒不得不硬着頭皮去争奪河東郡,幸好,僥幸一舉将皇甫嵩推翻,拿下了河東郡,可是,司馬防随之而來的對峙又讓公孫瓒十分的惱火。

方志文突然與曹操開戰,公孫瓒還松了口氣,想着這回能消停一會了,誰知道眨眼之間,冀州換了主人,幽州這頭巨獸的獠牙已經放在自己的脖子邊上了,這已經不是寝食難安能夠形容的了,公孫瓒現在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說不定什麽時候,方志文長劍一指,公孫瓒的一番心血就化為了齑粉。

這個結果公孫瓒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河東郡,安邑城。

公孫瓒将治所搬到這裏來,其實就下意識的想要躲着方志文,現在太行山在方志文手裏,方志文的軍隊旦夕之間就可能出現在太原或者上黨,所以,公孫瓒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之所搬到了河東安邑。

當然,用公孫瓒的話來說,這是為了就近指揮對抗司馬防對河東郡的滲透。

安邑北邊的河津城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橋頭堡,因為道路和河水的阻隔,李傕和司馬懿能夠在這裏站穩腳跟就很不容易,想要利用這裏擴大戰果有些困難,反而是大陽城對岸的焦城,那裏道路通達,渡口的狀況也更好,公孫瓒更關注這裏的敵軍。

最近司馬防還算消停,不管是河津和焦城,司馬防的部隊都沒什麽動靜,也沒有大批物資往來,這兩處基本上都是異人部隊和偵騎之間的對抗,這種層次的對抗,甚至都不能算是陣營之間的對抗了。

這裏的戰鬥規模甚至比不上幽州北部幽州陣營玩家和黃巾陣營玩家(北夏和太平兩個陣營)之間的對抗強度,人家方志文跟這兩個國家可是簽署了正常關系協議的,所以董昭一直認為,公孫瓒與司馬防之間其實也算不上對抗,應該算是和平共處的,至少,公孫瓒與司馬防有着和平共處的基礎,那就是方志文。

“主公,根據細作的情報,李元志部仍然在太行山中活躍,以林慮和井陉關為兩個端點,游走在太行山中,于禁部已經南下安陽,最近安陽建城的動作很大,似乎要将安陽建設成為一個大城。另外,宇文伯顏部在邺城,西線的防禦已經成型,南邊則由陽平的文聘,平原的閻柔和濟南的武安國為主要防禦部隊……”

公孫範用平淡的聲調讀着情報彙總,最近幾天的議事會上,大家談論的最多的,就是關于方志文的情報,現在方志文的一舉一動都牽動着衆人的心弦。

高踞上座的公孫瓒微微皺着眉頭,一邊無意識的撫着有些許花白的長須,一邊思索着,在他平靜的外表下,其實是一顆非常不安的心,只是,這話他沒地方去訴說,更不能形諸于外,只好自己默默的承受着內心的煎熬。

公孫瓒一點都不恨方志文,不知道為何,公孫瓒恨不起來,按說以公孫瓒的性格不應該如此,但是事實卻連公孫瓒自己都驚訝,當然,公孫瓒肯定是希望能夠幹掉方志文的,自己做不到,也要日日祈禱着方志文早日倒黴,但是他本人真的不恨方志文,或許是已經被方志文打壓得麻木了,所以覺得理所當然了。

盡管公孫瓒也很明白,自己不是方志文的對手,不管自己怎麽擔心怎麽害怕,該來的事情自己阻止不了,所以也不用擔憂和害怕,可是想明白不代表能做到,公孫瓒也是個枭雄,也有野心,他又豈能輕易服輸,如果是那樣的話,他早就投降給方志文了,說不定現在也是方志文麾下的一個封疆大吏呢。

不知道何時,公孫範已經念完了,情報彙總被呈送到公孫瓒面前的案臺上,公孫瓒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緩緩的擡起頭道:“對此,諸位有何看法?”

衆人面面相觑,該說的這些天也都說得差不多了吧,可是事實上,大家這些天讨論來讨論去,最後還是莫衷一是,關鍵是大家心裏都知道,就算如何加強上黨、太原的防禦,恐怕也擋不住方志文的強攻。除非放棄河東郡,全軍回轉上黨太原,抱着決死之心與方志文拼個你死我活,或許方志文會因為顧忌損傷過大而撤軍。

可是,撤了就不會再來麽?如果多折騰幾次,公孫瓒甚至都不用打了,直接就財力枯竭、軍備耗盡而不戰自潰了。

這些話衆人心裏清楚,但是卻不能說,能說的不外乎是那些毫無營養的廢話,這種讨論會開再多少次,照樣是不會有什麽結果的。

關靖看着公孫瓒平靜的面龐,心裏微微一嘆,每次碰到方志文都是沒轍啊,不過,關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他也不甘心就這麽失敗。

“主公,方志文新得冀州,心思肯定是放在建設上面,趁着這個時間,我們也應該在太原、上黨等地建設要塞堡壘,或許我們總體實力比不上方志文,但是我們可以盡量的提高他攻取并州的難度。另一方面,也必須獲得外力的配合,如此雙管齊下,或許能夠遏止住方志文的野心。”

公孫瓒眯着眼睛想了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外部是指什麽?士起?”

“就是其他諸侯,如今方志文雄踞草原,又有冀州、青州、江東之地,實力發展必将一日千裏,這對每一個諸侯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因此,形成一個反方志文聯盟應該是有可能的。”

公孫瓒掃了大家一眼,大家都深以為然的點頭,不過這種深以為然或許只是一種附和,甚至公孫瓒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有些自欺欺人。

“公仁,你以為如何?”

“主公,屬下覺得方志文一時半會不會打過來的。”

“呃……這個,并不是說他就要打過來,而是他……就像伏在我們身邊的猛獸,莫非它不動我們就可以認為是沒有威脅的麽?”

“主公所言甚是,既然它暫時不動,為何我們要去撩撥他呢?曹操也去撩撥了,結果呢?”

“這……”

“也有道理啊,事實上,方志文雖然強橫,卻并沒有主動攻擊誰的先例。”

“誰說的,他不攻擊,卻有盜賊來攻擊,你忘了常山郡是如何易手的?”

“這個……只是你猜測罷了!”

“猜測,那你說事實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是盜賊所為麽?”

公孫瓒掃了一眼議論紛紛的衆臣,心裏也是很矛盾,他當然知道主動撩撥方志文那絕對是找死,所謂的建立反抗方志文的聯合陣營,恐怕這事一旦曝光,第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典型的引火燒身啊!

可是什麽都不做難道就對了麽?那不還是等死麽!

公孫瓒皺着眉頭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出路,不過董昭既然這麽說了,是不是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呢?

“公仁。”公孫瓒一開口,大家立刻閉上了嘴巴,所謂的讨論,不過是說說話表現一下而已,說實話,他們真的沒啥想要認真讨論的意思。

見衆人安靜下來,公孫瓒繼續道:“既然不能去撩撥方志文,那麽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方志文不斷壯大,直到有一天,方志文兵臨城下,我們再奮起抵抗麽?”

“主公,方志文獨占草原,橫絕北疆,如今又有了富庶的冀州,還有青州、江東等地支持,我軍卻只有相對貧瘠的上黨、西河、河內部分和還沒有恢複生氣的河東郡,不論是軍力、人口、地利想要與方志文抗衡那是非常不智的!”

“哼!照公仁的說法,難道我們就應該直接投降麽?”關靖居心叵測的說道。

“呵呵,在下沒有此意,以我一軍之力,肯定不能抗衡方志文,這個結果大家都知道,士起若是沒有這種認識,為何又有聯合諸侯一說呢?”

“這……”

“公仁不必忌憚此事,這是事實,毋庸諱言!”

“主公睿智,既然不能獨力相抗,自然是要聯合了。”

“可是,剛才公仁不是也說了,如果搞反方志文聯盟,等于是撩撥這頭正在睡覺的猛獸啊!”

“不錯,可是聯合并不一定就是要反抗方志文啊,也可以是對抗別的什麽人,比如漢中的張梁之類的,或者勾結外族的曹操什麽的。”

“哈哈……聯合起來對抗張梁、曹操?公仁你說笑麽?”公孫瓒雖然在笑,但是神情卻很是不悅,如果董昭就這樣胡亂出主意,公孫瓒可是不能接受的,你沒有辦法可以不出聲,但是不負責任的胡說八道,那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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