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不可說的男人
流浪歌手的演出質量很高, 歌曲節奏明快活潑，演唱者也知道應該如何跟觀衆互動，很能調動全場氣氛。
陽黎在臺下聽着，忍不住跟随伴奏搖頭晃腦起來。
他甚至想把這首歌帶回國內，廣為流傳。
一定會成為新的搖頭神曲，席卷整個廣場舞屆！
旁邊候場的歌手們邊搖頭晃腦, 邊用當地語言交頭接耳。
“那家夥一如既往的強大。”
“嗨, 我們已經是老朋友了, 他就是那副樣子，做什麽都很随便。可是在音樂領域中，沒有人贏得了他，沒有人！”
“哦我的上帝啊, 我可不敢在他後面出場, 老夥計誰替我頂上去。”
“朋友，不是我不願意幫你。要考慮到全場的氣氛…我實在害怕聽到觀衆的嘲諷。”
主持跑過去問了一圈, 沒有人願意流浪漢後面登場。
她站在原地思考片刻, 用陽黎聽不懂的當地方言問了句什麽。
候場歌手們紛紛比出ok的手勢，緊接着将目光投向陽黎, 眼中帶着憐憫。
“什麽情況？”陽黎緊張的問。
麥彥辰言簡意赅的總結道，“他們達成共識了。”
果然, 下一秒, 小主持人叫跑向陽黎，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肩膀。
“接下來就靠你了，好好幹！”主持人豎起大拇指, 朝陽黎眨了下眼，把他當成可靠的救世主。
陽黎身體微微僵硬。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陽黎本質上是個挺慫的孩子，出道後好幾個月裏，都用容易怯場的毛病。
雖然經過努力調整，別人看不出來，但他自己能夠清清楚楚意識到：自己敬畏舞臺。
經過一年時間的磨合熟悉，陽黎漸漸糾正了怯場的毛病，現在也不會因為當衆表演，而緊張到心率失衡。
可，那是在國內。
每次上臺，還有無數粉絲在臺下支撐自己，成為他堅強的後盾。
現在身處異國，他要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登上前所未有的盛大舞臺。陽黎放眼望過去，瞧着密密麻麻的人頭，看見他們臉上的激動和興奮，久違的膽怯再次卷土重來。
在場觀衆大多不認識自己，也聽不懂他的歌曲。
陽黎對這些人而言，只是盛大音樂節的一個表演嘉賓，而且還是個外國人。
他們忠于音樂本身，享受這場狂歡。關于陽黎，觀衆在乎的只是他能否帶來快樂。
如果陽黎不夠優秀，所有人會坦白的流露出失望。
我足夠優秀嗎？
能用陌生的語言，感染數十萬人嗎？
忽然之間，陽黎很沒有信心。
正當他陷入沉思之際，旁邊伸過來一直手，緊緊握住他。
溫熱的手掌捂住陽黎，源源不斷的溫暖傳遞過來。
“別怕，我還在這裏。”麥彥辰靠過去，聲音透着讓他心情緩和的安定，“我會永遠為你應援。”
陽黎揚起視線看着他，忽然笑出聲來，沒心沒肺的。
“怎麽辦，我本來聽害怕的，聽你這麽說，忽然覺得無所畏懼了。”
“應該是天下無敵。”麥彥辰不要臉的喊了聲，“陽黎最棒。”
“哈哈哈哈！”陽黎笑得更開心了。
流浪歌手表演完畢，場內場外還沉浸在巅峰狂歡的餘韻中，肆意吶喊尖叫，期待接下來登場的表演者。
陽黎站在臺階下。
流浪歌手從上面下來，看到陽黎，摘下帽子跟他打了個招呼，給予陽黎同為表演者的尊重。
陽黎匆忙回了禮，順着臺階走上樓梯。
從他的黑發黑眸，和典型的黃種人皮膚，觀衆立刻辨認出他是外國人。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開始陷入沉默中，好奇的盯着陽黎。
主持飛快介紹了陽黎的姓名和身份，把舞臺交給陽黎。
少年走到舞臺最前方，朝着底下笑了下，四周的大屏幕上映出他的臉。
笑意淺淡，容顏卻明豔至極。
往常，趕來參加音樂節的觀衆，其實很少在意歌手的顏值。
他們搖頭晃腦的時候，眼睛總是緊緊閉起，用耳朵感受音樂世界。
可陽黎站在那裏，仿佛強制性打開大家的視覺，紛紛沉醉在少年優越的長相中。
陽黎稍微會說一點b國當地話，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
而後他清清嗓子，拿起話筒，從手機裏翻出伴奏交給工作人員。
他沒有準備樂器。
臨時決定上臺，甚至沒有提前開嗓，連要表演的歌單都是臨時準備的。
由于沒有提前開嗓的緣故，聲音狀态沒有達到最佳，陽黎第一首沒有選擇燃炸的歌。
他唱了風格舒緩柔和的情歌，沒有特別明快的節奏，讓大家沒辦法搖頭。
整個會場內外陷入極致的安靜，往年最冷場的時候，還能聽到臺下唏噓和嘲諷，根本不可能做到完全沒有聲音。
此刻，底下的觀衆幾乎沒有人說話，全都安安靜靜瞧着臺上的人，站在那裏聽他唱歌。
少年聲音很幹淨，如澄澈的山泉從高出落下，淅淅瀝瀝。
他歌聲很甜，冒着粉紅泡泡。
那樣的歌适合安靜聆聽，底下動靜稍微大點，就會戳破歌裏的泡泡。
陽黎以為自己會因為大家的沉默而沮喪、緊張，實際上并沒有。
他心情非常平和，唇角帶着笑意，在異國盛大的舞臺上，專注演唱自己寫下的歌，間或偷偷看向舞臺側面。
麥彥辰把手機屏幕調成明黃色，朝他揮舞手臂。
前排觀衆順着陽黎視線，注意到旁邊英俊的先生，也跟着揮舞自己手臂。
像大海波浪似的，後排瞧見動靜，越來越多的人配合應援，直到陽黎這首歌的尾音落下。
“謝謝你們！”陽黎揮手道謝之後，笑着眯起眼，又換了第二首歌。
确認自己狀态已經調整到适合表演的程度，陽黎第二首選了燃炸舞臺的歌曲。
伴奏剛出來，觀衆的熱情瞬間激活。
陽黎握住話筒唱了半句，鋪天蓋地的尖叫聲，幾乎要把他淹沒。
陽黎對聲音把控很厲害，尤其是在歌聲中。
剛才那首是甜甜的戀愛曲風，聲音溫柔缱眷。
第二首則是絕對的攻音，唱得特別有力度。如果不是大家清楚音樂節的規則和設備，還以為陽黎找人假唱呢。
燃炸的歌曲，大部分鼓點鮮明。
陽黎選擇的這首也不例外，非常适合大家跟着狂歡。
所有人瞬間開始原地蹦迪，場面一度非常瘋狂，連外面看不到臉的觀衆，都情不自禁跟着扭秧歌。
“嗷！”陽黎唱了兩首歌，受到觀衆情緒感染，已經徹底進入放飛自我的狀态。
他朝着月亮叫了聲，快樂的在臺上蹦跶兩下。
“在今天這個喜慶的日子，我想到一首應景的歌曲。”陽黎笑得明媚，愉悅的說，“請允許我給大家帶來一首，我們國家的節日保留曲目。”
底下觀衆壓根聽不懂，也懶得看屏幕翻譯，緊緊盯着陽黎起哄，催促他開始唱下一首。
陽黎深深吸了一口氣，架勢端得很足。
麥彥辰猜到他要唱什麽，提前笑出聲。
等陽黎再開口，已經換上美聲男中音，字正腔圓的演唱，“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剛才還在狂歡的人們，聽到這首曲風古舊的歌曲，頓時面面相觑，沒懂這是個什麽畫風。
正當大家陷入迷茫時，陽黎的歌聲再度活潑起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呀！”無拘無束的歌手徹底放飛自己，給大家來了段老歌串燒。
酣暢淋漓的唱完之後，觀衆還在為他尖叫鼓掌。
可憐候場的歌手們，沒料到他們抓出來過場的外國嘉賓，也是個隐藏王炸，此刻又陷入誰都不敢先冷場的為難中。
流浪歌手始終靠在牆邊，密切關注陽黎。
等他下場之後，流浪漢扶着破洞帽子，給他點了個贊。
“你的表演非常優秀。”他誇獎道。
“謝謝，你也是！ 尤其是第三首歌，非常有感染力!”陽黎努力用不怎麽順暢的當地語言，抒發自己的仰慕。
流浪漢如同找到知音，驚喜的說，“哦！第三首是我最滿意的作品，你如果感興趣，我可以教給你。”
“可以嗎？”陽黎激動握住他的手，迫切想要拜師。
“當然！”流浪漢幹脆的答應下來。頓了會，詢問道，“你的第三首歌，能不能教給我？”
“呃……”陽黎有點失言。
原來這位歌王對老歌感興趣。
果然前輩流傳下來的文化，博大精深啊。
旁邊麥彥辰看着他們交握的手，覺得自己腦袋上，散發着璀璨又迷人的綠光，青翠欲滴。
行吧，他是個醋桶。
b國音樂節場面盛大，每年都有錄播，關注的人很多。
今年音樂節在國內關注度盛況空前，除了表演精彩之外，還有很重要的原因。
國內新晉歌手、當前頂級流量上臺了！
其實，以往也有外國歌手趕過去上臺表演的情況。
只是他們大多表現平平，連官方精選集錦都擠不進去。
可陽黎不同！
根據現場觀衆投票，他的表演是全場第二，跟第一名緊緊差三張票！
而且根據官方說明，這還是因為許多觀衆提前投了票，之後沒有辦法更改的緣故，才導致陽黎惜敗。
能在b國全民音樂節舞臺上，拿到如此輝煌的成績，證明陽黎的音樂經得起國際舞臺考研。為本國音樂，争了一口氣！
陽黎參加音樂節的視頻剪輯，立刻成為各個視頻網站的強推題材。
随便戳開一個視頻評論區，不同于現場觀衆沉迷音樂本身，關注點特別歪的網友們，總能發現許多新奇的梗。
【別人表演：燃到底，就是嘶吼！陽黎上臺：先秀個恩愛再說。你們以為我只會秀恩愛？哥哥我攻起來吓死你！……攻累了，皮一下】
【皮一下太真實了，難忘今宵蹦出來差點被口水嗆死，幸虧外國友人不了解真實情況】
【難忘今宵…好日子…山路十八彎，陽黎迷之歌單。】
【難忘今宵應該是壓軸的歌，你提前唱了，不考慮後面的小夥伴嗎（手動狗頭】
【推薦大家去看全場視頻！外國友人看別人表演的時候，全都閉着眼睛搖頭晃腦。碰到陽黎出場，全都可以唱《黑貓警長》了】
【不懂就問…黑貓警長是啥意思？】
【眼睛瞪得像銅鈴~】
除了關注陽黎本身之外，相當多的觀衆，也注意到舞臺旁邊的麥彥辰。
這倆成雙成對秀恩愛是常事，大家已經懶得議論。
最後，大家達成統一共識——
超級期待陽黎的演唱會！
由于音樂節的亮眼表現，許多看過視頻的路人，開始和陽黎一起期待新晉歌手、唱片銷量年冠軍的個人演唱會。
向來會把控熱度的溫鸠，趁此機會正式官宣了演唱會日期，初步定在九月九日。
還特別明智的開通了預約購票通道，以便售票通道開通之後，找他們要門票前。
門票預約人數飛速增長，剛開通兩分鐘，總預約人數已經破萬。十分鐘達到了三萬，僅僅半個小時，願意看陽黎演唱會的觀衆，已經有五萬之多！
雖然預約人數不等于最終購票人數，可這種恐怖的數據，絕對能反應出大家對他歌手之路的期待！
可惜，大家再怎麽期待，陽黎也沒辦法立刻舉辦演唱會。
經過短短兩天的放縱狂歡，他從b國回來之後，立刻投身《夢想》第二階段的錄制中，幫姑娘們攻克創作方面，遇到的各種困難。
選擇創作組的練習生，大多數沒有相關經驗，基礎特別薄弱。
準備期只有短短兩周，其中還有各種各樣的活動耽擱，加上彩排和節目審核的時間，真正能用于創作的時間只有五天。
即使如此，陽黎還是盡力把大家都調動起來，讓所有練習生都能參與創作中。
“陽黎導師，這是我寫的歌詞。”女孩緊張又忐忑，小心翼翼把歌詞本交給陽黎，“第一次嘗試，寫的不太好。”
陽黎粗略掃視本質上幾行字，先給予她最大的肯定，“已經很好了，歌詞貼合主題，想要表達的意思我也感受到了。”
“真的嗎！”少女驚喜的說，“謝謝陽黎導師！啦啦啦啦啦~”
旁邊練習生立刻湊過來，把寫了音符标記的五線譜拿過去，“黎黎老師，我試着編了曲。”
“我看看啊。”陽黎把薄薄的兩頁紙放在鋼琴架上，按照标記彈出前兩段聲音，耐着性子說，“旋律很好聽，但是第一段和第二段位置需要調整。相比之下…”
經過陽黎耐心滿分，且業務能力非常到位的教導。
兩周時間內，十二位練習生奇跡般交出兩首原創作品。作品風格不同，但質量同樣優秀，公演舞臺非常成功！
創作組取得優越成績，所有練習生發表感言，為自己拉票之前，都真誠的感謝了陽黎。
第二次公演結束，話題焦點又集中在陽黎身上，讨論作為導師的陽黎，有多麽優秀。
大家在節目中，見到他穩重耐心，對待後背盡心盡力的狀态。
陽黎并沒有把這個節目，當做單純的工作，而是真情實感的想幫助女孩們夢想，讓她們走上錦繡花路。
之前說陽黎不适合當導師的人，現在臉都快腫了。
陽導師熱度越來越高，甚至快要超過#陽黎演唱會倒計時#的話題熱度，紛紛求陽黎錄制結束之後，多接幾個選秀節目。
《夢想》臨近決賽，節目熱度水漲船高，出鏡率最多的陽黎受到密切關注。
本以為，導師陽黎熱度所向披靡，沒有什麽能夠比肩。
結果，日歷剛進入七月，七醫生陽黎直接空降登頂！
七月一日，《夭歌》正式上映！
其實這部電影的後期和審核工作，五月底就已經結束了。之所以拖到七月份，據說是編劇強制定在這個日子。
編劇決定上映時間，陽黎并不覺得意外。按照劇本中透露出唯我獨尊的性格，孟衡确實不敢輕易違背‘那個男人’的意見。
由于陽黎不知道編劇是誰，只能暫時用‘那個男人’作為代稱。
乍聽起來，編劇在他這裏，倒成了不可說的某某。
“可是，為什麽要定在七月一？”麥彥辰疑惑的問，“要是往後挪六天，就是你的生日吧？”
“因為編劇喜歡七月一啊。”陽黎回答，“他不認識我，就算認識也沒見過面，不可能特地把上映定在我的生日。”
麥彥辰仍舊覺得奇怪，“他應該知道你哪天過生日吧？”
按照正常人做法，如果某位編劇知道這件事，多少會納入考慮因素裏。
麥彥辰沒打算幹涉電影上映的事，只是對詭異的上映日，覺得難以理解。
“就算你問了，我也…”陽黎懵了下，他全程沒跟編劇交流過，怎麽可能知道這種細節？
說起來，他對編劇的長相名字年齡都不知道，只是從孟導言語中，判斷對方是個男性，姓祁。
……按照公平性原則，那個男人不知道自己生日，倒也正常吧。
陽黎瞧瞧時間，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
他考慮片刻，翻開聯絡人說，“我問問孟導吧。”
孟導很快接通電話。他應該也在電影院裏，背景聲音特別嘈雜。
“陽黎啊，怎麽了？”孟衡問。
“孟導，冒昧的請問一下。”陽黎整理好措辭，盡量避免引起誤會，“你之前說過，上映日期定在七月一，是因為編劇喜歡這個日期。那他有沒有考慮其它因素呢？”
“其它因素？我問問啊…”孟衡聽完陽黎的問題，同樣答不上來。
他拐進電影院旁邊的小咖啡廳，叫住把墨鏡戴在頭頂上，捏住銀色小勺挖草莓冰淇淋的青年。
“崽，電影主演問你話。”孟衡把問題重複一遍。
“嗯？”青年叉起冰淇淋中，最大最紅的草莓送進嘴裏，朝他伸過手，“拿來，我跟他說。”
孟衡立刻恭恭敬敬，雙手把自己手機捧到他面前。
要是讓劇組人員看到，肯定會吓得眼珠子掉下來。
那個大大咧咧、神經粗暴、對金錢和權利都沒有概念，滿腦子只有拍電影的孟衡，居然也有如此纖細敏感的時刻。
青年對他的模樣，已經習以為常，指了下面前的冰淇淋說，“我還要一份巧克力奶油的冰淇淋。”
“崽啊，你該減肥…”孟衡企圖讓他明白自己的胖。
青年擡眼，涼飕飕瞪他。
“…減肥等吃飽了再說，我立刻去給你買。”孟導吓得立刻改口。
瞅見他身影遠去，青年磨磨蹭蹭将孟衡的老年機拎起來，放在距離耳朵二十厘米的位置。
“陽黎？”
隔着聽筒傳過來的聲音，清冷幹淨，言語間透着與生俱來的傲慢。
陽黎沒有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對方身份，光聽這個聲音，就能确定對方肯定是個好看的人。
而且，肯定很難取悅。
果然是寫出《夭歌》的人，明明對方只是普通叫了名字，陽黎立刻有腿軟的感覺。
“嗯，是我。”陽黎連忙應了聲。
“哦，你電影拍得還算湊合，雖然比我差多了。”青年話語內容特別厚顏無恥，踩着陽黎誇了一波自己。
陽黎沒有反駁，他莫名覺得，對方說的沒錯。
就憑這個語氣，他就能本色出演。
“那個，編劇…祁先生？”陽黎試探着呼喚他。
青年懶洋洋的應了聲，聲音裏透着散漫，“你想問什麽來着？”
果然跟孟導說過的一樣，懶癌晚期。
懶得稱霸世界。
陽黎沒有跟他說話之前，本來腦補對方應該是特別威嚴冷峻，甚至氣勢有些吓人的男人。
實際說上話之後，除了他說話唯我獨尊之外，其它方面居然意外的不令人害怕，甚至還有種詭異的萌感。
陽黎情緒緊張，一時間說不上那種詭異感是什麽。
他連忙把剛才的問題重複一次。
“上映日期啊，其實我本來喜歡七月七，孟衡說那天是你的生日吧。”青年淡淡的回答道，“所以我改了。”
陽黎懵了，“為什麽？”
“生日應該放假。”青年理直氣壯的回答道，“我認為，生日那個月都應該放假！可惜你不是我，享受不到這種權利。”
“祁先生？”陽黎驚呆了，“大部分成年人，都享受不到這種權利吧？”
“啧，”對方嫌棄地給陽黎定罪，“你質疑我。”
“我…”我不是我沒有！
沒等陽黎結束，對面電話已經強制中斷了，聽筒裏響起盲音。
他捏着手機，懵了好半晌。
回歸沉寂的手裏震了下，陽黎和麥彥辰立刻湊過去瞧。
屏幕上提醒【你收到一封信息】，他戳開提示，信息是陌生號碼發過來的，號碼尾數是一排7，特別炫酷。
單單是這個手機號，都得賣不少錢。
陽黎戳開未讀消息，裏面沒有配文字，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正中央，是個顏色絢爛，還會blingbling發光的本子。
本子翻開到3/4處，紙頁上用高中生字體，橫平豎直寫着陽黎的名字。
‘陽黎居然質疑我，開始記仇。’
‘越想越氣，瘋狂記仇。’
‘記仇記仇記仇記仇記仇…’
“我做了什麽？”陽黎看見三行字裏寫了七個記仇，差點吓得扔掉手機。他轉過去，可憐兮兮向男朋友求助，“我是不是惹編劇讨厭了？”
“我覺得不是。”麥彥辰盯着那張照片仔細瞧了瞧，嘗試給他分析，“也許這是他表達喜歡的方式？”
“……”陽黎眨巴眨巴眼，把手機舉到麥彥辰眼前，“那他為什麽還要發給我看？”
麥彥辰回答，“應該時想讓你存住手機號碼。”
陽黎盯着屏幕，沉默的看了半晌，把對方手機號碼存起來。
他動動手指，添加備注：可愛的崽崽（編劇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崽崽！！！！！
感謝好吧你自己玩兒吧、沉迷學習無法自拔給的霸王票！
感謝此帳號已不存在、離離、三分淺笑給的營養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