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幹了這碗禦酒!(三)
溫鸠沒有把林郁的話聽進去, 起碼表面看起來是這樣。
他很快走出上一段戀情,快到根本沒有任何留戀。
第二天,他穿着精致的低胸吊帶裙,趕到拍攝片場內,當衆調戲英俊身材又好的場工。
場工是個直男,還沒交過女朋友, 被溫鸠調戲的面紅耳赤落荒而逃, 躲在道具倉庫不敢出來。
溫鸠倒也不在意, 風流的換了個對象戲弄。
根據周圍人的說法,他向來是這樣,總是風流且不負責的姿态。
“唉,溫鸠真奇怪, 送上門的小明星他不要, 怎麽就喜歡從路邊撿啊?”
“對啊,我聽說圈子裏很多…都想跟溫鸠睡呢。哪怕沒有資源, 他技術挺好。”
“真的嗎?你怎麽知道他技術挺好?”
“圈內秘聞呗。聽說以前有個已經出道的演員, 專門演龍套那種,裝作片場保安接近他。後來還跟溫鸠好了挺長時間。結果後來身份敗露, 溫鸠就把人扔了。”
“也不能說扔了吧,好歹給他談了個男三號呢。可惜後來小演員不争氣, 當了男三也不出彩, 就整天把這事拿出來說,怪溫鸠不厚道。”
“就事論事……雖然我不喜歡溫鸠的作派,但這件事他才是受害者吧?”
“可不是嗎?溫鸠向來不在圈裏找人, 否則早就去睡陽黎了。”
“欸?!難道不是陽黎有背景,他不敢下手,所以沒碰嗎?”
“陽黎有背景,溫鸠沒背景啊?憑借溫少爺的身價,圈內哪個明星不是随便搞!”
林郁蹲在旁邊聽了幾分鐘閑聊,實在聽不下去。
他站起來拍拍灰,朝溫鸠離開的方向走過去。
溫鸠煙瘾犯了。
古裝劇影視城內都是木質建築,不允許抽煙。
他一路走出影視城,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從煙盒裏彈出一根薄荷味的女士香煙。
倒不是他女裝癖嚴重,在這種地方都要追求細節。
溫鸠有煙瘾,卻讨厭濃重的煙味。
而女士香煙會添加香料,蓋過原本的氣味。
他把略細的眼煙蒂送到唇邊,在包裏翻了半晌,沒找到打火機。
溫鸠仔細回想。昨天他半夜睡不着,端着咖啡杯坐在窗邊抽煙打發時間。
後來有些困了,就随手把打火機丢在窗臺邊,忘了裝回包裏。
行吧,這是常有的事。
溫鸠對待工作很細致,自己私底下生活卻一團糟。
他咬着薄荷味的煙蒂,情緒逐漸煩躁。
‘啪——’
輕微的摩擦聲響起,林郁舉着打火機湊過來,幫他把嘴邊那根煙點燃。
溫鸠瞳孔收縮了一瞬,“你怎麽在這裏?”
“跟着你出來的。”點燃煙,林郁把打火機扔給溫鸠,“你煙瘾那麽大,怎麽不多留幾個打火機備用?”
溫鸠接過打火機,嫌棄的瞧了瞧。
超市裏一塊錢一個的塑料打火機,無論跟溫鸠十幾萬的名牌包,還是他三千塊一條的香煙放在一起,都會顯得特別違和。
就像他跟林郁,根本沒辦法湊在一起。
因為不配。
“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找到備用的。”溫鸠把打火機扔進包裏,捏着煙蒂吸了兩口,朝林郁吐了個煙圈,“人也是,沒有人願意當備胎。”
林郁站在那裏,也沒有躲,只是平靜的望着他,“少抽點。”
“呵。”溫鸠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你憑什麽管我?”
也是,從工作層面上,自己是陽黎的助理,跟溫鸠沒有直接關系。
從私底下,他跟溫鸠絕對算不上朋友,昨天告白也被拒絕了。
林郁是個直接的人,沒有任何迂回和套路。
他靠在旁邊樹幹上,語氣自然的問,“那我現在申請個管你的資格。”
“沒有那種東西,你滾吧。”溫鸠滿臉嫌惡,“擋着老娘曬太陽了。”
溫鸠剛表示完自己的拒絕,下一刻,他嘴裏那根煙就被奪走了。
林郁搶走煙,放嘴裏吸了一口,按滅在旁邊垃圾桶上。
然後扶住溫鸠的後頸,毫不猶豫的吻上去,把口中的煙霧全都渡進他嘴裏。
“咳、咳…”溫鸠長到二十五歲,第一次遭遇強吻這種事,還是以如此粗暴的方式。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強行送進來的煙霧混雜着煙焦油和薄荷腦,順着喉管滑進氣管,嗆得他咳嗽兩聲,捏緊拳頭毫不猶豫的朝林郁砸過去。
林郁沒想到他會動手,捂住腹部悶哼一聲,感覺嘴角火辣辣的疼,還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撤開些許,對上溫鸠看垃圾的眼神。
“你真惡心。”溫鸠嫌棄的說。
他唇上泛着紅潤的水光,口紅已經完全被暈開了,看起來有種淩亂的美感。
林郁盯着他的嘴瞧了會,再次親了過去,不顧溫鸠意願強行壓住他。
林郁算是發現了,這個人嘴裏沒什麽實話,情緒隐藏的滴水不漏。
只有嘗起來比較甜。
“我艹…你…”溫鸠沒想到他還來第二次。
可這種事,驚訝一次就夠了。
他根本沒有猶豫,捏緊拳頭朝林郁揮過去。還沒碰到,就被他捏住手腕。
溫鸠伸腿要踹他,結果剛擡起腿,卻被對方擠了進來,把他壓在後面牆上,徹底占有主動權。
溫鸠雖然常年女裝,但是體能絕對不差。為了保持勻稱的身段,他即使生活作息再亂,也會堅持去鍛煉身體。
可動起手來,他明顯感覺林郁武力值比自己強點。
明明錄節目的時候看不出來,溫鸠仔細回想…
沒錯了,錄制期間,他是唯一能跟上陽黎節奏的練習生。
“林郁。”溫鸠眯起眼睛,咬牙切齒的叫住他,眼睛裏透出危險的光芒,“你想好怎麽死了嗎?”
林郁回答,“跟你白頭偕老。”
“你有病啊!”溫鸠罵了句。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林郁鎮定的說。
溫鸠呸了他一口,“有病治病,別在我跟前發瘋。”
“沒救了,只能找你。”林郁按住他手腕,死死盯着溫鸠,“為什麽我不行。”
溫鸠掙紮兩下,沒什麽效果。
他已經氣到極點,使出平常不願意用的招式,拿纖長尖銳的指甲狠狠撓林郁的虎口。
“嘶——”林郁手上很快多了幾道帶血的傷口,他卸下力道,讓溫鸠掙脫出去。
“變态。”溫鸠退後幾步,整理好衣服,嫌棄的看着他,“你不行,關我什麽事?”
“……”明明是同樣的話,讓他說出來,就變得不堪入耳。
林郁擦擦手上的血,重複剛才的問題,“我是說,你随便誰都能招惹,為什麽就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我長得也不差,雖然經濟方面暫時比不上你,但是按照我本科成績,研究生畢業之後,找個能養你的工作,肯定沒問題。”
溫鸠臉上的厭惡更明顯,“誰要你養。”
“那你為什麽拒絕我?”林郁非常納悶。
如果溫鸠對他沒想法,也就算了。
可這個人,剛見面就說過,他對自己有興趣。
林郁感覺自己從始至終沒怎麽變,溫鸠剛開始對自己有興趣,總不至于才過了幾個月,那點興趣就沒了。
“呵。”溫鸠滿眼嘲諷的望着他,看樣子連解釋都懶得,轉身準備離開。
“別走,先把話說清楚。”林郁立刻拉住他。
“你這只爪子,不打算要了?”溫鸠用指甲輕輕撓了撓他的手腕,按住血管位置,威脅意味非常明顯。
林郁似乎感受不到疼,目光落在某處,“你怎麽…有胸?”
溫鸠順着他目光看過去。裙子在剛才争執中散開了,他整理的時候也沒注意,反倒讓肩上系帶更松散。
此時領口敞開。
林郁比他高些,看得清清楚楚。
“怎麽,你也想要一對?”溫鸠甩開他的手,避開林郁視線,低頭把衣服整理好。
明明是男人的胸,林郁卻像是冒犯了對方,氣勢弱了下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郁主動道歉。
“算了。”反正他在大家眼裏,也就是那種人。
溫鸠獲得肆意随性,懶得管衆人怎麽評判。
女裝本身已經很奇怪了。
他不想解釋,随便林郁怎麽想…
“以後,別穿這種衣服了。”林郁耐心等他整理好,才表情嚴肅的跟溫鸠提示。
“怎麽,傷風敗俗嗎?”溫鸠語氣變得尖銳且刻薄,“請問,你生在大清哪年的啊?”
林郁微微皺起眉,不懂自己随便說句話,怎麽就跟大清扯上關系了。
他盯着那件輕薄的衣服,最終還是沒忍住,脫下衣服披在林郁肩上,擋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臂和鎖骨。
“我沒覺得傷風敗俗,你穿着挺好看的。”林郁把手伸過去。
溫鸠以為他又要做什麽,表情變得警惕起來,又要用指甲撓他。
結果,林郁只是從自己外套口袋裏,抽出兩張紙。
他握住溫鸠的手,仔細瞧了瞧。
單單看手的話,溫鸠确實像個女孩子。每根手指纖細修長,皮膚保養的很好。
他做過美甲,塗着銀白色指甲油,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凝結成塊,黏在上面特別明顯。
林郁用紙巾把沾在指甲上的血跡擦幹淨,囑咐道,“以後別随便撓人,你指甲這麽長,折斷肯定很疼。”
“管你屁事。”溫鸠留指甲的過程中,折斷過好幾次,比林郁更清楚那種感覺。
林郁仔細擦幹淨他的手,把自己的手貼過去,跟溫鸠十指相扣。
跟想象中觸感不同,溫鸠指尖冰涼,掌心卻很溫暖,握在手中的觸感特別好。
“溫鸠。”林郁看着他,笑了。
陽光隔着繁茂的樹葉投射下來,落在他身上,光影斑駁。
初秋的風徐徐刮過,把林郁的聲音送了過來。
聽在耳朵裏,有些模模糊糊的,每個字都不真切。
“我昨天忘記說了,我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就算你們喜歡,禦酒番外還是很短,而且沒車…
感謝好吧你自己玩兒吧、再吃一口給的霸王票!
感謝水曜日、漠翊、小阿天、再吃一口、望天三更給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