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忘情咒
“我的路,注定将會無比坎坷。”
“憑借我現在的武功,自保尚且力有未逮,更不可能将你護住。”
桓常心很痛,不願離開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卻只能狠下心來。
“忘了我吧,我屬于江湖。”
桓常不想哭,可是眼淚怎麽也止不住,臉上都是淚水。
“不不不!”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蕭韻死死抱住桓常,淚珠滾滾落下,她無論如何也不願結束,這段美好的感情。
“我知道你屬于江湖,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我可以等你。”
“無論多久,我都願意等你,你要你會回來。”
蕭韻哭泣着,顯得是那麽傷心。
“你去完成自己的事情,我在家中等你,不會成為你的累贅。”
蕭韻一邊說,一遍哭,雙臂死死抱住桓常,怎麽也不松開。
桓常心很痛,他想要拒絕,卻沒有那種勇氣。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我此次若是離開,就連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會回來。”
桓常聲音無比沙啞。
“我不管,無論多久我都會等你,求你答應我,一定要回來找我好麽?”
這個時候,哪怕是鋼鐵築成的心,也會被融化。
更何況,桓常本就充滿了不舍,本就不願與蕭韻分離。
“我只是怕,耽誤了你。”
桓常語氣終于有所松動,只是還有些擔心,誤了這位女子的青春。
“不會的,我的青春只屬于你,無論多長時間,我都會等你。”
蕭韻擡起了腦袋,淚眼朦胧的樣子惹人憐愛。
她雙手抱住桓常的脖子,踮起了腳尖,紅潤的嘴唇印在了桓常嘴巴上。
這一刻,兩人都感覺腦袋空白,整個身體都好像飄了起來。
他們擁吻着,忘記了一切,心中只有彼此。
良久,唇分,兩人都是臉色砣紅。
桓常死死抓住了蕭韻的手,凝視着她的眼睛說道:“等我回來,待我再回來的時候,必定娶你為妻。”
“那個時候,我會不負江湖不負卿。”
蕭韻重重點了點頭,不舍的說道:“我一定會等你回來。”
雙方彼此凝視着,含情脈脈。
“吧手帕給我。”
蕭琪忽然伸出了潔白的玉手,對着桓常說道。
桓常先是一愣,而後鄭重将手帕拿了出來,這個手帕就是兩人當初的定情信物。
“你先在這裏停留一天,我要在手帕上多繡幾個字。”
桓常點了點頭,他雖然心中焦急,卻也并不急于一時。
蕭韻拿着手帕離開了,桓常卻是盤坐在閣樓裏面,拷問着自己的內心。
“修行一途,終究不會始終平坦。”
“情關,是很多人都難看破的關卡,我又應該如何突破這道關卡?”
對于很多追求巅峰的武者而言,堪破情關的最好辦法,就是徹底斬斷情絲,而後一心追求武道。
只是如此以來,武者就會缺乏人類最真摯的感情。
“這種路,并不屬于我。”
桓常放不下蕭韻,自然不可能徹底斬斷情絲,那麽他的路又在何方?
“師父曾經說過,天下萬物都有其道,每一種道領悟到極致,都可以走上巅峰。”
“既然如此,又為何非要斬斷情絲?”
桓常皺着眉頭,細細思量着。
“情也是一種道,我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保留心中之情,而後以情入道?”
桓常這麽想着,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只不過,桓常很快又搖了搖頭。
無論領悟哪一種道,都要徹底融入其中,不斷感受、觸摸這種道,才有可能會成功。
想要以情入道,就必須投入紅塵,經歷一段又一段感情,最終被傷的體無完膚,才能看清情的本質。
這一些,卻并不是桓常想要的。
“除此之外,就只能用另一種方法了。”
不能以情入道,又不想斬斷情絲,就只能将感情封存起來,不停磨練內心。
這種方法,也是很多武者最常用的辦法。
只不過,這樣行事卻有一個很大的不穩定性,那就是感情封存久了,再爆發的時候,将會極度猛烈。
有些人能夠承受這種感情,與愛人相守一生。
有些人卻是遇到變故,遭受巨大打擊,最終變得無比偏執,或者走火入魔。
不管走哪一條路,都是非常困難。
故此,有志于追求武道巅峰的武者,很多人根本不敢觸摸感情。
因為,想要堪破情關太過困難。
“哎。”
桓常擡起腦袋,看了看在閨房刺繡的蕭韻,忽然嘆了一口氣。
“也許在我離開以後,就會将你塵封在心底,暫時忘掉這份感情。”
這種忘情之法傳自西域佛宗,可以将心中的感情塵封,做到心無旁骛進行修煉。
不得不說,西域佛宗創建這種秘法的大師,也是驚才絕豔之輩,當初可能也身入紅塵,陷入情關不可自拔。
如今的九州大陸,擁有九大頂級門派,以及五大超級宗門。
秦國的昊天宗,以及西域佛宗都是超級宗門,三百年前的華山派,也是超級宗門。
超級宗門與頂級宗門,兩者之間最大的差別,那就是超級宗門之內,有絕世強者作為底蘊。
這種絕世強者,都是站在世間最巅峰,難以逾越的那種存在。
頂級宗門在普通武者數量上,可能并不遜色超級宗門,缺乏的卻是絕世強者。
當初西域佛宗,創建忘情秘法的那位大師,也是一位絕世強者。
那位大師創建這種秘法以後,并沒有藏私,反而将其公布天下,如今只要有點規模的宗門,宗內都記載有這種秘法。
“忘情咒。”
想起了書劍閣古籍中,記載的那種神奇秘法,桓常忽然感覺非常不舍。
壓制感情,忘掉自己喜歡的人。
想要做出這種決定,本來就是一件非常痛苦的決定。
“阿常,手帕還你。”
蕭韻小跑出來,将手帕還給了桓常。
手帕上面,那對鴛鴦仍舊栩栩如生,下面還有兩行小字。
其中一行乃是:時光靜好,與君語;細水流年,與君同;繁華落盡,與君老。
新添的一行乃是:只願君心似春色,一年一度一歸來。
桓常定定看着那兩行字,然後将蕭韻摟在了懷中,低聲呢喃着:“等我回來。”
官道上,桓常騎驢而行。
他離開曲阜朝齊國走去,想要見識那個所謂的屠魔大會。
“名劍山莊,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