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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輪回噩夢

與此同時一直在掙紮的厲鬼安靜下來, 在一陣凝固般的沉默之後,厲鬼緩緩伸出了手,朝着蘇真的方向。

“……”

持續的沉默之後, 蝴蝶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着蘇真, 嘴唇哆嗦了一陣,用不可置信的語氣問:“你……它……你……它同意了?”

“嗯。”蘇真應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彎腰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蝴蝶再次看向厲鬼,厲鬼已經不複之前的狂躁,它平靜下來,雜亂頭發之後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蘇真。

蝴蝶倒吸一口涼氣, “厲鬼也有感情?不,不對。”

他很快想明白了, 先不說厲鬼有沒有見了鬼的感情, 蘇真會向厲鬼求婚這本就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而且她的動作是如此的熟練, 對于接過沒有任何的意外,這充分說明蘇真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你有一個這方面的靈異物品?”蝴蝶雙眼發亮的看着蘇真, “不論向誰求婚都能成功?”

不知蝴蝶想到了什麽, 語氣中竟然蘊含着期待, 蘇真沒有隐瞞他, 她道:“這是我自己的能力。”

蝴蝶:“?”

“我獲得過許願星, 這個你是知道的。”蘇真道。

蝴蝶恍然大悟,随後他表情古怪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需求, 你竟然會許這種願望?你是許願沒有人能拒絕你的求婚嗎?”

蘇真沉默了一下, 沒有說出真相。時至今日,她已經感覺自己當初的那個願望有多麽傻了。先不說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那樣完美的男人, 對于現在的她來說, 一個完美的男人還不如一個強大的厲鬼更符合她的需求。

想到這裏蘇真不由悲從中來, 想我蘇真青春年少,正處于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她看向面前可怕的厲鬼,又看了一眼精神狀态堪憂的蝴蝶,她竟然在這最好的年華裏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我準備解開厲鬼的封印。”蘇真對蝴蝶道:“然後我要做法,在法事結束之前你要确保厲鬼傷害不到我,也不會逃跑。”

蝴蝶以為這就是蘇真要他幫的忙,他扯了扯嘴角,眼中有幽藍的光芒一閃而過。

“交給我吧。”蝴蝶一邊扭脖子一邊道:“不過你最好速度快點。”

雖然捆住厲鬼的鐵鏈很粗,但是再粗的鐵鏈都不能限制厲鬼,真正将厲鬼封印在這裏的,是鐵鏈上的符文,是牆壁上用辟邪材料繪制的符文。

所以想要厲鬼脫困很簡單,那就是毀掉那些符文。而毀掉這些符文的方法也很簡單,蘇真從長案上拿起一壺液體,這是提前準備好的黑狗血。

黑狗血屬于污穢之物,對靈異有影響,所以民間傳說裏都有用黑狗血驅邪的方法。但黑狗血和符文影響靈異的原理不同,符文是利用靈異來對抗靈異,黑狗血是擾亂靈異。

符文也是靈異的一種,同樣受黑狗血的影響。

蘇真打開蓋子,就準備把狗血潑厲鬼身上去。她猶豫了一下,把黑狗血遞給了蝴蝶,“你來。”

之後她趕緊躲到長案後邊去,蝴蝶擺開架勢,擡手一潑,被封印在牆上的厲鬼立刻狗血淋頭。與此同時鐵鏈包括周圍牆壁上的符文同時發出赤紅色的光芒,已經安靜下來的厲鬼再次陷入了狂躁,瘋狂的掙紮起來。

蝴蝶動作不停,繼續往周圍的牆上潑狗血。

狗血很有效果,很快兩人就聽見清脆的金屬崩裂的聲音。

蝴蝶立刻後退一步,蘇真拿起早已寫好的黃表紙放在香燭上焚燒。

随着第一根鐵鏈的崩裂,接下來地宮裏就像是燃放鞭炮一樣,一陣“噼裏啪啦”之後所有的封印鐵鏈全部斷裂。

蘇真心說沒法後悔了,這次她一定要成功!

随着封印損壞,厲鬼徹底脫困,地宮裏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幾十度。即便蘇真不懼寒冷,也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整個地宮的地面,牆壁,包括蘇真和蝴蝶,以及長案和長案上的物品表面都蒙上了一層白霜。

香燭上的火焰瞬間黯淡下去,并且開始瘋狂搖晃閃爍。

蘇真屏住呼吸,心說穩住。她保持着鎮定,将黃紙放在火焰上燃燒。可是這裏的溫度太低,黃紙居然遲遲無法點燃。

一雙赤裸的腳踩在了地面上,厲鬼緩緩擡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蘇真。瞬間,蘇真眼前的場景變了。

……

“厲鬼脫困了。”地宮的入口外面,柳兒嚴肅地道。

這個厲鬼實在強大,即便依然被關在地宮裏,外面的人也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站在最後面的幾個年輕人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并不是因為他們害怕,而是從地宮裏逸散出來的氣息令他們控制不住的發抖。

張燦靈沉默的盯着入口處,蘇真承諾過她一定不會有事,所以應該相信她的,但他還是捏緊了雙手。

……

“把符箓都貼上了嗎?”

“貼上了。”

“好,不能給他飯吃……”

蘇真趴在地上,她感覺渾身都在劇痛,手腳完全不能動彈,稍微動一下,就會痛到渾身抽搐。她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覺血液在緩緩離開身體。然而身體上的痛苦,并不能緩解內心痛苦的萬一。

因為打算她的四肢,将她像條死狗一樣丢在柴房裏的正是她的父母。

“看好他,可不能讓他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外面說話的人還在繼續,“師父說了,要讓他長時間的被折磨,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這樣變成的厲鬼才足夠強大。”

另外一個人似乎不忍,“師父怎麽這樣?他可是師父的親生骨肉啊。”

“你的道術都學狗肚子裏去了?師父怎麽教你的?厲鬼會對血親有感應,血親收服厲鬼要比一般人收服厲鬼容易得多得多。”

“可這也太……”

蘇真閉了閉眼睛,她不能說話,因為舌頭已經被割去。她非常不想,但卻止不住的怨恨。怨恨父母,居然這樣對她。怨恨這個世界,居然讓她生在這樣的家裏。

不知過了多久,天黑了,外面很安靜。

随着一陣腳步聲接近,柴房的門被推開,一對拿着燈籠的中年夫婦走進來。

昏暗的燈光映照在夫妻倆的臉上,明暗交錯中,夫妻倆的臉顯得異常陰森可怖。

“開始吧。”說話的是左邊那個穿着華麗道袍的男人,他蹲在蘇真面前,蘇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對了,看着我。”男人冷漠的道:“憎恨吧,越憎恨越好……”

一旁的婦人終于還是受不了,掩面哭道:“兒呀,我們也是沒辦法呀,你爹的葫蘆仙死了。他沒有葫蘆仙還怎麽立足啊……”

說着兩人一起把蘇真擡起來,放到了旁邊的磨盤上。

夫妻倆一起推動石磨,從蘇真的腳開始,一點一點的碾碎她的血肉骨骼。撕裂靈魂般的痛苦讓她忍不住放聲大叫,然而她失去了舌頭,一點也叫不出聲。

這讓的疼痛足以讓她痛昏迷過去,然而每當她要昏迷的時候,那位婦人就會一邊哭一邊往她嘴裏塞東西。那個東西不知道是什麽,能讓人保持清醒,即便再痛也無法昏迷。

就這樣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被碾碎,從雙腳開始,到膝蓋,到大腿,到髋骨,到內髒……

啊!

蘇真猛地睜開眼睛,剛才的痛苦還在影響着她,讓她忍不住抽搐起來。

于此同時她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渾身劇痛,舌頭被割去,外面有人在說話。

“把符箓都貼上了嗎?”

“貼上了。”

“好,不能給他飯吃……”

她滿頭冷汗的想,這些對話她好像聽過。

“看好他,可不能讓他就這麽輕易的死了。”

蘇真心說接下來那個人會說,師父說了……

果然那個人說:“師父說了,要讓他長時間的被折磨,在極端的痛苦中死去,這樣變成的厲鬼才足夠強大。”

另外一個人不忍,“師父怎麽這樣?他可是師父的親生骨肉啊。”

“你的道術都學狗肚子裏去了?師父怎麽教你的?厲鬼會對血親有感應,血親收服厲鬼要比一般人收服厲鬼容易得多得多。”

“可這也太……”

……

又到了晚上,門被對開,一對提着燈籠的中年夫婦走進來。

“開始吧。”男人道,然後他看着蘇真的眼睛道:“對了,看着我。憎恨吧,越憎恨越好……”

蘇真陡然睜大了眼睛,她預感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地獄般的痛苦讓她渾身顫抖,她劇烈的掙紮起來,嘴裏發出“嗬嗬嗬嗬”的聲音。

女人不忍,掩面而哭,“兒呀,我們也是沒辦法呀,你爹的葫蘆仙死了。他沒有葫蘆仙還怎麽立足啊……”

接下來她被擡上了磨盤……

蘇真再次醒來,痛苦使她的眼神陷入呆滞。她很快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依然趴在地上,四肢無法動彈。

外面有人在說話。

“把符箓都貼上了嗎?”

“貼上了。”

“好,不能給他飯吃……”

啊啊!!她想尖叫,為什麽又回來了,為什麽還要再經歷一次!不要,太痛苦了,太痛苦了,她寧願灰飛煙滅也不願意再經歷那種痛苦……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她得自殺。可是舌頭已經被割掉,沒法咬舌自殺。

她忍着劇痛,艱難的扭頭往周圍看。感謝上蒼,她看見牆邊堆放着一堆柴。

她咬着嘴唇,咬出了血來。卻依然無比艱難的用蠕動的方式朝着那堆柴挪去,終于她來到那堆柴旁。

那堆柴裏,有幾根尖銳的足夠兩根食指那麽粗的棍子。只要把頭部,太陽xue周圍柔軟的部位對着尖銳的棍子使勁撞上去她就能解脫了,她就不必再一遍又一遍經歷那種痛苦了。

就在她做好準備,沒有絲毫猶豫的準備撞下去的時候,右手指尖部位突然傳來了難以忍受的痛感。

蘇真打了個哆嗦,突然醒了過來。

她的身體不再疼痛,她看見了昏暗的地宮裏燃燒的燭火。她的右手食指和手指夾着黃表紙,黃表紙正在燃燒,燒到了她的手指,這正是她手指上痛感的來源。

蘇真立刻收回手,她看見在她的面前站着一個厲鬼,厲鬼眼中閃動着猩紅的光芒。

一旁的蝴蝶呆呆的站在原地,表情猙獰滿頭大汗,嘴巴張得老大卻沒能發出一點聲音,他似乎正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好厲害!

蘇真震驚不已,她和蝴蝶都是半個怪物,居然這麽輕易的就被厲鬼的靈異影響了。要不是她的手指被火燒提醒了她,估計她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蘇真連忙在排位上寫上六個字——亡夫八號之位。

接着她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大紅色葫蘆,挂在脖子上念道:“亡夫八號回家吧,亡夫八號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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