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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媽媽說爸爸要醒了的這件事,讓我特別興奮!

而且這一次的出行,比起上次和妮可匆匆忙忙、慌裏慌張,這次我可以說是準備十足,甚至稱得上是萬衆矚目,雖然這種矚目令人有點焦慮,一想到抵達獵戶座會被人全程跟拍的事情,我就忍不住頭大,可是,正如法文說的,有生之年,誰不想去看一場大星系級別的流星雨爆炸呢?!

這麽浪漫又殘酷的恒星死亡現場,不去親眼見證一次,真是白活在這樣偉大的時代了!

換做不知多少億萬年前的始祖地球星際文明,我想,大概普通人,他們想出一次太陽系都很困難吧。

學校那邊打好了商量,剩下需要操心的就是孕婦妮可了,因為非常不想帶她(會頭痛),又擔心她會把自己作死,我本來打算把諾帝留在這裏,就像以往那樣看着她,為了避免他做壞事,給他拷上監獄那邊送的智能控制頸環,聊勝于無——再說這兩只龍不論從心智還是思維上都有點接近,五百萬年前可能是一家人,相處肯定順滑,然而……

金發的女人哪怕穿着寬松的便服,邊緣依然沒有放棄花裏胡哨的粉蕾絲,她低着頭,對鑽進自己裙下的幼龍說:“諾帝,叫媽媽!”

我:“???為什麽讓他叫你媽媽?”

他都能當你祖祖祖爺爺了好嗎!

妮可一臉認真:“可是我難得撞見一只龍,萬一我生的就是龍呢?總得事先練習一下啊!再說它變得這麽小,又被你閹掉了,也不能做什麽。不是我說,賽莉娅,你對它真是太殘忍了,也不見你閹掉那些黑暗精靈,明明龍比較可愛的,對吧諾帝?來,叫媽——媽——不要舔!先叫媽媽!”

我:“……”

從蓬蓬裙的邊角,我看到了一條搖得相當歡快的刺尾巴,這幅母慈兒孝一對智障的畫面,真實地令我吐了。

從人外恐懼症患者到龍控,雖然有家族遺傳加成,但這些天以來,這頭色龍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綜上,妮可這個麻煩精是不得不帶,反正到時候把她丢到角落拉倒,讓一他們看住,算是以毒攻毒,這樣想的我也就釋然了。

在我每天認真練習,努力飛出比雞更遠

範圍的時候,周圍的生活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關于堕天使的調查,因為有了一對毛茸茸的翅膀,我突發奇想,利用它們進行天使身份的ID認證,居然還真的成功,并且沒接到加百列大法庭的法院傳票——托這個的福,我閱覽了不少只有天使內部才能知道的相關隐秘資料,倒是意外得到了一些收獲。

九尾企業、那個宇宙鑽石公司蓄勢待發想要揭秘的舉動的确事出有因,有關羅韓家和堕天使、六翼克隆等爆炸性的信息,它們遠比飛鳥漏出來的零星更加可怕,這是埋藏在平靜海面之下的一個巨大的産業鏈,其中牽扯到的人事不勝枚舉,如果借這一次的超新星節目爆料,或許同樣會造成的潑天災難,讓全宇宙都為之轟動,這完全不是一個小小的鑽石公司能承擔得起的代價。

但這件事必須徐徐圖之,按照飛鳥的做法,不打草驚蛇是很正确的,看來他還是有腦子,只是情商從來不用在正确的地方,尤其是我面前。我琢磨了一下,有關這類牽扯甚廣的大事,在鬧出是非之前,是找爸爸說還是哥哥說,可怎麽想都覺得他們倆……不會管,媽媽就更不可能了,仔細想想還真是悲哀,帝國這麽大,這麽遼闊,統治者卻是一群随心所欲、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大惡魔,幸虧他們已經被歷史的車輪碾壓,也還好有超負責任的馬澤拉大總統……對了!馬澤拉!

媽媽不是說他會和我相親嗎?

那就等我回來之後,借非正式的場合,和他好好說一說,不顯得嚴肅也不顯得散漫,以我的身份是最合适的,還能順便“敘敘舊”——雖說我現在對那些事……什麽【被吃掉的記憶】、【和巨人一起長大】,也糊塗着呢,總有種媽媽為了騙我去相個親,無所不用其極的感覺。

但不論怎麽說,宇宙中有他這樣可靠的存在,也算是帝國人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啦!

幾天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因為心裏對飛鳥還有氣,我拒絕了和他一起直接飛過去、或者乘坐羅韓家私有豪華宇宙飛艇的要求,哪怕全宇宙現在都在盛傳我和他談戀愛談得轟轟烈烈,也完全不影響我對他視而不見、當他不存在的事實。

飛鳥又能怎麽辦呢,誰讓他現在不是牛逼的六翼了,只是個無法嚣張的四翼弟弟,那兩瓣還沒重新長好的羽翼疼得他成天發脾氣,因為私自獻祭,等好了據說還要上法庭接受審判,他爸媽都快為這個逆子氣瘋了,可這些和完全不為所動的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我只是個永遠拒接他通訊還花他錢給翅膀撓癢癢的冷酷大惡魔而已。

我帶着妮可,還有再三抉擇、左右搖擺了很久最後英明跟着我的法文,選擇了節目組安排的星際大游輪乘坐,游輪的名字叫做龍蝗號——因為它的本體就是一只碩大無比的火龍,這同樣也是安德烈大師在多年前的一次浪人旅行中,在天龍星系歷經一次生死攸關的龍災得到的設計靈感。

這是一艘停泊在金牛星川流不息的銀河港邊緣,在牛奶般濃稠的空間站裏,最奪目耀眼的旅行用航母飛船,它統共有半個南城那麽大,細長的龐大龍軀能夠容納十六萬立方體的面積,站在統共七百個左右的工作人員日常操控的【龍頭】上,架着一臺高倍望遠鏡,說是能從銀河系的這頭,望到銀河系邊緣的另一頭!

它就是這樣大得令人震撼,船票也貴的哆嗦,一般商務艙就抵得上普通母艦的三十倍價格,而裏面特設的多種族栖息地,比如森林、湖泊、草原、群山峻嶺……這些特等艙席更是貴到使人流淚,雙腿發抖,九尾狐公司的大手筆還是不錯的,它不愧是賣騙人破鑽石的狡詐巨賈!

登船到抵達的這個時間屬于适應期,我們還算是自由的,沒什麽人跟,于是在過銀河港口的海關檢疫之前,我先是從灰色的大空間袋裏掏了掏,果不其然,就從裏面掏出了一只……

課代表梅露露_(:з)∠)_

“嘉科尼老師!法文這個羽毛怪都能去,我也要去!您不讓我一起我就哭哦,哇——”

我冷酷無情地揪住她軟趴趴的觸角,把她丢了出去,在衣服上蹭了蹭濕手:“沒錢給你買票,下一個。”

是正在打架的安吉和格雷。

“老師我有錢!我媽媽從伯爵叔叔那裏繼承了好多錢!帶我去啦,帶安吉好不好?!”

“老師老師,把我當寵物狗一起帶去吧!我會學狗叫,嗷嗷嗷嗷嗷!我也要看爆炸的星星!”

我一只手捏住一個,把他們丢到身後,“不要,好吵。下一個?”

居然是B班的食人草。

“嘉科尼老師……我可以幫您捉蟲子

……路過隕石流的地方空氣不好,會有很多飛蟲——”

草綠色的食人草扭扭捏捏。

“不用了,我帶了噴蟲劑。”

最讓我無語的,還是aoi那個中二超級智腦,他居然拆了自己的零件,只剩下小巧的主板,悄悄裝進了我的空間袋,被我發現後,就變作一個心形,示意我帶他一起去。

【作為偶爾會思念銀河系的浪漫紀念品……】

“不。”

拿其他理由我還能忍,但這個

不愧是毫無羅曼細胞的家夥,理由都找的爛透了!

……

就這麽當着海關檢查員工的面前,在封閉的小房間裏抓出了一堆偷偷跟來的孩子,把他們像趕小雞一樣趕回去,甚至叫了一輛車來接,我正松了口氣,以為自己這就算過了,卻看到對面紅着臉、一身深藍港口制服的狗耳海關員們尾巴尖兒一動,沒有放行,果然是像從前那樣嚴格啊,只聽其中一個說:“您還、還有沒上繳的……”

咦!武器也算嗎?

“啊……那、那個……例行檢查……只要東西沒問題……我們最後都會還給您的……!”

對方連忙結結巴巴地和我拼命解釋,我想了想,也不能讓人家為難,尤其是連傻瓜一號妮可和二號法文都先我一步樂颠颠地上去了,唯獨我被攔在這裏,說明我的行李袋還有很多讓人存疑的東西,作為一個守法的好市民,那我必須遵從檢查——于是我又掏啊掏,把那些銀手|槍、陀螺、蔬菜汁和打火機之類的放到桌上,頂着對方幾個海關工作員越來越布滿紅暈的臉,我誠懇地問:“還有嗎?”

有個小姑娘看起來緊張得都快哭了,名人效應真可怕,我看出她的口型是想說沒,可她狗狗耳朵裏面塞着的冰冷的機器,依然是未通過的紅色。

這下連我都有點懵逼了。

诶?

還不行?

我感覺自己已經把全部家當都拿出來了啊!

幾目對望了好久,我都有種他們會朝我開始搖尾巴哈氣的錯覺了,才猛然想到漏掉了什麽沒拿。

“……這個?”

一條正在啃咬我

手指頭的幼龍被我遞了出去。

“……顯示是通、通緝犯狄俄尼索斯!他怎麽會跟着您?!”

狗耳小姐姐瞪大眼睛,“需要我為您報警嗎?賽莉娅小姐?!?!!”

“不用不用,”我擺擺手,擡腳,朝地上的影子踹了幾下,“還有這些。”

寬肩窄臀的黑膚精靈被我踢了出來,也安安靜靜地爬起身,站到違禁物那一欄,在外人面前,他們倒是都挺高冷的。

“最後還有……”

我有點遲疑地想出示自己的翅膀,但又怕引起轟動,現在全宇宙都知道我是個【人類】了,如果再忽然長出一對翅膀,豈不是會引起騷亂?

可還好,當龍和精靈被呼嚕開後,對面的紅燈就嗖地一下全綠了,狗狗們……不是,是安檢員們開心地搖着尾巴沖我說:“汪汪汪汪汪!

嗯?

這是過港合格的意思啦?

我被幾個熱心的藍制服送到銀河港口空間站的地方,蔥綠的停泊草場一覽無餘,熱熱鬧鬧的登船場景令人激動萬分,在一片焦白如奶油的河口,那艘全場最矚目的龐大星際大飛船——龍蝗號的船梯正緩緩降落,妮可和法文一人拎着一個箱,滿臉愉快地向我招手,啊!全新的旅途開始了!

我沒有良心地回頭望了一眼被我丢在海關室的家夥,揚起笑容,朝他們的方向飛奔,滿腦子都是對旅行的期待和憧憬,可跑得太急切,中途不慎被草坪上的石子絆了一跤,幸好有人将我扶了一把,我摸了摸砰咚直跳的心,尋思在這種大庭廣衆之下,摔一跤可就太尴尬了,連忙道謝:“謝謝!”

“不客氣。”

對方低沉的嗓音,就如同大提琴般沙啞好聽,我擡起頭,就望進了一對宛如冰洋般剔透湛藍的藍寶石裏。

它們就像大海一樣,寬博,明亮,甚至讓龍蝗號的揚帆處,那一顆顆花了上千億雕琢的龍齒鑽石也變得黯然失色。

“這裏的路面有些滑,”身高驚人的鉑金發青年将我扶正,就輕輕地放開了手,他渾身的氣勢冷肅,背脊還挺得極直,如同軍人一般,人卻毫不逾矩,舉止相當紳士,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像旁人那樣肆意打量,黏得人心煩。

他禮貌地朝我點頭後,微微移開了視線。

只是在離開前,作為僅有一面之緣的路人,他語氣溫和說:“那麽,祝您旅行愉快。”

然後便同我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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