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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

回到孔雀殿,穗禾才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

沒有想到會撞到潤玉,後來的天帝。當年潤玉登上帝位,以雷霆手段改革天界的陳腐,一掃以往的頹靡之風,短短十年間,竟讓原本因戰亂而元氣大傷的天界能同魔界抗衡。即便是那時候魔界有着旭鳳撐場,同這半路接手的潤玉手中,也就勉強打個平手。

天界仙人也擺脫不出凡人的七情六欲人際網來,那些年在泣娑羅天牢,人情冷暖倒是嘗了個透徹。作為多年欺負潤玉天帝的罪犯之一,那些年同其他被囚禁的仙人相比,活得當真是叫做生不如死。

世人喜歡踩高捧低,仙人亦是逃脫不了這個框架。

原本以為不同前世那般滿懷期待的貪慕愛戀着旭鳳,重生這些年也是不斷的避開同任何與天界有關的事宜,只求安穩度日,只是沒有想到……

難道,命運真的不可破?

栖梧宮。

“再說一遍?”

旭鳳聽了燎原君的彙報,眼裏帶着幾分詫異。

“天後遣穗禾公主回鳥族探親,以解公主的思鄉之情。”

“思鄉之情?”旭鳳放下手中的朱筆,“穗禾本就是個孤兒,何來思鄉之情?”

“鳳凰神殿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旭鳳說到,“母神在三年前見到穗禾就心生歡喜,時常在我耳邊提及穗禾。這般費盡心思在九天辟開孔雀大殿,為的就是穗禾。母神又怎麽讓穗禾就這樣輕易回鳥族呢?”

“屬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燎原君說到,“不過屬下聽聞,當日穗禾公主離開鳳凰神殿,天後娘娘發了好大一通火!”

“穗禾如今在何處?”

“正在孔雀大殿。”

“你留守此處,本殿出去一趟。”

“諾。”

孔雀大殿,穗禾寝宮。

血氣洶湧,穗禾再次壓制心頭的異,動,輕輕的抹去嘴角的血跡。

“穗禾公主,燎原君求見。”

燎原君?

穗禾聽到小仙侍來報,眼裏帶着疑惑。如今的穗禾,除了當年無意救了旭鳳一命,從未同栖梧宮有過任何的來往。燎原君是旭鳳的心腹,又如何會來?而且還是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來這孔雀大殿?

“可知何事?”

“小仙不知,”門外傳來小仙侍的聲音,“但是,樣子倒是很緊急。”

緊急?

穗禾皺了皺眉頭,實在是不想再同旭鳳有關的人物扯上任何關系。

“你回去告訴燎原君,夜已深,着實不方便。”

“可是…”

“可是公主,燎原君是二殿下的心腹,他來代表二殿下來,這是天界皆知的事情。”小仙侍看着禁閉的房門,咬了咬牙,還是勸到,“公主在大廳見一下,也無妨。”

也無妨?

穗禾聽到這三個字,冷冷的笑出了聲。

“你去回絕燎原君,就說夜已深,本公主舊傷未愈,深夜實在不方便相見。若是要是,還請天後傳召更為妥當。”

“諾。”

不妨事?

穗禾再次聽到這三個字,愈發覺得自己前世太不值得。

前世自己就是那般的癡傻,将旭鳳當做人生全部,他出戰,自己出謀劃策,身先士卒,幾番差點戰死沙場。他有事,自己為了他的安危,就怕對方出絲毫的事,不管何時,親自拜訪。久而久之,這偌大的九重天,就連一向不管事的仙家都知道穗禾倒貼旭鳳。言語之中,誇的是旭鳳如何的天人英姿,英武不凡,而穗禾則是如何的不知廉恥,耐不住寂寞。

當年在泣娑羅牢獄,無意聽聞牢獄說及此事,不可置信,只是覺得這一生如同亂夢一場,就連恨都覺得奢侈,最終掐了微乎其微的生的念頭。

旭鳳,你作為天界最受寵的皇子,可曾考慮過那幾千年來為你付出的穗禾絲毫?

“誰?”

猛的朝一旁望去,看着旁邊的衣角一邊,穗禾眉頭輕皺,手上招式卻愈發淩厲,帶着殺氣。

百招過後,穗禾被對方制服。

“如何?”

“技不如人,無話可說,”穗禾掙紮無果,說到,“要殺要剮盡管來!”

“呵,倒是有骨氣。”

剛放開束縛穗禾的手,就看見穗禾的招式攻來,卻又在幾招之內被制服。

“沒想到,倒是一只倔脾氣的孔雀。”

穗禾聽見那熟悉的聲音,擡頭,只見眼前靈力波動,一襲寝衣的旭鳳出現在了眼前。穗禾見狀忙移開了眼,接連推後了好幾步,直到拉開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穗禾參見殿下。”

“起來吧,旭鳳向來不居于這些繁文缛節。”

“禮法不可廢。”

“你可知,今日我來找你何事?”

旭鳳剛向前面走幾步,就看見穗禾跪在地上也退了幾步。

“罷了罷了,你就在那裏起來吧,”旭鳳說到,“旭鳳不過是有幾句話想同穗禾公主說。”

“二殿下,穗禾受不起,”穗禾低着頭,說到,“若非急事,還請二殿下明日再召見穗禾。”

“這還真是緊急的事。”旭鳳見穗禾準備打斷他的話,便先發制人,“關乎你我終生大事。”

“殿下請慎言。”

穗禾聽完忙跪在地上。

“罷了罷了,”旭鳳看着跪在地上的穗禾,不禁想為何母神會選取這樣一個束手束腳的人做鳥族公主,将來自己的妻子人選,搖了搖頭,旭鳳将一個瓷瓶放在了桌上,“這是鳥族的紫靈芝,有助于療傷。”

“謝二殿下厚愛,穗禾……”

“拒不敢收對吧,我替你答了,”旭鳳将紫靈芝放在桌上,“你自己處理。”

等到旭鳳走了許久,穗禾才起身。看着這桌上的紫靈芝,嘆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穗禾實在不想再同姨母一家有太多的牽連。

将紫靈芝收好,穗禾打算從鳥族會來再歸還。

旭鳳,你從來就這般毫無忌憚嗎?你可曾考慮過我絲毫?

翌日,回歸鳥族的途中。

穗禾只覺得心口氣血翻湧,口中具是腥味,眼前景色突然模糊,竟從九天的雲端之中墜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穗禾醒過來,竟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出陌生的地方。

空氣之中有淡淡的藥味,穗禾看見旁邊還有破舊的沒有搗鼓好的草藥殘根。

這是哪裏?

勉強起身,前面傳來急切的腳步聲,穗禾擡眼望去,就看見前面一個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急切的跑過來。看見穗禾撐着坐起身子,手中破碗都摔倒了地上,看了穗禾一會,又撒腿跑開了……

“喂,你……”

看着對方像個兔子那樣跑進了旁邊的樹林之中,穗禾這句話喊出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對方跑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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