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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次花叢

眼前的奇鳶怒吼一聲,眼睛赤紅,化作了一只猛獸沖向了穗禾,湮月破空而出,困住了這頭猛獸,穗禾的本命之火朱雀在掌心積聚,一掌讓奇鳶褪去了獸性,穗禾身影快速的移動,輕羽扇化作的長劍微動,從奇鳶的脖子而過,瞬間消失無蹤。

報仇了,殺了這三萬萬年之一的罪魁禍首,曾經執念過,如今了卻了這執念,卻沒有讓穗禾的心有絲毫的波動。

原來,我早就放下了……

此次天界再次征讨魔界,聲勢結果相對于七千年前更加浩大,除了忘川之畔那慘烈一戰,天界大殿下幾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魔界。

天帝為此大喜,宴請群臣之日,潤玉便被天帝立為了這九天的太子,一時間普天同慶。

看着天帝身側的潤玉,眉宇間是穗禾熟悉的意氣風發,一襲朱紅色的錦袍更是将那渾然天成的清貴雅致稱托得恰到好處。

潤玉,下一刻,就是該我們交手了嗎?

移開眼,穗禾一連喝了三口烈酒,只覺得頭很重,這大殿之中的喜慶的聲音吵得她腦仁疼。

找了個機會出來了,外面的靜同裏面的熱鬧成了鮮明的對比,這夜風一吹,倒是讓穗禾清醒了很多。直到身上有點微微的涼,酒意全部散去,穗禾才打算挪位置。

穗禾啊穗禾,你也就這出息,看那人一眼都能亂了方寸,這般失态!

“公主殿下,”一個小仙娥出現在穗禾面前,“娘娘有請。”

娘娘?

想到這裏,穗禾看着這小仙娥一眼,終究還是走了,等到身影在拐角處消失了,便有人迅速的跑到了殿內,對着潤玉悄悄的說了什麽。

“吩咐下去,準備一些上好的清酒,送去璇玑宮。”

“諾。”

另一邊,穗禾跟着小仙娥來到了一處涼亭之中,月色之下,百花依舊盛開,空氣中花香撲鼻,袖口盈香,天後荼姚一身簡單的裝飾坐在了涼亭之中。

“你來了,”荼姚沒有起身,倒是給留給穗禾的地方斟了一杯酒,“如今再見,是否覺得心裏暢快?”

“沒有,”穗禾沒有坐下,只是看着下方的荼姚,看着眼前這個為了旭鳳憂心了七千年,籌謀了七千年的荼姚,心下竟無絲毫的波動,“你老了。”

“老?”荼姚聽到這裏,不禁笑道,“是啊,我的心老了,老了啊!”

“穗禾,你這般算計于我,”荼姚說到這裏,惡狠狠的說道,“你怎麽敢來!就不怕我對付你嗎?”

“心下有些事,終究還是想聽你親口說一下,”穗禾沒有在意荼姚的語氣,心下很靜,“當年出征窮奇,你為何要讓我父皇母後執意前往?”

“因為他們狼子野心,想要奪了本座鳥族族長的權力,為何本座就不該先下手為強?!”

“你是鳥族族長,可你亦是這九天的天後,”穗禾說道,“鳥族不是你手中的刀,這千年來,你為了天帝,整個翼渺洲幾乎為了你的私,欲傷亡殆盡,我曾整理過鳥族的花名冊,從翼渺洲出去的鳥族,無一人善終。”

“本座是鳥族族長,你們的命都是本座的,要你們生你們就得生,要你們死,你們就得心甘情願的去死!”

本想問關于雀靈之事,可是看到了荼姚這般模樣,穗禾卻不想再在這裏待着了。

剛剛起身,頭便很沉,眼前的一切都在變的模糊,身上有種無言的燥。熱從心頭散開。

“是不是在想,你明明連坐都沒有坐下,為什麽會中計?”荼姚的聲音在穗禾耳邊響起,“本座既然孤注一擲,又怎麽會讓你有逃跑的機會?”

“怎麽可能?!”

身上的力氣在漸漸的流失,穗禾似乎看到了潤玉就在眼前,可是用力讓自己清醒了一下後,卻發現眼前根本沒有任何人。

猛地将桌上的東西給掃了,穗禾踉跄着起身,只覺得頭暈目眩,所見之處都是潤玉的笑臉,不知怎麽的碰到了旁邊的柱子上,這觸碰讓穗禾腦袋清明了幾分。

“穗禾啊穗禾,姜終究是看的辣,這毒不是在這涼亭給你下的,而是在今日淩霄寶殿之上,陛下給你們祝酒的時候下的,”荼姚看着滿面潮紅的穗禾,笑道,“你是旭鳳的,一開始,就是!”

“不……”

穗禾猛地推開荼姚,跌跌撞撞的從涼亭下來了,荼姚像看個掙紮的獵物那樣看着穗禾踉跄着一步走半步倒的,眼睛裏清明同迷茫交錯。

“你跑不了的,”荼姚的聲音在穗禾後面響起,“本座給你下的,是傳說之中的取次花叢。”

取次花叢!

聽到這個名字,穗禾放在腰間的匕首猛地出鞘,從手臂劃過,這短暫的疼讓穗禾有了瞬間的清醒。

取次花叢是這世間最毒的情,毒,不是在于它的藥性多強,而是在于它的約束。中了這種毒的人,只會想念內心深處最想想念的那個人,一切事物在眼中都是那個人,中毒者不會有絲毫的清醒。最可怕的地方卻不是這裏,而是中毒者只能同一人有肌膚之親,每月至少水乳交融一次,而兩人此生斷是不能對別人動有絲毫的情念,若是一方不滿足,兩人皆會被□□焚身而死。正因為有了這樣的原因,取次花叢這種毒太過霸道,才被列為這九天凡塵的禁,藥之手。

當年翻看省經閣的記載,穗禾記得發明者種毒的人說過這樣的話——這世間最狠最毒的藥便是情,以情入藥,方為至毒。

“本座知道你很痛苦,”荼姚說到,“放心,我已派人去請旭鳳,他很快就會到。”

右手的匕首掉在地上,穗禾用力的握着流血的傷口,剛剛清明了幾分,卻看到了錦覓撿起了匕首,滿臉恨意怨毒,直接捅了荼姚。

“你……”

提起最後一口氣喚出湮月,靈力從指尖流入,湮月迅速護住穗禾,将她帶到了璇玑宮。

璇玑宮的偏殿水汽盎然,算了算時間,潤玉嘴角帶着笑意,慢悠悠的解着身上的衣袍,便有一股力量破門而入,入目的是穗禾赤紅的眼眶,白色的紗裙上是點點紅梅,解開衣服的手頓了頓,潤玉看着穗禾滿是焦急,急忙跑了過來。

“怎麽回事?”潤玉眼裏滿是心疼,眉宇間是藏不住的怒氣,“到底是誰傷的你?這九天竟然敢有人傷你!”

眼前之人唇紅齒白,眸色眸中只有穗禾的影子,半解的衣衫下露出了若有若無的胸膛,全身上下都散發着無窮的魔力,穗禾心下更加清明。

若是說之前只是取次花叢讓她迷失,那麽,看到了眼前人之後,讓穗禾迷失的是她一直壓抑的情,被取次花叢喚出,從內心深處噴薄而出。

看着眼前人滿臉焦急,似乎要離開,穗禾猛地拉住眼前人的領口,将人困在了璇玑宮雕龍刻鳳的石柱與自己的手中,潤玉剛要說什麽,只聽見猛地一聲錦袍斷裂的聲音,朱唇之上是攝人心魄的溫度,灼,唇畔是柔軟的觸感和灼熱的呼吸,穗禾那帶着不同尋常的熱度的手在身邊游走……

指尖靈力微動,潤玉那帶着微涼的銀色龍尾輕輕的卷起了穗禾,這請将的觸感讓穗禾的明臺有了瞬間的清明,水潤的眸子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只見潤玉俊臉通紅,墨色的眸中是藏不住的情,欲,整個人微微顫抖着,滿臉的克制,握着穗禾肩膀的手緊緊的抓着穗禾,有着輕微的疼。

“穗禾,”喘着粗氣,潤玉咬牙,墨色的眸看盡了穗禾的眼底,一字一句的說到,“你清醒點!”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握着穗禾的肩膀的手又緊了緊,銀色的龍尾緊緊纏繞着穗禾,清涼的風靈之力出現在空氣之中,吹散了一室的暧,昧之氣,穗禾聽見潤玉的聲音裏是到了極限邊緣的克制,“你清醒點,穗禾!”

“我!很!清!醒!”穗禾看着潤玉,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不想嗎?!”

“我,我……”

潤玉聽了穗禾的話,心下不知道用什麽感覺來形容這種歡心,但是,潤玉還是不甘心,取次花叢在這九天只有一支,他只有這一次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就是永遠錯過了,盡管她的小孔雀已經入網,但是潤玉必須要克制自己,她的小孔雀又有着一顆冷靜聰明的腦袋,若是一不小心露出了絲毫的破綻,只怕就真的是萬劫不複了,潤玉在心裏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不能急!不能急!

“我想!”潤玉眼睛赤紅,耗盡了三萬萬年的耐心才壓抑住自己,臉上的喜悅不能露出來,只能用那抹銀色的龍尾不着痕跡又小心翼翼的占着穗禾的便宜,潤玉惡狠狠的看着穗禾,整個人都處在了一種崩潰的邊緣,“可是,我不能這樣随随便便的要了你!”

空氣之中的水靈之力和風靈之力愈發的濃,潤玉想要加深這靈力卻又怕傷了穗禾,整個璇玑宮都有一種煙熏的水汽,空氣中是微微的涼,白色紗裙微濕,緊緊的貼着穗禾的肌膚,這帶着微微落人的龍鱗緊緊的貼着穗禾的肌膚,那抹微微的涼中,穗禾似乎能感受到下面不安分的跳動的血液,無一不在告訴着穗禾潤玉的克制。

心頭的結香花迅速的開了,淺黃色的花骨朵裏帶着淺淺的粉色,原本被那綠衣女子封印的那部分大戰九嬰的記憶湧入了穗禾的心頭,水潤的眸中是藏不住的深情與欲,望,千般情緒湧上心頭,七彩的孔雀翎羽綻開,末尾不是那種天青色,而是朱色的火,紋路一直延伸到了翎羽尾端,滿室華光,空氣中多了絲絲火之靈,潤玉的眼裏是藏不住的吃驚,整個人都僵了僵,卻又瞬間反應了過來,整個人身上是藏不住的狂喜。

“潤玉,”只聽見眼前人笑了笑,穗禾言語中是說不出的堅定,“我要你,只要你。”

伸手攬住了潤玉的腰身,穗禾看着潤玉,水潤的眸中顏色很深,如同深水寒潭,裏面卻是暈開的一圈又一圈的波紋,朱唇輕咬,看着眼前這個人為了自己再也不能克制住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嘗到的是潤玉獨有的味道和唇畔傳來的急切,欣喜,期待還有每一處呼吸之中透出來的深情執念。

仰起頭,穗禾完全放松了自己,安安心心的承受着潤玉給予的一切,白紗從身上滑落,指尖微動,空氣中靈力微動,兩人轉瞬出現在了璇玑宮這偏殿的碩大水池之中。

水池的四周雕刻着飛龍,溫柔的水帶着恰當好處的暖從龍嘴噴出,整個水池之中彌漫着氤氲的水汽,讓這方天地又多了一層朦胧感,四周是随風飛舞的白紗。

兩人皆是衣衫半解,氤氲水汽之下衣衫盡濕,穗禾修長的手指動了動,柔軟的紅色鲛紗從穗禾的指尖滑落,露出了潤玉那方從未被人采撷過的肌膚,放在穗禾腰間的手緊了緊,勒的穗禾有點疼,可這疼痛卻讓穗禾無端的覺得歡喜刺激。坐在潤玉的那歡快擺動的銀色龍尾之上,穗禾腦中是從未有過的清明,歪着腦袋,學着潤玉,輕輕的挑起了潤玉的下巴,眼裏是藏不住的占有欲和歡喜,看着身下這誘人的銀色白龍,狠狠的吻了下去。

氤氲的水汽中濺起了多多水花,白色紗裙同朱紅的錦袍緩緩滑落,被這蕩漾的波紋沖到了一旁,墨色的長發交錯,随着水波四散開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覺爬上了心頭,疼痛卻又酥麻,心下是說不出的歡喜與滿足,水潤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看着頭頂上方不斷飄蕩的白紗,鼻尖是那惑人心神的麝香味,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帶着不尋常的熱度和纏綿的吻,天地間似乎什麽都靜止了,只是除了那被她抱在懷中,嬌弱凝脂的潤玉。

靜靜的看着這張惑人心魄的臉為了她染上獨有的情,欲之色,那墨色的眸中除了穗禾便再無其他,潤玉輕輕的刮了刮穗禾的俏鼻,原本胭脂色的面龐變的更加紅潤,穗禾聽見潤玉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羞澀與歡喜,卻依舊緊緊的盯着穗禾,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可喜歡?”

聽了潤玉的話,穗禾連看都不敢看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容,有些話她是怎麽都說不出口的,可是,經歷了這三萬萬年,穗禾再也不想錯過了。

“潤玉,”帶着水汽的輕輕的扶上了潤玉的臉龐,穗禾眼裏是纏纏綿綿的柔情,看着眼前人一臉期待,一字一句的說到,“我好喜歡。”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潤玉心頭那缺了三萬萬年的寂寞被填滿了,緊緊的将穗禾抱在懷中,墨色的眸中有着溫熱的水汽落下,銀色的龍尾歡快的在水中擺動,攪動着這一池的春水。

原本還清明幾分的穗禾徹底淪陷在了潤玉的攻勢之中,只能任憑直覺,抓住這懷中的浮木,穗禾聽見潤玉在她耳邊輕輕卻又堅定的說着他的心,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似夜空中綻開的最美煙火,讓穗禾心醉神迷,刻入心頭。

“穗禾,我亦歡喜!”

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讓穗禾的眼中滿是幸福滿足,修長的手指不禁從潤玉的背上劃過,留下絲絲紅痕,纏綿缱绻……

作者有話要說: 辦公室的前輩都在談論娃娃教育,胖魚膽戰心驚的炖着大白菜╮(╯_╰)╭

哎,碰上了這樣的潤玉,穗禾也是倒黴

還有一章完結,最後二章——許你餘生,與君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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