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混着屍油的巧克力, 是什麽樣的?”
即使蔣甜甜平時再沉默寡言,這時候都忍不住發問了,這是一個她不曾了解過的世界。
黎曉說道:“裏面不僅有屍油, 似乎還有蠱蟲。等到時候拆開看就知道了。”
蔣甜甜眼睛微微發亮, 緊緊抿着唇,“好!”
黎曉先前和紅僵跟他小夥伴約好演唱會後在南門口見面, 她和蔣甜甜走向了南門。因為去了後臺一趟花費了一些時間, 這時候粉絲已經散場了大半。
這一僵屍一鬼, 在那邊安安靜靜地等着, 路過的人都沒發現他們身上的端倪, 只當他們兩就是普通的追星少年,這也證明他們兩的确沒惹事。
紅僵見到黎曉, 露出有些僵硬的笑容, 想要出聲喊她, 但發現自己不知道她的名字。
“我叫黎曉。”黎曉說道。
紅僵說道:“王、王均。”他指了指自己的小夥伴,“他叫林北。”
黎曉記住他們名字, 一人給了他們兩張帶有簽名的專輯。紅僵興奮地跳了起來!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歡張晗碧了。
黎曉想起張晗碧那不省心的前夫,對林北說道:“徐任達, 聽說過這名字嗎?”
林北憤怒道:“我知道!那個總是蹭晗碧熱度的小白臉!”
黎曉說道:“他最近醜聞纏身, 似乎準備算計你偶像,你可以查查他要做什麽,到時候告訴我。”
林北一聽那小白臉想打偶像的主意,氣得臉都紅了,手緊握成拳頭。他像是想起什麽, 小小聲問道:“那我到時候可以吓他一下嗎?只是吓他,不吸他陽氣,呸,他那種人的陽氣,我才不稀罕,肯定一股臭味。”
黎曉咳嗽了一聲,“點到為止,別出人命。”
林北秒懂:只要不出人命就可以。
他已經磨刀霍霍,準備來一個吓人策劃。
黎曉将她的別墅地址告訴他,讓他查到了什麽以後,可以來告訴她。
她忽的想起一件事,“你們是怎麽做到看起來和人一樣的?”
林北掏出一張符,“啊,買這個符就可以了。一張老貴了!可以持續一整天!”
那符的圖紋是黎曉不曾見過的,十分複雜,讓人看一眼就有頭暈的感覺。這東西實在好用,黎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将圖紋給強行記了下來。
她在符篆一道上天賦極好,對于各種符紋能夠做到過目不忘,繪制符咒,于她來說,只是吃飯喝水一樣的簡單事情,若不是人體內的靈力有限,讓她畫到天荒地老都沒問題。但這符紋因為頗為複雜,黎曉好幾遍後才全部記了下來。
她将符還給了林北,和蔣甜甜一起離開。
她和蔣甜甜在附近租了酒店,蔣甜甜先去她房間,問道:“那兩位不是人吧?”
黎曉點點頭,将巧克力拿了出來。這巧克力最外面的盒子,本身就是一個小結界。當拆開盒子以後,結界也跟着破裂。
她拆開盒子,在結界破裂的同時,一道黑霧竄了出來,帶着一股濃烈的臭味,就要往窗外飄去。
黎曉手疾眼快,一把抓住。
黑霧上空隐隐浮現出一個嬰孩,瞪着眼睛看她,那陰冷的表情看着就讓人背後發涼。
黎曉輕哼一聲,嬰孩仿佛被戳破的泡泡一樣,消失了。
蔣甜甜雖然以前也聽說過什麽蠱啊降頭這一類的,但大多是道聽途說,如今頭一次遇到,即使是她在外一貫表現得鎮定從容,現在也免不了目瞪口呆一把。
黎曉沉下眸光,黑霧在她手中化作了一條小小的蟲子,“這也是愛情降的一種。只是這蠱是用屍油喂養的,所以一股子臭味。因為是用屍油喂養的,效果更強烈。”
而且裏面應該還添加了張晗碧的血,所以這蠱在離開巧克力後,會下意識地去尋找張晗碧。張晗碧要是真中了這東西,只怕日後就要被徐任達給操控了。
看來徐任達現在是很後悔和張晗碧離婚,所以連這種方法都使出萊了。而且用屍油喂養,這方法太過陰毒。屍油,應該就是剛剛看到的那小鬼提供的。
盡管黎曉沒有解釋得特別清楚,卻也足夠讓蔣甜甜毛骨悚然,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黎曉手一捏,蟲子頓時碎了。她也算是幫張晗碧解決一個問題。下蠱的是徐任達,如今蟲子被她毀了,他那邊應該也會受到反噬。
她對蔣甜甜說道:“好了,你可以回你房間去休息了。”
蔣甜甜卻沒有動彈,她清了清喉嚨,“我陪你好了。”
黎曉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笑出聲來,“原來你怕鬼啊。”
蔣甜甜繃着臉,不說話。
黎曉安慰她,“想想林北他們,他們也是鬼,其實和人沒什麽差別的。”
蔣甜甜立刻不擔心了。如果所有的鬼,都給那兩個追星的二貨一樣,那還真沒什麽好怕的。
黎曉拿出一張符,“這個你平時可以佩戴在身上。”
蔣甜甜接過符,感到有一股暖意浮現,她握緊了符,小聲說道:“謝謝。”
*****
徐任達坐在床頭,緊張地等待着。
“爸爸!爸爸!陪我玩!”臉色發黑的三歲孩童笑嘻嘻地想要拉他的手。
徐任達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眼底閃過畏懼,旋即若無其事說道:“好,寶寶去找你媽媽玩好不好?”
孩童嘟起嘴,“不要,媽媽一直在玩蟲子。”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媽媽還拿我喂蟲子,我好痛啊。”
徐任達眼神一暗,他無比後悔自己在五年前招惹上紀倩妮。那時候的紀倩妮是他的忠實粉絲,總是用亮晶晶的眼神注視着他,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
他那時候和張晗碧剛結婚一年,只是個新人,而張晗碧卻是如日中天的天後,光芒耀眼得讓他無法在她面前擺丈夫架子,憋屈不已。于是當他遇到了溫柔甜美的紀倩妮,便如同幹柴遇烈火。往來幾次以後,紀倩妮懷孕了。
徐任達肯定不會留下這孩子的,不然孩子遲早會成為他的把柄。他的事業還需要張晗碧幫忙扶持。他拿了一筆錢讓紀倩妮去打胎。
誰知道紀倩妮卻偷偷将孩子生了下來,只是孩子沒多久便去世了。
在收到這消息後,徐任達也松了口氣。只是他沒想到紀倩妮居然将孩子屍體煉制了,養在身邊。因為這小鬼的緣故,他從此無法擺脫他們母子,稍微不如他們心意,事業上就會出現問題。
紀倩妮也越來越無法接受他和張晗碧的婚姻。最後徐任達只能答應她,自己遲早會和張晗碧解除婚姻關系。但在那之前,他怎麽也得利用張晗碧幫他付那天價的違約金。
當時展嘉蔭同他說好了,只要他來嘉南公司,許多資源都會向他傾斜。比起這個,徐任達更希望的是借助展嘉蔭來解決紀倩妮。他知道展嘉蔭背後站着一位玄學大師,曾經風光無限的徐家那麽快落幕就有那位大師的手筆。
只是沒想到張晗碧居然發現了他和紀倩妮的來往,甚至連曾經有孩子這件事都查了出來。她手中捏着證據,徐任達只能忍氣吞聲自己付了違約金,賠的家當都沒了,還不得不和張晗碧離婚。
等離婚後,他運氣不好,被人拍到和紀倩妮在一起的照片,鐵粉流失了不少,許多資源直接沒了,還不得不捏着鼻子賠償違約金。
這時候他便懷念起和張晗碧在一起的時光,那時候他哪裏需要操心這些。只是他若是和紀倩妮複婚,還不知道紀倩妮會如何發瘋。想到這裏,就算他心中有再多的算盤也只能作罷。
最後他們商議好,用紀倩妮培育出來的蠱來對付張晗碧。那蠱是用孩子的屍油喂養的,若事成了,張晗碧将無法擺脫他們的控制,對他死心塌地。他也能借着張晗碧的人脈,重新站穩娛樂圈。為了穩住紀倩妮,他更是許諾事成後,會和她去登記結婚。
“爸爸,快點,我們一起玩!寶寶好無聊!”
想到這裏,他壓下心中的恐懼,對孩子擠出笑臉,“你想要玩什麽?”
孩子笑嘻嘻說道:“我們來玩找眼珠的游戲!爸爸你來找我的眼珠!找到了,我的眼珠就給你玩。找不到,爸爸的眼珠給我玩。”
他天真的笑容透着殘忍的味道。
徐任達聽了這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以前孩子最多就是玩丢手絹躲貓貓一類的游戲,然而這幾個月來,他所玩的方式越來越詭異血腥。
他的手本能地動了動,他右手的大拇指上,少了一個指甲蓋。那是前天他和孩子玩游戲時,被硬生生剝下來的。若是他找不到眼珠,是不是這次就要挖他眼睛了?
徐任達勉強擠出一抹笑,“爸爸不會玩這個,你找媽媽陪你玩好不好?”
這時候,孩子忽的抱着自己的腦袋發出了慘叫聲,尖銳的嗓音刺入他的耳朵,仿佛有許多根針打進他腦袋一樣,疼得徐任達也跟着抱着頭。
“好痛!好痛!”
“我的眼睛沒了!”
鬼童子慘叫聲混合着哭泣聲,下一秒他向着徐任達撲了過去。
徐任達左眼一痛,發出了凄厲的慘叫聲。他的左眼被挖了……血液從眼眶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剛出生的孩子是一張白紙,當然是跟着大人有樣學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