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9章

蒼溟和他的手下, 大部分都喜歡水,所以他們最後選擇了湖邊。

黎曉直接把湖邊那塊地都圈給他們了。

原本這湖水沖擊着小山脈,水花四濺, 動靜不分, 不能算是好的風水,黎曉還想着花點精力調理一下風水。她一擡頭, 就看到蒼溟直接往水裏走了一圈, 等他出來以後, 山水調和, 陰陽相濟, 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風水寶地。事實上,就算蒼溟不動手, 他只需要在這邊住的久了, 自然而然也會影響到這附近的風水。真龍居住的地方, 風水怎麽可能不好?更別提,蒼溟還不是普通的龍。

黎曉被這麽一提醒, 才想起了這事。這麽看來,她原本是想幫蒼溟, 讓對方有自己的地盤, 結果自己反而受益了?

等地盤定好了以後,黎曉興致勃勃地拿着不少設計方案給蒼溟,看他們到時候想要設計成什麽樣的。

蒼溟随手點了幾種,黎曉看了看,全都是那種比較簡潔的。

“如果你們想修改了, 可以和他們再讨論。”反正她錢多!

“好。”

于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黎曉都呆在仙緣山這邊,等建造工作入了軌道以後,才收拾東西,準備出發前往南溟村。

在這期間,任家也出大事了,迎來了巨大的變故。

*****

任家洪一開始對于沈銘是相當有信心的,沈銘能夠以年輕的容貌活了幾百年,就足以說明他的不俗之處。除了他,華國又有哪個大師能做到這點。因此沈銘對上黎曉,在他心中,結果可想而知,他只需要靜靜等待着黎曉的死訊,等待着任家敵人的滅亡。

一開始沒收到消息,他還能氣定神閑,只當沈銘需要時間消化。只是等到後來,黎曉大搖大擺地出現,毛事沒有,而沈銘卻不見蹤影。

顯而易見,在這一次鬥法中,他報以極大信心的沈銘輸了,輸給了黎曉。

這怎麽可能?黎曉才幾歲,就算從娘胎開始就學習道法,最多也就是二十年啊。偏偏活了幾百年的沈銘,就這樣輸了,甚至連給他通氣一聲都做不到,渺無音訊。

在不可置信過後,任家洪便被巨大的恐懼給淹沒了。

接下來,黎曉是不是要來對付他了?他能做什麽?沈銘會不會把他給暴露出來,對于沈銘,他并不抱希望。對方是個為了活下來能夠不擇手段的人。為了活命,将他捅出來,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任家洪方寸大亂,打了好幾個電話,将自己知道的玄學大師都請到家裏,甚至還花了大錢,買了許多所謂的防身法器。他甚至不敢出門,生怕遭了黎曉的暗算。

以前他能夠運籌帷幄,那是因為自信憑借着任家的權勢,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壓得對方無法翻身。但所謂的權勢,在黎曉面前卻沒了用武之地。黎曉已經進入了官方的眼,只要她沒做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官方就會捧着她。一個如此年輕的玄學大師,說不定哪天就得求到她頭上去了。

更何況,最近幾年周邊國家蠢蠢欲動,很有要在這上面壓華國一頭的想法,黎曉的存在便越發重要了。

他等啊等,小心留意黎曉的行蹤,對方若是若無其事,他就越擔心她在背後搞小動作。幾天下來,吃不好睡不好的任家洪一下子老了好多歲,白發都出現了不少。然後在得到黎曉和神秘部門聯系上的事情後,這幾天頭疼欲裂的任家洪便出了昏招。

他派人去消除以前和沈銘合作的相關證據,但他不做還好,畢竟大部分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大家就算想要找到證據也不容易。但他這麽一搗鼓,原本就有不少人盯着,不僅是有關部門,包括了旁支那些收到錄音的任家人。

結果證據被守株待兔的他們逮了個正着,任家其他人,直接拿着無可辯駁的證據,跑到任家洪面前了。

“二叔公,你是不是該給我們一個解釋。”任家六房的任卲明拿着七個釘子,睚眦欲裂。他們一開始聽錄音,還不相信作為族長看上去高風亮節的二叔公會做這種事。只是沒等他們準備借着翻建祠堂為理由,尋找錄音中所提到的厭勝之物,便有人趁着夜黑風高的時候,偷偷從梁柱的內孔裏取出了這東西。

他們将那人逮住,卻是二叔公任家洪的保镖李叔,李叔從年輕時就跟在族長身邊,忠心耿耿。

任卲明拿這東西去問玄學大師,才知道這種邪術,會讓家裏一直維持在一個固定的人數。每當有添丁或者新媳婦入門,就會有其他人離世。

難怪,也難怪他們幾房這些年來不僅子嗣不豐,還常常出事。二叔公之前口口聲聲說是因為他爺爺年輕時在戰場上造了不少殺孽,所以後代才會有報應。他們相信了,這些年來,都盡可能去做好事,誰會想到,造成他們旁支子嗣凋零的源頭就在族長任家洪身上。

“二叔公真好狠的心啊,我們這些年來,也算得上兢兢業業,為任家做牛做馬,你就這樣對待我們的嗎?”

任家洪當然不能承認這事,只能咬牙道:“這肯定有誤會。”

“李叔可是你的人,跟了你最少五十年,難不成他還能被人收買嗎?”

“誤會?那我爺爺出車禍也是誤會了?要不是我爺爺被你害得出車禍,當時誰是族長還不一定。我爺爺就輸在不夠心狠手辣。”

不僅是旁支發難,大房的人也瞪着任家洪。

“如果您今天不給一個交代,我們只能報警,将這些人證物證都交給警察,讓法律還我們一個公道了。”

任家洪看着氣勢洶洶将他圍起來的任家人,就連他的兒子們也一言不發。他甚至可以猜到他們的想法:他活得太久了,兒子們甚至未必活得過他,他們早就惦記着他屁股下的椅子。他們已經抱團在一起,就為了把他趕下去。而他卻半點風聲都沒聽到過,顯然他已經失去了對任家的掌控力。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孤家寡人。而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這些事鬧到外面去,不僅是名聲問題,他甚至還有可能被挖出以前做的事情,被法律制裁。

他的背一下子佝偻了起來,臉上染上了風霜。

這一刻,他別無選擇。

他原本還擔憂黎曉對他發難,結果沒想到先對他開炮的卻是自家人。

三天以後,任家洪不再是任家的家主,新家主是他的侄孫任卲周。任卲周的爺爺,便是被他害得年輕時出車禍的堂哥。可想而知,這位大侄孫上位,肯定會打壓任家洪這一脈,他們将會漸漸失去話語權,慢慢淪為旁支,地位一落千丈。

任家洪再不甘願,也只能接受這個事實,他甚至不得不搬出了祖宅,到他名下的一處房子裏住。

他的兒子們怨恨他為了任卲唐這個孫子失了心智,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沒一個人過來看望他,讓他孤零零地住在那邊。而他身邊最為忠心耿耿的護衛,為了給其他幾房的人交代,只能交了出去。

任家洪此時就如同被斷了手腳、挖了眼睛的老虎,只是勉強茍延殘喘着。這巨大的落差感,讓他每天渾渾噩噩,借酒澆愁。

在又一次喝得醉醺醺,醉眼朦胧時,他看到了自己,意氣奮發地坐在那椅子上,周圍人都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為他獻上各種贊譽。領導還特地上門請他回去,說他老當益壯,還能繼續為國分憂。

卲唐也回來了,還領了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回來。

黎家則家破人亡,和展嘉蔭在牢裏一起團聚。

這才是他應該擁有的日子——手掌大權,說一不二。

忽的那畫面仿佛長了腳一樣,就要往遠處飛去。

“不行,回來!”

任家洪忍不住追了過去,眼都紅了,腳步踉跄。

忽的他腳下一空,直接栽倒了下去。

砰地一聲,任家洪從樓梯上摔了下來,不省人事。

****

黎曉出發之前,便收到了任家的消息。

先是任家洪被趕了下來,失去家主地位,再來是任家洪喝醉後摔下樓,因為是半夜摔的,等天亮時家裏幫傭發現他時,他的身體已經涼了,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他這一死,新任的任家家主更是趁機大刀闊斧,直接分家,讓任家洪這一脈成為旁支。理由也是現成的,任家洪的子嗣不孝順,讓老人家一個人呆房子裏,無聲無息地去世。

這次分家,大頭當然是擔任現任家主的大房拿了,原本的二房——任卲唐的父母,什麽房子店鋪都沒分到,只拿到了黎氏10%的股份。家主任卲周說的挺好聽的,這股份是任家洪努力買到的,作為兒女,二房肯定得繼承下來,不辜負其用心。雖然黎家股票跌了不少,但這些股份現在市價也有幾十個億,所以誰都沒法說任卲周虧待了二房,反而還要誇他們以德報怨,寬容大度。

黎曉簡直要笑出聲。任卲唐的父母要是早點脫手股票的話那還好,要是繼續留在手中,等到明年怕不是要一無所有了。她猜到她送出那些錄音以後,任家應該會有大變故,卻沒想到,這場變故,直接讓任家洪死了,而且任家分家,四分五裂,實力肯定大不如往常。

她沉吟片刻,問章顏,“任家洪的死有問題嗎?”

怎麽看都覺得從樓梯上摔死就很邪門啊。

章顏說道:“人家旁支那幾天,私下偷偷接觸了好幾個天師。”

黎曉懂了:估計是被旁支的任家人請人做法解決了。這也是他咎由自取,他為了壓下旁支,用旁門左道的方式害人,結果自己也死于這種手段,因果報應,或許會遲到,但遲早會到來。

黎曉輕輕一笑,“也該讓任卲唐知道他爺爺的事情了。”

以任家人對任卲唐的怨恨,肯定沒人願意為他奔走出力,他唯一的靠山任家洪死了,任卲唐這次還不知道會在裏面被關多久呢。

她下了這道吩咐,便不再關注任家的事情。她還有她自己的生活要過,複仇并非她生活的全部。

作者有話要說: 好累……明天恢複日六啦……日不動了……

還是一樣,早上九點更新,下午六點鐘更新。麽麽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