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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殘疾權臣和小啞巴·11

系統發布任務,“太子是蕭炎唯一的好友,兩人關系甚篤,你要将太子引過去,并且讓太子知道真相。如果挾持了太子,你和蕭炎還有可能離開皇宮。完成這個任務,獎勵生命值兩個時辰。”

顧笙:“現在看來是要和老皇帝徹底撕破臉皮,這樣也好,那種個狗皇帝,不值得替他賣命!”

太子此刻也在宴席處,顧笙無法當着衆人的面,堂而皇之的找他。

不過……

顧笙:“系統,你是說,太子和蕭炎的關系很好?”

系統:“的确如此。”

其實,太子對顧笙的映象還不錯,且不論顧笙是蕭炎的妻子,就單單是有關她的那些聞言,就讓太子很好奇。這樣一個嬌嬌弱弱的小女子,如何會是大力士?

但為了尊重蕭炎,太子不會選擇深度探究下去。

顧笙的視線和太子的交織,她朝着太子做了一個手勢,既然是蕭炎看重的人,顧笙只盼着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太子一怔。

見顧笙面露焦慮之色,而且她一直直勾勾的看自己,太子稍過片刻,就尋了機會離席了。

須臾,顧笙也離開了禦花園。

她對皇宮并不熟悉,好在太子在暗中盯着她,見她過來,就直接将她拉到一側說話,“蕭夫人有話要說?”

顧笙露出欣慰之色。

也不枉蕭炎對太子這般忠心。

這世上總算還有一個人将蕭炎放在心上,單是沖着這一點,顧笙就對太子平添好感,時間緊迫,她顧不得太多,抓着太子的手,就在他手下寫下了幾個字。

太子稍稍怔住。

還不曾有姑娘抓過他的手,他自幼身子羸弱,故此至今未曾娶妻。

“救蕭炎。”

太子很快就辨別出了這三個字,蕭炎與忠敬侯府決裂的事情,太子自然已經有所耳聞,這些年如果不是蕭炎護着他,他恐怕早就去地下見他的母後了。

太子對蕭炎是絕對的信任,未經多少思量,太子道:“好!我這就去父皇那裏。”

他雖然不知道顧笙為什麽會知道蕭炎有危險,但是他已經聽說了解藥一事,猜測應該是父皇會讓蕭炎放血。

太子走在前面,顧笙緊跟其後。

有太子領路,顧笙一路通暢無阻,她一路低垂着腦袋,沒什麽存在感,并沒有引起旁人注意。

兩人還未進乾坤殿,就聽到老皇帝的憤怒聲傳了出來。“蕭炎,你好大的膽子!你這樣做可對得起朕和太子!”

太子的步子一頓,沒有讓宮人禀報,他只是站在回廊下,并沒有邁入殿內。

此時的蕭炎褪去了以往卑微的僞裝,他的身段颀長挺拔,擡起頭與老皇帝對視,幽深的眸子裏射出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說,“臣有何對不起皇上?至于太子,臣自會竭力救治,皇上理應知道解藥僅此一枚,就算是用臣的血提煉出解藥,也只能救一人,皇上年事已高,這個機會還是讓給讓太子吧!”

老皇帝當然知道解藥僅供一人服用。

但他同時也知道,蕭炎與太子從小就關系甚篤,只要是為了救太子,蕭炎一定會心甘情願答應放血,只是沒想到蕭炎他竟然知道解藥只能救一人!

老皇帝還未至半百,他的後宮佳麗三千,他還沒有盡心享受溫柔鄉,皇帝最不缺的就是兒子,就算是沒了太子,還有朱謙,再不濟就從年幼的皇子裏面挑選繼承人。

從頭到尾,皇帝就沒有想過真的救太子。

只不過是把太子當做幌子,讓蕭炎毫無反顧的前去南疆!

老皇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被蕭炎氣的龍須顫顫,“蕭炎!你……你現在應該知道,朕是你父親!沒有朕就沒有你,你豈敢對朕說這種話?!放血之事可刻不容緩,你以為你能逃得了朕的手掌心!”

殿外,太子身子一晃,他太過虛弱了,自幼時起就羨慕蕭炎的身板,他總覺得和蕭炎之間有種獨特的緣分,直至此刻,聽到皇帝親口說出的話,太子如被雷劈,但與此同時,他內心也油然升起強大的歡喜。

蕭炎比他年長數歲,一直如兄長般扶持着他。

太子正當怔然時,殿內又傳來皇帝的低喝聲,“來人!把蕭炎給朕抓住,即刻給朕放血!朕給了你生命,你也該償還給朕了!”

聽到這裏,顧笙要暴走了。

好一個不知廉恥的玩意兒!

她難以想象蕭炎此刻在承受着什麽!

就在這時,太子沖入了殿內,他是個羸弱卻又敏感的人,他算是看明白了,他的好父皇這是要逼死蕭炎,而且就算是提煉出了解藥,也不會給他服用。

太子沒有向老皇帝行禮,他并不看重自己的這條命,這些年帶着病體,他活的太痛苦了,兄弟手足之間也都是爾虞我詐,沒有人會真心為了誰好。

可是蕭炎……唯獨他不一樣,蕭炎的話一向很少,多來年守在他身邊,從無怨言。

太子朝着蕭炎走了幾步,少年長的很漂亮,和十來歲的蕭炎有些神似,他發自內心的笑了,喚了一聲,“兄長。”

其餘再多的話都是多餘,太子又說,“兄長無需顧我,保全自身方可。”

蕭炎冷峻的眉頭突然蹙了起來,看着太子和顧笙,這世上他唯一在意的兩人,他低低斥責,“胡鬧!快走!”

太子自是不會離開。

顧笙也不會。

老皇帝見狀,眼下也不想繼續裝父慈子孝,繼續下命令,“來人,将這三人都給朕抓起來!”

言罷,他又看向蕭炎,“既然你不知好歹,就別怪朕不客氣!”

太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就算是有解藥,他的好父皇也不會将解藥留給他。

太子轉頭看向顧笙,“對不起,我救不了他。”

一個自身難保的太子,他的命如若蒲柳,哪天突然死了都不一定。

顧笙了然。

看來就算是有太子出面,老皇帝也不會放了蕭炎,因為老皇帝根本就沒将太子的命當回事啊。

系統:“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這個狗皇帝實在是太可惡了,宿主,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弄死他!”

顧笙也憤恨,但老皇帝不能死在她手上,也不能死在蕭炎手上,否則是世人只會唾棄蕭炎,她需要變聰明一點,不能讓情緒左右了她的計劃。

老皇帝的命還是留給朱謙比較好。

顧笙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帶着蕭炎先離開,不過……太子如果留下,只怕會有生命危險,老皇帝今天算是撕破臉了,以太子這種純情的心境,肯定不會委曲求全。

而且太子知道了老皇帝的秘密,老皇帝只怕不會留下他了。

顧笙的手腕被蕭炎握住,他的眼神複雜,有怨恨,有惋惜,也有溺寵。

顧笙對着他笑了笑,前三世他們都安然走過來了,如今也不算什麽。

顧笙在商場兌換了大力金手指,她當然不能和禁軍單打獨鬥,要想安然離開皇城,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挾持老皇帝!

有了這個認知,顧笙将自己的手腕從蕭炎的掌中抽了出來。

想要挾持老皇帝,有無數個辦法,而顧笙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那一種,直接将老皇帝身側的立侍推開,繞到老皇帝背後,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老皇帝的脖頸。

顧笙的動作如鬼魅一一般,饒是蕭炎也是微微驚訝。

在榻上的時候,小啞巴總是哭哭啼啼,柔弱的像是晨雨打過的嬌花,害得他都不敢真的怎麽樣。

就在這個天光火石之間,蕭炎竟然在無比緊張的氣憤之中在想,“下次在榻上定然不能輕易相信她。

顧笙的一手擒住了老皇帝的手腕,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脖頸,如果不是擔心蕭炎會背上造反的罪名,她都想直接捏死了他!

顧笙這個動作一出,蕭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此刻不是斥責她魯莽的時候,他蕭炎從不怕死,但是如今不一樣了,他不僅不能死,還要好好的活着,他和她的漫漫餘生,他很期待。

蕭炎的繡春刀在入宮之前就上繳了,他從腰上拔出軟劍,一手拉過太子,對老皇帝道:“想活命就放我們出城!”

蕭炎一慣是狠辣陰毒,但老皇帝絕對想不到,他竟然敢違抗他的意思!

越是怕死的人就越是膽小,老皇帝真切的感覺到了顧笙的力道,他此刻就在窒息的邊緣。

這個啞巴,當真力大!

“放……放,放他們走!”老皇帝對沖入殿內的禁軍憤吩咐道。

有老皇帝當人質,蕭炎,顧笙和太子很快就出了皇宮,但禁軍還在一路追趕,顧笙只覺心有餘悸,幸好朱謙最近被禁足了,否則當真不好應對。

直至到了城門口,顧笙才放開了老皇帝,她和蕭炎,太子騎馬離開了皇城。

系統:“宿主,為什麽不直接殺了狗皇帝,這和你的作風很不相符哦。”

顧笙:“你傻麽?如果狗皇帝就這麽死了,朱謙就能以鏟除叛賊的說辭,一直追殺蕭炎和太子,就算蕭炎和太子其中一個人問鼎,也是名不正言不熟的弑父佞子!”

系統:“( =∩ω∩= )還是宿主你機智,宿主好棒哦!那宿主你的意思,是讓朱謙殺了狗皇帝?”

顧笙:“對,只要讓朱謙殺了狗皇帝,到時候蕭炎和太子就能以清君側的名義殺回京城,奪回本屬于他們的一切!”

系統:“哇——宿主,我深深的為你折服了,你感覺到了沒有!”

顧笙:“……”

……

出了城門之外,禁軍依舊窮追不舍。

蕭炎體內的血是唯一的解藥,老皇帝是不會放過他,同時也不會在路上殺了他。

老皇帝是要活捉了蕭炎。

蕭炎在朝中布局多年,他的勢力早就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夜幕之後,蕭炎就帶着顧笙和太子抵達了一處農莊。

這裏的員外好像和蕭炎很熟,一見面就喊了聲,“公子,你來了。”

員外看上去半百的年紀,他的話很少,絕對不多問一句。

蕭炎牽着顧笙的小手,太子就在兩人身側,就在這時太子突然昏厥了過去。

蕭炎的動作極快,一個俯身就接住了他。

“他身子太弱,根本禁不住折騰!”蕭炎突然道了一句,對那員外道:“立刻準備廂房,将陳老也叫過來。”

顧笙看着蕭炎抱着太子往後院走去,她拉了拉他的衣袖,很擔心某件事。

蕭炎卻對她淡淡一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顧笙撇了撇嘴,還是不太高興,她感覺蕭炎一定會放血救太子。

……

陳老是岐黃高手,這座農莊的人似乎都是蕭炎安排在這裏的,對蕭炎十分敬重,視他為主。

廂房內擺着兩張床榻,蕭炎和太子各睡一張,濃郁的檀香讓人呼吸都不太順暢,顧笙的小臉趴在蕭炎的竹枕邊,淚眼汪汪的看着他。

這個男人啊,總是這樣讓人心疼。

他把自己僞裝成心狠手辣之人,但內心深處依舊留着一塊善良光明的角落,這個角落裏有她,也有太子。

男人表面冷硬如霜,但事實上,只要他對誰好,就會毫無顧慮的對對方好。

他不欠太子的,卻是偏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啊,或許他是想将生的機會給太子,讓老皇帝無藥可治。

可顧笙心裏還是很難受,她都開始懷疑,蕭炎沒有想過他和她的未來,否則怎會這般不知疼惜他自己?!

陳老在給蕭炎放血,顧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着他的臉色逐漸發白。

她淚眼朦胧,眼淚快要落下時,随意用手抹去,委屈的像個孩子。

她擔心蕭炎會睡着,就一直趴在他的枕頭邊,像個執念的孩子。

到了此刻,蕭炎終于知道,小啞巴不是帶着任何目的接近他的,她也不是任何人派來的,她對他的愛慕,純粹又幹淨。

半個時辰之後,陳老道:“公子,現在差不多了。我給公子開幾幅調養身子的藥方,公子好生歇息,太子就交給我吧。”

蕭炎點了點頭,又看向了他的小啞巴。

她氣鼓鼓的,像是生自己的氣了,但還是乖巧的扶着他起來,一直陪在他身邊。

扶着蕭炎去了另一間廂房,顧笙将他安置在榻上,就打算轉身離開,蕭炎卻是一掌就抓住了她,随着他躺下的動作,連帶着顧笙也趴了下去。

恰好落在他胸膛。

顧笙掙紮着起來,蕭炎的一只大掌摁在了她的後背上,制止她的離開。

女兒家的嬌軟和馥郁是最好的良藥,蕭炎長長舒了口氣,道:“以後不會這樣做了,我跟你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是啊,最後一次豁出性命。

從今往後,他的命就不僅僅屬于他自己了。

顧笙還是心疼他,離開那間先廂房之前,她控制不住的看了一眼蕭炎放出的血,直至此刻,腦子還在不斷回放着那大半盆的血。

顧笙無聲的落淚,偶爾發出抽泣聲,索性直接揪着蕭炎的衣領擦拭。

男人低低一笑,又說,“你不會說話真好,我就喜歡看着你不能開口,只能乖巧聽話的樣子。”

顧笙:“……”

蕭炎服藥歇下之後,顧笙親手制造一場幻境。

系統問,“宿主,你覺得朱謙會上當麽?畢竟他上次在忠敬侯府已經中過一次計了。”

顧笙:“兵不厭詐,況且朱謙太過狂妄,以他的心性是不可能允許任何搶了他想要的東西。”

系統:“那好吧。不過,宿主,你現在的積分剩下不多了哦。”

顧笙也覺得肉疼,但是如果不這樣做,更是沒有贏過朱謙的希望。

顧笙:“有賺積分的任務麽?”

系統:“暫時沒有哦,親。”

顧笙:“……我總覺得是你們高層故意搞事,沒有賺積分的任務,這太不人道了!”

系統:“(¬_¬)”

……

皇宮禁苑內。

關禁閉已經數日的朱謙沒有踏出房門半步,但他在朝中勢力絕對不可小觑,想打聽消息還是易如反掌。

朱謙知道,蕭炎不僅和忠敬侯府決裂了,還帶着太子逃離了皇城,徹底激怒了皇帝。

這對朱謙而言絕對是大好消息。

而且就在今日,他感覺到了大量龍氣湧入丹田,可奇怪的是,不到一個時辰,龍氣又開始消散。

這只能說明一樁事,蕭炎今天受傷了,但又救回來了,此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康複。

肯定又是那個顧笙!

朱謙氣的一拳頭砸在了桌案上。

六六六:“宿主,你不能繼續暴躁了,你忘了上次在忠敬侯府差點就爆體而亡的事了麽?”

朱謙閉了閉眼,可就在這時,他耳邊突然響起無數聲音。

“原來蕭炎是皇長子!”

“太子已經死了,按着立長立嫡的規矩,皇位本就應該落在蕭炎頭上。”

“蕭炎是天命所歸,什麽三殿下?三殿下不過是個無恥小人,他豈能與蕭炎相提并論!”

朱謙的頭顱一陣刺痛,眼前晃過無數人的身影,吏部侍郎,內閣首輔,還有皇太後竟然也支持蕭炎,所有的人都在推崇蕭炎。

朱謙一手拉開了門扇,将守在門外的兩個宮人一腳踹開,近乎咆哮道:“皇位是我的!皇位是老子的!誰跟老子搶,老子就殺了誰!”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奉上,麽麽麽噠^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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