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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家徒弟太可怕·14

藍岳和顧笙不在場。

玄華子抓住機會就耍橫,一言不合就先釋放出強大的威壓。

整個修仙界的化神期大能也是寥寥無幾,加之玄華子已經閉關上萬年,知道他的人并不多。

待威壓一放出,不管是魔族,還是前來看熱鬧的玄門百家,都陷入一片哀鳴之中。

掌門的雙腿發軟,險些就支撐不住。

話說,師祖啊,你到底是來助威的?還是過來戕害同門?

且不論魔族和那些居心不良的正道玄門,單單是劍宗門弟子,就已經撲倒一片。

一會若是打起來,劍宗門未必能占上風。

泰衍也是一個極有天賦之人,雖是魔修,但也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千年前他原本可以搶回魔靈,如果不是碧靈從中作梗,直接将魔靈吸附到她自己體內,泰衍覺得他都已經稱霸三界了。

泰衍一看就知道玄華子此人不是一個善茬,而且多半腦子不太正常,泰衍給身側的英娘使了一個眼色。

英娘會意,紅豔的唇溢出一抹浪蕩的笑意,她舉起魔簫,繼續吹起了魔靈曲。只要曲調一響,顧笙體內的魔靈就會不受控制的躁動,定會讓她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英娘在曲調裏注入強大靈力,泰衍突然掃了她一眼,英娘豐腴的身子一顫,随即減弱曲調的威力。

英娘心中憤恨。

她真是不明白為何泰衍會對那個女人很不一樣?!

……

淩雲峰。

顧笙頭疼欲裂,她跪在床榻上,藍岳緊緊抱着她,一手摁着她的腦袋,讓她靠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禁锢着她的細腰,不讓她有任何傷害自己的機會。

“噓——不怕,沒事的,為師在。”

顧笙的體溫越發的滾燙了起來,她不知道是誰,又身處何地,渾身像是要點燃了一般,她急切的想找一個發洩的出口,卻是無處可尋。

她擡起頭來,對上男人黑眸的眸子,突然圈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都挂在他身上,瑩潤的大眼映着微光,比星辰還要漂亮,“師兄,是你麽?師兄?”

藍岳一怔,雙手握住了她的肩頭,不知該不該讓她靠近。

她又開始将自己幻想成根本不存在的小師妹了。

難道她要恢複記憶……

等了數千年的人近在咫尺,她喚自己為師兄,像以前一樣調皮,藍岳的呼吸突然變得不太順暢了。

可藍岳心裏很清楚,這個時候的顧笙,她的意識已經錯亂,她又開始出現了第二個人格。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藍岳的唇在少女飽滿白皙的額頭劃過,哄道:“好些了麽?快下來,不要胡鬧了。”

顧笙不依,藍岳的腰肢修韌挺拔,她一旦抱着就舍不得撒手,如所有久別重逢的戀人一樣,她渴望着與心上人親近。

顧笙突然腰肢用力,不管藍岳礙事的手,直接往他身上爬。

藍岳:“……”

“我心悅你”少女又嬌滴滴的羞澀道。

藍岳憂心她的安危,方才他也察覺到了她體內的魔靈隐有躁動的趨勢,這十五年來,他一直極力壓制她體內的魔靈,但還是失算了。

那兩次雷劫多半是與顧笙的特殊體質有關系。

這個時候的顧笙像極了一個嬌軟美人,她窩在藍岳懷中,除了無辜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便只會看着他甜甜的笑。

藍岳的心在抽搐,她為了他付出了太多了,他不能讓她一個人繼續承受這一切。

魔簫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了過來,每次都能讓顧笙疼的直流眼淚。

随着魔簫的聲音一點點的滲入,顧笙眼眸突然赤紅,她仰面嘶吼,一股強大的靈力自她的丹田之內噴湧而出。

藍岳一臂抱着她,一邊源源不斷的給她輸入靈力鎮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笙好像聽見他喚了一聲,“阿笙”。

這個稱呼太過久遠,她已經不記得曾經在哪裏聽到過,五髒六腑都在經受火烤似的煎熬。

此時,就在魔簫聲不滲入結界,鑽入顧笙耳朵時,一聲驚雷好劃破長空,整個淩雲峰都被籠罩在千丈之廣的烏雲下,就連劍宗門也沒能幸免,疾風忽然而至,卷起數丈塵埃。天際轟轟隆隆,打斷了望天臺上的對峙。

“雷劫?”玄華子自己也是經歷過化神期雷劫之人,但像此刻這種場面的雷劫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縱然是飛升的最後一道雷劫,也斷然不像眼前這種雷劫駭人。

望天臺的所有人都朝着被烏雲罩頂的淩雲峰望了過去。

淩雲峰上僅住着兩人,不是藍岳飛升,那便是顧笙渡劫。

玄華子掐指一算,頓時大驚,眉梢直顫,留下一個爛攤子,直接禦劍飛往淩雲峰,與此同時,清華子察覺不妙,當即趕了過去。

望天臺上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尋常九道雷劫對多數人而言已經是很罕見,今日即将開始的這道雷劫仿佛是有吞滅一切的洪荒之能。

泰衍深色凝重,英娘在一旁道:“尊主,咱們該怎麽辦?”

泰衍突然側頭怒視了她一眼,“還能怎麽辦?等着吧!”

眼下,泰衍也不敢輕舉妄動,倘若是那小女子渡劫,他只是盼着她安然度過,若是她又死一次,魔靈必定也會跟着再一次枯竭。

這廂,清華子和玄華子趕到淩雲峰頂時,顧笙和藍岳雙雙坐在結界之下,這次渡劫非同小可,藍岳的神色異常凝重,如果沒猜錯的話,是顧笙體內的魔靈徹底蘇醒之故。

藍岳将靈力徐徐不斷的注入她的體內,第一道雷劫下來時,根本沒有劈中結界,亦或是其他地方,而是直接被顧笙吸收了。

她小臉蒼白,雙目是閉上的。

糟了!

藍岳一驚,才發現顧笙已經神識出竅,此時萬分兇險,一旦出現任何的差池,他二人皆會在雷劫中灰飛煙滅。

藍岳見清華子和玄華子在場,遂再也無所顧忌,也讓自己的神識出竅。

藍岳并不知道顧笙的神識去了哪裏,但之前他在她腦中注入過自己的稍許神識,故此,他二人之間有着割舍不開的聯系。

藍岳随着顧笙的指引,來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地方,四處草長莺飛,陽光絢麗,記憶被徹底開啓,藍岳認出了此地是鳥族的栖息地。

已經過去數千年了,一切宛如隔世。

藍岳往前走了幾步,卻是沒有發現一人,他的神識像是被一股力量指引,來到了一座廟殿之內。

廟殿是由無數巨大青石打造而成,正中央擺放着一方祭臺,上面躺着兩個一模一樣的兩個男孩。

“兄長——我怕!”

其中一個男稍顯穩重內斂,安撫道:“不用怕,我在。”

這時,鳥族法老将一股巨大的靈力緩緩注入這二人體內,叮囑道:“你二人是鳥族希望,斷然不能将魔靈落入魔族手中!”

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強光,畫面一轉,整個鳥族被魔族圍殺,血流成河,四處瘟疫肆虐。

男孩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魔族抓走,他謹記了族中長老的臨死前的叮囑,“魔靈一分為二,分別藏在了你二人體內,切不可讓魔族将魔靈合二為一!”

所以,男孩拼了命的跑,他不知道眼前是汗,還淚?

他認識的所有鳥族之人都死了,長老,父母,師父……

同胞弟弟被抓,男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入魔族手中,否則弟弟一旦沒了利用價值,他必死無疑。而魔靈也會被魔族重新組合在一塊,到時候三界生靈塗炭。

男孩以為自己要死了,直至被一個看似僅有十四五歲的淺碧色女子所救,他成了她的徒兒,在她的庇佑之下,熬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日。

師父總是犯糊塗,男孩長成青年的時候,師父還是一點沒變。她修為強大,但芯子就是一個小姑娘,需要人哄着才能高興。

青年漸漸的适應了師父的依賴,他喜歡師父,師父也喜歡他,突然有一日,師父喚自己為大師兄,還踮起腳尖親了他的唇,青年的心在那一刻炸了,這是鳥族被滅之後,他唯一開懷的一天。

那天,他和師父抱着相擁,他嫌師父太矮,拖着她的後臀,将她整個人抱在身上……

禁忌的感情一旦開閘,就會如潮水般洶湧。

她又小又嬌,嬌羞撒嬌時,讓人無比憐愛。

青年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師父,她只是有時候會幻化成“小師妹”的模樣,還會吃她自己的醋。

那段日子是青年這輩子有史以來最快樂的時候。

畫面突然又是一轉,天際充斥着強烈的血腥味,青年體內的魔靈和泰衍體內的另一半魔靈,皆被強行取出。

一旦兩半魔靈融彙在一塊,魔族将具有難以抵擋的威力。

青年既心痛,又憤恨,他沒想到弟弟會徹底投奔魔族,還設計将他引出來。

現在一切都遲了,鳥族所有生靈用命守護的東西就那麽被人搶了。

在青年近乎絕望之時,一道碧色身影突然閃現。

她此前已經親手毀了“小師妹”,也揚言與自己決裂,可她還是來了。

“師父——”青年喚了一聲。

碧衣女子朝着他甜甜一笑,乖巧的不成樣子,宛若這是一場訣別,所以她不忍心與青年繼續鬧下去。

誰又會想到這樣一個嬌軟小美人,會是令得三界都聞風喪膽的碧靈仙子。

她的吸靈技能,整個三界僅此她一人。

就在魔族要吞噬整顆魔靈時,碧靈催動一切靈力,将魔靈吸附了過來。

縱使她的修為再過強大,也無法徹底容納整顆魔靈的反噬。

“殺了我!你快殺了我!”

碧衣女子朝着青年高喊,青年怔住了。

他怎可能殺了她,她是他的光,是他入骨入髓的毒,生生世世都戒不掉。

青年手中還握着“碧勝”,他跪着不動,碧衣女子親自催動“碧勝”刺入了她的丹田,頃刻間,她的靈力與魔靈交織在一塊,同歸于盡……

看到這裏,藍岳再也忍不住,他知道自己闖入顧笙的靈府,他不想重蹈覆轍,一點都不想!

碧靈本名叫做顧笙,只有在他們之間以師兄妹對待彼此時,藍岳才喚過她的名字。

“阿笙!”

顧笙站在他身後,擡手輕輕拍了他結實的後背。

藍岳一個轉身,将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別亂走,不然我又會找不到你!”

顧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看到方才的一切,她終于搞明白這了個世界是怎麽一回事。

她現在還要渡劫,就推開了藍岳,想要問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了,誰知男人的唇帶着灼燙,在她細嫩的耳垂邊,喑啞道:“你一直都想要的,今天都給你。”

顧笙:“……別鬧了,現在不是時候。”不過她會考慮考慮的。

藍岳卻沒有放開她,魔靈本就是他應該承受的東西,是時候讓他自己來承擔了!只有雙修,他才能将魔靈渡到自己體內。

“和我雙修!”男人繼續困着她,執意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奉上,這一章把這個小故事的來龍去脈都交代了一下,感謝姑娘們的支持,麽麽麽噠,HE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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