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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鎮國公現在對蘇月恒是真有點另眼相看了,想不到這個小丫頭腦子轉的這麽快。

蘇月恒要是知道他怎麽想的,肯定會說慚愧了。這提前拿了劇本,雖然因為自己的緣故,這劇本有點歪了,但還是有些地方可以用的。

鎮國公雙目如電的看着蘇月恒道:“你要叫何人來?”

屋子裏衆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月恒。魯春平現在已全然沒有先前的淡定,臉色已然青白一片。

蘇月恒輕輕吐出:“柳姨娘。”

鎮國公很是意外,不過恍然,也仿似想起什麽一樣,當即點頭:“去将柳姨娘帶過來。”

魯春平是再無僥幸了,整個人萎頓了下去。饒是她萬般思慮,她也想不通蘇月恒為何會知道柳姨娘跟她的關系的。

其實蘇月恒也不确定,只不過她想到原書中,柳姨娘被蘇月華打臉之後,回去氣恨恨的抱怨,“賤人有什麽好得意的,這些個原本是我兒子的。”

魯春平過後也特地找了柳姨娘勸說,“我的兒,現在國公府內院,世子夫人一家獨大,你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就行,何苦跟她作對呢。”當然具體是什麽的也不可能一字不差,但大概其是差不多是這樣說過,至少關鍵字是沒錯的。

再聯想到現在魯春平的神情舉止,蘇月恒就大膽的猜測了一把,順便再詐詐這魯春平。

結果不錯,看魯春平這神色,果然是猜對了。

柳姨娘被帶了過來,雖然她極力想保持鎮定,但還是被屋子裏魯嬷嬷等人的慘樣吓着了。

“柳芳,知道今日來叫你做什麽麽?”鎮國公深谙詐取之道,雖然叫她來的原因自己也不知道,先在氣勢上給對方以打壓那是沒錯的。

柳姨娘瑟縮着看了看魯春平的神色,趕忙搖頭:“奴不知,還請國公爺明示。”

鎮國公大吼道:“好你個柳芳,竟然還敢推脫,看你看的好事?!讓你死十次都不夠的。”

柳芳方才進門時,已然看到了魯春平的示意。知道還并沒有最後揭底,此時當然是一問三不知,咬死不說的。

這畢竟是國公爺的妾,還是生了兒子的妾,在不知道事情原委的時候,一時半會兒也不好下手的。

蘇月恒想了想,走到烏吉面前輕挑慢撚一針,烏吉的慘嚎頓時響徹屋子。

柳芳可是沒魯春平那樣的定力,當即吓得渾身都哆嗦的站都快站不穩了。

見殺雞儆猴的效果不錯,蘇月恒冷冷對柳芳道:“柳姨娘,方才那一針是在耳門xue,烏吉方才應該是痛不欲生,幾欲暈闕,可惜他偏偏還不暈不了。我想柳姨娘想來是無意受此痛楚的吧。”

柳姨娘哆嗦着道:“我......我不知道大奶奶想說什麽。妾天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什麽都不知道哇。”

蘇月恒神情淩淩的道:“既然柳姨娘不知道要說什麽。那我就幫你理清你要說的事兒。我問你,你跟魯春平是什麽關系?”

柳芳驚慌搖頭:“沒,沒關系啊。她是夫人院裏的嬷嬷,我跟她甚少交集,能有什麽關系。”

蘇月恒聽了,神情在在的道:“是麽?可我怎麽聽說柳姨娘是魯春平的女兒?”

蘇月恒此話一出,真是石破天驚。屋子裏的衆人,不光是鎮國公他們,就是烏吉他們也是震驚的不行。烏吉等人立即對魯春平怒目而視。

魯春平一見情勢不好,趕緊大聲将注意力吸引過來:“大奶奶,我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你直說就好,老奴一定陪罪,何必要說這些誅心之言呢?”

蘇月恒冷冷一笑:“是不是誅心之言,驗過之後就知。”蘇月恒現在是篤定了,這魯春平跟柳芳的關系匪淺,不然,以魯春平對沈熠這個他們多年心血培養的人都能說抛就抛的性子,哪還會将這個柳芳放在眼裏,還幫她轉移視線?

可現在,她不光是放在了眼裏,還特別出聲給她解圍。這就很有說頭了。

蘇月恒對鎮國公道:“國公爺,兒媳請求讓她們滴血認親。”

鎮國公大手一揮:“拿碗幹淨水來。”

水來了,蘇月恒親自取了兩人的血滴了進去。

衆人的目光彙聚。魯春平閉了眼不敢看。

結果,沒有出乎人意料。兩滴血很快融在了一起。

見兩滴血融在了一起,國公府這邊的人還沒說話。烏吉等人已經怒罵起來了:“好你個賤婢,竟敢私自将自己的女兒放到鎮國公府。怪道你阻止我們加快下手,說什麽怕暴露,敢請你是再等沈永長大呢。”

“都是你的私心作祟,害得我們功虧一篑。你這個賤婢,要不是今天被人捅出來了,你過後是不是還想對世子爺不利?你這個背信忘義的賤婢,長生天是不會放過你的,你會萬蟲噬心而死的......老子殺了你......”

魯春平譏诮的回罵回去:“一群沒見識的玩意兒,現在都過了多少年了,還整日報仇報仇的。有好日子不好好過,整日裏想這些有的沒的。”

“偌大一個國公府,就換個世子就能報仇了?世子不是國公府養大的?你們還指望世子掌權後,聽你們幾句血海深仇的話,就能手刃自己的親老子,就能自己整垮國公府不成。”

“就你們這群腦子就花生米大的玩意兒還妄圖控制世子控制國公府......”魯春平也是很有怨氣的,要不是這群人整日報仇報仇的,她也不會束手束腳。

蘇月恒快意的看着他們一群人內讧。不過,饒是敵對方,蘇月恒也想對魯春平的心智豎大拇指。此人思維缜密,看事清楚。确實心性過人,可惜,沒有用在正道上。

聽着他們一群人內讧吵架,蘇月恒也終是想通了魯春平為何一定想要沈珏死了。如果按照原計劃沈熠順利的接掌了國公府,國公府裏的財産都是有數的,不是随便能給沈永的,就算能分的,在魯春平看來還是太少了點。

可是,鄭夫人的嫁妝就不一樣了,這是私産,國公府不會過問。沈珏死後,鄭夫人萬念俱灰,拿着這些錢財也無用,看她平日裏對鎮國公子嗣的在意勁兒,她必定是會分給沈熠、沈永的。

到時,她這個掌管鄭夫人嫁妝的首席掌櫃,對這筆錢財是可以相對自由分配的,如果沈珏勢力夠大,那為了投誠,就多給點,如果沈熠實力不濟,自己就不給或者讓沈永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的。總之,能幫沈永得到不菲的錢財。

當然了,從他們對仗的話裏,也還可以猜到另外一點,萬一到時想讓沈永上位,為了取得這些人支持,亦或是堵他們的嘴,到時也難免要多多的給錢財的。所以,鄭夫人的嫁妝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沈珏得了去。

烏吉等人激動非常,怒罵聲不斷,鎮國公嫌聒噪的慌,吩咐人道:“讓他們閉嘴。”

烏吉等人被迫閉上了嘴後。屋子裏安靜了不少。

鎮國公森寒的看着柳芳道:“你還有何話可說?”

柳芳吓得眼淚噗噗的往外流,只是搖頭不說話。鎮國公卻是沒有那麽憐香惜玉的:“你還不肯說,莫非依仗着有沈永?”

鎮國公低了身子,語氣森森的對柳芳道:“我的性子,你們應該是知道一二的。如果你們真是想仗着沈永做什麽,那這個兒子我也是可以逐出家門的。柳芳,你是不是想試試。”

“不,不,國公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跟詠兒無關。國公爺,永兒這孩子最是純良溫厚的,他也是您的骨肉啊,您千萬不可如此對他。”柳姨娘被鎮國公這話吓得魂飛魄散,趕緊撲地告饒。

“我說,我什麽都說。魯嬷嬷就是我娘......”

柳芳吓得不行,鎮國公的鐵血手腕她當然知道的,他說将沈永逐出家門絕對不是吓唬的。

柳芳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的知道的都說了。不過,顯然魯春平将她保護的很好,她所知并不多了,除了能證明她跟魯春平的關系而外,其它的都用處打大。

不過,知道這個關鍵點就夠了。

鎮國公陰狠的看着魯春平道:“要是再不說實話,我就讓柳芳死在你面前。”

說着,鎮國公一把掐過柳芳來。

魯春平眼睛劇烈的抖動。

鎮國公掐着柳芳脖子的手越來越收緊,柳芳開始劇烈的咳嗽,滿臉紫漲,眼睛凸起。

魯春平不敢賭了,鎮國公不是說笑的。

魯春平大叫道:“國公爺請住手。你們想要的,我可以說,但是,我有個條件。”

鎮國公冷笑道:“階下之囚也敢提條件?”

魯春平滿臉慘然:“國公爺,你們這些人問了我半天,不就是想知道藥引麽?我可以告訴你們藥引,但是必須答應我的條件。”

鎮國公虎目圓瞪,正想爆喝。鄭夫人卻是發話了:“你有什麽條件,說出來吧。”

魯春平道:“你們立即給三爺沈永分家。國公府有哪些産業我是知道的,我們也不多要。就要二十萬兩銀子,五千畝地,外加金桂大街的三進宅子一座。讓柳芳母子倆分開單過。”

魯春平這話一出,鎮國公頓時都笑了:“你可真敢開口。方才給你說話,是夫人好意,既然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蘇月恒也是佩服魯春平此事的勇氣,這種時候了,還敢獅子大開口。

魯春平确實有底氣的很:“國公爺,藥引還在我手裏,我不說沈珏就好不了。至于你要柳芳的命,那也就罷了,左右這丫頭命苦,她到時跟我一起去了也免得在這陽世受罪。沈永嘛,我倒是不擔心,就算你将他逐出家門,那也不會要他的命的,只不過是過的比現在差點而已。”

“所以,國公爺,我已經很有誠意的将我的底兒都兜了出來。至于怎麽選,就看國公爺了。要我說,國公府也不差這些個銀子。國公爺還是答應了的好。”魯春平頗是有些氣定神閑的意味說着這話。

鎮國公哪裏是受人威脅,當即又一把掐過柳芳:“好,既然你想她死。那我就成全你。”

魯春平閉眼不理。

看着柳芳那随時斷氣的樣子,鄭夫人開口了:“國公爺,且慢。”不可讓沈崇這樣做,日後他們父子還怎麽相處。已經欠了他很多了,不可再讓他陷入這等困境。

聽到鄭夫人叫“且慢”,魯春平睜開了眼:“國公爺、夫人這是想好了?”

鄭夫人正要說話,蘇月恒卻是對着鄭夫人一眨眼,然後接過了話題:“想好了。我想既然嬷嬷你如此不怕死,我想,我們也應該成全你。”

“嬷嬷聽說過千刀萬剮吧。當然了,你會說你不怕。在嬷嬷說不怕之前,我還是跟你說說好了。我這千刀萬刮跟行刑的不一樣之處。”

“我先跟你說說,我每日你刮你十幾二十刀,然後将你的肉扔給大獒吃,讓你親眼看着吃掉,再然後在你傷口上撒上鹽、糖,将你剝掉衣裳扔到螞蟻窩或是蟲子窩裏。”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等螞蟻蟲子吃夠了你的血肉後,我會讓人将你清洗幹淨,好好上藥,然後每日裏參湯燕窩蟲草等等大補之物給你補身體。就這樣,我們周而複始,當然了,如果你不耐煩這種刑法,我們還可以換一種,比如說......”

蘇月恒說的心裏惡寒不已,但還是冒着反胃将自己知道的酷刑說了幾樣。殺人不會,但吓唬人還是可以的。感謝阿紫姑娘提供的素材,蘇月恒心裏只念阿彌陀佛。

沈珏看着蘇月恒雙目璀璨黝黑,簡直是滿目神光,月恒真是不斷的給他驚喜,每當他發現了一面後,就發現讓人神牽夢繞的另一面。

看着月恒眼神發緊的說着那吓人的話,沈珏忍不住有些心疼,別人不了解,他卻是看出來了,月恒很是不适。沈珏很想拉過她那緊握的拳頭,她說這話估計将她自己都吓着了。

可是不行,如此關鍵時刻,自己不能拆了她的臺,不能讓她的心血白費。

沈珏緊緊的盯着月恒,掃視着魯春平的神情。月恒說的這些話雖然只是為了吓唬人,但他卻是可以讓人真用上一用的。

聽着蘇月恒仔細介紹的這些刑/法,魯春平有恃無恐的神情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這蘇月恒也忒狠毒了,簡直讓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都人都不寒而栗。

這些刑/法簡直讓人毛骨悚然。魯春平相信,既然這蘇月恒已經說了出來,不管她會不會真的這樣做,但聽着的人,好些可是刑/訊好手,他們未免不會學去。

威脅人反被威脅,大勢已去,看來是争不過了。魯春平識時務的降低了要求,要求保證柳芳母子的安全,保證沈永日後得到作為沈家庶子應得的東西。

這點好說,鎮國公還沒說話,鄭夫人已經發話了:“可以,這點我可以保證。日後沈永會得到他作為沈家子孫應得的尊榮、財物。”

鎮國公默然不語。鄭夫人目含威壓的道:“國公爺?”

鎮國公點了頭。

魯春平見狀,終于吐口:“好,既然我的條件國公爺答應了,那我就說我該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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