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七星一進來,蘇月恒就急切的看了過去,希望能從他口裏聽來好消息。
不待他開口,鄭夫人已經率先發問了:“怎樣?可有找到?”
七星搖搖頭:“回夫人,沒有找到。”
蘇月恒眼裏的光亮暗了下去。鄭夫人也很是失望:“這可怎麽好?魯春平的屋子也翻遍了沒找到,現在烏家這邊也沒有,真是讓人着急。”
相對于焦灼的鄭夫人跟月恒,沈珏很是穩得住。沈珏沉穩的出聲安慰道:“母親無需焦急,這裏找不到,再去北疆找就好了。總能找的到,不過是晚點而已。”
鄭夫人嘆口氣:“唉,話是這樣說,但難免讓人心焦啊。”
蘇月恒自得到這消息後,一直皺眉不語。草草的跟鄭夫人閑話幾句後,忙忙的對鄭夫人辭去:“母親,您今兒個想必會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
鄭夫人今天确實會很忙,待會還有很多事要做,聞言,也不挽留:“你們有事且先去忙吧。”
蘇月恒腳步匆匆的出來,剛剛出了鄭夫人院子,蘇月恒對沈珏道:“我們現在去國公爺那裏去一趟。我想再去問問魯春平他們。另外再商議一下去北疆找天蠶的事情。這事兒可得盡快。”
沈珏當然無所不應的。
鎮國公見到他們,聽蘇月恒想再審問一番,爽快的放行了。
蘇月恒進去關押魯春平他們的屋子,又下重手審問了一番,烏吉還是不知道。魯春平的意志已然被摧毀,早沒有先前的倨傲了,今天問來吐口很快,可惜結果并沒有驚喜,他們手上确實沒有北疆天蠶。
蘇月恒死心了,好了,這下是得到确定結果了。
蘇月恒有點頹喪,本來以為問出來就能解決沈珏的問題的,結果現在看來,還要等。
看着蘇月恒耷拉這腦袋的樣子,沈珏将人拉過來勸慰道:“月恒不必着急,方才父親已經安排了好些心腹去北疆了,我們自己回去也安排人手即刻去北疆,總能找到的。”
蘇月恒今日來審,本來也不抱多大希望,聽了沈珏的話,雖然還是有點怏怏不樂,但也還是好了很多,是啊,現在着急也沒用。反正已經知道藥引了,不過是多費些時間而已。不怕,沈珏之前那麽長時間都熬過去了,現在再等等就是了。
回到長安院,蘇月恒就緊催着沈珏趕緊安排人去北疆。雖然說鎮國公有派了人手,但人手不嫌多,自己的人手再派點出去更好。
于是,沈珏叫來了叫過武寧、壽寧、還有馬家兄弟要他們即刻趕赴北疆。随後又命沙鵬也一并跟上。
見沈珏安排人手,蘇月恒這時想到了湯家莊上嚴興旺跟齊春兩人,強烈建議将這兩人帶上。
沈珏疑惑的看着蘇月恒道:“月恒緣何想着讓他們二人也去?他們才來沒多久,現在就用,恐怕還差點火候。”
蘇月恒卻是一點不擔憂:“這養病千日用在一時,你也讓人教了一些時日了,現在用也使得。”
未怕說服力不夠,蘇月恒還又特別道:“健柏,你放心,這兩人會盡心使力的。”齊春、楊興旺兩人四處漂泊,好容易把住了國公府這條金大腿,他們必定是要用心表現的。尤其是齊春,如此好機會他一定會把握住的。獲得了國公府的信任,日後奪回千機閣的勝算更是大了好多。
沈珏猶豫了下,看着蘇月恒篤定熱切的樣子,沈珏思慮一陣,點頭應允了。月恒有種奇怪的力量,看看她先前對付魯春平的事兒,就足以看出,她仿似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既然月恒如此強烈推薦,那就讓他們一起去吧。說不得真能有所收獲。
大事暫時有了階段性的勝利,後續的展開也還沒那麽快。布置完去北疆尋天蠶的事兒後,蘇月恒回到房裏竟然有些許的空茫,前些日子忙得不得了,今兒個突然感覺有點閑。
于是,蘇月恒決定去鼓搗吃食去。這幾天大家都很忙碌,吃沒吃好,睡沒睡好的,該是要好好補補才是。
蘇月恒在廚房起勁兒折騰,沈珏也在書房繼續忙碌去了,他近來要忙的事兒很多,可是得趕緊安排好。
蘇月恒他們這邊忙得很,鄭夫人那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這內院裏清查出了如此要命的奸細,當然是要大面積的清洗一番的。
現在,鄭夫人正随着袁太夫人來到沈永的院子裏。
袁太夫人親自盯着将人全部換了一遍,然後又對沈永道:“你姨娘犯了大錯,當是要罰,她日後就在我們府裏的小佛堂裏清修,你隔三差五的也可去見見。你不必驚懼,此事與你無關,日後你随着祖母,一切如常。”
沈永現在也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出身國公府,對很多事情其實已經有了很靈敏的嗅覺的。這次母親被帶走了好些天了,也沒見放回來。現在祖母一來就說母親以後在小佛堂清修,不能不讓人擔心害怕。
沈永心頭驚懼不已,心思翻騰,不過,到底年輕,城府不夠,但沖勁兒卻是十足,他直接問出來了:“敢問祖母,姨娘犯了何種打錯,要受如此懲罰?”
袁太夫人盯着孫子看了兩眼,沉沉的開口道:“你姨娘殘害我鎮國公府子嗣,原本罪不可赦。可看在你的份兒上,只是讓她修行。現在對她已經是法外開恩,所以,你要是求情的話就免了。”
看着祖母一臉冷寒的樣子,沈永不敢再問,可是姨娘以後就不能出來了。沈永一片仿徨。
鄭夫人看得憐惜不已,大人造的孽,讓孩子受罪。鄭夫人柔聲對沈永道:“永兒不必驚懼,你姨娘就在府裏修行,總歸還是在府裏的,日後你多去看看就是了。”
柳芳死不足惜,但沈永還是要看顧一二的。柳芳去了這佛堂,太夫人不會允許她熬過三個月的,畢竟是沈永的生母,還是提醒他多看看,日後也少些遺憾。
可對于這樣處置柳芳,鄭夫人是一點不心軟,柳芳異族之女也就罷了,但凡她心地時個好的,這次看在沈永的份兒上,也能饒她一命的。可惜,她确實罪不可恕,國公府這麽些年才寥寥幾個男丁,這其中柳芳是功不可沒的。說她殘害鎮國公府子嗣是絲毫沒說錯的。
處理完柳芳這邊的事兒。鄭夫人又馬不停蹄的處理起自己院裏的事兒來。
這次,她的無棱院是重災區,雖然,最後查出來,這魯春平甚是謹慎,從不用無棱院裏的人,但是,魯春平作為無棱院的頭號大管家,提拔起來的人當然也是不少的。
這些個人雖然表面上沒有被她所用,但是,誰知道他們心裏對魯春平是個什麽章程呢,此種時候,當然另可錯殺,不可放過的。
于是,鄭夫人幹脆全面清理,除了夏嬷嬷,以及自己一手提拔教導出來的四個大丫頭,其他人等全部打發出去,一個不要。
這樣一來,就缺了大面積的人手了。別看留下來的人也不算少的,可是,對鄭夫人這個日常事務繁雜的國公夫人來說,還是太少了些。
別的不說,這日常理事,迎來送往,傳遞消息的人都要不少的。何況,鄭夫人還有偌大的陪嫁要打理。
說到陪嫁,鄭夫人想了想,這魯春平幫着自己處理了這麽久的陪嫁,這其中要說沒有做手腳、安插自己的人手,那是不可能的,看來,這又是一個需要大面積清理的活兒。
于是,忙得腳不點地的鄭夫人,讓人将蘇月恒叫來。
這兩日,蘇月恒過得頗是有些清閑,每日裏鼓搗鼓搗吃食,繡繡花,看看書也就舒服的混過去了。其實,她還有心拉着沈珏跟自己對弈的。
可惜,沈珏這兩日也不知怎的,日常忙碌,時常出門,蘇月恒有心想跟去,他也神神秘秘的不肯。
人都有秘密的,這不管是男女之間也好,還是朋友之間也好,這該有的自由還是要給人的,不能糾纏太過,惹人生厭。遂,蘇月恒很是大度的沒有追着沈珏追根究底。
鄭夫人使人來叫時,蘇月恒正懶洋洋的躺在榻上看書呢。聽得婆婆叫人,蘇月恒趕緊收拾好了出門去。
見到蘇月恒,鄭夫人開門見山的說了:“月恒,你進門也有一段時候了。之前是健柏身體不好,知道你多有看顧,有好些事兒我也沒敢壓給你。現在,健柏的身子好了很多,藥引也知道了,現在左右也是等藥引。”
“所以,你現在也可以做些其它事兒。日後啊,你就天天到我這兒來,我有好些個東西要交給你。”鄭夫人邊說,邊遞了個冊子到蘇月恒手裏。
蘇月恒接過一看,吓了一跳,這是金桂大街昌隆商行的賬本,蘇月恒驚訝的問鄭夫人道:“母親這是?”
鄭夫人道:“這是我的陪嫁鋪子之一。左右這些個東西日後都要交到你們手上的,你現在就學起來。這個鋪子就當是給你練手的,一樣樣的學起來。”
蘇月恒懵懵的:“母親,這是您的嫁妝,給我,不大合适吧?”
鄭夫人人一揮手:“方才我都說了,這日後都是交給你們管的。早給遲給都一樣,有什麽不合适的。你現在別說這麽多,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
鄭夫人想的很仔細,自己這個兒媳婦母親去的早,繼母又是個妾扶正的,哪裏教過她這些管家理事兒事來。現在自己剛好一樣樣的教起來,之前健柏身子不好,只求她用心照看就行了,其它的都放在後面。
現在不一樣了,日後健柏好了後,必是要在外闖蕩的,這媳婦的要求也将是大不一樣了,趁現在,趕緊教起來。
見鄭夫人态度堅決,蘇月恒不敢怠慢,果真用心學了起來。這賬本計數甚是複雜,剛開始看得人眼花缭亂,要不是有鄭夫人講解,蘇月恒還真是摸不到頭腦。
蘇月恒摒着不懂就問的學習精神,很快就掌握了要領。鄭夫人很是滿意,這個兒媳聰慧的很,雖然在娘家沒學到什麽,但這領悟能力真心不錯。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很是融洽。蘇月恒也漸漸的得了意趣。看得正有味兒時,沈珏進來了。
見到兒子這個時候跑來,鄭夫人心下一哂,看到媳婦在這裏,就跑得勤快。
看看兒子神色很好,鄭夫人也不像之前一樣,見面就問兒子身子骨怎麽樣,而是揶揄的問道:“健柏這時候到我這裏來,是有事?”還是來接媳婦的?
沈珏老神在在的點點頭:“嗯,是有事。母親,月恒的生日快到了,今年又剛好是她的及笄之年,該是要大辦。母親,我是來請您發請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