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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沈珏冷冷道:“階下之囚,竟然也敢口出狂言。”

黃泉神醫很是意外:“小子,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沈珏語氣清淡的道:“蒼榕,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将你放進來,就毫無防備吧?”

蒼榕哈哈大笑,還沒笑完,就咳嗽不止的岔了氣,指着沈珏問道:“你,你,你們?”蒼榕半天喘不氣來。

這一番變故,別說蒼榕了,就是蘇月恒也是驚訝的看向了沈珏。

蒼榕委頓在地上大喘了一陣氣後,臉上再不複先前的狂妄。看着沈珏的嘆息不已:“想不到老夫縱橫江湖這麽多年,今朝竟然栽到你小子手裏。”

“呵呵呵,你小子以為這樣制住我,老夫就會幫你治/毒?”

這下輪到蘇月恒說話了:“前輩誤會了。我夫君這毒有我足矣,之所以讓你在這兒,也是我們一時好奇。”蘇月恒算是看出來了,沈珏這明顯的是想打擊這人的自信心。

也是,要收服此等怪才,非一般的手段不可取。光是用利誘,怕也是不夠的。

蒼榕真有點迷惑了,原本他是十分有自信,這蘇珏是要求他解毒的,卻不曾想這兩口子不按套路來?莫非,真如他們二人所說,用不上自己?畢竟,解毒之事非同小可,正常來說,他們應該是恭恭敬敬的求着自己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對待自己。

是的,現在這般。這兩人的手段還真是讓人吃驚,竟然讓他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招?

蒼榕眼裏的變化,沈珏盡收眼底。

幾許過後,沈珏眼含深意的看着蒼榕道:“你現在知道了?我要是要你的命,随時可取。”

蒼榕當然是知道的。但最讓他驚懼也讓他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讓我中毒的?”

沈珏冷冷一笑:“看來你這神醫之名不過爾爾,這世上有的是方法讓人動彈不得的,誰說一定要用藥了。”

沈珏沒有騙他,這蒼榕雖然使毒出神入化,可卻恃才傲物的很,人很是桀骜。對付此種桀骜之人,當然有的是辦法。比如,讓沙鵬、承影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用內力封xue什麽的。現在不就是中招了麽?

蒼榕一再被打擊,傲氣去了好多。

但還是嚷嚷着絕對不給沈珏祛毒,還言之鑿鑿除了自己無人能給沈珏祛毒。對此,蘇月恒很是沉着,當着他的面,給他來了個陰陽九針。

蘇月恒甫一出手,蒼榕的眼珠子都不動了。行家看行家,當然是看門道的。蘇月恒這手法一出,蒼榕激動的心都蹦蹦跳,他于醫術一道向來癡迷,這蘇月恒手法竟然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不過,雖未見過,但是跟他先前聽來的傳說卻有幾分相像。

蒼榕正要驚問出聲。誰知,已然問不出來了。嘴不能動,可眼睛還可以看的。

蒼榕眼睜睜看着蘇月恒給他下了九針。九針下完,蒼榕直覺自己渾身氣血亂動,可人卻動不了。蒼榕此時都顧不上驚懼,滿心的興奮。

蒼榕眼裏的神色,蘇月恒當然是看的一覽無餘的。蘇月恒看着他道:“我這陰陽九針如何?”

蒼榕狂眨眼。蘇月恒沉然問道:“你現在渾身很難受,對吧?我要是就這樣留針不取,一盞茶後,你将會氣血翻騰,七竅流血而死,你可知?”

蒼榕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滋味自己明了。

蘇月恒盯着他道:“你可要我将這針拿下?要取這針是有條件的,前輩覺得可能接受?”

蒼榕繼續狂眨眼。條件就條件,暫時答應,過後如何,他也不保證,反正他也不是那等講究江湖道義之人。

蘇月恒當然知道蒼榕此人的。也從沒想過,用這個就能降服的了他。不過是先拿個話頭而已。

蘇月恒将針取了下來。

能說話了,蒼榕第一時間就興奮的沖着蘇月恒道:“你這是陰陽九針?!”

蘇月恒點點頭:“正是,不過這陰陽九針算不了什麽。”

蒼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還會別的失傳針法?”

蘇月恒淡然的答道:“我還會不少的針法,我也不甚清楚,是不是都是失傳的。過後,我給夫君祛毒我準備給夫君用天地九針。”

要是現在能跳,蒼榕現在興奮的都想跳起來:“你還會天地九針?那你祛毒的時候,我可能在一旁看看?”

蘇月恒搖搖頭:“這恐怕不能。祛毒如此重大之事,豈能讓外人在一旁看的。”

蒼榕趕緊道:“夫人,你知道我是黃泉神醫。我這醫術可是出神入化的,我可以幫你的忙,你一個人祛毒忙不轉的。我看你夫君的毒已經逼到腿上了,你再逼肯定就是要逼出來,這到時身上開xue導毒你一個人夠嗆,有我在就不一樣了。”

這人果然是行家,從未正式的看過沈珏,他都知道她最後可能的祛毒方案。不過,此時不能露出感興趣。

蘇月恒故作沉吟之态,過後搖頭道:“你這提議不錯,可惜,我信不過你。”

蒼榕大急:“你放心,這百合陰陽毒我也是從未解過,第一次解,我也好奇如何解的,必是不會使壞的。”

蘇月恒只是搖頭不信。

見蘇月恒一直不信,大急之下的蒼榕幹脆直接祭出法寶:“我身上有兩粒回魂碧玉丹,這個你們拿一粒去。這個丹藥可是老夫用了十年的時間才熬就了兩顆的。此丹藥有起死回魂之功效,只要有一口氣在,吃一粒就能聚氣凝神,保證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這倒是好藥。

蘇月恒示意長寧去搜了來。

拿過來一看,此藥顏色碧綠,其它倒也不出什麽異常。不過,既然蒼榕說這個是好藥,那必定是了。此人雖然不甚講江湖道義,但在藥跟醫術上面卻是從不撒謊的。這人對醫藥天然的有一種敬畏癡迷。

見蘇月恒拿着藥端詳的樣子,蒼榕頗是有些着急:“你小心點。千萬別損了這藥。這個是老夫用了無數天材地寶,花了十年功夫才熬就的救命丹藥。你拿一顆就好了,另外一顆還給老夫。”

雖然蒼榕現在還在他們手裏,這兩顆藥就算蘇月恒都拿了他也只能幹瞪眼的。可是,前提是,要弄死這蒼榕才行。不然,只要他活着,以他對藥的癡迷,過後找到機會,他不得拼死報複的。原書中對這個可是有描述的。

可現在蘇月恒還不想弄死他。所以,蘇月恒原本還在想,怎樣用條件交換來一顆的,卻不曾想竟然有如此驚喜。這蒼榕竟然直接就說送一顆。

蒼榕這樣一說,蘇月恒也有點不好意思了,人家這麽大方,現在還這樣對待他好像有點不大好的?

蘇月恒朝沈珏使了個眼色,沈珏會意:“蒼榕,既然你如此有心,我們暫且相信你。不過,但凡我要是知道你有不好之舉,我必不會手下留情,你可知?”

蒼榕現在一門心思的都是想見識蘇月恒的天地九針,哪管其它的,當即連連點頭。

沈珏道:“好,那過後,我就讓人解了你身上的禁制。”

蒼榕繼續點頭。

現在看來,至少暫時将蒼榕收服了,可給沈珏解毒如此大事,蘇月恒哪肯輕易相信。

于是,在蒼榕點頭如搗蒜後,蘇月恒又放了大招:“前輩贈藥,晚輩感激不盡。我聽說前輩浪跡江湖十餘載是因為一直在找失蹤的妻兒?”

聽得此話,蒼榕倏然變色:“你怎麽知道此事?”

他有妻兒的事情,江湖人知道的并不多,可算得上是極為隐秘的。可是,饒是他再小心,一次不查,到底讓仇家找上門來,從此,妻兒十餘年未見了。

蘇月恒神情定定的道:“小女子也是機緣巧合偶有聽說。”感謝原書作者讓她知道此事。

蒼榕死死的盯着蘇月恒:“你真知道此事。你可知道他們在哪裏?”

蘇月恒點點頭道:“偶有聽說。”

蒼榕掙紮着撲地跪倒:“還請夫人告知。夫人只要告訴我家人所在,在下日後必定赴湯蹈火、肝腦塗地供夫人驅使。”

話已出口,蘇月恒卻又有點遲疑了,自己也是在書上看到的,這萬一有所偏差,找不到人,過後,這蒼榕不會以為自己耍她?到時豈不是麻煩?

見蘇月恒沉吟不語。蒼榕仿佛猜到了蘇月恒的想法,趕緊又是一磕頭:“蒼榕懇請夫人告知家人去處。如果經由夫人指引,這次我有幸找到了妻兒,那乃僥天之幸;如果,不幸撲空,這恐怕也是我們夫妻父子緣法未到,此乃天意,我必不會遷怒與夫人的。”

“夫人請放心,無論找到與否,在下都肝腦塗地感激不已,也必定信守承諾供夫人驅使。我蒼榕在此以我妻兒發誓,以上所說,乃是我蒼榕的肺腑之言,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蘇月恒這下是信了,這蒼榕雖不敬畏生命、不大守信義,但對妻兒那是發自肺腑的愛重的,從原書中寫到他後來知道妻兒所在,以命相□□兒的安危就可見一斑了。他能拿妻兒做誓,這必是真的了。

聽了這誓詞,蘇月恒雖然相信了,不過,對蒼榕他還是有種信不過。想想,要不還是給沈珏治完毒後再跟他說他妻兒的所在好了。做這個決定雖然很有點覺得對不起人,但為着沈珏的安全計,蘇月恒也只好硬了心腸了。

蘇月恒在心裏定好了主意,回過頭來跟沈珏對視一眼後,正要跟蒼榕說:待自家夫君祛完毒再跟他說他家人的下落的。

可這時,沈珏卻在她之前說話了,沈珏看着蒼榕道:“你不必擔心,你妻兒現在已然平安。你的妻兒先前在北地遠旬縣,離此地有幾百裏路程,我派去的人已經接到他們了。從前兒個傳信來看,說不得今天他們就到了。”

蒼榕看沈珏的眼神已然癫狂。哆嗦着嘴都快說不出話來。

沈珏淡然一笑,接着道:“你放心,我接他們來,不是為了威脅你。我之所以讓人去接他們,不過是憐惜你一家分離,當然,我也對你的醫術十分敬佩,為此也好跟你結個善緣而已。他們到後,是讓他們進府,還是讓他們在外住客棧,這一切都由你。”

讓妻兒在外住客棧,不進府?這是蘇公子表現出極大的善意,告訴他無意于用他的妻兒做人質的。

蒼榕說不出話來,只重重的對着沈珏磕頭:“公子大恩,蒼榕日後必定以命相報。”

沈珏輕哼一聲:“你這話太早了,等你妻兒到了,你見過之後再說吧。”

蒼榕此時當然要相信這些都是真的。蒼榕興奮的癫狂,這必定是真的。

見蒼榕如此,沈珏神情一定,拉着蘇月恒走了出去。

蘇月恒也被沈珏方才這話震住了,出得門來,急急的就要問。結果一張嘴,吸了一口寒氣,頓時就沖的咳嗽了。

沈珏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部,當蘇月恒緩過氣來,牽着她的手道:“先不急。有話我們回房再說。”

外面寒風肆虐,兩人匆匆回了房。

一進門,熱氣撲面而來,蘇月恒搓了搓手,喟嘆一聲:“還是這裏舒服啊。”

茶梅等人也趕緊過來伺候着蘇月恒二人脫了身上的鬥篷。

鬥篷一去,身上頓時輕了好多。蘇月恒舒服的坐在鋪着厚厚的錦緞墊子的榻上。接過熱茶,舒舒服服的啜了兩口,半眯了眼,方才慢悠悠的問沈珏道:“你說蒼榕的家人今天會來?可是真的?你什麽時候安排的人?”

見月恒那舒服享受的樣子,沈珏也覺得渾身舒适的很。

閑适的靠在榻上的沈珏,聽了蘇月恒的問話,閑閑的握着茶杯将上面的飛沫撫了撫,然後淡然的答道:“當日,興寧他們剛将斬月幫的人帶回來的時候,你就說了疑問。當日,你不是跟我說了你偶然得知的黃泉神醫家人的下落。于是,我就讓人過去找了。”

蘇月恒聞言,懶懶的身子坐直了點,看着他嗔道:“你下手還真快。我當日不過那麽一說,誰知道是不是呢。你就跑去接人了?”

沈珏懶懶的答道:“這種事當然是要下手快的。畢竟夜長夢多,萬一去晚了人不在呢。”

這倒也是。蘇月恒又橫了他一眼:“既然你早有打算,怎麽不跟我說?害我方才還糾結了半天說還是不說。”

沈珏輕輕一笑:“這事兒怪我,月恒別氣了。我看你這些天一直忙的很,就沒拿這事兒煩你。”蘇月恒又橫了他一眼,旋即放下了此事,罷了,估計沈珏也是怕自己懸心而已。

屋子裏溫暖如春,坐的久了,人更感覺懶了。蘇月恒跟沈珏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兒,說着說着,眼睛皮就不停的往下耷。

沈珏見狀,愛憐的伸手撫了撫蘇月恒的臉頰:“想睡就睡吧。不用撐着了。”

蘇月恒搖搖頭,打着呵欠道:“不行,你不是說今天人都會到的麽?我還要再等等。”這種歷史性的會晤可是讓人好奇的緊。

沈珏無奈的搖了搖頭,拉過她靠過來,徑自動手将她頭上的玉蘭花簪取下來,将人摟緊懷裏:“放心,到了自然會有人來叫的。你先睡。”

沈珏将人按在懷裏,手也輕輕的拍撫着蘇月恒,很快,蘇月恒再是撐不住滑下去睡着了。

懷裏的月恒睡的很恬靜,屋子的熱氣将她的臉頰印染的一片緋紅,真如寒冬的紅梅一樣。沈珏忍不住低了頭,偷偷的輕嘗起了這粉嫩瑩然的月恒。

月恒睡的很香,沈珏輾轉吮吸了一陣後,将自己弄得呼吸急促,月恒也沒見醒。最後,眼睛都有點紅了沈珏,不敢再親了。喘着氣放開了人兒。

屋子裏一片靜谧,桌上的水仙開的正好,新鮮欲滴的花兒靜靜的怒放着。懷裏的月恒,輕淺的呼吸萦繞耳際。一室安寧。沈珏也被這靜谧吸引昏昏欲睡。沈珏也滑了下來,抱着月恒靜靜的睡去。

“爺,奶奶,醒來。”茶梅輕輕的叫起聲驚醒他們。

沈珏一雙利眼掃了過去:“何事?”

茶梅道:“長寧讓人傳話過來,說蒼榕的妻兒到了。”

一聽這話,原本還睡眼朦胧的蘇月恒頓時清醒了過來,興奮的從沈珏懷裏掙了開來:“啊,他們來了?快快快過來給我們梳洗。”

見月恒如此急切,沈珏寵溺的捏了捏蘇月恒的臉頰:“你啊,你啊。幹嘛這麽着急呢。”

雖然嘴上無奈,但見月恒如此着急,沈珏也忙忙的催促人快點。

屋子衆人快快的忙活着将沈珏跟蘇月恒二人拾掇好。

收拾了一陣,蘇月恒急切的心情卻是平靜了不少。先讓人将長寧叫進來問話:“那蒼榕去見他們了麽?”

長寧抱拳答道:“回奶奶的話,人一到,我們就讓人去叫了蒼榕。我看着他們見面後,才來禀報爺跟奶奶的。”

蘇月恒好奇的問道:“如何?”

長寧道:“果然沒錯。那婦人一見蒼榕就嚎啕大哭,蒼榕也是落淚了。還有那少年,跟蒼榕長得極為相像,這是再錯不了的。”

蘇月恒放心了,看來,還真是一家人團聚了。自己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了。

問過話後,蘇月恒也不急着走了,而是讓人上茶來,她要喝茶潤潤喉,這在滿屋子火氣的房間睡覺,醒來,這嗓子幹的不行。

于是,魏紫等人又趕緊上了茶過來。

蘇月恒足足吃完一盞也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沈珏不禁挑眉看向了她:“怎麽?先前那麽着急,現在怎麽如此穩得住?”

蘇月恒頗是有些聲音缥缈的答道:“人家一家人十幾年未見。這才見面,那不得有千言萬語要說,我這時忙忙的跑過去可是不大好的。唉,想想也可憐。這一家子這許久沒見。要是我,這麽久沒見到你,那我不知道撐不撐的下去。”

蘇月恒越說越唏噓,忍不住一頭紮進了沈珏的懷裏:“說來,自我嫁予你後。我們二人還未曾分開過。我們現在這樣子我很歡喜,日後我們定要這樣長長久久的才好。”

沈珏緊緊的摟着月恒,啞聲道:“嗯,我們一定會長長久久不分離的。”

看着月恒這嬌美依戀的容顏,沈珏薄涼的唇忍不住熱熱的印在了月恒的額頭。

這樣不夠。蘇月恒仰起頭,将自己的水潤紅唇迎上了沈珏那棱角分明的嘴唇,熱熱的纏綿一陣,方才将自己方才一瞬間想到跟沈珏分開的可怕給驚住的心暖熱。

兩人一陣纏綿,耳邊沈珏的呼吸漸漸粗重了起來。蘇月恒也慢慢的清醒了過來,推開沈珏那急切輾轉的嘴,輕輕俯在沈珏的懷裏不想動彈。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陣慢慢平息後,蘇月恒頗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站在沈珏面前嗔道:“我發髻可是又亂了?”

面前的月恒一臉嬌媚,頭上那微微散亂的發釵,更是增添了她的暧味,現在的月恒看起來真是媚态橫生。沈珏心裏一熱,恨不能重新将人揉進懷裏在好好憐愛一番。

沈珏眼裏的灼熱,仿佛能将人燙傷。他眼裏的意圖太明顯了,蘇月恒趕緊快快的走開,為免受不住他的蠱惑,蘇月恒也不敢看他,對着門外大聲的叫人進來。

魏紫茶梅走了進來,一看蘇月恒二人形容,兩人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過來重新給二人梳頭整理衣裳。

這次,蘇月恒不再耽擱,還是趕緊出門的好。不然,今天光在這屋子裏厮磨都夠了。

兩人來到前廳。

一家人見面最激動的時候估計是過去了,蘇月恒他們進去時,蒼榕他們一家人眼睛雖然都是紅紅的,但看神情,能好好在坐下說話了。

見到沈珏二人進來,蒼榕立即拉過妻兒,對着沈珏二人倒頭便拜:“二位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今天我蒼榕将話先撂在這裏了,日後我蒼榕這條命就是二位的。”說完,又重重的将頭磕的邦邦響。

見蒼榕如此激動,蘇月恒趕緊叫起,笑着開口道:“蒼神醫還是好好的将命留着吧。你這命我可是不敢要的,我怕到時嫂夫人找我拼命啊。”

聽了蘇月恒的話,蒼榕妻子趕忙楷着眼角上前對着蘇月恒又是一禮:“民婦錢靜見過夫人。夫人大恩,別說我家的命,就是我的命也是夫人的。這次如若不是公子跟夫人前去相救,恐怕我們一家人還真是天人永隔了。”

蒼榕被錢靜說的面色一變,方才一家人傾訴時,錢靜就說了這些年她帶着兒子艱難逃生的事兒。為了逃避仇家追蹤,基本上每隔幾年她都帶着兒子蒼真逃生。這次,他們差點被人抓住了。好在沈珏的人去的及時,才将人打跑。

看着一旁的妻兒,蒼榕一掃之前的桀骜不馴,也可以說一掃先前的不要命了。妻兒在身旁,他們就是他的命啊。這十幾年來,蒼榕第一次審視了一下自己的這種滿江湖流浪的生存方式,之前是一個人無所謂,現在不行了,當是要給妻兒一個家才是。

這麽久以來,蒼榕第一次生起了找個地方安生過日子的念頭。

哪裏能過安生日子?現在這蘇珏這裏就是不錯的選擇。

于是,當蘇月恒對他說,他是客人,來去自如,不必受限。他家裏的人,他想安排在外面,還是安排在府裏都由他。

蒼榕立即答道:“就安排在府裏吧。”

此言一出,也就是投誠了。

蒼榕投誠很是實在,跟家人在一起相聚了一日後。知道蘇月恒準備次日開始給沈珏祛毒。蒼榕立即拿出專業精神,細細的給沈珏診脈一番,了解了沈珏的身體狀況後,又跟蘇月恒兩人一起細細的制定祛毒方案。

過後,又對沈珏二人道:“這毒甚是霸道,公子這身子虧空甚多,這次祛毒頗費時日,公子這身子當是關鍵。我先前在雄池城的聚成客棧長期包了一間房,房裏還放了一瓶補靈丹,我這就去拿來,每次逼毒的時候,公子吃上一粒,當保無虞。”

蘇月恒一聽,大是高興,黃泉神醫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他說的靈藥那必是靈藥無疑了。

果然,蒼榕跑去客棧拿了一瓶丹藥回來,連瓶子一起遞給了沈珏。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一切準備好後,蘇月恒就開始準備給沈珏祛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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