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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這次再來安邵山莊,沈珏二人受到的待遇比前一次更是不同。

孔曹一路親迎進門。這次沒有讓他們等,而是将人直接迎進了湯思的書房。

一進門,湯思已然在內了。見到他們明顯心情愉悅,寒暄幾句後,湯思對沈珏道:“前次本想遣人去府上送點節禮的,但想着你們先前說,會馬上祛毒,也就不便打擾了。不曾想今天讓你們先來了。沈公子既然今日前來,想必祛毒是成功了?”

沈珏笑道:“前輩贈天蠶大恩,晚輩未曾報答一二。現今天年關,晚輩就冒昧上門了。至于祛毒,也算是成功開了個好頭了。”

湯思聞言挑眉:“哦,此話怎講?”

這個問題就由蘇月恒來回答了。

聽蘇月恒解釋完,湯思點點頭:“看來,還是要頗費些時日的。不過,既然已經有了法子,那也無妨。”

說着,湯思又道:“你們祛毒,別的忙我也幫不上,我這裏也頗有些好藥材,過後,你們走時帶一些回去。”

蘇月恒趕緊道:“前輩好意,我們心領了,先前前輩已然賜了好些藥了,我們怎麽能拿了又拿呢。還請前輩收回成命。”

湯思淡淡的撇了眼蘇月恒,蘇月恒被這一撇看得愣了一愣,嘴裏的話也憋了回去。

這一眼不光是有威勢,還讓蘇月恒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沈珏開口了,只見他輕輕拱手謝道:“多謝前輩好意。晚輩就卻之不恭了。”

湯思點點頭。沉吟幾許後,慢慢的問起了京中之事,尤其是鎮國公府上的情況。

這次不像是如之前那般輕描淡寫的問候一下而已。而是細細的問起了鎮國公等人的狀況。

當得知沈珏三兄弟不是同母所生時,湯思眼裏的神情很是奇怪。這是蘇月恒第一次從湯思眼裏看到如此明顯的情緒,似如惱怒,又有欣喜。這情緒可真奇怪。

不過一閃之間,湯思很快恢複常态,繼續神情如常的跟沈珏說着話。

兩人越說越投機。蘇月恒在旁聽得很是有趣,今天看來,他們兩人真是默契十足,神思敏捷,一方說什麽,另一方很快心領神會,繼而再補充完備。這可真是話逢知己不嫌多啊。

蘇月恒聽得有趣,兩人說的也有勁。及至到定山來請,說酒席備好了。湯思才住了話頭,對定山吩咐道:“将酒席備到這邊來吧,我陪沈公子喝上幾杯。”

定山聽得一愣,旋即趕緊拱手道是。定山腳步頗是有些急促的往外走去,這沈公子什麽來頭,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主子破例呢。他跟了主子這麽久,很少見到主子陪人喝酒吃飯,更別說在這書房重地陪人吃飯了。

定山有點愣然,蘇月恒也有些為難。不過,再是為難,她也還是說了:“前輩見諒,我家夫君他現在祛毒期間,一切養生為上,不能飲酒。”

蘇月恒有些忐忑,這樣會不會太拂了他的面子。

還好,聽蘇月恒說完,湯思卻了然的一點頭:“哦,我倒是忘了此點,既然如此,酒就不飲了。”

蘇月恒松了口氣。随着引自己去用餐的婆子走了出來。按禮數,她是不能跟他們一桌的。

那婆子将蘇月恒迎進一間屋子,裏面單獨擺了一桌,一個陪客也無。對此,蘇月恒絲毫不在意,看都看得出來,這莊子都是得力的漢子,很少婦孺,有個仆婦支應自己吃飯都不錯了,也不用講究那虛禮了。

這一桌菜很是豐盛,除了山珍海味而外,竟然還有菠菜、王瓜之類的青菜,看得蘇月恒眼睛都亮了。這些天,她也甚少吃到青菜。偶有吃到,也是長寧他們運氣好,花大價錢買的。大部分時間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連着兩次在安邵山莊吃飯都有青菜。蘇月恒很是感興趣,吃罷飯,旁敲側擊的問起這仆婦,這青菜是不是他們自己種的?

那仆婦聽了這話,笑道:“不是,這東西難種的很,我們山莊可出不了。這都是從外面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

蘇月恒聽了點點頭,心裏盤算起來,這北疆之地冬日青菜如此精貴,如果自己能溫室種植成功,到時不光是自己能吃,說不得還能賺不少前呢。蘇月恒決定,待将健柏身子調理好了,她就開始着手溫室種植的事情。

蘇月恒這邊在盤算日後賺錢的事,那邊,湯思也問起了沈珏日後的打算:“沈公子身子好後,可有什麽打算?是要馬上回京城?”

沈珏沉吟一下,此事,他這些時日也在考量。想着月恒一直以來對在外遠游頗是暢往,沈珏穩穩的答道:“待我身子恢複後,我不會太快回京城。估計到時說不得也會在這雄池城中盤桓一些時日。”大凡男兒誰沒有志在四方的雄心,他之前被孱弱的身子所限,不能在外遠游闖蕩,現在就正好。

聞言,湯思點點頭:“如此甚好,男兒當是要志在四方才好。”知道沈珏的打算後,湯思也很是爽快的對沈珏道:“我們無痕商會在北地也算是小有名氣,沈公子日後在北地如有急難之事也盡可來找我,如能相幫,我必會盡力。”

沈珏聞言,趕緊拱手謝過:“多謝前輩。晚輩感激不盡。”這樣的承諾可真不是一般的承諾,無痕商會會長的這承諾也當是價比千金。沈珏心裏疑惑之時,也大是感激的道謝。

盤桓一陣後,兩人辭去。告辭之時,不其然的又收獲了一大堆的藥材布帛之類的。對此,蘇月恒也只能卻之不恭了,尤其是這藥材,正是沈珏目前用的上的。

回到大惠巷,已然是掌燈時分了。現在的蘇宅很是好看,到處都點起了燈籠,一路行進都是影影綽綽的燈影,映着這雪夜,自有一番說不出的詩意。

蘇月恒靠着沈珏在門口看了好一陣子,方才回屋歇下。

過年自然是熱鬧非常的,就算是沒有外人,就他們這一院子的人也是好好的熱鬧了一番。放爆竹,吃餃子,發紅封,搖骰子,玩的是熱鬧非凡。

蘇月恒卻是有點惆悵。前世此時,是自己一年為數不多跟家人團聚的日子,前世的自己,這時在幹嘛呢?在看春晚?吃媽媽做的好吃的?給家中長者跟小孩發紅包?記憶仿佛清晰,又仿佛很模糊。亦或是都有?

察覺到月恒那有些悵然的情緒,沈珏拉過她摟在懷裏:“想家了?”

蘇月恒趴在沈珏的懷裏,悵然的點了點頭。是啊,想家了。

沈珏輕輕的順着月恒背後的長發,安慰道:“嗯,不急,我們很快就能回了。”蘇月恒不忍拂其好意,接着又是一點頭。心裏卻知,這個家自己可能永遠都回不去了。

說完這個安慰之辭,沈珏撫着她後背青絲的手卻是頓了頓。默然了一陣後,沈珏決定還是先跟月恒說清楚,可不能讓月恒日後覺得自己在騙她。

沈珏輕輕拂順着月恒的青絲,邊順邊對她道:“月恒,也許,我方才說的那句話,可能有點差池。”

沈珏很少這樣跟自己說話,蘇月恒頓時仰起了頭,輕輕揪住沈珏胸前的衣服問道:“你說是這話什麽意思?”

沈珏輕輕拍撫了幾下她:“月恒,也許我們沒那麽快回去。”說完,怕蘇月恒着急一般,沈珏接着又道:“不過,如果到時月恒想回京城的話,我可以讓人先行送你回去。”

蘇月恒坐直了身子:“不急,我沒那麽想回京城的,我早跟你說過,我喜歡在外面的。健柏,你跟我說這個,是有什麽打算麽?”

沈珏點點頭:“嗯,昨日,湯會長問我日後的打算。這些時日我也時有思慮日後的打算,我想,待我身子好後,我們就在外打拼游歷一番在行回去。先前我是因為身子不好,家人也好,我自己也好,都沒有什麽長久的打算。可現在......”現在有了你,日後我們還會有兒女的,他要給妻兒撐起一片天。

蘇月恒目光晶亮的看着他:“所以,你的打算?”

沈珏道:“我準備,等我身體好了,我們就在這邊安頓一些時日,這北地,我看有很多事可以做。”

蘇月恒一聽,拊掌大喜:“健柏,你跟我想一塊兒了,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們難得出來,該是要做點自己想做的事。”

為怕沈珏聽不懂一般,蘇月恒又特地補道:“說句健柏不高興的話。俗話說的好,好男不吃分家田,我們現在雖然是不缺錢,可到底這些個東西不是我們自己得來的。而且,日後,就算有銀子,那也得守住才是。自己有本事了,才能守得住不是?”

沈珏眼裏笑意點點,忍不住摟過她笑了起來:“月恒,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一說到未來發展大計,蘇月恒頓時一掃先前的愁緒,氣勢磅礴的道:“那好,那就這樣決定了,我們現在這北地呆上幾年再回去。待你腿好了後,我們就送信回去跟家裏說。”

一看月恒又恢複了渾身活力,沈珏也是心情愉悅不已。抱着蘇月恒的手緊了緊,嘴角高高的勾起。此生,有月恒可真好。

初三日到了,又開始一輪施針。第二次施針為“地”針,人之所應者肉也。此次用圓針,其鋒如卵,長一寸六分,以瀉肉分之氣,使邪氣得竭。此次用針二百零九xue,除了行針方法跟上次有所不同而外,其它跟上次相同,仍然是将毒氣往大敦xue逼去瀉掉。

“天”、“地”二針一去,沈珏身上的變化很大,身上輕快了很多,先前那若有若無的阻滞仿佛一夕之間去了很多。

身子輕快了總是讓人高興的。

正月初五,破五。先前攢在家裏的污水、垃圾什麽的都能往外倒了。

屋子衆人忙忙碌碌,就連蘇月恒也忍不住拿起掃帚掃了兩下。蒼榕娘子錢靜見了,笑道調侃道:“夫人這是深谙守財之道啊,還親自動手了?不過,我看茶梅、魏紫姑娘現在也沒許人家兒,夫人也不用太緊張。”

今天大家都在忙着,就錢靜在一旁看着,沒有怎麽動手。蘇月恒先前還有點奇怪,這錢靜一向很是知機的,今天為何看起來甚是木讷一般?現在聽錢靜這樣說來,蘇月恒想起來了,時下有外嫁女不掃娘家屋的傳統。好像是說,外嫁女掃了地,會将娘家財氣掃走一說。

蘇月恒聞言,笑了起來,自己這樣,也算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既然自己掃是守財,那就多守點。蘇月恒促狹心一起,拿了個抹布給沈珏:“來,健柏,我們屋子裏這貔貅你自己親自擦,好多得點財氣。”

沈珏寵溺的一笑,接過抹布果真去夠那貔貅去了。可惜,有點高,沈珏坐着多有不便。沈珏不自覺的使勁抻了抻,誰知就是這一抻,一旁的蘇月恒驚呼道:“健柏,你的腿能動了。”

沈珏身子也很快的沉回了四輪車上,滿臉驚喜的看着月恒,自己方才是半站了一瞬間?

蘇月恒興奮的扯着沈珏的胳膊道:“健柏,你方才腿動了,你知道吧,你腿能動了。哈哈,真是讓人高興。”

沈珏也是欣喜不已,這許久的努力終是有了大的進展了。

聽得沈珏的腿能動了,蒼榕聞訊而來,捏着沈珏的腿細細的給他診看了一番後,對蘇月恒道:“夫人,公子這腿雖然能動了,但肌理損傷還是過大,這些天,還要輔以藥理針灸,讓他的肌理盡快恢複如常才是。”

蘇月恒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蒼神醫,我又有點擔心,現在毒還未有祛完,又輔以順活肌理的治法,會否會讓毒素蔓延滲入肌理?”

蒼榕一揮手:“這個夫人不用擔心,有老夫在,不成問題。這幾天,我熬制了至元丹,剛好可以舒筋護xue。公子這腿,就交給我了,保證無虞。”

有蒼榕這話,蘇月恒放心了。原本她的計劃是完全将毒素祛除之後,再慢慢的讓沈珏恢複的。看蒼榕現在的意思,那就是一邊祛毒,也可一邊恢複了。

情況越來越好。在對沈珏用完‘時’針,跟‘音’針之後,沈珏身上的桎梏去了大部分。他的雙腿也能慢慢的擡了起來。蘇月恒大是高興,心裏更有底了,更是有勁頭了,看來,離沈珏站起來是指日可待了。

待‘律’針、‘星’針過後,沈珏身上的病痹之氣頓去十之**。沈珏已然能讓人扶着站起來稍許了。

就是這稍稍一站,已經讓沈珏感慨不已了,這是自己多年夢寐以求的,現在終于能有稍許實現了。

不過,雖然沈珏能稍稍而立,蘇月恒跟蒼榕也只能讓他試試而已。畢竟,‘風’針未用之前,沈珏的腰脊節腠還有痹及,不可硬撐。

正月二十一,乃是第五次施針,‘風’針跟‘野’針一起施針。這次,蘇月恒平靜,沈珏卻是很激動。月恒跟他說過了,這次過後,他就可以日日練習站立了。

這次,‘風’針用綦針,長七寸,這是為祛除‘中’者之病,必須取以長針才可。‘野’針用瞝針,其鋒微圓,長四寸,以瀉關節之邪氣。

這次紮了內外三百零六xue,待一套針下來,已然大半天過去了。饒是如此,沈珏氣色卻是與之前大是不同,身上的頹然之氣好了很多。祛毒完,也不見力竭,反而神采奕奕的。

看着沈珏如此,滿頭大汗的蘇月恒很是興奮,看來,毒已經去之七八了。

果然,這次過後,蒼榕對沈珏的要求就更進一步了,每日裏疏通過後,就讓人扶着站起來,時間也是越來越久,半盞茶、一盞茶、一炷香。

待沈珏能扶着站立一炷香的時候,最後一次祛毒的時候到了。

正月二十七,這天,大惠巷蘇宅這天,如臨大敵、全副戒備。蘇月恒一大早起來就忙忙的準備了起來。沈珏也讓吩咐長寧等人全神戒備,不可讓人趁虛而入。

蒼榕也忙的很。忙着去府四周下毒,只要有心懷不軌的人敢來,就讓他走不了。忙活了這麽久,今天是見成果的時候,可是不能讓那些個邪門歪道的打擾了。

最後一針乃是‘人’針。人之所生者,血脈也,故用兌針,如菽粟之兌,長三寸五分,可讓脈之邪氣盡出。

這最後一針基本上要将人的奇經八脈都要紮透,費時更是不菲。這次,蒼榕不光是開了腳上的大敦xue,還将手上的xue位也開了,一并放毒素。

如此這般,一天過去,至晚,沈珏腿上身上已無半點黑氣毒素之類的。

蘇月恒跟蒼榕相視而笑。自此,祛毒是成功了。日後就餘康複了。

蘇月恒激動的跑過去,握住沈珏的手道:“健柏,我們成功了,你馬上能站起來了。”

沈珏也是激動的心情激蕩,看着月恒雙眼閃閃發光。

看着二人激動的樣子,蒼榕很是識趣的立馬走了出去。長寧等人忙忙的圍了過來:“神醫,我家公子如何了?”

蒼榕點點頭:“毒已經全部祛除。”

長寧等人高興的吼叫了起來。這一吼,将屋子裏正跟沈珏激動的摟在一處的蘇月恒吓了一大跳。

忙忙的直起了身子,左右四顧一下,還好,屋子裏沒人。蘇月恒松了口氣。

沈珏卻是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月恒,過來。”

蘇月恒從來都是抵擋不住沈珏那漆黑如墨的雙眼的,明知道過去會怎樣,還是颠颠兒的過去了。

果然,剛剛一走到床邊,就被沈珏拉進了懷裏。沈珏急切的找到她的柔軟,急切的輾轉索取了起來。

蘇月恒激動的雙手環繞他的脖頸回應着。

兩人一陣纏綿,慢慢的,不知不覺中,仿佛掉了個個兒,沈珏将人壓在了身下。

屋子裏盡是急促的呼吸。忽然,一聲悶哼,沈珏退了開去。

一片迷蒙中,蘇月恒察覺到了沈珏的變化,猛的一把推開了他。推的太急了,沈珏不禁倦曲了身子退了開去。

一臉潮紅爬起來的蘇月恒,看着沈珏那樣子,也知道自己方才可能犯規了。有心想去呵護一二,可這種事兒還真不好慰問,搞不好,說不得将自己慰問了進去。

蘇月恒站到安全距離幾許過後,看着沈珏仍然一臉痛苦,心裏不禁嘀咕起來。莫非自己方才用力太大了?不對啊,自己方才也不是故意的,不過是條件反射一般将人推開而已。

唉,也許,有時正是這種無意,力道才會更讓人受不了?

嘀咕了一陣的蘇月恒到底沒有忍住,擔憂的走了過去:“健柏,你還好吧?”

剛剛走到床邊,方才還痛苦不已的人卻是一把将她摟了過去。重重的将人壓在懷裏,嘴裏呢喃道:“月恒,你想謀殺親夫啊?”

蘇月恒嘟囔道:“你這人,竟然騙我,我讓你裝。”蘇月恒一邊說,一邊輕輕的捶打着沈珏。

沈珏摟着她,輕輕道:“月恒,別動,讓我抱抱就好。”

聽着沈珏那愉悅的話音裏透着氣虛,蘇月恒停住了掙紮的動作,溫順的躺在他懷裏不動了了。罷了,他今天也是累了,想抱就抱吧,只要不犯規,讓他抱吧。

兩人在房裏一直沒動靜兒,外面等着魏紫等人疑惑的互相對視,蒼榕不是說沒事了麽?怎這許久還不見爺跟奶奶叫人進去的?

長寧仔細聽了聽屋子裏的動靜兒,沒什麽聲息,心裏一驚,不會是出事兒了吧。有心想拿腳踹開門,可又怕萬一爺跟奶奶正在那個啥,自己這一踹,說不得将自己的小命都踹沒了。

在外衆人躊躇四顧一陣後,最後,大家都将目光放到了茶梅身上。長寧笑着對茶梅道:“茶梅姐姐,你去叫叫門呗,放心,過後,長寧哥哥一定不虧待你,你想要什麽,盡管說來。”

茶梅也擔心的很,見狀,嘆氣一聲,罷了,去叫門吧。

聽到外面茶梅的聲音,蘇月恒瞬間回神,用手輕輕戳了戳沈珏道:“我起來了,我去叫人進來。你過會兒還要藥浴一遍。今天累壞了,藥浴過後,你趕緊歇息。”

沈珏點點頭。不過,卻是拉着蘇月恒的手不放:“那你別走開,你今天陪着我藥浴。”

啊,陪着藥浴?蘇月恒瞪大了眼睛。雖然平日裏,自己給沈珏紮針過多次,沈珏身上,能摸能看的早就看過摸過了,但正兒八經的在一旁看着沈珏藥浴,那還從來沒有過。

蘇月恒躊躇了,這要是之前還好說,現在,自己看沈珏藥浴,太危險了。不是怕沈珏對她怎樣,她現在是對自己沒有信心啊。這美色當前,自己能抵擋的住麽?

顯然是抵擋不住的,沈珏幾個示弱的眼神過去,蘇月恒就已經投降了。等蘇月恒回過神來,人已經陪着沈珏到了淨房。

蘇月恒看着沈珏慢條斯理的脫掉衣服,脫掉亵褲......

“等等,那個留着。”沈珏的手剛剛放到亵褲上,蘇月恒大叫着制止了他。

沈珏無辜的道:“月恒,你說過的,這次藥浴很重要。尤其是腰腹部尤為重要,必是要脫光了泡的。”

這話确實是自己叮囑過長寧他們的。卻不曾想,竟然讓沈珏拿來堵自己。

蘇月恒漲紅了臉:“進去脫。進去浴桶再脫。”

沈珏可憐巴巴的點頭。然後扶着蘇月恒往浴桶挪過去。

蘇月恒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弄進桶裏,正俯身想抽離,卻不曾想,一個不小心被沈珏帶進了浴桶。

蘇月恒大驚,不禁在浴桶裏掙紮了起來。

一雙有力的手将她拉了過來,蘇月恒如之前一般俯在了沈珏的胸前。可是此胸非彼胸。這個胸膛沒穿衣服啊。不光是沒穿衣服,這光滑白皙的肌膚上滾動着深棕近黑的藥汁,黑白分明,分外的好看,分外的誘人。

蘇月恒有點口幹。

這時,耳邊響起沈珏的低喃聲:“月恒,從今日開始,我回房睡,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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