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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1)

蘇月恒趕緊還禮:“二弟妹客氣了。”

何宜娴咯咯笑道:“大嫂才是客氣呢。大嫂遠道回來,我這做弟妹的可不得好好拜見拜見。咯咯,之前就聽說大嫂漂亮溫柔,今日一見,果真是讓我挪不開眼去呢。”

蘇月恒抿嘴一笑:“二弟妹謬贊了,可真是讓我不好意思了。”客氣完,蘇月恒聽到耳邊這咯咯聲,真心有點不想敷衍了,淺笑道:“來,二弟妹,我們邊走邊說,可是不能讓祖母、母親等急了。”

何宜娴笑着連連點頭:“很是,很是,大嫂請。”何宜娴帶着一衆女眷,熱情的将蘇月恒迎進了袁太夫人那裏。

堂上坐了不少人,袁太夫人端坐正中,一旁鄭夫人以及鎮國公府的女眷們俱是在坐。見到蘇月恒,鄭夫人甚是高興,眼裏隐隐水光流動,看着她微微颔首,蘇月恒也恭謹的回了一注目禮。

現在堂上最大的是袁太夫人,蘇月恒跟鄭夫人招呼過後,轉開眼來,徑直走到了袁太夫人面前。幾年未見,今日一見,當是要行大禮的。蘇月恒走上前去,正準備老老實實的跪下給袁太夫人磕頭的。

見到她的動作,袁太夫人卻是先她一步開口了:“老大家的遠途而來,也是累了。我們娘兒們的也不需那麽客氣,趕緊坐下吧。”

蘇月恒低垂了眸光,掩住了微閃的眸色。看來,袁太夫人是不想自己對她磕頭的。蘇月恒也不堅持,對着袁太夫人蹲身福禮過後,又團團的對着坐上的其他長輩俯身一禮,方才欠身坐下。

見到這一幕,何宜娴心裏更是一沉。袁太夫人果然對蘇月恒另眼相看。看來,沈珏果然在府中地位超然。如此,日後看來自己更得另眼相看了。

何宜娴打起精神,在衆人的熱鬧問話中,言笑盈盈的湊趣。一時間,堂上的氣氛熱鬧有趣的緊。袁太夫人也忍不住朗聲笑了幾聲。

衆人正說的熱鬧,門外傳來了通報聲:“老太太,大爺、世子爺來了。”

袁太夫人趕緊道:“快讓他們進來。”

衆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急切的等待着。

門口,進來兩個長身玉立的挺拔男人,沈熠大家都是見慣了的,沒什麽好驚訝的。可是,旁邊,那個冷峻的、俊俏的很的男人卻是讓大家有些許的陌生。

大家的目光緊緊的盯在了他身上,沈珏真的站了起來!

見到豐神俊朗的沈珏,器宇軒昂的大踏步進來,大家都有點驚住了。聽說了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大家怔仲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珏身上,屋子裏陡然一靜。

鄭夫人淚眼婆娑的看着兒子,泣不成聲,倏然,鄭夫人站了起來,大步走了過去:“健柏,你好了,你好了?”鄭夫人激動的走到兒子面前,仔細的上下打量了兒子起來。

沈珏輕輕托着激動的身形都有些顫抖的鄭夫人,喉頭有些發哽的對母親說道:“母親,我好了,站起來了。”

鄭夫人眼淚滂沱而下,真是止也止不住,蘇月恒走了過來,扶着鄭夫人道:“母親,健柏現在好了,您該高興的呢。快別傷心了。”

鄭夫人泣笑道:“可不是,我這可不是就是高興。”

被蘇月恒這一打岔,鄭夫人理智也已經回籠不少,這麽多人都看着的呢。鄭夫人很快支起身子,對着袁太夫人告罪道:“方才是我失禮了,老太太可千萬別見怪。”

袁太夫人笑道:“知道你是高興的很了,這怎麽會見怪。”

沈珏也緊走兩步來到袁太夫人面前見禮:“孫兒給祖母見禮了。”

對他,袁太夫人比對蘇月恒還要客氣,趕緊笑道:“快免禮,快免禮,快坐下吧。”袁太夫人一邊說,一邊立馬讓人捧了東西過來,一個紅木匣子,一枚玉佩。

袁太夫人親手将這兩樣東西遞到沈珏二人手裏,嘴裏笑道:“你們這麽些年也不在家,我今兒個将這幾年的紅包都一并給補了。”

蘇月恒還待說說客氣話的,沈珏已然上前接了東西:“多謝祖母。”袁太夫人笑眯眯的道:“看你這孩子,給你東西收下就是,緣何這麽客氣?”

沈珏接了東西,退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一直觀察着場上衆人的何宜娴見狀,眼光忍不住一縮,袁太夫人果真對沈珏好的很。看看他對沈珏那客氣樣兒,就是沈熠也從來沒有得到過的。

看看現在,袁太夫人多關心沈珏,還不說幾句話呢,太夫人就忙忙的讓他去歇着了:“好了,健柏你們長途跋涉的,估計也是累的慌了,趕緊下去歇着吧,日後我們再慢慢說話。我也乏了,大家都散了吧。”

這真是求之不得,鄭夫人也不推辭,趕緊先站了起來:“那就不打擾母親了,我等告退了。”說完,鄭夫人就攜着蘇月恒忙忙的往外走去。

天可憐見的,這許久沒見到兒子了。如此俊秀挺拔的兒子,鄭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天知道她有一肚子的話要趕緊給兒子說。

鄭夫人一路如風的帶着兒子往長安院走去。

鄭夫人雖然急切,但心疼兒子的心還是一點不打折扣的,還是去到兒子的院兒裏說話來的方便。好讓兒子好好歇息一下。

一行人回了長安院,鄭夫人卻是想到了一件要緊事:“健柏,你回來可是去見過你父親了?”

沈珏點點他頭:“嗯,我先去見了父親再回來的。”

方才一衆兄弟将沈珏簇擁到鎮國公院兒。

自知道沈珏回來,鎮國公也是翹首以盼的。看着健步走來的沈珏,鎮國公是諸多感慨的。之前,沈珏常年病弱,又是坐四輪車,還真是不覺得。現在他玉立長身的走過來,可真是跟故人多有相像之處啊。

沈崇的神色些微的有些失神。

沈珏走到他面前躬身行禮:“父親。”

沈崇恍然回神:“健柏回來了。”鎮國公虎目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沈珏,點頭道:“嗯,不錯,看來這些時日你沒少練的,果然壯了很多。”

說着,鎮國公忍不住上手拍了幾拍沈珏:“不錯,不錯。”

鎮國公眼裏的欣喜之意是掩都掩不住的,拍着沈珏的手拍着拍着還不時的用大掌捏捏,仿佛是要試試沈珏的健壯程度一般。

試完是讓他滿意的,沈珏身子甚是結實。沈崇滿目欣慰,心裏的內疚之意也稍解了一些。

沈崇問了幾句路上的情形,就很是善解人意的對沈珏道:“你這麽久沒回來,你母親肯定是急壞了,先去見你母親吧。過後我們再好好說話。”

沈珏躬身一禮:“是,健柏告退。”

這就是沈珏為何能如此快的去到袁太夫人那裏跟他們會合的原因。他今天真是只是跟沈崇見了個禮就走了的。

知道兒子已經見過沈崇了,鄭夫人放心的點點頭,拉着兒子坐下,對着兒子噓寒問暖了起來。問得幾句,見到兒子兒媳臉上仿佛有風霜之色,鄭夫人又趕緊推着他們二人去洗漱。

本來依着蘇月恒的意思,現在恨不能脫了衣服好好的洗個澡才是,可是婆婆在此,只能收斂。蘇月恒二人就稍稍的洗了把臉,就又趕緊出來陪着鄭夫人。

見到他們,鄭夫人迫不及待的問起事來,可剛剛說了沒幾句,鄭夫人又想起他們還沒用膳。又趕緊忙忙的催上膳。

膳食齊嬷嬷他們早就備好了的,就等着沈珏他們回來吃呢。方才見他們母子說的很是開心,怕掃了興,也就沒有問的。現見鄭夫人吩咐,立馬快速的擺了上來。

兒子、兒媳用膳,鄭夫人也舍不得走開,她也坐在桌邊,拿着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吃點。時不時的拿起公筷,給沈珏二人添上一箸菜。

鄭夫人憐愛的眼神都沒離了沈珏。如此溫熱灼然的目光,讓蘇月恒酸澀不已,天下慈母的眼神大抵都是如此吧。蘇月恒吃飯的速度不禁加快,沈珏也是忙忙的往嘴裏扒飯。快點吃完,好陪母親說說話。

這頓飯吃的很快,見兩人捧着茶杯頗是有些急喝茶,鄭夫人忍不住嗔道:“真是孩子一樣,吃飯作何吃的這麽急。”鄭夫人嘴裏嗔怪,心裏妥帖的不行,兒子、兒媳今兒個吃飯這麽快的原因,她當然是知道的。不就怕她等急了麽?如此以想,鄭夫人呢心裏妥帖的不行,自己兒子、兒媳就是貼心,不枉自己對他們掏心掏肺。

幾人重又坐了下來敘話。鄭夫人激動的心情還是沒有怎麽平複,問話頗是有些語無倫次,真是什麽都想問,什麽都想知道一般,問的很亂。恨不能将兒子這幾年的事情一下了解清楚。知道母親激動,沈珏二人也很是配合的随着鄭夫人東一下西一下的說話。

激動了好一會兒,鄭夫人說話才慢慢的恢複了一點常态。

恢複了常态的鄭夫人開始從頭到尾的問起了兒子,這次問話尤為仔細,直接是從沈珏他們去時的路上開始問起。

知道鄭夫人的一片慈母之心,蘇月恒很是配合繪聲繪色的說起了他們路上的趣事。當然了,一貫跟長輩的說話方式,當然是只說好事,不說憂心之事的。

聽着蘇月恒聲情并茂的敘說路上風土人情,鄭夫人一剎那間也是神往不已,當年她也曾這樣走過,可惜......

見自己說着說着,鄭夫人臉上竟然有了絲悵然之色,蘇月恒不禁低了聲音,乃至住了聲。

耳邊陡然沒有兒子、兒媳說話的聲音,鄭夫人方才回神。

鄭夫人回神,本想接着說的。可是想到兒子、兒媳這長途跋涉才回家,想必是累的緊了,可是得趕緊歇息的好。

鄭夫人心疼兒子,旋即起身:“你們也累了,趕緊歇着吧。左右現在回來了,也不急在這一時,過後我們再好好說話也就是。”

說完,不待蘇月恒客套的,鄭夫人擡腳走了出去。

蘇月恒二人忙忙的追在後面送了出去。

将鄭夫人送走後,回到屋裏,蘇月恒才恍然覺得渾身已經疲乏至極。真是乏到了骨子裏,想必沈珏也是累的很了。

蘇月恒恨不能現在就癱在床上不動彈了。匆匆的叫水洗了個澡,蘇月恒話都沒跟沈珏說兩句的,倒在床上暈睡了過去。

暈睡過去的瞬間,蘇月恒還有些許的後悔,竟然忘記叮囑人明早早點叫自己起床的,現在可不是如之前一般在外面,宅子裏自己最大。現在是回到了這鎮國公府,可是不能睡的晚了的。

見到月恒瞬間睡去,沈珏心疼的看了幾眼,嘆着氣将她往上抱了抱,讓她睡的舒服點,自己方才睡下。

午後的長安院一片靜谧。

與長安院靜谧不同的是,現在沈珏的順泰院卻是人聲崇崇。順泰院,還是何宜娴嫁過來後取的。她要改名兒,沈熠對院名也無所謂,就由着她改了。

順泰院正房院,夕陽下一對俊秀男女相對而坐,如果不聽他們說的內容,端的就是一副花前月下的場景。

可惜,此時他們說的話,跟人約黃昏後的浪漫唯美一點關系沒有。只聽何宜娴正在語氣晦澀的對沈熠說道:“子亮,今兒個大哥大嫂他們回來,祖母、母親他們真是高興的很啊。我聽說,就是公公爺高興哈哈大笑呢。”

沈熠不再乎道:“那可不是,大哥幾年沒回來。現在回來,腿也好了,如此大喜事,誰人不高興?我也很高興啊。”

見自己話裏的意思沈熠沒有領會到,何宜娴只得強笑着進一步說話了:“子亮,我看出去一趟就是好哇,你看看大哥他們今兒個帶回來的東西,流水價的擡進了長安院,那麽些東西,我估摸着長安院的庫房都不見得裝的下。我看外放之事,我們也得趕緊擺上日程才是。”

沈熠現在回過一點味兒來,他奇怪的看了眼何宜娴:“怎麽,你羨慕?你不是一向不在乎這些個身外之物的麽?”

何宜娴被沈熠說的一梗,心裏一群草泥馬翻了出來,這個直男,說話怎那麽直呢?

她怎麽不在乎?錢財誰人不愛。想當時,她不光是想在沈熠面前表現的脫俗一點,實際上也是因為沒有辦法。

當日自己要嫁給沈熠時,跟隆寧伯府的人鬧的有點不愉快。倒不是隆寧伯府的人不畏權勢,只為女兒過的好不好的。實則是,她的自作主張,打亂了隆寧伯等人的計劃。

隆寧伯他們原本是想将她送到皇室,如果可能最好是能進宮的。可就是因為她知道,祖母他們找的人家而日後都是炮灰的下場,當然是不肯的。

她是因為知道結局,所以才理直氣壯的不肯。可是,對隆寧伯,對太夫人他們來說,他們不知道這個,他們只想要好好的賭一把的。他們何家好幾個女兒都嫁進了皇家,雖然是做妾,那也是算是嫁進了皇家的。

隆寧伯他們之所以熱衷于讓自家女兒進宮進皇家,是因為,他們隆寧伯府發家之始就是因為他們家出了個寵妃,所以才一舉奪得了伯爵位。

可正因為他們是靠裙帶關系得來的,這伯爵之位坐的就不甚穩當的。勉強搞了個三代,現在的隆寧伯已經是第三代了。

他們家可不是那些軍功起家的,他們家連三代始降的資格都沒有,這三代一過,如果沒有強有力的姻親紐帶,是直接會被打回原形的。雖不會說直接跟庶民同等,但是卻是從此再也不能列于權爵之家之列了。因此,他們家現在是鉚足了勁兒的送女兒進皇家。

本來,這何宜娴是他們最為看中的女兒。有樣貌、有才能,日後不管是進宮也好、進王府也好,屆時得了一兒半女,他們何家就有救了。

隆寧伯府相端已久,看中了目前京中極為有權勢的陳王跟晉王。

晉王他們試探了一番發現不好進去,爽快的就也放下了。畢竟,這晉王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還是嫡子;這新進門的繼妃也不是個善茬,聽說将晉王籠絡的很好,日後得個一男半女的想來也容易,何況魏鳳出身高貴,宮中又有皇後撐腰,如此人物不好惹,也惹不起。風險太大,獲利的可能性也小。于是,果斷的放棄了。

再看陳王,那就很不錯了,家中王妃聽說賢惠大度,出身也一般,日後自家女兒進去了,想必争寵不難,尤其是,陳王到現在就只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而且那個唯一的兒子還病病歪歪的,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成年的。如此甚好,自家女兒日後要是一舉得男,那日後可不得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了。

陳王那邊本來說的差不多了,本來兩相都要定下來的,可是卻不妨又聽到了個消息,說是當今有意擴充後宮,會小範圍的選秀一番。這消息一來,隆寧伯又心動了,自家姑娘進宮不比進王府更好的?當今還沒有兒子呢,他們家姑娘要是能一舉得男,那日後,他們隆寧伯府的富貴還少的了麽?

于是,隆寧伯就暫時擱置了讓何宜娴進陳王府的計劃,一門心思的謀劃起進宮的事兒。可就在此時,鎮國公府竟然上門求娶。

鎮國公府當然是一等一的門戶,這要是為着自家女兒的幸福,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可是,隆寧伯府家計劃了那麽久,就是為着得一個可能的皇子的。如此一來,可不是打亂了計劃了麽?

自家的女兒自家知曉,這鎮國公府突然上門來求娶必定是有緣故的。稍稍聯想一下,再抓幾個下人打問一下,雖然不能知道具體的情況,可大概的還是能猜的出來的。

于是乎就有了後面,隆寧伯府跟何宜娴的拉鋸。最後,以何宜娴放棄了手頭的財産為代價,嫁進了鎮國公府。因為在此之前,何宜娴對外宣傳了很多自己多能幹,在隆寧伯府有多少錢財的事情。如此一來,除了鎮國公府的兩萬兩銀子的聘禮而外,她基本上是光杆子嫁了過來的。

可是因為有了先前的宣傳,說自己有錢,而現在卻是沒多少嫁妝帶過來的。于是,對于這點,何宜娴早早的進行了公關,話裏話外的告訴沈熠,她不慕錢財,一心想着嫁給沈熠,又因為憐惜擔心娘家人日後生計,所以,她将錢財全部留給了家人雲雲。

鎮國公府煊煊赫赫了兩甲子,富貴盈門的,哪裏将這些個放在眼裏。當然也不會過問此事的,沈熠對此也是不在意的。于是,何宜娴嫁妝疑雲也就讓她自說自話的解釋了過去。

其實,當時,何宜娴之所以如此爽快的不帶東西過來,不光是為了怕肚子遮掩不住,實際上也是心裏很有底氣。想她的能力,日後到了鎮國公府還怕掙不了家業。

別的不說,她乃堂堂的世子夫人,進門管家理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如此一來,她有的是機會發展事業的。可惜,事與願違,等她嫁過來,她才發現,原來鎮國公府的管家權根本不在他們這一房,而是在三房的手中。

為着這個,何宜娴明裏暗裏使了不少法子想去将那管家權搶過來,可惜,根本是螳臂當車,根本無用。先時,她還天天在鄭夫人面前暗示,意思是,這管家權本來是他們這一房的,怎能讓別人管着,要鄭夫人想辦法将管家權拿回來。

何宜娴想要什麽,鄭夫人也是明了的。雖然不大高興何宜娴一進府就想搶管家權,不過,鄭夫人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先前自己不便管家,現在何宜娴乃是世子夫人,管家應也是明正言順的。

可是,這話,鄭夫人還真不好開口。對于自己不管家的真實原因,鄭夫人明白,曹夫人卻是不知道的。現在如果直接去跟曹夫人去要,鄭夫人還真開不了那口。哦,先前,你說嫌麻煩不管家,将家務事一甩手給了別,現在娶了兒媳婦就想要回去,天下哪有那麽便宜的的事兒。

本來鄭夫人還想冷處理一下的,想着曹夫人想必也是知道這規矩的,這世子夫人進門了,該是放權就放些給她好了。

可惜,等了一陣子,曹夫人卻是紋絲不動。鄭夫人這時也明了了曹夫人的意思,管家權,曹夫人暫時是不想放的。

也是,如此有利可圖之事,誰人願意輕易放手。鄭夫人是理解曹夫人的,可是何宜娴不理解,見天兒的來找鄭夫人,話裏話外就哭訴自己這個世子夫人有名無實,連家都不能管的。

這個問題是要趕緊解決才是,可因着自己身份的問題,有好些個東西,鄭夫人不便出面。思來想去後,鄭夫人找到了袁太夫人,讓她去跟二兒媳婦講講這個事兒。

袁太夫人也是管老了的,三兒媳不願放權是情理之中,孫媳婦想要權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乎,袁太夫人出馬,曹夫人讓出了一些府中人事來給何宜娴管。

可惜,這些個大多都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清水衙門。那些個有油水的如采買、如人情打送什麽的,暫時,何宜娴還落不到手上。

為此,何宜娴真是恨的牙癢癢。日常跟沈熠說起來時,可沈熠卻也是不大在乎的。

今兒個話都說到這裏了,可是得好好說道說道才是。于是,何宜娴在聽得沈熠這直戳戳的話後,咬着後槽牙答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日我嫁給你時,是覺得有情飲水飽。可過日子不一樣啊,你看看,這添置東西,日常花銷,什麽不得要錢的。何況,我只不過說了那麽一下而已,又不是真想怎麽着了。”

“不過,話說回來,子亮,你看看,我乃堂堂的世子夫人,可這管家權卻是沾不了多少的邊兒。你說說,這還是個理兒嘛。子亮,你看,你要不要找個機會去跟祖母他們說說。畢竟,這國公府日後是你當家,不是你三叔他們當家的。”

又來了,又來了。沈熠很是頭痛,原先沒成親前,他還覺得何宜娴很是不錯,很是能幹,甚至有幾分超凡脫俗的。可是,現在變得卻是一臉的市儈。這女人一成親,莫非都是這麽絮叨不知足的?

沈熠眉頭一皺,對着何宜娴不愉的道:“你現在争這個幹嘛?三嬸管的好好兒的,何況我們不是還準備外放的,要這個有什麽用,到時你還不是會交出去的。”

對此,何宜娴是有很多說法的:“這你就不懂了。這鎮國公府的家業是我們的,當是由我們自己管家,就算日後我們要出門,那也是可以将這些事兒交給婆婆的。”

自家婆婆,何宜娴是看的很清的,最是淡泊不過的人,她手頭也是很寬裕;何況,沈熠還是她的親兒子,當娘的東西不都是會給兒子的,不怕鄭夫人昧下家産。所以,怎麽看,都是鄭夫人管家要讓人來的放心些。

沈熠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傻,何宜娴在擔心什麽,思量什麽,他當然知道的。可是,關于管家之事,他卻也是清楚的。因為,為着此事,他娶親之前,鎮國公還特意跟他說了這事兒的。讓他将心思放淡,不要被眼前的這一畝三分地迷了眼。

教訓完兒子之後,鎮國公也不是那麽不識人間煙火的。末了,還直白的暗示了沈熠,他們鎮國公的核心産業一直都是在他們身為國公的家主手中攥着的,那些個蠅頭小利,為着家族和睦,讓一點出去也就是一點了。

說白了,讓曹三夫人管家,這是鎮國公這個當大哥的,間接的給自家三弟讓利。鎮國公一家就三兄弟,關系很是親近。鎮國公待兩個弟弟向來親厚,這是明着照顧兩個弟弟呢。

這些個,父親鎮國公清楚,祖母袁太夫人也清楚,所以,才有了府中現在這情形。現在何宜娴這才進門,就想全然改變,當然是不可能的。這些個,在何宜娴見天的想要管家權的時候,鄭夫人也叫過沈熠說過此事,讓他時不時的開導一下何宜娴的。

聽了鄭夫人的話,在何宜娴又來抱怨的時候,沈熠也隐晦的提點了一下,可是讓他失望的是,先前看來聰慧過人,甚是聰明的何宜娴在這上面是油鹽不進。

現在又來了。沈熠眉頭皺的死緊,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的拔腿要走。

看着沈熠頭也不回的背影,何宜娴心裏一片冰涼。看來,他對自己果然沒甚情誼。

這樣一想,何宜娴危機頓起,是啊,自己跟沈熠之間情誼不夠。何宜娴瞬間明确了目标,既然現階段情誼不夠,那就趕緊從其它方面彌補,總歸就要沈熠覺得沒有自己就是不行。

何宜娴坐在那裏認真的想起了事兒。思來想去的結果就是,她一定要幫助沈熠奪得他原先應有的東西,不說別的,就是跟蘇月華那個手下敗将比,她也不能輸了那蘇月華的。

既然現在管家權一時半會兒不能全部要來,還是趕緊依照原來的軌跡,趕緊讓沈熠去北疆得到他應有的東西,然後自己也跟過去,跟着沈熠一起大殺四方,屆時,沈熠對自己也必定是相敬有加的。

現在去北疆剛好,先太/子已然伏法,不怕過去有什麽牽扯的。待日後,他們有了絕對的實力,還怕三太太不肯交權麽?

何宜娴很快自我調整好,仿若無事的帶着梧桐去到鄭夫人院兒裏刷存在感去了。

聽聞何宜娴來了,鄭夫人不經意的皺了皺眉。說實在的,這個兒媳婦她真是有點不喜歡。當然不是因為不是親兒媳的原因,而是這個何宜娴心思太多,她甚是不喜。

本來,依着鄭夫人的意思,雖然沈熠不是親生的,但好不好的,也是她親手帶大的,就算到了現在,外面的人也只是以為沈熠是她的兒子的。

何況,沈熠這孩子待她也很是親厚,就算後面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雖然較之前有所生疏,但對自己也還是恭敬的很的。所以,于情于理,鄭夫人都是打算将自己手頭的東西分一部分給沈熠的。

可是,自己給是一回事兒,別人要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鄭夫人出身高貴,向來不耐這些凡俗之事的,這些年雖然因着變故磨掉了不少自己的脾氣,可是将門虎女的威勢是刻在骨子裏的,幾次,何宜娴都弄得她爆戾之氣頓起。不過,最後,為着一家人和睦,鄭夫人到底還是将這不耐之氣給忍了。

自此,鄭夫人甚是不愛見這何宜娴的。正好,袁太夫人讓她不用請安,于是她也就順理成章的讓何宜娴不用來請安。

可這何宜娴像是聽不懂話一樣,還是見天兒的來。來就來嘛,可卻不好好說話,整日裏想的就是争權奪利。這樣一對比,鄭夫人更是滿意蘇月恒了,還是自家兒媳婦好,懂事知進退,跟兒子處的也好,可不是讓人喜歡的。

見有人通報何宜娴來了,鄭夫人托起茶杯,淡淡的道:“讓她進來吧。”

何宜娴言笑盈盈的進來:“給母親請安。”

鄭夫人淺笑道:“無需多禮。你這時候來可是有事?”

鄭夫人心頭不耐的很,她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想跟兒子說話,先前是看兒子太累了,所以讓他們先歇息的,聽人說沈珏他們小兩口歇息睡下了,鄭夫人還特地吩咐人去長安院說了,說是今晚府裏要為他們擺接風宴,可是不能耽誤了的。

如果兒子他們能早點起來,過來跟自己說說話也更好了。饒是如此想,鄭夫人還是一片慈母之心,特意讓人叮囑長安院的人,讓大公子好生歇息,不要去打擾,只要不誤了洗塵宴就行。

鄭夫人現在正是一門心思的想着兒子的。可是不耐煩聽何宜娴的那攤子争權奪利的事兒。

何宜娴不傻,鄭夫人臉上雖在笑,可眼裏卻是沒有笑的。何宜娴一個激靈,趕緊笑道:“沒事兒,哪能有事兒。不過是大哥、大嫂回來了,我心裏高興,就過來跟母親說說話兒。”

聽得何宜娴這話,鄭夫人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好多,姑且不論何宜娴這話是真是假,單從母親的角度來說,她是很歡喜這話的。

因着健柏他們還在歇息,左右無事,在何宜娴的刻意奉承下,鄭夫人還真是跟何宜娴說了好一陣子話。

難得見鄭夫人對自己态度不錯,何宜娴可勁兒的湊趣,直将話題往沈珏,尤其是蘇月恒身上來引。

鄭夫人果然高興,笑呵呵的跟何宜娴回憶起了往昔。

今天,何宜娴說話都是有的放矢的,她主要問的就蘇月恒先前在府中時,喜歡的東西,做過的事兒。

回憶這個往昔,鄭夫人甚是高興,呵呵笑道:“你大嫂這個人啊,對管家的事兒淡泊的很,看賬都頭痛,平日裏啊,逮着有空就喜歡繡花......平日裏就喜歡跟你大哥下棋什麽的,聽說他們愛下棋,有次我還特意過去看了,哎喲喲,那是下的什麽棋喲......不過,就是因着這淡泊,我喜歡......”

見鄭夫人話裏話外的提到淡泊,何宜娴是聽懂了,婆婆這是在敲打她呢。不過,她卻是不大在乎的。她的主要目的是達到了,一席話聽完,何宜娴大是放心,看來,先前自己打聽的東西果然是真的。

聽聽,鄭夫人說了這麽多,都不過是生活瑣事,而且,聽來,這蘇月恒可是萬事不管的甩手掌櫃,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蘇月恒并沒有做些什麽讓她擔心的一些事情,比如說是不應該出現在此時空的事情。

如此,就讓人放心了。何宜娴是真的放心了。

看來,今日活該自己大放光彩一把了。

何宜娴決定今日她要在人前好好的亮一手,讓人看看自己的能幹,對比一下蘇月恒那個憊懶的長媳。也好讓府中人看看,誰才是這國公府的最有用,最能幹的媳婦。

心裏打定主意後,何宜娴起身告辭:“母親,兒媳先行告退了。今兒個給大哥他們的洗塵宴,雖然說三嬸必定是備好了的,我們這做弟弟、弟妹的也該是要有所表示才是的。今兒個,兒媳也準備幾道菜,讓大家嘗嘗,好好樂呵樂呵。”

鄭夫人點頭道:“嗯,好,你去吧。”

何宜娴出了鄭夫人院子,就一頭紮進了內院廚房,她要親手做幾樣東西,在大家面前亮亮眼。

想是想好了,可是臨做的時候,何宜娴心裏猶豫了一瞬,不知怎的,下意識間,她又不想如此做,感覺好像會将自己暴露在人前一樣。

這種感覺很是奇怪,先前,她在娘家時有時也做點新奇的玩意兒,可是從來沒這個感覺。也不知怎的,一來到這鎮國公府,總是時不時有種露餡兒的感覺。也因着如此,弄得她束手束腳的,有時就連讨好長輩的一些小玩意兒也要再三思量是否有露餡兒的地方。

一想到這裏,何宜娴更猶豫了。因着這猶豫,她又懊惱不已,自己方才還是太過着急了些,竟然現将話放了出去。

不過,也無妨,自己說做點東西,也沒說做什麽的,中規中矩的也不是不可以的,想來也是沒人會嫌棄的,畢竟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何宜娴,想了想,就帶着廚娘動手做了幾道時下的菜蔬也就算是應付過去了。

可是,做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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