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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

蘇月恒一時間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到了什麽。

這盤中的東西,如果沒猜錯,就是蛋糕啊。這時節竟然有蛋糕?

這些時日蘇月恒也算是見識不少了,甚至連生死大劫都有經歷,在城府一道,蘇月恒現在雖然神似沒有學到,可是形似還是可以的。不管心裏如何翻騰,蘇月恒面上卻是不顯,一派如常的言笑嫣然。

這時候出現這東西,當然不可能就是憑空出現而已。尤其是何宜娴一雙眼睛正有意無意的審視着自己。看來,這蛋糕今天是有備而來的。蘇月恒很快鎮定了下來,沒想到,果然是一回來就進入了修羅場。

這蛋糕金黃、蓬松誘人,香氣撲鼻,一上來就吸引了人的目光。袁太夫人也已經眼前發亮的笑呵呵問道:“老二家的,這個我還是頭一次見。這是什麽?”

何宜娴一邊密切的注視着蘇月恒,一邊笑答道:“回祖母的話,這個叫蛋糕,最是甜軟不過的,祖母且請嘗嘗。”

何宜娴一邊說一邊用公筷給太夫人夾了一塊兒。

袁太夫人被這濃郁的香味吸引,果真立馬吃了一口。

細品過後,袁太夫人笑眯了眼,指着何宜娴贊道:“果然不錯。聽說今兒個有幾道菜是你做的,莫非就是這個”

太夫人這話,讓何宜娴有種終于等到的感覺。何宜娴滿臉甜笑道:“我說了祖母您可別說我冒功啊,呵呵,這些個有的是我做的,有的是我帶着丫頭做的。不過呢,我可是都想算在我頭上向祖母讨賞的。”

袁太夫人聽得呵呵直笑:“你這猴兒,丫頭的功勞你也想搶。”

何宜娴湊趣道:“那可不,丫頭的東西也得算主子的不是。我不管,祖母,這賞啊,今兒個我一定要讨了。”

袁太夫人哈哈大笑道:“好好,賞,賞,一定賞。”

何宜娴跟袁太夫人一問一答間,引得滿場側目,末了,袁太夫人很是着力的誇了何宜娴幾句。何宜娴甚是得意,眼角掃向蘇月恒,見蘇月恒一如開始般的淺笑着,心裏得意之餘,也有絲遺憾,方才這蛋糕竟然沒有引起蘇月恒的多大波動。

方才何宜娴只從蘇月恒面上看到了驚嘆,仿佛就是贊嘆這個蛋糕甜美,而沒有別的什麽訝異、驚詫之類的。如此,蘇月恒跟自己應該不是一樣的來路。何宜娴心定了不少,看來日後,自己可以大膽的施為了。

蘇月恒就在旁淺笑着看着何宜娴在那長袖善舞的左右逢源着,看着她贏得了席間衆人的一致好評。何宜娴聽着衆人對自己的誇贊,再看一旁的蘇月恒像個木頭墩子一樣坐在那裏。何宜娴得意非凡,她就說了,這鎮國公府的後宅就是她的天下,就算蘇月恒回來了,也不能撼動她一絲一毫的地位。

蘇月恒一旁冷眼看着何宜娴出風頭,心裏大嘆,這才是穿越女應有的風采啊。

蘇月恒看着何宜娴八面玲珑的招呼着,面上雖然不顯,但卻渾身戒備了起來。看來,日後自己在府中當是要小心又小心了。

蘇月恒的小心是有用的,何宜娴的試探當然不會就是這麽一點的。

席快結束了,最後一輪上菜來了。看着丫頭端過來的湯品,蘇月恒心頭贊嘆不已,這才是穿越女打開的正确方式啊,看看,這何宜娴竟然連芋圓西米露都給蘇出來了。

老實說,蘇月恒很是喜歡,在何宜娴給人介紹完這個西米露後,蘇月恒當即示意丫頭給自己舀了一碗。這個東西她前世也愛吃,可惜,愛吃是愛吃,卻是不會做,今天有人做好了,當是可以盡情的享受一下了。希望味道不錯。

味道果然不錯,丫頭将湯碗放到她面前時,蘇月恒頗不接待的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一入口,真心不錯,甜度适中,芋圓粉糯,西米膩滑。蘇月恒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這邊,正在跟太夫人湊趣的何宜娴,見蘇月恒吃的甚是香甜,很是多看了蘇月恒兩眼。待她跟袁太夫人的對話告一段落的時候,何宜娴回轉身笑着對蘇月恒道:“大嫂很喜歡這個?大嫂先前可有吃過這個?”

蘇月恒雖然吃的有勁兒,可對何宜娴的戒備卻也是從來沒有放下過。聞言,蘇月恒大大方方的笑道:“不瞞二弟妹,這個東西我還是第一次吃到呢,味道真是不錯,難免多吃了些,讓二弟妹笑話了。”

何宜娴笑道:“看大嫂說的。大嫂喜歡,我這是求之不得呢,哪能笑話呢。”

蘇月恒抿嘴一笑:“那就好,那就好。說實在,我方才那讒樣,可不是讓二弟妹笑話了。”

兩人一來二往的說了幾句話,宴席也就結束了。蘇月恒頗是有點遺憾,方才她還想是不是借此機會問何宜娴要要這蛋糕跟芋圓西米露的做法的,還沒來得及說到,就散席了。

散席了,一衆人等簇擁着袁太夫人離去後,各房的人都各自散去。

鄭夫人很想跟沈珏說話,正想開口對沈熠兩人說不用送自己回去的,何宜娴卻是已然開口了:“母親,我們送您回無棱院吧。”

看着要殷勤送自己的何宜娴,鄭夫人笑着點頭道:“也好,走,一起走走吧。”一旁的沈熠正看着的呢,可是不好拂了沈熠的面子。

如果是先前沈熠沒有知道自己的身世時,鄭夫人要是說了不用他們送的,沈熠肯定是不會多想的。可是,現在,正因為沈熠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有好些個事兒反倒不好拒絕的。搞不好,就讓沈熠多想,傷了人心的。

于是,沈珏并蘇月恒、沈熠并何宜娴,四人一道送鄭夫人回院兒裏去。

今晚月色甚好,大家緩步往前走去,還真是有種月下漫步的感覺。蘇月恒跟何宜娴一左一右伴着鄭夫人的,沈珏跟沈熠兩兄弟走在後面慢慢的說着話。

何宜娴延續了她方才在席間的八面玲珑,一路笑說着在鄭夫人面前湊趣兒,相對來說,蘇月恒就沉默不少。

這樣一襯托,何宜娴更是面有得色的說不個不停,她就說嘛,蘇月恒這等土包子怎能是自己的對手,看看,在母親面前說話都沒有自己有趣兒。何宜娴沒有掩飾好,心裏這樣想的,面上也如此做了,她甚是得意的斜了眼蘇月恒,滿眼的嘚瑟。

看着前面的情景,沈珏慢慢的停住了跟沈熠的對話。

沈珏滿眼陰骘,先前他在席間就發現這何宜娴甚是聒噪,有意無意的在月恒面前展現她的優越,現在竟然還是如此。

沈珏陰冷的掃視了前面一眼,轉頭冷冷的對沈熠道:“二弟,這枕邊教妻,我看你沒教好啊。婦人在外不是要貞靜為主的麽?怎麽二弟妹卻是如此聒噪?”竟然當着自己的面讓月恒受委屈,真是不可饒恕。不好親自去罵一個婦人,但罵罵婦人的老公卻也是可以的。

沈熠被大哥教訓的滿面通紅,何宜娴今天異常的表現,他是早看到眼裏的。原本,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回去後跟何宜娴好好說道說道的,卻不曾想現在她竟然惹得大哥都生氣了。

母親、大哥都在,不便現在就沖上去教訓老婆的。沈熠只得滿臉臊紅的跟大哥賠禮道歉:“大哥請息怒,回去我一定好好的教她的。”

沈珏冷冷的撇了眼沈熠,冷哼一聲:“你确實應該好好教教她了,要是你教不好,也可以讓別人代勞的。”

沈熠趕緊低了頭又是一通道歉。

注意到後面好像有動靜兒,蘇月恒扭頭過來,看着沈珏滿眼詢問。沈珏輕笑着若無其事的搖頭。蘇月恒見狀,滿眼笑意的一轉眸,繼續回頭注意鄭夫人說話。

沈熠看得一怔。大哥他們可真是默契十足。尤其是蘇月恒方才那燦然一笑,莫名的讓人覺得的心暖。

沈熠盯着前面有了些許的失神。

看着陡然安靜的沈熠,沈珏眼神一冷,不自覺的走前半步,擋住沈熠的視線。見大哥走到了自己前面,沈熠趕緊緊走一步,追上大哥的步伐。

前面是大花園子,有一條鵝卵石小道,鄭夫人一向是喜歡走的。今日,鄭夫人帶着兒子兒媳不其然的又走上了這小道。

繡花鞋底太薄了點,走到上面真是有些不好受。鄭夫人是日常都喜歡在上面走上幾遭,走習慣了的,可是蘇月恒真心有點走不慣。

走的再是小心翼翼,這鵝卵石還是頂的人腳疼。蘇月恒走了幾步都有點東倒西歪了。

月恒現在的步态,可真是弱柳扶風,沈珏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再是顧不住鄭夫人在此的,沈珏緊走兩步,緊緊的扶住了蘇月恒。終于有人來解救自己了,蘇月恒大是感激,可真是太好。

不管了,看着前面還有長長的一截路,要撐過這麽長一截路可讓人受不了的。蘇月恒幹脆整個人放松了下來,靠着沈珏往前走去。

月下兩條影子緊緊依偎在了一起,月色朦胧中融為一體。初時,蘇月恒還顧忌着鄭夫人他們還在呢,走着走着,蘇月恒忘卻了所有。今日開宴以來這麽久,還沒好好的跟沈珏在一起的呢,現在靠在沈珏這溫惹挺拔的懷裏,蘇月恒滿心安寧。

沈珏的步伐不慢,蘇月恒忘了身邊的一切,沈珏對旁邊的目光不甚在意,兩人走着走着,頗是有些旁若無人的味道。

沈珏緊緊的摟着蘇月恒緩步向前。鄭夫人在前不便超越,後面的人就無需在意了。

他們不在意,但有人在意。看着前面交纏的身影,何宜娴差點咬破了嘴角。沈珏必定是發現了蘇月恒走的腳痛。她現在也腳痛的很,可是一旁的沈熠卻是無動于衷。

前面,沈珏差不多快将蘇月恒抱在了懷裏了。何宜娴看得雙眼泛紅,每個人心裏都有個公主夢,蘇月恒有人呵護,她也想要。

何宜娴看了眼沈熠,再看了眼沈熠,看了幾眼,沈熠無動于衷。何宜娴滿心生氣,到底忍不住開口了:“子亮,我腳好痛。”

沈熠擡頭看了眼她,不緊不慢道:“你傻啊,腳痛你不會走到邊兒上去,為何一定要走在這鵝卵石上?”

何宜娴一口老血差點噴了出來,氣狠狠的瞪着沈熠。

沈熠被她瞪的莫名其妙:“你瞪我幹嘛。你走到邊兒上去啊。”何宜娴心頭滴血,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産生了懷疑,看看沈珏、再看看沈熠。

腳太痛了,沈熠又不來扶,何宜娴無法,只得氣恨恨的走到邊兒上去了。

鄭夫人率先走出了鵝卵石小道,轉頭看去。沈珏兩人正緊緊的依偎在一起,兒媳說了句什麽,一向冷肅的兒子看着她笑得甚是開心,真是如春風拂面。兩人之間仿佛是什麽都插不進,什麽都顧不上,全天下仿佛就他們兩人一般。

全天下的戀人大抵都是這樣的吧。想當年自己跟他也是如此,鄭夫人看得滿心滿眼都是笑意。當年的自己啊......

蘇月恒随着沈珏走出了鵝卵石小道。

“健柏,幸好有你。要不然,這樣走出來,可真是要我的命了。”蘇月恒偎在沈珏懷裏大呼慶幸有你。沈珏笑意斐然,他是不會提醒月恒,鵝卵石邊上有平整小道可以走的。

這樣全心依賴感激自己的月恒,說不出的可愛,真是讓人愛不釋手。沈珏滿心高興的道:“嗯,月恒喜歡就好。”看着懷裏這嬌嬌懶懶,滿眼發光的看着自己是月恒,沈珏心頭發熱,喉頭忍不住滾動了一下,可嘆現在大是不便啊。

沈珏眼裏的熱度,雖然是在這月光下,也是讓蘇月恒一覽無餘的。蘇月恒不自在的轉開眼去,撞入眼簾的就是鄭夫人看着他們的滿臉笑意。

蘇月恒瞬間回神,臉上一熱,忙忙的推開了沈珏,趕緊站到一邊。

鄭夫人笑出了聲來。沈珏輕咳一聲,看着母親坦然的笑了笑。鄭夫人看着兒子這一臉自如的樣子,再看看羞的都有點不敢擡頭的兒媳,挑眉笑的更開心。

看着笑的開心的幾人,沈熠站在一旁,突然有種悵然的感覺。這情這景,仿佛與自己無關。

何宜娴終于走了出來。走是走了出來,臉卻是差點垮到了地上,擡頭看着滿臉笑意的鄭夫人,何宜娴勉強笑着告罪:“都是兒媳無用,讓母親久等了。”

鄭夫人臉上的笑意微斂:“無妨。你這是沒走慣過。日後走慣也就好了。”

因着方才的走位,這下就沈珏跟蘇月恒兩人一邊,何宜娴跟沈熠兩人一邊,陪着鄭夫人往前走去。

寬大的袖子下,沈珏跟蘇月恒二人的手緊緊的交握在一起,鄭夫人眉目閃過,壓着勾起的嘴角,裝作沒看見。

稍後一步的何宜娴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先時沒看到沈珏二人還不覺得,現在一看到他們,再一對比自己,可真是讓人心頭不是滋味兒。

罷了,也許,沈熠不懂?

何宜娴決定現在就開始跟沈熠好好培養一二。于是,何宜娴往沈熠那邊靠了過去。

看着靠過來的何宜娴,沈熠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半步。沒想到自己主動靠過去,竟然得的是如此結果,何宜娴心頭大恨,到底忍不住心頭的戾氣,狠狠的踩了一腳沈熠。

沈熠悶哼一聲,怒道:“幹什麽你?”

何宜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跟着走了。

沈熠滿肚子火氣,可當着母親、大哥的面,又不好跟何宜娴吵的,只好忍了氣。

他忍了氣,何宜娴的氣卻是沒有消的。有心想要去挑釁蘇月恒,可看看大哥的神色,到底沒敢捋虎須。

于是,何宜娴繼續發揮自己的長處,賣力的奉承起鄭夫人來。在如玉的月光中,兒子兒媳相伴身邊,本來是個極難的靜谧夜晚的,就算什麽都不說,大家就這樣走走都很好的。

老實說,不光是鄭夫人這樣想,就是沈熠也是這樣想的,這種朦胧月色下,大家靜靜的走一走也挺好的。可是,何宜娴一個人大笑大說不停,甚是刺耳,耳邊淨是她的聒噪聲。

沈熠忍了忍,好容易忍住不去呵斥她。但見鄭夫人眼裏已然有了不愉之色,沈熠到底忍不住去扯了扯何宜娴,想讓她閉嘴的。可惜,何宜娴完全沒有感覺到這點。

她現在是越說越得意,因為,她發現沈珏仿佛不經意的看了她兩眼。如此一來,何宜娴更是得意,看看,自己現在已然成功的吸引了沈珏的目光,在自己這等有見地、八面玲珑的人面前,這蘇月恒實在不夠看的。

何宜娴忘卻了所以,終是忍不住嘚瑟的斜了幾眼蘇月恒。沈珏渾身氣息陡然一變,沈珏回頭,滿眼冷意的掃了沈熠一眼。

看着大哥眼裏那毫不掩飾的陰骘之色,沈熠渾身一激靈,方才大哥已然警告過自己了。沈熠趕緊出聲喝止何宜娴:“怎這多話。趕緊閉嘴。”

對沈熠,何宜娴本就滿心委屈,現在見沈熠竟然當着衆人的面呵斥自己。何宜娴哪裏肯依,當即不客氣的瞪了回去:“我陪母親說話,這是盡孝道,要你管?你才話多呢。”

沈熠從來都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一聽這話,怒的不行:“你竟敢跟我這樣說話,信不信我抽你。”

何宜娴也是個不饒人的,這麽多人面前,沈熠竟然這樣說自己,真是不可忍的,何宜娴立即還嘴:“就你有本事,你的本事就是在我面前咋咋呼呼、叫嚣着打人?除了這些個,別的你還會什麽?”

這話一出,蘇月恒大是驚奇,這何宜娴怕不是傻了吧,竟然當着衆人的面這樣說自家老公。這種話,別說在現在這男女尊卑有別的古代,就是在現代,也是不可以随便說的。

果不其然,沈熠到底忍不住上前,一巴掌呼在了何宜娴的臉上。

何宜娴頓時哭叫了起來,鄭夫人大驚,連忙喝止,可是,氣頭上的沈熠哪裏是她喝止的住的,再加上何宜娴也是不饒人的上手抓撓,到底讓沈熠又抽了一耳光。

這聲音,蘇月恒聽得都肉疼,趕緊扯着沈珏,示意他去幫忙。鄭夫人這時也出口叫道:“珏兒,趕緊将熠兒拉開。”

沈珏站在那裏紋絲不動,沈熠又是一巴掌。嗯,三下了,目前已經打了三巴掌了,可以稍稍的出點氣了。沈珏走了過去,扯開了沈熠。

何宜娴捂臉大哭。這當衆被老公扇臉,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鄭夫人趕緊走過去扯了人起來安慰,蘇月恒也走了過去,随大流說了幾句安慰的話。

何宜娴對自己那掩飾都掩飾不住的蔑視,認為自己不如她的輕視,蘇月恒當然是看在眼裏的。雖說如此,是足以看出何宜娴是相信了自己跟她不是來自于同一個地方的,對自己是放心了的。

可從人心角度上來說,老是被人用眼角看,甚而被人挑釁,老是被人在自己面前秀優越感,還是讓人很不爽的。說實在的,雖然知道沈熠打女人不對,可是看着沈熠這巴掌呼在何宜娴臉上,蘇月恒卻是快意的很的。

看着月恒那強力掩飾的笑意,沈珏也是勾唇一笑,這個小滑頭,就知道她會喜歡的。嗯,月恒今天心情應該是不錯的,那今晚......沈珏在心裏盤算了起來......可惜,有事兒。不管了,明晚也是可以的。

對着眼前這場景,沈珏心思詭異的走偏了一點,不過,到底被何宜娴那高亢的哭聲給震回了神來。

現在鄭夫人已然在教訓沈熠,罵他不該動手:“你這孩子,有什麽好好說就是了,緣何動手呢,看把你媳婦傷心的,還不趕緊跟你媳婦賠禮道歉?”

沈熠心頭的戾氣過後,也有絲後悔,都說枕邊教妻的,何宜娴再有什麽不好,也不該當衆給她難堪的。沈熠也不是個倔強的不知事兒的人,聽得鄭夫人的喝罵,沈熠果真上前彎腰給何宜娴賠禮道歉。

何宜娴原先待是不理的,蘇月恒嘆了口氣,這何宜娴還沒認清現實呢,這沈熠擺明了沒有多将她放在眼裏的,還敢拿喬,就坡下驢得了呗,免得将沈熠惹毛了,更難堪?

雖然明白了症結所在,但對一個對自己懷有殺心的人,蘇月恒卻也不會那麽聖母的上前提醒的。管她呢,讓她折騰,最好是折騰的自己都受不了最好,免得她有時間來對付自己個兒。

不過,蘇月恒沒有提醒,何宜娴身邊的大丫頭梧桐卻是看出了症結,趕緊扶着自家小姐勸了起來:“小姐,您可別氣了,世子爺已經給您賠罪了呢,世子爺方才想來也不是誠心的,您就別再傷心了。”

為怕自己說的太寬泛,梧桐說完後,又低了聲音,在何宜娴耳邊道:“小姐,你可別再跟世子爺杠了。世子爺已經道歉了,您就随着過了就算了。小姐就算想跟世子爺別苗頭,那日後再別也就是了。現在可不行。小姐,您想想您當日是為着什麽來的?可千萬別忘了這個。”

梧桐這話讓何宜娴滿心的憤懑瞬間清明了不少,是啊,自己是為着什麽來的?別說自己的日後的目标還沒達到,就是現在,她也不能跟沈熠兩人翻臉,她還沒有兒子呢,腳跟都沒站穩。行,為着以後,今日忍了。

何宜娴此時理智也回來了,趕緊反思自己,今天自己真是有點忘乎所以了。試出蘇月恒來路不跟自己一路,心裏太放松了,甚至忍不住有些輕狂了,這可是大不應該。現在事情還算是開頭呢,可是不能得意忘形了。

想明白了何宜娴,就着沈熠的道歉,何宜娴很很快就坡下驢原諒了沈熠,擦幹了眼淚。

沈熠也是個能下臉的,見何宜娴終是收聲了,沒有再跟自己胡鬧,他的內疚之心頓起,趕緊小意的跑過去陪小心,拉着何宜娴的手說好話兒。

一個有心請罪,一個有心下坡,如此一來,他們電光石火般的和好了,因着內疚,沈熠良心發現,也拉着何宜娴的手不放,如此,也算是讓讓何宜娴另辟蹊徑的盼到了,沈熠如方才她嫉妒的沈珏對蘇月恒般的對她好了。

見二人和好,鄭夫人大是放心,又說了幾句沈熠不是之後,就對沈熠道:“熠兒,我也不用你們送的,趕緊送你媳婦回去勻臉歇息吧。快回去吧。”

何宜娴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也實在不好見人的,聽得鄭夫人的話,也不再堅持,跟沈熠二人躬身對鄭夫人行禮道:“那行,母親,我們先回去梳洗一下,過後再來伺候母親。”

何宜娴走後,鄭夫人快步帶着蘇月恒二人到了無棱院。見到主子們進來,無棱院的人趕緊忙忙的上茶。

忙亂幾許,大家坐下來說話。鄭夫人忙忙的問起了兒子路途上的事兒。知道母親今日是要從頭到尾的聽一遍的,沈珏二人也擺開架勢的跟鄭夫人說了起來。

剛剛說到北疆的時候,門外卻是傳來了沈熠跟何宜娴二人來了通報聲。

鄭夫人眉頭輕蹙:“讓他們進來吧。”

何宜娴随着沈珏走了進來,兩人一進門,就對着鄭夫人致歉:“方才都是兒子、兒媳的不是,讓母親擔心了,還請母親恕罪。”

鄭夫人緩聲道:“什麽恕罪不恕罪的,你們過的好好兒的我就放心了。日後,你們二人可得和睦,不能再任性妄為的,可知?”

沈熠趕緊抱拳應聲:“兒子謹遵母親之命。”

鄭夫人揮揮手:“你們倆日後定要好好過才是。夫妻間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兒,不要動不動吵啊、罵啊的。”

訓完,鄭夫人又道:“你看看你倆,說是聽話,可又是不聽。方才我不是說了,要你們好生歇着的麽?怎麽又跑到我這兒來了,這不折騰的累的慌麽?”

何宜娴趕緊溫婉的道:“方才我們不懂事驚擾到了母親,不過來給母親致歉,我們這心怎麽都放不下的。母親,您可別怪子亮了,都是我硬拉他來的。”

何宜娴這話是真的,方才,兩人天馬流星般的和好後,回房梳洗過後,何宜娴靠在沈熠懷裏訴說了好一陣的委屈,沈熠也頗是有耐心的哄着人。

一時間,兩人氣氛很好,就着好氣氛,何宜娴硬叫着沈熠往無棱院去。方才之事,實在有損自己大氣玲珑的形象,又在婆婆面前吵架,這事兒可不小,得趕緊挽回在婆婆心中形象才是。

當然,此不過其一而已。

其二,最主要的,何宜娴很想去無棱院聽聽沈珏他們說話。沈珏他們在婆婆面前必然會說的很詳細的,要是借機聽聽,說不得能得到不少消息呢。于是,她硬拖着沈熠來了無棱院。沈熠雖然百般不願,可想着自己方才打了人,心裏內疚的很,現在何宜娴要求的這事兒不大,也就依着她了。

看着何宜娴仿若無事般的自如的對着自己幾人應對,甚至跟沈熠互動起來更是親熱不少。蘇月恒對何宜娴這心裏調試能力,真是嘆為觀止。這得多強大的內心,才能如此快的恢複自如。

何宜娴內心有多強大不得而知,現在只知道,何宜娴在這裏,讓人說話甚是不便。方才說的熱鬧的蘇月恒幾人,現在也只能幹巴巴的說些問候之語,間或說點路上趕路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

這對話的氣氛明顯的不大走心。沈熠決定還是帶着何宜娴趕緊走的好,看看大哥現在那不辨神色臉,他可是知道,大哥現在的心情應該是不甚美妙的。

沈熠其實也很想好好的跟大哥說話,可他也知道今天這場合不大對的,母親現在肯定是想跟大哥好好說話的,他們兩人在這裏,有好些話他們不好說。

何況,他們今天過來主要是致歉的,将歉意表達完,也還是趕緊走的好。有什麽話,日後再問大哥就是了。于是,說了一陣話後,想的甚是明白的沈熠拖着極不情願的何宜娴告退。

見他們二人要走,鄭夫人也不攔着,不過,還是讓崔嬷嬷拿了個烏木匣子過來遞給了何宜娴:“今兒個熠兒做的甚是不妥,你是個懂事的孩子,我甚是放心。這裏面是一套藍寶頭面,就當是熠兒給你的賠禮。”

鄭夫人給的東西從來都是沒有凡品的,何宜娴心裏甚是歡喜,不過,嘴裏還是要推辭一番的:“母親,這個兒媳可是不敢收的。惹了母親生氣,還拿母親東西,怎好意思。”

鄭夫人道:“知道你是個懂禮的好孩子,快別推辭了,趕緊拿着吧。”

推辭不過是禮貌,也不是真的不要,推辭兩句後,何宜娴收了東西,随着沈熠退了出去。

收東西是痛快的,可是才來就要走,何宜娴卻是不大痛快的,她還想多聽聽的呢,何宜娴走的甚是不痛快,剛剛走出無棱院,她就忍不住抱怨道:“子亮,大哥他們剛回來,我們理應好好問候一番才是的,幹嘛要這麽急着出來。”

沈熠淡淡的道:“要說話什麽時候說都可以,不用選在今天。大哥他們出去幾年才回來,母親現在一定是着急跟大哥說話的,我們不要在那兒打擾的。”

何宜娴很是不痛快的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我們在那兒聽聽也無妨的啊。”何宜娴很是遺憾,有好些話,她是不好問的,可是鄭夫人問來一定是很詳細的。他們坐在一旁聽聽多好,尤其是跟沈熠利益息息相關的北疆之事。

沈熠匪夷所思的看了眼何宜娴,先前何宜娴給他的印象是非常果敢、知進退的,怎現在這點人情世故也不知道。他們兩人坐在那裏,讓母親可怎麽問話的?

雖然他明白這其中是因為何宜娴不知道自己跟鄭夫人的真正關系,可即便如此,就算是親生兄弟,父母也會有不同對待的,大哥也不見得事事都想讓他們知道的。

沈熠突然間很是不想說話。心裏忍不住嘆息反思,要是之前,他一定不會想的這麽細的,不過短短兩年的時間,現在卻也已經如此了。怎會如此呢?如果換個身邊人,也許自己還沒有這麽滄桑的?

沈熠重重的吐了口氣,瞪了何宜娴一眼:“行了,大哥大嫂他們想要說,日後我們必定會知道的,要是不想說,我們就不要去讨人嫌了。今兒個我也累了,回去吧。”

沈熠說完,擺袖而去。他怕再不走,自己會忍不住對她......

看着沈熠看也不看自己一眼轉身就離去的背影,何宜娴心頭大恨。方才才好一點,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故态萌發。何宜娴心裏再次泛起了為自己的選擇後悔的感覺。不過,這後悔很快被她的雄心所掩蓋。罷了,梧桐說的對,想想自己最初的理想吧。為着日後,先忍了。

沈熠兩人走後,這下可是能好好的說說話了。鄭夫人接着方才沒有問完的話題問了起來。現在話題已然說到了沈珏他們到北疆的事兒。

說到這裏的時候,蘇月恒二人很是斟酌了一下,兩人避重就輕的說了有人相助之事,鄭夫人聽得心情激動的不行,雖然是避重就輕,但聽來也是極為曲折的。鄭夫人雙手合十,連連感謝上蒼。

接着就說到了解毒的事情,說到這裏就避不開黃泉神醫蒼榕了。這個蘇月恒二人跟鄭夫人說了實話,不過,沈珏卻也特意對鄭夫人叮囑,黃泉神醫的事情,絕對不能外洩。

聽得兒子的叮囑,鄭夫人深以為然,連連點頭。是啊,此事真是不能輕易洩露出去的,這些個江湖奇人異士向來都是性情孤拐的,人家幫着治好了自家兒子,現在還盡心盡力的跟在身邊,這是天大的情分。萬萬不可分薄了這份情分的。兒子身邊有個這個樣的人在,可不是讓人放心的。

說完身體的事情,接着當然就是關于銀錢方面的事情了。

沈珏說事兒向來是言簡意赅的,對于避重就輕之事由他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的。可是,就因為言簡意赅,說的難免就少了幾分意趣。

于是,關于賺錢的趣事兒就由蘇月恒代勞了。蘇月恒繪聲繪色的對鄭夫人道:“母親,您不知道呢。您給我的那帝王綠玉牌可值錢了,我們用那玉牌換了好幾十萬兩銀子呢。”

“是嘛,竟然有這等好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快說來聽聽。”鄭夫人一聽蘇月恒這話,大為詫異,頗是有興味兒的追問道。

見鄭夫人果然有興趣,蘇月恒趕緊有聲有色的說了起來。

聽蘇月恒說完當日遇到石泰的事情,鄭夫人感嘆連連的道:“這可真是巧了,想不到,這玉牌竟然如此有用。”

說到錢的事兒,鄭夫人很是好奇:“那這九十萬兩銀子,你們是帶回來了,還是都用了呢?”

蘇月恒笑道:“哪裏能用的了那麽多的。實際上這銀子我們沒有提出來,而是直接給了石泰做了入股。”

鄭夫人疑惑道:“入股?”

這話沈珏解釋比較好,沈珏立即接過話頭,細細的跟母親說了自己當日的打算。

聽得兒子說的頭頭是道,鄭夫人思量了一下道:“也罷,你們想好了就成,我也不多問了。”

然後鄭夫人又問起他們在北疆做生意的事兒:“我聽國公爺說,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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