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完範卓手上的這封信,晉王大是高興:“範翁這信來歷可是牢靠?”
範卓捋着胡須道:“當是無誤的。”
晉王點點頭:“如此甚好,這剛好跟我們先前接到的消息對上了。如此,我們先前的謀劃也該是要改變一二了。”
這信來的太關鍵了,正在想着如何拿下戶部呢,竟然就有了如此确鑿的消息。
晉王府守衛森嚴的書房燈火通明,晉王跟一衆謀士認真謀劃。
這邊,鎮國公府,蘇月恒也正在跟沈珏說今天長信侯府的這段公案。
聽了外面傳進來的繪聲繪色的八卦,蘇月恒解氣之餘,也甚是有些擔憂:“健柏,如此關鍵時候,你不該将實力露了出來的。萬一被別人查到你這裏來,別的也就罷了。就怕擔憂忌憚啊。”
沈珏摟着人,愛憐的揉着月恒那柔若無骨的手,輕輕出聲道:“月恒無需擔心,此事我既然敢做,當然不會讓別人查過來的。說實在的吧,今天這事兒我也不過是順勢而為了。”
蘇月恒一聽,還有內情,當即八卦之心頓起,雙手摟着沈珏的脖子趕緊問道:“啊,順勢而為?我對你這順勢而為非常感興趣,健柏,你趕緊說說。”
見到月恒聽到有八卦,眉眼都彎成了月亮,沈珏伸出手去,輕輕刮了刮月恒的鼻子:“你呀。”
嗔了一聲過後,沈珏悠悠道:“月恒,你知道的,要蹚入朝中這趟渾水,該有的準備的都是要有的。這長信侯是我在查陳王的時候順帶出來的。那個綠翹是倚翠樓的頭牌......”
蘇月恒一臉興奮的聽着沈珏說起那長信侯府那段八卦,原來,這綠翹被長信侯收之前,也是接待過長信侯大公子的。後來,長信侯将這綠翹贖身之後,安置在外,長信侯大公子劉躍光也時常趁他老爹不在時去光顧一二的。
這次,綠翹發現懷孕了,這孩子她也吃不準到底是誰的。可現在這種情況,她必須要有決斷,不能再跟父子二人黏黏糊糊的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先前沒有依仗,也沒敢想着進府,現在肚子裏有了依仗,該是要想想進府之事了。可是要想進府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綠翹跟長信侯鬧過幾次,長信侯也答應接她進府的。
可是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的,綠翹在她的貼身嬷嬷慫恿之下,就決定劍走險峰,去長信侯府闖上一闖的。這個主意對綠翹來說不過由來已久,不過今天被人加了幾句催化劑而已。
聽了沈珏的話,蘇月恒放心了不少。兩人又膩歪了一陣,想着沈珏還有事,蘇月恒掙了起來,推着沈珏道:“你今天應該還有事要跟國公爺商議的吧?快被耽誤了,趕緊去吧。”
方才以為月恒有事兒,所以讓他掙了開去,現在聽得她說這話,沈珏一伸手,又将人摟了過來。蘇月恒輕輕的推了推他:“快別玩兒了,你不是有事要忙的麽?”
沈珏将人往懷裏緊了緊,在月恒耳邊道:“國公爺今天喝的有點多了,今天就不去跟他商議了。今晚我要好好的跟月恒商議一下。”
沈珏輕笑着将人抱了起來,徑自往淨房走去。
月恒輕輕捶打着男人,男人不動如山的摟着懷裏的獵物就往浴桶放去。
沈珏放的甚是小心,生怕将月恒的頭發打濕了。想到當年洞房,沈珏就是一陣心急,當年的錯誤可是不能再犯的。
沈珏将人放進桶裏後,自己也趕緊挽起頭發,褪掉衣衫。
剛剛跳進桶裏,正想大快朵頤之時,門外卻是想起了魏紫的聲音:“大爺,國公爺有請。”
一聽魏紫這聲音,沈珏一腔熱情頓時被冰水澆了個透心涼,抱着月恒的手臂僵在了那裏。渾身的熱血都退了下去。
見到沈珏這呆愣的樣子,蘇月恒忍不住咯咯笑了出來:“叫你猴急,咯咯,趕緊起去,別讓國公爺等急了。”
最初的呆愣過後,沈珏也忍不住将頭抵在月恒的肩頭笑出了聲來。
抱着月恒笑了幾聲,沈珏輕輕的咬了口月恒的肩頭,方才抽身起來。
穿好衣物走到外間,喚人進來。
一直聽着動靜的魏紫一聽到大爺的喚人聲,當即走了進來,垂手侍立,不敢言語。
魏紫耳目一向耳聰目明的很,方才爺跟奶奶在淨房的動靜兒,她可是聽到了的。雖然自己通報的是正事兒,可也算是壞了爺的好事兒的,可是得小心才是。
觑了觑爺的臉色,看不處什麽來。魏紫更是小心。
見魏紫如同鹌鹑一樣站在那裏不動,沈珏皺了皺眉:“還不趕緊過來給爺梳頭,愣在那裏幹什麽?”
魏紫趕緊小跑着上前快速給爺将頭發梳好。然後又退後一不,恭敬的侍立在那裏。
收拾好後,沈珏起身,魏紫正在躬身送爺出門的。卻見自家大爺站起來後,又頓住腳,回頭吩咐她:“奶奶還在淨房,好生伺候着。”
魏紫趕緊點頭如搗蒜。
看着大爺出門後,魏紫方才松了口氣,忙忙的跑到淨房門口:“奶奶,可要我進來伺候?”
蘇月恒洗浴一向是不喜人在身邊的,聞言,趕緊道:“不用。你将衣服送進來,我自己來就好。”
知道這是自家奶奶的習慣,魏紫備好衣衫送了進去後,很快又退了出來,等在外間。
蘇月恒洗好出來,魏紫趕緊迎了過來:“奶奶,我給你梳頭。”
晚間的梳頭當然不是如白日梳頭一般。晚間梳頭,是将釵環都卸了,然後活血通淤。蘇月恒一向最是喜歡這樣的。
魏紫一邊給蘇月恒通頭,一邊道:“奶奶,爺去了國公爺那裏了。”
蘇月恒點點頭:“嗯,我知道的。”方才魏紫通報的聲音那麽大,想不聽見都難。
蘇月恒倒是不是在思忖沈珏去了哪裏,而是在想,沈珏方才說是沒事兒,今晚不去找國公爺的,怎麽現在國公爺又來找了來了?
蘇月恒可是知道沈珏的,此人做事向來都是有章法的,就算想要跟自己膩在一起,他也是能分清輕重緩急的。國公爺現在找他到底是為着什麽事兒呢?不會有什麽變故吧?
往鎮國公書房去的沈珏也是有此思慮,國公爺現在叫自己去,可是有什麽急事?
看到沈珏來了,守門的七星趕緊躬身請人進去。
一進到書房,沈熠也在書房,看到他,沈珏有些許的意外。這個時候,沈熠在這裏做什麽?
很快,沈珏就知道為什麽了。原來,沈熠是來請罪的。
見到大哥進來,沈熠面有愧色的對沈珏深及及膝做了個揖:“大哥,對不住了。做弟弟的給你賠不是了。”
見沈熠如此,沈珏眸光一閃,當即想到了什麽。趕緊虛虛一攔:“二弟,何事竟讓你如此?你我兄弟之間,實在不需如此。”
聽得沈珏這問話,沈熠更是一臉愧色:“大哥,是我管教不嚴,以致讓大哥謀職之事外洩,小弟實在慚愧。這也怪我愚鈍,先前竟然被那婦人瞞了過去.....”沈熠越說越慚愧,自己也太大意了些,竟然今天才知道何宜娴做的這蠢事兒。要不是看她鬼鬼祟祟的跟晉王妃說話,自己還發現不了。
聽完沈熠的道歉之言,沈珏明了了,原來沈熠知道了何宜娴給晉王府送信的事兒了。
沈珏聽完,止住沈熠的道歉。接着轉身朝鎮國公躬身一禮:“父親,此事說起來,該是我來道歉了。”
聽得沈珏之言,鎮國公虎目光芒閃過,旋即一擺手道:“無妨,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此事是沈熠管教不嚴,與你無幹。”
沈熠聽得父親跟大哥的對話,真是有一頭霧水之嫌。他們在說什麽?自己仿佛聽懂了,又仿佛沒有聽懂。
見到沈熠滿臉的懵懂之色,鎮國公嘆了口氣:“沈熠,你先坐下聽你大哥說話吧。”
這是鎮國公要自己解釋之意,沈珏不以為杵,趕緊将自己已經知道何宜娴送信出去的事兒說了一說。
聽完沈珏的話,沈熠的臉色變了又變,這都是什麽事兒。自家老婆要算計自家大哥,自家大哥又将計就計讓自家老婆将信送了出去。沈熠第一次對自己所處的環境産生了質疑,究竟是什麽事兒,竟然能讓一家子骨肉如此算計?
沈熠長期以來的世界觀有些坍塌了。仿佛從未認識過大哥一般看着沈珏。
見到沈熠如此目光,沈珏心裏長嘆一聲,兄弟之間,到底還是有裂痕出現了。子亮因此事過後,恐怕再難有如先前一般的赤子之心了。
沈熠呆呆愣愣的坐在那裏,鎮國公也是心裏嘆息,他這個兒子也是自己捧在手心長大的,也許先時歷練太少,總歸心思單純了些,該是讓他外放歷練才是。
鎮國公有心跟兒子長談一番,可看看今日情形,他決定還是先跟沈珏談過再跟沈熠談的。
于是,在沈熠消化一陣過後,鎮國公對他道:“沈熠,你先也別多想。先下去吧,過後,為父再找你詳談。”
沈熠卻是紅了眼,搖頭不肯走:“父親、大哥,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麽?我想要知道。何宜娴是我的妻。我的枕邊人做了什麽事兒,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此事大是不該。我想要知道,這究竟是為何?”
看着沈熠的樣子,沈珏嘆息一聲,點頭道:“也好,此事當是跟你分說一下的好,你自己也好心有準備。”
幾人複又坐下,沈珏靜默了一下,緩緩道:“要細論起來,這何宜娴我也算是關注已久了。當日我跟月恒剛成親時,還在湯家莊時,何宜娴就命人打探過我......”
既然要說,那就說的詳細些,沈珏甚是詳細的将這些年自己發現的何宜娴的疑點都一一說了,只是隐去了北疆那一段往事。
沈熠都聽傻了,輪起來,他對何宜娴的感覺不差,婚前衆人面前侃侃陳詞,喝退圍着自己的不法之徒。婚後,除了一些唠叨而外,總的來說,她也算是做的不錯的。可是,現在,自己聽到了什麽,這何宜娴竟然對大哥如此懷有敵意。
沈熠不懷疑沈珏的話,自家大哥是個什麽脾性,他最是清楚。何況,他也沒有必要無緣無故的去冤枉何宜娴的。可正因為如此,沈熠更是疑惑了。何宜娴為何要如此做?
他想不通?鎮國公其實也想不通。沈珏倒是知道些什麽,可是他不知如何出口。
沈熠皺着眉頭呆坐在動彈不得。鎮國公心裏嘆息,自己兒子的情路他也算是知道的,這小子許是天生犯情煞,遇到的兩個都是心思頗重之輩。
不過,鎮國公嘆息是嘆息,卻也沒有多扼腕的,男子漢大丈夫在世,當是要能抗的住磨難的,這點子情劫數算什麽。日後還有更大的磨練的呢。
老子對兒子的期許向來是不一般的,鎮國公鐵血一輩子,心裏軟了那麽一下過後,看着兒子那如喪考妣的樣子,又很是看不過眼了:“行了,多大點子事子事,也值得你如此的。趕緊回去歇着去吧。”
沈熠渾渾噩噩的站了起來,鎮國公瞪了他一眼,不放心的叮囑道:“你回去後,也別沒經事兒一般亂吼亂叫的,此事事關重大,你先穩住,萬萬不可漏了痕跡,你可知道?”
沈熠愣愣的點了點頭,愣愣的走了出去。
沈熠走後,鎮國公複又在大案後面坐下,指着對面的一張椅子對沈珏道:“健柏,今日我們當是要再好好談談才是。”
沈珏先沒有坐下,而是對着鎮國公深深地彎腰行禮致歉:“父親,珏之所以隐瞞,也是迫不得已,還請父親恕罪。”
鎮國公道:“看來,健柏還是将我當外人了。”
沈珏一聽,趕緊彎腰致歉:“父親言重了,珏絕無此意。”
鎮國公擺擺手:“罷了,我也不不跟你兜圈子了,我知道此事你乃好意,何宜娴畢竟是沈熠的妻,你不好說出來,怕我們父子生了嫌隙的。可健柏,你要知道,我們現在要成的是大事,任何不好都要扼殺,何況還是府中親近之人,如若我們都不知,一不小心洩露些什麽,到時那當是如何是好?”
沈珏又是一拱手:“慚愧,父親,說來,此事,也不全是因為此。此事,實際上珏也是有利用何宜娴之心,所以才按兵不動的。”
一聽沈珏這話,鎮國公當即輕喝道:“糊塗,如此大事,怎可輕易做主。何宜娴如是如此吃裏扒外,當是要早做決斷才是。”鎮國公鐵血生涯,從來覺得萬事當該當機立斷才是,豈可拖泥帶水?
明了了鎮國公話裏的肅殺之意,沈珏搖了搖頭:“現在還不能動她。”
鎮國公眼神一斂:“這是為何?”
沈珏緩緩道:“父親,其實方才二弟在這裏時,我還有所隐瞞的。何宜娴其實還做過一件事情,當日,我在北地時,遇險過......”
聽完沈珏的話,饒是鎮國公一向定力過人,也忍不住有些色變:“你是說,是何宜娴跟晉王說了懿仁太/子的事情?還想借故除掉你?”
鎮國公心裏一片駭然,懿仁太/子的事情,他都不甚清楚。雖然他是有猜測懿仁太/子沒有死,但是,懿仁太/子在何處,是個什麽情況,他都不清楚,可這何宜娴竟然知道?此事豈不怪哉。
至于何宜娴想借故除掉沈珏之事,鎮國公卻是沒有多驚詫的。此事也不難猜,估計何宜娴是為着利益之事了。
可是懿仁太/子之事就太蹊跷了。這何宜娴太過危險了,可是,正如健柏所說,此人現在還真是不好動的。現在盯着她的人太多了,動了她,很容易讓人生疑的。
鎮國公看了眼沈珏。
沈珏點點頭:“先留着她,說不得還能為我們所用的。”
鎮國公點了頭:“好,如此,當是要趕緊讓沈熠離開。”
對此,沈珏深以為然。先将沈熠支走,何宜娴就少了底氣,少了可以周旋的人,做事當然會有所收斂的。
于是,沈熠不日外放的事情,很快被定了下來。
沈熠現在也是滿腦子想着趕緊外放離了何宜娴的事情,可是得趕緊離開這個食人花的好。
沈熠游魂一般回了院子。也不去何宜娴處,而是直接去了書房歇下。
這些時日來,雖然二人時有些争吵的,可是,沈熠一般還是在她房裏歇下的。不曾想,今兒個出去了一趟,回來招呼都不打一聲兒的,就去了書房歇下?
何宜娴甚是有些惱怒,她自覺今日還有滿腦子的話要跟沈熠說呢,沈熠卻是連房都不回的。
有心找上沈熠去理論一番的,可是聽丫頭說,世子爺回來甚是疲憊的感覺,何宜娴到底忍住了。
不過,雖是忍住了沒有去找茬兒,可是,何宜娴卻又擔心,沈熠是不是被鎮國公所訓,所以才疲憊不堪的。于是,為了表示自己的賢良淑德,何宜娴又讓人端了碗湯,随着自己送到書房。
可是,來到書房門口,卻是被長劍堅決的擋了回去:“奶奶,世子爺已經歇下了,奶奶請回吧。”
這奴才竟然敢攔自己?何宜娴眉毛一豎,喝罵道:“好你個狗奴才,竟敢攔我。世子爺不是累了麽?我要去看看。萬一有個什麽,看我不拿你試問。”
長劍不動如山,拱手攔人:“奶奶息怒,世子爺已然歇下了,奶奶請回。還請奶奶不要擾了世子爺歇息。”
見自己拿出威風也不見長劍有絲毫退讓的,何宜娴只得高聲對着裏面道:“子亮,你累了麽?我給你炖了碗湯,你要是沒歇下的話,呆會兒喝了吧。”
說完,靜等了等,不見屋裏有什麽聲氣兒。何宜娴只得将湯碗遞給了長劍:“呆會兒爺要是醒了,你趕緊将這湯給爺喝了。”
長劍點頭接過。
書房看來是進不去了,何宜娴只得一步三回頭的走了開去。
剛剛走到院門口,何宜娴聽到很響的一聲杯碗碎裂的聲音。這聲音?
何宜娴頓了頓足。原地站了稍許,還不待她想明白的,跟着的蔡荷花已然示意梧桐,兩人了然的撮着自家奶奶趕緊走。
可是得趕緊走的,總不能留下再吵架的吧?
何宜娴甚是惱怒,輾轉半宿也難以入眠。
這邊長安院,蘇月恒自沈珏走後,也一直沒有睡意,就半倚着床頭看起了書來。
沈珏原本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的,還道是月恒已經睡了呢。
誰知一進房,就看雙目奕奕月恒一臉喜意的看着他:“健柏,你回來了?”
沈珏點點,快步走了過來,拿過月恒手中書,頗是不贊同的道:“都這麽晚了,月恒怎還不睡?”
蘇月恒輕聲道:“你沒回來,我睡不着。”
這句很是平常的話,直直的撞進了沈珏心裏。
沈珏摟過月恒緊了緊:“月恒,我回來了,睡吧。”
蘇月恒依偎在他懷裏嬌俏的搖搖頭:“睡不着,健柏跟我說說國公爺叫你去做什麽了?”
沈珏是知道月恒的脾氣的,今天要是不跟她說清楚,她必是睡不着的。
沈珏擁着月恒,慢慢的跟她說了起來。
聽沈珏說完,蘇月恒瞪大了眼睛:“健柏,這樣說來,何宜娴這事兒,國公爺跟沈熠都知道了?”
沈珏點點頭。
蘇月恒微張了嘴,這事兒可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曾想,竟然這樣讓沈熠知道了。
蘇月恒很是消化了一下,政/治部分自己不用擔心,這國公府裏的能人多着呢。這方面不用擔心,但是另一方面,蘇月恒的思維奇異的發散開來:“健柏,你說,沈熠知道何宜娴的真面目了。會不會去查查當年之事啊?”
蘇月恒很是好奇沈熠當年突然娶何宜娴的內幕。
雖然此事,沈珏說的語焉不詳,但是,蘇月恒還是猜到了一些。
見月恒竟然想到了這方面,沈珏無奈的笑了一下:“你啊。別亂想了,趕緊睡吧。天兒很晚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夫妻二人相擁睡下。
蘇月恒躺下還在惦記這事兒。
蘇月恒惦記的事兒,當事人沈熠當然更是惦記的。他又不傻,先前是不知道何宜娴的厲害之處,現在已然知道了。那之前的那些事兒,重新審視一番後,就發現,疑點重重啊。其它的且先不論,單是巧合就讓人覺得太巧了。
沈熠差不多一宿未睡,第二天一大早,就起身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