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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蘇月恒被沈珏這話說的差點沒嗆死。

本來沈珏回來,擔心他看到這桌飯菜有想法,蘇月恒難免有點躲躲閃閃,原以為,沈珏說不定會略過去的,誰知,這厮的眼神竟然如此之利,一眼都看出了這飯菜的貓膩。

蘇月恒大呼慶幸,幸好自己放下沒有喝湯,要不然,這不得噴一桌子的。

蘇月恒将臉埋進碗裏,只裝作沒有聽見沈珏的話。

見到月恒的情狀,沈珏揶揄的看了幾眼,倒也善解人意的沒有再行追問的。不過,卻是特別壞心的指使蘇月恒:“月恒,幫我盛碗湯。”

吃飯給沈珏舀湯的事兒,蘇月恒是常做的。可是沈珏招呼自己舀湯卻是頭一次,蘇月恒擡起頭來,籲了口氣,以為此事也算是就此混過了。

可惜,擡頭瞬間,看着沈珏手指的方向,蘇月恒瞬間又萎了一萎。

這家夥,竟然指着桌子正中的鹿鞭湯藥自己給他盛湯。

蘇月恒暗自磨了磨牙,低頭趴了口飯到嘴裏,口齒不清的唔唔道:“那湯在那裏,自己不會盛哪。”蘇月恒嗚嗚說完,實在是有點坐不住了,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就要起身:“我吃飽了,你慢慢吃。”

沈珏臉上的笑意是壓都壓不住,都快溢出臉龐了。長臂一伸将蘇月恒半摟半按在椅子上,撫了撫蘇月恒有些泛紅的耳垂:“怎麽了?月恒。這湯可是月恒對為夫的一番心意,為夫不能不領情的。怎麽生起氣來了?”

蘇月恒耳朵更紅了,扭過頭懶得理他,沈珏卻是不放過,慢條斯理的捏着蘇月恒的耳朵:“月恒,我們這才開始吃飯呢,你吃的太少了,來,趕緊再多吃點,不然,我怕你......”

雖然老夫老妻很久了,蘇月恒還是忍不住渾身爆紅。

看看四周,丫頭、嬷嬷早就跑出去了。看來,只能自救了。

蘇月恒狠狠的拍了拍沈珏的手背,這個時候輸人不輸陣:“快放開我,現在吃飯呢,別動手動腳的。”

沈珏聞言,從善如流的果真放開了手。

沈珏放開了手,然後,自力更生的拿起碗,盛了滿滿一碗湯到自己碗裏,一口氣喝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蘇月恒看得有點傻眼,忍不住嗔他道:“你,你,你喝這麽急作甚?你,你不生氣麽?”吃的這麽痛快?

聽得蘇月恒這話,沈珏驚訝的一擡眉:“月恒說哪裏話,這是月恒關心我,想來,先前為夫多有讓月恒不滿之處。今日月恒既然如此關心與我,為夫可是不能辜負了月恒的情意。”

沈珏這一番話,讓蘇月恒甚是覺的有些無言以對,聽他說完,蘇月恒哼哧了半天,方才不知作何表情好的嘟囔了出來:“這可不是我關心你,這是母親讓人送過來的。”

一聽蘇月恒這話,沈珏正準備盛第二碗湯的手頓住了,母親送來的?

沈珏瞬間覺得有點不好了。

見沈珏放下了碗,蘇月恒頓覺得自己找回了主場,身上的瑟縮之意瞬間即去,笑意粲然的看着沈珏道:“來,健柏,多喝點,可是不能辜負了母親的好意。”

沈珏斜眼看了看蘇月恒,蘇月恒原本以為人家不會喝的,誰知,沈珏竟然重又拿起碗了又喝了一碗。

蘇月恒驚訝的看着男人的動作:“健柏,你,你......”你怎麽還喝,你可別喝了,我害怕。

是該害怕,是夜,長安院的正屋裏的嗚//咽聲是一夜都沒消停。

暈睡過去的蘇月恒,心頭恨恨,今日起來後,一定得讓人趕緊将母親送的那些個給沈珏的補品統統放進庫房裏,藏的越深越好。

上朝的時間到了,看看枕邊甜睡的月恒,沈珏憐惜的輕撫了撫她的鬓發,方才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外間。

魏紫等人已然候在了那裏,沈珏輕聲吩咐道:“奶奶還在睡覺,手腳都輕些,萬不可吵醒了奶奶。”衆人俱是低頭輕聲道是。

一衆人等輕手輕腳的伺候着沈珏出門。

沈珏出門前,還又叮囑:“奶奶還在歇息,如無必要,在奶奶未起身之前,不可擾了奶奶。”

衆人又是忙忙的點頭稱是。

蘇月恒這一覺一睡到午後。醒來,看看外面有些偏西的日頭,蘇月恒吓了一大跳,倏的一下坐了起來,瞪着魏紫等人問道:“怎麽不叫醒我?”天啊,在婆家一覺睡到日頭偏西,自己可算是頭一份了。

魏紫趕緊解釋道:“奶奶,爺走時特意吩咐過,讓你好好歇息,不讓我們打擾的。”

好吧,有沈珏的吩咐,這也不算是他們的錯的。

蘇月恒不欲再責備,一邊起身,一邊問魏紫:“今兒個我睡到這個時辰,可是有人來過了?”

魏紫答道:“奶奶不必擔心,今日找奶奶的不多。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齊嬷嬷都做主了。”

聞言,蘇月恒輕輕松了口氣。

可還不待她松完氣的,只聽魏紫又道:“不過,今日太太那邊使人來過了。”

蘇月恒回頭怒瞪:“什麽?太太使人來過了?你這死丫頭,有事不能一次說完麽?”

蘇月恒只想捂臉,婆婆使人來了,自己還在睡覺,這幸虧婆婆大度,不然......

可即便如此,蘇月恒還是覺得有點無臉見人了。

這可真是......

“太太來人可是有說什麽事麽?”蘇月恒問道。

魏紫搖搖頭:“今日是崔嬷嬷來的,聽說奶奶在歇息,打了個轉身就走了。不過,過後無棱院又來了幾次人。”

什麽?又來了幾撥人?蘇月恒刷的緊盯着魏紫看。

魏紫趕忙咽了口口水:“奶奶放心,除了崔嬷嬷,過後的人都沒進來,不過是在外面打聽了一下就走了。”

蘇月恒......

還不如進來問問呢。

好在,這樣看來,想來是沒什麽要事的,蘇月恒稍稍放了點心。

不過,饒是如此,也還是得趕緊去婆婆那裏才好。自家這婆婆對自己可算的上是非常好了,這時代有個這樣的婆婆實屬不易,當是要好好珍惜,用心相待,況且,就算抛開這點不談,為着沈珏,她也必須要跟婆婆處理好關系。不然,老婆跟老娘鬧矛盾,男人夾在中間也太為難了。

蘇月恒不想讓沈珏承受這種好多男人都在承受的苦惱,愛他,就要愛屋及烏。何況這個婆婆真心對自己不錯,更是要用心盡力的尊敬了。

蘇月恒着急忙慌的收拾好就要往無棱院去。

齊嬷嬷攔住她:“奶奶,太太那邊想來是沒什麽要緊事的,你吃一點去晚一點去也影響不大。你今日大半天了,還沒進東西,這樣對身體可是不好,還是用了膳再去吧。”

見蘇月恒還是一臉焦急,齊嬷嬷趕緊又道:“奶奶,你這半天沒進食,萬一在太太面前失禮可是不好。”

蘇月恒想想,齊嬷嬷說的也有道理,要真是在鄭夫人面前失禮了,還真是得不償失了。遂耐着性子坐下來用了膳食,方才去到鄭夫人院兒裏。

聽得蘇月恒來了,鄭夫人大是高興,忙忙的讓人趕緊讓大奶奶進來。

說實在的,要是蘇月恒過會兒還不來,說不得鄭夫人就會親自殺到長安院去看個究竟了。

她昨兒個讓人送了不少補品過去,還害怕蘇月恒臉皮子薄,不給健柏用的。還特意命人去看了,去看的人笑眯眯的回了消息:“太太,大奶奶已經命人将補品給炖上了。”

鄭夫人一聽,大是滿意,如此甚好,這個媳婦她沒看錯,是個聽話的,是個好的,希望今晚一過,就有好消息。

然後今兒個一大早,沈珏走後,鄭夫人即刻派人去長安院打聽消息,回回來的消息更是讓鄭夫人合不攏嘴,健柏小兩口竟然昨晚一也都沒消停,兒媳現在還睡着呢。

鄭夫人樂呵呵的聽着,要不是顧忌着兒媳臉皮子薄,她都準備立即讓人賞幾樣東西過去長安院的。當然了,寓意肯定是多子多福了。

這個鄭夫人也只是在心裏想了想,也沒立即付諸行動。畢竟,不光是要顧忌兒媳的面子,也怕她多想。

鄭夫人興奮的有點停不下來,過後又派人去長安院打探了幾次,得來的消息都是蘇月恒還歇着,沒有起來。如此,鄭夫人是徹底放心了,還好,還好,健柏不是自己擔心的那樣。

不過,放心了的鄭夫人想想那日找的那個信口雌黃的郎中,實在有些氣不過,這個江湖郎中,還什麽名醫呢,就是個草藥騙子,說了些啥話兒。

要不是自持身份,鄭夫人都很想去叫人找那郎中的麻煩。知道鄭夫人心結的崔嬷嬷見主子神情不大好的,趕緊旁敲側擊的勸解了一番:“太太,江湖郎中多有不靠譜兒的,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有時知道別人擔心什麽就說什麽的。太太實在不必方在心上。”

說着,崔嬷嬷又壓低了聲音道:“既然現在一切都好,太太就當做是剛好解了心裏的疑惑。何況,以老奴見,此事還是不要宣揚的好。”這事兒畢竟敏感,積毀銷骨的,傳出去也怕難聽。

這話鄭夫人聽進去了,很是,健柏現在正在關鍵時候,可是不能給人遞話把兒的。鄭夫人輕哼一聲:“罷了,我氣什麽,這樣也好,如此我心裏也有底了。”

要是那郎中知道有今日一出,恐怕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為了賺點錢,沒曾想差點将自己搭了進去。當然了,他也算歪打正着解開了鄭夫人心裏的疑惑。

最大的擔心去了,鄭夫人更是用心的關心起兒媳婦兒來了。

這不,鄭夫人現在正對着前來請安的蘇月恒柔聲細語道:“你這孩子,聽齊嬷嬷說,方才你醒了後竟然是差點連飯都不吃,就往我這邊來。怎可這樣,身子骨要緊,我又不缺你這點子請安,沒的将身子弄壞了,可不是急人?下次可千萬不能這樣了。”

蘇月恒趕緊低頭領訓:“母親說的是,月恒下次一定注意。其實今日月恒之所以如此着急,也是因為起來太遲,勞動母親幾次派人前來,實在不該。還請母親恕罪。”鄭夫人雖然不怪罪,但是該有的态度還是要有的,蘇月恒很是誠心的認錯。

鄭夫人今天心情甚好,哪裏會為這些事兒怪罪蘇月恒的。鄭夫人恨不能蘇月恒天天睡的如此香甜,這樣,說不得早日能抱上孫子了。

鄭夫人今天跟蘇月恒說話,也不是如之前一般,總是說些庶務之類的,今日說的最多的,就是教蘇月恒如何養生,如何調養身子。雖然話說的隐晦,但鄭夫人的熱切是十分外露的。有幾次,蘇月恒額角都有點滴汗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鄭夫人幾次都差點連什麽體位受孕最佳都差點說了出來。

作為醫生出身的蘇月恒,覺得在探讨這些個專業知識時不應該害羞的。可是,給別人診病是一方面,事情輪到自己了之後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蘇月恒真是坐的有點如坐針氈,恨不能拔腿就走的。

當然了,這事兒想想就成了,走是不可能走的了。好容易在鄭夫人那裏熬完,走出門去時,蘇月恒是長籲一口氣,想着方才鄭夫人那強烈的教導之意,蘇月恒都有點頭皮發麻。

想不到平日裏如此端莊肅穆的鄭夫人竟然也有如此奔放的一面,說起話來,真是讓人意外。

蘇月恒走時,鄭夫人還特別熱情的要崔嬷嬷再收拾一些補品讓蘇月恒帶回去,吓得蘇月恒連連推辭:“多謝母親厚意,真的不用了。您先前給的也還有好些呢。”

說着,蘇月恒覺得要打掉鄭夫人這送補品的熱情,還是要從沈珏方面着手。有必要跟鄭夫人說一下,沈珏在此事上是多麽的在意:“母親,其實健柏對這些個也不大喜歡,我看日後不如就少些,畢竟,這些個東西,對健柏來說恐怕也不大樂見......?”婆婆啊,你這樣,是在質疑你兒子的能力,傷你兒子的自尊呢。

聽得蘇月恒這話,鄭夫人遲疑了,也對,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他有他的傲氣,本來自己是好心,被他誤會了自己質疑他的能力,怕也不高興的。嗯,也對,看看兒子昨兒個的表現也是知道這些個必是不需要的,還是罷了。

見鄭夫人終于打消了再送補品的打算,蘇月恒趕緊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可是得走快點兒,免得鄭夫人一會兒又想起來送什麽了。

蘇月恒回到長安院,沒過多時,天都快黑了。往常這個時候,沈珏也該回來了,于是,蘇月恒趕緊吩咐人準備一應物什,好讓沈珏回來一切舒舒服服的舒展歇息一下。

樣樣兒都準備好了,可是,沈珏還沒回來。又等了一會兒,滿院子都掌起了燈來,還是不見沈珏回來。蘇月恒頓時有些着急了,這是為何,為何沈珏到現在也不曾回來?

往常也有過不按時回來的,但是卻會派人送信回來讓自己不用擔心的。可,今日都這個點兒了,也沒見人回來送信?

蘇月恒趕緊盤點起近來的事情來,看看可能有些什麽事絆住了沈珏。

現在朝中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戶部貪渎案,還有就是鄉試大比。

蘇月恒想了想,命康寧去鎮國公那邊看看,鎮國公是否回來了。

康寧領命立即前去探問。康寧回來的很快,過不多一會兒就回來報信來了:“奶奶,國公爺也還沒回來。”

聽得這話,蘇月恒說不出是放心還是擔心。但至少有一樣是确定了,那就是沈珏被絆住了腳的可能性,可能是為着戶部貪渎案,而跟科考無關。

跟科考無關讓蘇月恒放了不少心,自古科考要麽不出事,要麽出的都是要命的大案,真是牽連甚廣,當屆考生就算跟大案無關,但前程基本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不是科考出事,就代表蘇文其一切尚好。

蘇文其這邊讓人安心了,可是沈珏這邊,蘇月恒更是提起了心來。這些時日,沈珏甚少跟自己說朝堂之事,蘇月恒本着男人有男人要做的事,女人不必在其中去摻和從而讓人為難不悅的态度,因此,也甚少去問的。

再加上,沈珏這些天來,明顯的忙碌了不少,蘇月恒直覺他們可能是在收網了。就是不知這收網順不順利,畢竟,這網張開了,王八大魚什麽的都湊在了一起,拉網的人如果稍有疏忽,這網就不知道拉不拉的好了。

雖然對自家男人的能力,蘇月恒是一向很信服的,可是,在事情沒有最終水落石出之時,到底還是讓人憂心的。

蘇月恒頗是有些忐忑的坐在那裏想事情。

這些時日有些疏懶了,還是趕緊想想原書中當是處理戶部貪渎案的事兒,看看有沒有什麽幫助。

見蘇月恒神情郁郁的坐在那裏想事情,齊嬷嬷趕緊過來勸道:“奶奶,大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你別等了,趕緊先用飯吧。”

蘇月恒擺擺手:“我不餓,晚膳用不用的沒什麽打緊。先撤下去吧。等大爺回來再擺上來。”

齊嬷嬷還想再勸,可見蘇月恒神情堅決,也只得作罷,揮手讓人将膳食都撤了下去。

蘇月恒繼續在那兒想事情,想想原書好像差不多這個時候,晉王已然拿出了确鑿的證據,将陳王的安排在戶部的人差不多一網打盡了,也就在這時候,章林江坐上了戶部尚書的位置。

現在,事情雖然有所變化,但看來,大的方向想來還沒有什麽變化。如此看來,說不得沈珏他們現在真是在收網了。就是不知,這收網的漁利,會是被誰人所得。

沈珏的一些布置,他雖然沒有太明說,可是蘇月恒卻也猜到一些的。這次對付戶部貪渎,晉王一系可也出力不少,雖然這些個出力是為沈珏他們所用,但是晉王作為原書皇//位之争最大的收益者,他的力量當然是不可小觑,當然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蘇月恒所料不錯,沈珏他們今日之所以沒有按時回府,那是因為,戶部貪渎今天是收網之際。

今日早朝時分,作為主審官的鎮國公上了一封折子給建光帝:“皇上,幸不辱命,經過這些時日臣等的清查,戶部貪渎已然查清,請皇上過目。”

建光帝看完,看着鎮國公他們點點頭:“這樣說來,戶部的案子已然全部查清?”

鎮國公躬身答是。

建光帝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主審官章林江,章林江也即躬身答是。

既然主副審官都已經說是查清了,那就是查清了。

此事費時頗久,再拖恐怕引起朝野動蕩,此時能順利結案,那也是再好不過的。

建光帝捋着胡須,正準備嘉獎幾句鎮國公他們勤心盡力,賞賜一二,然後再将戶部貪渎那一杆人犯該問罪的問罪該下獄的下獄的。

這時候,晉王一系的左副都禦史趙秦卻是昂然出列,對着建光帝激昂陳詞:“皇上,臣有本奏。”

建光帝目光一閃:“哦,你有何事要奏,說來聽聽。”

趙秦舉着朝笏道:“皇上,微臣要參奏這次的副主審官章林江,此人枉顧王法,徇私情,竟然因為同鄉之誼,輕輕放過了這次戶部貪渎案的涉案人員。皇上,章林江此舉,乃是對王法的不尊,此情看似不大,但實則危害不小,臣請對章林江嚴懲。”

趙秦此話一出,舉朝震動,沒曾想晉王竟然來此招。

不過,也不算意外。晉王此時針對章林江出手,不過也就是為了摘桃子而已。

原本,因為章林江是個中立派,就因為他誰都不靠,晉王覺得自己是大有機會可以将此人招于麾下的。因此,對章林江也算是寬和,甚至查案初期,為了博得章林江的好感,晉王還主動示好,送上了不少的證據,真是大大的裨益了章林江他們查案,對案情的進展也是大有所為的。

可是,過後幾次,晉王有意無意的試探,拼命想要拉攏章林江。可惜,章林江竟然不為所動,還一再表示自己忠于王//事,是個純臣,無意于站隊哪家王爺。

因着這章林江實在難啃的很,幕僚們出了不少主意,其中最有力的就是讓晉王割塊兒肉給章林江兒子章紀安做藥引。

章林江兒子需要貴人的血肉做藥引的事情,基本上是舉朝皆知的。其實心動的王爺不少,不過,一直沒有人出手罷了。

畢竟,此事說來可是不小。

在這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損毀一點的時代,割肉給被人食用,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的,不管是從情感還是從感官,都是讓人難以接受的,何況他們這種處于帝國頂端的王爺,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會如此割舍的。

當然了,這生理心理上的疼痛說起來,也不是讓人卻步最主要的原因。

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割肉做藥引的貴人,可不是一般的貴人,具體寓意什麽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一旦割肉給了章紀安做藥引,真的讓他好了,這事兒固然可以得到章林江的感恩戴德,以命相報;可是,這裏也有個致命的危險,皇上可看着的呢。

但凡上位者就沒有人喜歡觊觎自己位子的人,何況這種帝王至尊,從來都只有一個人可以上的。如若讓皇上發現你是有九五貴人之兆,恐怕還不讓人等到九五就提前升天了。這太危險了。

晉王幕僚對這事兒一直都有考量,不過是沒有下定最後的決心。因着拉攏章林江這邊連連受挫,幕僚們經過多次商議,終于商定了一個較為完備的方案,既能讓章林江感恩戴德,又能瞞過皇上。

計劃的甚是周詳。可是待晉王躊躇滿志、信心滿滿讓人悄悄放風給章林江,讓章林江主動求上門來。

可是風聲都放出去了好幾天,章林江卻是不動如山,絲毫沒有要上門求助的意思。

章林江此舉,讓晉王等人頗是意外,趕緊命人去打探。結果,一打聽,才知道,章林江竟然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個神醫給他兒子治病,聽說此人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神醫,章林江那看着随時都能斷氣的兒子竟然現在真的大好了。

晉王聽得此消息,真是一時都有點血沖上頭的。不光是為着章林江這個将來可能的得力幹将沒有拉攏過來,也是為着自己堂堂天潢貴胄主動示好,竟然被人無視,這口氣真是憋悶的慌。

當然了,晉王是非常有雄圖大略的,他當然不會因為被人憋了氣就去找人麻煩的。氣稍微平定一點後,晉王聽從了幕僚的話,這個章林江目前有大用,還是能拉攏盡量的拉攏的,不能為些許小事而生了嫌隙。

有沖擊帝//王之尊決心的晉王當然也不會被這點小事打敗了去,當即重整旗鼓,更是賣力的拉攏。

可是拉攏了這些時日,也不見這章林江又何松動的。懷柔了這許久,也拿不下。晉王惱怒之餘,也是有點焦躁,看來,這章林江估計是拿不下來了。

現在時間緊迫,趕緊将先前的備選方案重又拿了出來,這章林江不為自己所動,那就趕緊将自己的心腹扶持上位。

本來,晉王的備選方案,實際上是他的第一方案,可惜當時一放出來,就遭到了陳王等人的極力反對,而且建光帝的态度也是十分晦暗不明的,好像是很不願晉王的人上位的。

當然了,晉王同時也看出了,建光帝雖然不欲自己的人上位,但也不屬意陳王的人上位。

現在的局勢,建光帝的态度明顯就是想要用不屬于他們任何一方勢力的人,想要用章林江他們這樣的純臣。

對晉王來說,要是章林江能為自己所用那就最好不過了,可惜,章林江不為所動。

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那就成了自己的絆腳石了。如此障礙當然得趕緊扳倒。

有此想法的也還有陳王。因着這次戶部貪渎之案,陳王元氣大傷,基本上戶部的人手丢了個一幹二淨。如此一來,陳王更是急需重振戶部勢力了,安插自己的人手。

這樣一來,陳王跟晉王的目标暫時竟然出奇的一致,還是趕緊扳掉章林江這個大障礙的好。

因着這章林江處處标榜自己是純臣,他也确實在如此做。何況他還是建光帝登基過後,頭幾年的進士,正經的進士出身,雖然沒有建光朝頭一科龍虎榜的含金量,但也足以讓人不敢小觑的。

章林江出身、資歷樣樣都拿的出手,建光帝當然是十分屬意的。何況這章林江背後還有一股隐隐的勢力在推他上位。看現在的勢頭,如果不趁皇上在這當頭趕緊打掉章林江,過後就沒機會了。

所以,知道今日鎮國公他們要上折子表功已然查清了戶部貪渎案,所以晉王就率先出手了。

晉王這一出手,朝廷寂寂半晌,過了幾許,建光帝才神色莫辨的開口道:“哦,竟然有此事?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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