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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這倒是的,昨晚跟沈珏說話還直說了開頭,後面就忙活去了,蘇月恒早上一醒,想到這個事情都有點懊惱,真是的,如此重要的時候,怎能說了一半就忙別的去了呢。

好在沈珏識趣,主動讓人過來說明來了,蘇月恒甚是滿意。

蘇月恒指着旁邊的凳子對魏紫道:“給壽寧看個座兒。”

壽寧連忙抱拳謝過,正想推辭,怎還在奶奶面前坐的。這時,一邊已經擺好凳子的魏紫,趕緊悄悄扯了扯壽寧的衣服:“奶奶讓你坐你就坐。”魏紫跟随蘇月恒多時,可是知道自家奶奶的脾性的,她說讓坐就坐,絕非客氣。要是客氣過了,說不得奶奶還會着惱的。

被魏紫這一扯,壽寧耳朵一紅,趕緊對着蘇月恒謝過:“多些奶奶。那我就鬥膽坐了。”

二人這一互動,蘇月恒看得甚是有趣,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好好,你趕緊坐下,好說話。”被蘇月恒這一笑,壽寧頗是有點手足無措的坐了下來。

蘇月恒莞爾不已,看着壽寧這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的樣子,蘇月恒也不再調侃于他們了。直接開口對壽寧道:“壽寧,爺叫你來,可是要說什麽?”

壽寧欠身道:“爺讓我跟奶奶說說為何昨日他沒有及時趕到榮壽長公主府的事情......”

因着自家爺的交代,壽寧一開始就将自己今日來解釋的主要議題亮了出來。壽寧可是知道,昨日奶奶在榮壽長公主府遇險的事情,爺很是擔心也很是惱怒。

爺有多着緊奶奶,他們這些下屬都是看在眼裏的。因着爺有事處理,雖然及時安排了人去榮壽長公主幫奶奶處理事情去了,但爺還是因為自己不得親自及時前去很是懊惱的。

“爺當時聽到奶奶遇險的消息後,立時就安排了人前去榮壽長公主府傳信。本來爺是準備立時親自前去的,可是,因着爺還有重要事宜去處理了,所以,就來的晚了些。”壽寧一口氣将自家爺昨日去的晚了的原因說了出來,真是不帶停的,可是要趕緊幫着自家爺說清楚這事兒。

蘇月恒點點頭:“嗯,我想也是的。”對于這個,蘇月恒甚是理解。健柏一向在意自己,上次自己娘家嫂子來訪,沈珏知道了就第一時間趕回了家。這次,自己在榮壽長公主府遇險的事情,沈珏知道了必定也是着緊的不行的。

點完頭,蘇月恒問道:“想來爺是因着要緊的事給絆住了腳。可是什麽事?”

壽寧趕緊将事情經過說了起來。

聽完,蘇月恒不禁吐了口氣,自家男人做事可真是雷厲風行。

自己在榮壽長公主府上被一幫女人陷害,他就立馬去對付人家男人,可真是應了當年成親那句話,誰要是欺負了她,他就去欺負人家男人給自己自己出氣。

原來,昨日沈珏一聽到蘇月恒遇險的事,當時就怒不可遏。想着月恒受的苦,沈珏頓時戾氣橫生,恨不能立即手刃那些可惡之人。

沈珏冷厲的問過月恒現在遇到的困難後,當即心裏就有個對策。

擔心月恒現在慌亂害怕,沈珏立即讓人飛跑着去了榮壽長公主府,替月恒鋪路化解危機。

将人派走後,沈珏勉力壓住心頭那恨不能立馬飛奔到月恒身邊去的心思。趕緊急速的想後面的對策。

對月恒遇到的困難,沈珏心裏焦灼,但理智是在的。這些年來,月恒在自己身邊的表現,讓沈珏其實很有自信月恒是有辦法對付那幫宵小的。月恒能當衆推人下水,必定是已經想好了對策了。

何況,還有母親鄭夫人在,以及榮壽長公主自己也是提前打過招呼的,月恒的安危必定是無虞的。沈珏勉力壓住了自己心頭焦灼的情感。

這些人竟然敢利用月恒,真是不可饒恕,這次必定要狠狠的打上一打,打的他們痛。

沈珏思慮一陣後,就去見了鎮國公。

對于榮壽長公主府上發生的事情,鎮國公當然也已經知道了。見沈珏前來,鎮國公道:“來,趕緊過來,我們好好商議一下。”今日之事可是個難得的契機,高手交戰,就看誰沉的住氣,看誰先出招,現在對手已然出招了,當是要好好用上一用的。

鎮國公說是商議,可是跟沈珏對話幾句過後,鎮國公已然明了,沈珏這哪裏是來商議的,他簡直就是來通知一聲的。

看來,陳王他們想要以蘇月恒為突破口對付他們鎮國公府,是徹底将沈珏惹惱了。

不過,聽完沈珏的打算,鎮國公卻也沒有反對,甚而是十分贊同的。這沈珏現在是盛怒非常,可是在這盛怒之下,他做的決定是十分有用的,除了下手好像狠了點兒。不過,高手出手,向來講究不動則已,一動必是要殺招才可的。

鎮國公當即點頭,甚至還補充了幾個細節。這次對談是十分富有成效的,對于鎮國公的反應,沈珏也是十分滿意的。

跟鎮國公談完,沈珏立時轉身就走,他這次趕緊去布置這些事情。沈珏一臉戾氣,陳王竟敢動自己捧在手心的人,真是不可饒恕。要不是現在不想替人做嫁衣,沈珏都想一舉拿下這陳王了。

理智讓沈珏壓下了現在拿下成王的打算。不過,就算現在不旗幟鮮明的對付陳王,那也得好好的拔掉他幾個爪牙,讓他好生痛上一痛。至于,陳王妃......

說到自家爺對付人的手段上來的時候,壽寧一改開頭的拘謹,真是說的眉飛色舞。

蘇月恒聽得的連連點頭,沈珏果然沒讓自己失望。昨日本來還想對他說的,這次,自己不吃虧已經吃了,當然,也算不上吃虧,甚而算的上對方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但無論如何,事情已經出了,自己也被牽涉其中了,既然如此,這個虧就不白吃,幹脆利用這次契機好好的做點事情。

沒想到沈珏已經走到了自己前面,如此甚好。

沈珏确實走的很靠前。昨日,事情還未完全明朗前,他已經制定了打擊方案。後來,聽月恒分析說的那些話,沈珏更是覺得大有可為。

月恒先前對自己說過,當今也許就是這幾年了,他們必須要加快步伐。

首要的就是要趕緊在朝堂上擴充自己的勢力,至少要有跟晉王、陳王分庭抗禮的實力。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如劉佩茹可能懷孕來的急迫。必須要搞清除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沈珏命人多管齊下,齊春這曾經的千機閣少閣主果然不同凡響,在沈珏下衙之前,已然将消息送了過來。

沈珏看到面前的消息,嘴角不禁勾了起來,好,很好。

沈珏在自己先前列出的永順伯、長信侯、隆昌伯府等字樣上大大的劃了叉,然後燒為灰燼。

沈珏吩咐道:“将這個消息,想辦法送到陳王、晉王的耳朵裏。記住,要送的不顯山不露水。”

齊春點頭領命而去。

現在的陳王府、晉王府也俱是一團忙亂。

從昨日開始,陳王的書房通宵達旦的都亮着燈。這次榮壽長公主府的事情,對陳王一系來說,是個極大的危機,必須要想辦法将這危機降到最低。

雖然他們現在覺得,皇上為了平衡局勢,現在不見得就會幫着晉王對付他們。可是,君王的心思誰能琢磨的透呢,說不定皇上突然改了主意,畢竟,再扶持一個可以跟晉王打擂臺的王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跟幕僚們在一起緊急商量對策好一陣後,陳王直覺憋悶的慌,讓人先議着,自己出門透氣來了。

可是這口氣,再怎麽透都是不順的很。

陳王滿心戾氣,這事兒本來一切都計劃的好好兒的了,誰知,竟然在臨了一腳翻車,真是好不氣人。

怒極的陳王散了好一陣,也沒将郁氣散出去,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又跑到陳王妃那裏撒氣去了。

聽得陳王前來,陳王妃趕緊率衆出迎。

可惜,滿臉黑氣的陳王絲毫不給面子,當着衆人的面,狠狠的對陳王妃吼叫了一通方才覺得氣順了一點。

陳王純粹就是來撒氣的。撒完氣,立時就拂袖而去。

陳王妃滿臉紫漲,看着陳王那頭也不回的身影,氣得将屋子裏的一衆物事摔了給粉碎。

雖然在陳王妃那裏撒了氣,陳王還是滿心怒氣難消。自己跟晉王早就成了不死不休之勢,今日自己又送了個如此大的把柄在他手裏,晉王不趁機回踩,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篤定皇上不會因此定自己的罪,可是這次難免也得傷筋動骨一番。以他對皇上的了解,這次,他肯定是會借機敲打敲打自己一番的。

陳王郁氣難消,在後園信步走着。

走着走着,忽聞前面長塘的亭子裏有人在吹笛子。笛聲清越婉轉,很是好聽。陳王不禁駐足凝聽了良久,這空靈的聲音仿佛洗滌了陳王心裏的郁氣。

一曲既畢。陳王隐約看着亭子裏的麗人身影,擺擺手讓身邊跟随的人退在一邊,自己大步走了過去。

笛聲又起,陳王走了近前,啪啪鼓掌:“好聽,很好。”

吹笛麗人這才發現陳王一般,趕緊滿臉驚慌的下拜:“妾身拜見王爺。驚擾了王爺,是我的不是。還請王爺千萬恕罪。”

陳王哈哈一笑,趕緊将人扶了起來:“不怪,不怪,本王怎舍得怪你?柔瑾快起來。”

原來,吹笛麗人乃是陳王甚是寵愛的馬柔瑾馬側妃。

這馬側妃出身五品文官之家,家世雖然差了點兒,但勝在人家能生。陳王八個兒子,三個都是馬側妃生的。再加上這馬側妃長相可人,性情溫順,是個不錯的解語花,陳王一向是寵愛的。

對上這馬側妃,陳王一改先前對陳王妃的暴戾兇狠,撫着美人小手,甚是溫和的說着話兒:“柔瑾怎在這裏吹笛子?可是等着本王來?”

聽得陳王這話,馬側妃頓時滿臉憂郁:“王爺,你好幾天沒到妾身院兒裏去了。我跟孩兒想你想的緊,本想鬥膽求見王爺的。可是王妃姐姐一再告誡我們,說王爺您日常繁忙,如非要事,讓我們不得輕易打擾。”

“唉,妾身今日實在念王爺的緊,想着先前時常跟王爺一起在這裏吹笛唱曲兒的,所以,今日就過來吹笛,一解憂思。誰曾想運氣好,一下就遇到王爺了。”

聽着馬側妃這一番情意綿綿的話,陳王大是高興,拍着馬側妃的手道:“柔瑾別憂思了,今日不是見到本王了。”

馬側妃趁機倒進陳王的懷裏好一陣撒嬌,直撒的陳王渾身火//熱難//耐,拉着馬側妃的手起身往她的院兒裏走去:“哈哈,今日本王就好好給柔瑾解解相思之情。”

一陣颠鸾倒鳳過後,陳王抽身便要走。馬側妃甚是善解人意的溫柔伺侯。

馬側妃親自幫陳王更衣梳頭,邊忙碌邊說話兒。

說了幾句閑話過後,馬側妃對陳王道:“王爺,過幾日長信侯夫人生辰,我該是要去賀賀的。”

長信侯夫人劉氏乃是馬側妃的姨母,陳王當然不會阻攔的。

陳王對馬側妃道:“當是如此。此事本王允了,你自去跟王妃說一聲兒就是。”

馬側妃趕緊笑着謝過:“多謝王爺了。那我明日給王妃姐姐請安時,就跟王妃說說,此事王爺已經允了。說來這次姨母的生辰肯定會比以往更盛。畢竟劉貴人這才進宮不久就連獲聖寵的,說不得這次會多不少人去賀的。”

馬側妃跟自己說這事兒,當然是有寓意的。左不過是要多點随禮罷了,這不值當什麽。對于剛剛才溫存過的美人,陳王還是很給面子的。陳王很解人意道:“既如此,過後我讓人跟王妃說說,柔瑾這次去長信侯府的随禮比往常添上一倍。”

馬側妃大喜,嬌聲道:“王爺,您可真好。妾身都不知如何謝你才好。”

陳王高興的哈哈一笑,拉着馬側妃的手:“那柔瑾就替本王多生幾個孩子吧。”

馬側妃嬌羞的嗔了眼陳王,接着卻是一嘆氣道:“說來也是不應該。不過,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上一說的。”

陳王一聽,眉頭一跳:“哦,柔瑾想要說什麽呢?”

馬側妃又是幽幽一嘆:“其實吧,這話我也只敢跟王爺說說。妾身一直覺得姨母家做事太過執着了些。先前吧,将佩蘭表妹送進去,可這幾年了,也沒什麽個好消息。說來也是不應該,但是,我上次進宮見到佩蘭表妹,唉,那人啊,跟之前做姑娘的時候可是差了好多,真是瘦的都快脫相了。”

“本來嘛,佩蘭表妹進宮了,我想着這佩茹表妹必是可以随心所欲一點的。說來也是閑話,前些時候,我見佩茹表妹滿臉喜色的,我就想着她是不是遇到什麽如意郎君了,就詐了一詐她,本也沒想聽到她回答的,誰曾想,她竟然滿臉嬌羞的點頭承認了。”

“我當時吓了一大跳,生怕她被人騙了,忍不住追問一番,知道是個大家公子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想着是不是過些時候,我還得頗費一番添妝的,可誰曾想她竟然不聲不響的進宮了。現在想想,莫非她當時遇到的有情郎竟然是當今?可是,不對啊,聽她那說辭,分明是個年輕公子,跟當今可是不大相符的,真是讓人奇怪。”

聽得這話,陳王倏然,緊緊盯着馬側妃道:“柔瑾所說都是真的?先前怎從未聽柔瑾說起過?”

馬側妃仿佛被陳王這神情吓了一跳,有點受驚的道:“王爺恕罪。這兒女間的私話,我想着不大要緊的,也不好跟王爺說的。今日我不過說閑話說起來了而已,王爺千萬不要在意。”

陳王心頭大震,如此大事,怎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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