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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原來,沈珏派去順州的人已經到了。沈珏在信中說,王氏族人帶着嫁妝單子,跟她弟弟蘇文其已經啓程動身,不日将要進京。

蘇月恒先時看得高興,後面臉色陡然沉了下來。

只見沈珏在信中道,蘇月華他們剛剛走到龍石嶺就有人想來殺人越貨了。沈珏派去的護衛,跟人過招後發現,打劫之人并非一般的草莽烏合之衆,竟然還算的上有幾把刷子。

不過,再是有幾把刷子,跟沈珏的護衛還是差了檔次,很快被人拿下,蘇文其一行并未受傷,現在正安然無恙的往京城趕。

蘇月恒将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兩遍,沈珏此信多有警示之意。可卻并沒說到背後之人。

讀着這信中的未盡之意,蘇月恒心想,莫非是因為他們倉促趕路,所以并未有查明。估計沈珏也不知道?

事實上,沈珏的護衛都非凡品,既然看出來人的不懷好意,當然是要好好審問一番的。一審之下,可真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瓜,竟然真是有人誠心要蘇文其的命,而要命之人竟然還是他們一家人。不過,護衛也都是見多識廣的,對此也沒多驚訝,只是如實上報主子。

蘇月恒看了一陣信,心裏大是感激,不管怎樣,這次多虧了沈珏,蘇文其他們才能有驚無險。

沈珏的連番救命之恩,蘇月恒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對沈珏感謝一番。

既然要好好感謝,普通的謝意好像不足以表達。蘇月恒想了想,将自己的家當又清點了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沈珏買個貴重之物。

清點過後,蘇月恒再次失望了。她手頭還真沒什麽拿得出來的東西。

不過,她還有聘禮。對,沈家的聘禮她看過,頗是不俗。蘇月恒奔了過去,從箱子裏翻了個田黃石,嗯,這個東西不錯,拿去銀樓給沈珏打一個鎮紙好了。

蘇月恒跟太夫人請求外出順利通過後,帶着魏紫跟茶梅等人出了府。

見小姐這次出府終于帶上了自己,茶梅松了一大口氣,太好了,小姐沒有抛棄自己。看看旁邊的魏紫,茶梅現在是傷心無比。嗚嗚,自從有了魏紫,自己在小姐心中的地位好像直線下降。

看着茶梅的眼神,蘇月恒頗是有些好笑,這丫頭的危機感還是沒有過去,看來,日後還得安撫一下才是。

既然出來了,斷然沒有辦完事就回去的道理。

蘇月恒決定好好游玩大半天才回去。此決定獲得了大家一致的肯定。

馬車直奔最繁華的金桂大街而去。這裏吃喝玩樂一條龍,店鋪林立,什麽都有,最是方便不過,乃是逛街的首選。

既然是吃喝玩樂,首要的當然是吃了,蘇月恒一行直奔有京城第一酒樓之稱的飄香樓而去。

進了飄香樓,蘇月恒這個前世見過大場面的人也不禁贊嘆出聲,這個酒樓可真是大,整個建築造型也是恢弘大起。大堂裏整整齊齊一大片排到遠處的桌子,足有上百桌之多。

看着蘇月恒這一行,大夥計趕緊迎了過來,賠小心道:“這位小姐,實在抱歉,現在樓上雅間已經沒坐兒了。”

蘇月恒掃視了一眼大堂,大堂倒是有位子,可惜她不大好坐的。雖然說現代坐在大庭廣衆之下是常有的,可是這是古代。蘇月恒沒有那麽不知所謂的想要挑戰一下時人的神經。

“這樣啊,那我們先出去轉轉,有時間的話呆會兒再過來吧。”蘇月恒頗是有些遺憾的道。

蘇月恒一行剛剛走到酒樓門口,就聽背後有人喊:“蘇四小姐,請留步。”

這聲音聽過,蘇月恒站住了腳,回身一看,原來是沈珏身邊的康寧。原來,沈珏正在二樓的雅間,方才看到她們了,所以康寧才匆匆出來叫人。

蘇月恒随着康寧上了二樓最靠裏的雅間。

沈珏正坐在窗邊等着他們。

“你也在這裏?今兒個可真是巧了。”蘇月恒滿臉驚喜的說道。

看着蘇月恒滿臉真誠的驚喜之意,沈珏平靜無波的溫潤星目也浮起笑意:“蘇四小姐。”

哇,真好。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笑容,蘇月恒還是被沈珏這滿眼星光的笑意驚豔了一把:“天,你笑起來真好看。”

沈珏被蘇月恒這直白的贊美驚了一下,旋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輕咳一聲,問道:“蘇四小姐今天出來是有事麽?”

蘇月恒點點頭:“嗯,是有點事。不過,現在還是先吃飯好了。這飄香樓我可是垂涎已久啊,今天可得好好過過瘾。”蘇月恒一邊說,一邊興奮的搓搓手,期待不已。

看着蘇月恒這滿眼閃閃發光的樣子,沈珏不禁莞爾。這蘇四小姐,每次見面給人的感覺都不大一樣,或是端莊,或是睿智,不過,有一樣确實沒變,仍然是這麽的鮮活。

看着沈珏投過來的目光,蘇月恒恍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過外露了一些?

想到這裏,蘇月恒忍不住反省了一下,也是奇怪的,自來到這裏以後,自己在人前一直端着,或者是裝着的,可見到這沈珏就忍不住放松了下來,多是露出了本性。

不過,話都已經說了,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蘇月恒幹脆大大方方的看過去:“這裏我還是第一次來,沈大公子可是有什麽好介紹的?”

看着眼前這亮晶晶的眼神,不能不讓人想要滿足她。沈珏拿起菜單,報了幾個菜名,問蘇月恒道:“這幾道菜是飄香樓的招牌菜,你看如何?”

蘇月恒連連點頭:“行行行,就這些。”

雖然只是點菜這等小事,這但沈珏還是被蘇月恒這全心信賴的感覺微震了一下,不過,這種被人全心信賴的感覺可真是不賴,沈珏微微頓了一下,旋即若無其事的命人将菜單讓人遞給小二。

菜品沒那麽快上來,先上了幾品點心,蘇月恒饒有興趣的逐個嘗了嘗。果然不錯,甜的不膩,香的适宜,蘇月恒對下面即将要上的主菜更為期待了。

嘗過幾口,蘇月恒這才想起自己方才進來時,小二仿佛還在收拾桌子。

蘇月恒趕緊問道:“你今天在宴客?我們進來沒有打擾你吧?”

沈珏輕輕搖搖頭:“沒有打擾,已經吃完了。”

沈珏說完,想了想,此事原本也是要告訴蘇月恒的,剛好現在她在,一并說了也好,于是沈珏接着道:“其實今天你就算再提前進來,也不算打擾。我今天請的客人,你也認識。”

蘇月恒驚訝了:“我也認識?”說實在的,她來了這麽久,除了上了幾次香,去了一次榮壽長公主府,可真沒認識什麽人的。

沈珏點點頭:“嗯,是你堂舅舅王昶。”

蘇月恒趕緊在原身的記憶找到這個人。王昶啊,此人說起來,蘇月恒要叫聲舅舅,但實際上已經是隔了好幾代的遠親。她記得外祖好像很是不喜此人,說他油滑太過,為人也甚是、甚是狡詐,妥妥的一小人人設。

沈珏找他做什麽?蘇月恒仿似有點明白,又有點疑惑的看向了沈珏。

看着蘇月恒茫然無辜之态,沈珏忍不住憐惜不已,到底還是太單純,太年輕了,所以,有好些事還不懂呢。

不過,不懂沒關系,自己慢慢教。

慢慢教?為何自己想要慢慢教她?

沈珏忍不住一僵,旋即甩開這奇怪的感覺,對蘇月恒道:“王夫人的嫁妝不菲,得利者不會輕易放手,你需要幫手。這種場合,我不便出面。順州王族長他們,也怕端方太過。這王昶正好。”

蘇月恒大是感動,這沈珏可真是太貼心了,可是,蘇月恒想到一事,這王昶是個典型的無利不起早的小人,指望他出力,恐怕不出點血,他是不會賣力的。

于是蘇月恒感念道:“沈大公子這次估計破費不少。沈大公子這處處幫我,月恒真是無以為報。”

看着蘇月恒皺着眉頭一臉感動的樣子,說不出的可愛,沈珏突然不想搖頭說“無妨”。

沈珏勾起嘴角,滿眼調侃的看着蘇月恒道:“這樣啊,不知蘇四小姐想如何報答于我呢?”

看着沈珏這揶揄的樣子,蘇月恒心裏“切”了一聲。促狹之心頓起。

蘇月恒撐着下巴,歪了頭,一臉天真的看回去:“嗯,其實我想好了。既然無以回報,那就以身相許好了。”

平靜下來的沈珏,暗自搖頭,自己一向沉穩,方才這是怎麽了?

暗自反省過後的沈珏為方才略顯幼稚的行為搖頭不已,看着一旁笑眯了眼的蘇月恒,突然很是不放心,這麽單純明亮的女子估計是抵擋不了那些肮髒龌龊的暗箭的。

沈珏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叮囑一下,于是,沈珏看向蘇月恒認真叮咛:“蘇四小姐,這次嫁妝之事,你能争到的就争,争不到的也萬不可太過強求......你先前的決定也不錯,要到莊子後就去莊子上小住,避開京中繁雜甚好......”

看着沈珏不無擔憂的叮囑,蘇月恒感激之餘,想起了一件要緊事:“多謝沈大公子,我會注意這些。不過,沈大公子,月恒還有一事相問。那個,你知不知道這次我弟弟遇險究竟是何人所為?”

沈珏嘆息一聲,他當然知道。原本是怕蘇月恒驚懼太過,所以就沒在信中說明,現在既然她問起,還是說了吧,也好讓她先有個準備。

沈珏斟酌着開口道:“他們最後查到了定安侯白氏夫人那裏了。”

白氏啊。跟自己心頭的猜測差不多:“哦,原來是她啊。”蘇月恒淡淡的點了點頭。

見蘇月恒毫不驚訝的樣子,沈珏也不意外,蘇四小姐一向聰慧,說不定也是早有猜測了。不過,這畢竟是一府之人,想想也怕不大好受的,沈珏正在想說點話勸慰一二的,蘇月恒卻是撂開這個話題,另行說了個話題起來。

知道了是誰目前來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要将目前的事情處理好。定安侯府別的可以不管,弟弟蘇文其那是必要護其周全的,就算不為報答原身這血肉,為着一青蔥少年的性命也該要盡心而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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