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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于是,随着王家人的步步逼近,最後,太夫人到底大出血了一番。承諾給蘇月恒價值兩萬兩銀子的陪嫁。

王昶繼續他的風格,承諾了不算,要當場交割。

太夫人喘着氣想,反正四丫頭的嫁妝也是要備的,早給遲給其實差不多,就只不過,在這銀錢數量上卻是跟之前他們預備的差了好多就是了。現在王家人要看,就先給他們看看好了。

蘇月恒的嫁妝定安侯府已經在備了起來,主事的自然是白氏。于是,太夫人叫過白氏:“你将先前備的嫁妝單子給親家看看,還有什麽要添補的今天就一并添上。”

見王家為蘇月恒要了兩萬兩的嫁妝,足足比之前定安侯府預備給的多了一倍,白氏一系均是心痛的不行,這些原本日後就是他們的呀。

心疼也就罷了,白氏現在要當着王家人拿出備嫁妝的單子,真是有點心頭發顫。

白氏硬着頭皮将備嫁妝的單子遞了過來。王家人都沒用仔細看,就發現這單子上做的也太不走心了。王昶當即斜睥了眼睛道:“這就是貴府給我外甥女備的一萬兩銀子的嫁妝?就這些個東西,要是值五千兩的,我就把腦袋摘下來給你們當板凳。”

王昶一邊說,一邊不客氣的将單子遞到太夫人面前:“喏喏,太夫人您見多識廣,您瞧瞧這些個可夠一萬兩銀子的?”

太夫人掌管後宅幾十年,對這些個賬當然是門兒清的,只稍稍一掃,當即心中大怒。這白氏也忒心黑了,原想着她昧錢也會顧着面子情的,可看這單子,這白氏是面子情都顧不上,這萬兩銀子少說她昧走了泰半。

要是別個孫女的嫁妝也就罷了,可蘇月恒不一樣,她是要嫁到鎮國公府的。這嫁妝太難看了,也難保不讓鎮國公府覺得太不給面子,從而對定安侯府生了嫌隙的。

太夫人眼光如刀的飛向白氏,不過,顧忌着王家人在場。太夫人也沒當場發難,免得讓人看笑話。

太夫人強笑着對王家人圓話道:“親家誤會了,這個不是月恒的備嫁妝單子。”

說完,太夫人寒光四射的盯着白氏道:“老大家的,你怎這麽糊塗。單子也會拿錯?”

知道這是婆婆給臺階下,白氏趕緊磕巴道:“娘教訓的事,看我糊塗的,這單子是我教月華管家拿來練手的,怎就拿錯了呢。”

這借口也太爛了,王家人鄙夷的眼神将白氏刮了好幾道,直刮的白氏遍體生寒。蘇月華也知道這借口不大走心,萬一王家人再逼問要正确的單子,這一時半會兒的可真不好造出來。

仿似為了幫忙打消蘇月華的擔憂一樣,只見王昶是揮了揮他那蒲扇般的大肥手道:“拿錯了就拿錯了吧,單子不過列了些名目而已,沒什麽大用。何況,白氏要去家廟,太夫人年事已高,總不好還要操心月恒的嫁妝的事。”

“我看不如這樣,侯爺今天直接關兩萬兩銀子過來,讓月恒自己置辦嫁妝好了,也好讓她提前練練手。”

定安侯心力交瘁,真是瞪王昶的眼力都沒有了。真是的,這王家人怎麽這麽難纏?

屋子裏一片靜谧,氣氛陷入了凝滞。

王昶等了一陣,沒等到回答,立馬斜着眼睛對定安侯道:“哎呀,侯爺,莫非你拿不出來?我看不如這樣,今兒個侯爺給我們打個欠條,月恒這兩萬兩銀子的嫁妝我們王家先幫忙備了?”

定安侯又是一噎。這王昶也太刻薄了。

關鍵時候,還是太夫人穩得住,左不過是要給的,那就給的爽快點。

于是,太夫人冷冷的對王家人道:“看親家說的,我們定安侯府雖然不是豪富之家,可嫁女兒的錢也還是有的,這個就不勞親家費心了。”當然,現在就算王家想費心給銀子,太夫人也不敢要的,看看王昶那破落戶的勁兒,這要是現在真要了一兩,說不得到時賠二兩都不止的。

“親家說的也有道理,也該讓四丫頭練手了。”太夫人對着王家人說完後,接着目光森寒的盯着白氏道:“你即刻取兩萬兩銀子來。”

祖母眼裏的寒光蘇月華也看的清清楚楚,聽話聽音,祖母并沒有說拿公中的銀子。看來,這銀子祖母想要母親自己掏腰包了。

蘇月華真是心痛的都快糾起來了,向來只有她吃進去的,今天卻要吐這麽多出來,可真是嘔人的緊。可是,祖母眼裏的警告不是虛張聲勢的,她是侯府後宅最高的主宰,責罰起來,理由可是多的很的。

蘇月華含恨對着白氏投過來的眼神點了頭。

銀子到手了,王昶贊完定安侯做事爽利,真是有乃祖之風之後,話鋒一轉:“哈哈哈,既然太夫人有心歷練月恒,那就再給她壓點擔子,我看鎮國公府先前下聘的聘禮也一并交給她好了。”

王昶可是知道鎮國公府的聘禮都是好東西,除了糖食果餅這些吃食而外,其它的绫羅綢緞珠寶首飾什麽的那是足有六十八擡之多的。

他可是聽說了,這麽多擡聘禮,外甥女那兒竟然只落了兩擡,聽說這還是因為是鎮國公府提前發話才得的。今天可得幫外甥女将聘禮要到手才是。雖然說,要聘禮這個是有點不合規矩,可是定安侯府用了自家妹妹那許多銀子,現在要點回來也是應當應份。王昶真是要的理直氣壯。

王昶現在簡直像是貔貅附身,能幫蘇月恒扒拉來多少就扒拉來多少。

太夫人現在卻是連氣都懶得生了。為着跟鎮國公府拉好關系,這些個聘禮太夫人還真沒那心思全部截留下來,原本也是打算讓蘇月恒帶回鎮國公府的。

于是,太夫人繼續揮手讓白氏立即将鎮國府的聘禮整理好送到永月軒去。

白氏母女看着空了許多的庫房真是心疼的血都快流幹了。沒想到今日竟然折了這麽多的財,真是傷元氣啊。

這還不算完的,太夫人怒急,在王家人走後,太夫人将白氏提溜過去狠狠的罵了一通,責令她即日去家廟反省,然後順手指了個妾給定安侯。

白氏這些年将蘇靖平籠絡的死死的,現在竟然被指了個顏色好的妾,當場臉色慘白的差點沒暈過去。

咬牙将人送到定安侯院子裏後,白氏哭了一大場,抱着女兒訴委屈。

蘇月華也是眉頭緊蹙不已,她是深知枕頭風的厲害。何況白氏馬上要走一年,本來舊人都比不了新人,這再走這麽久,這情分恐怕不知要稀薄多少。

蘇月華這邊是愁雲慘霧。

蘇月恒這邊卻是心情大好,看着這滿屋子的箱籠銀子,蘇月恒心頭大贊舅舅們給力。這沈珏可真會找人。

心情飛揚的蘇月恒,立即手書一封感謝信,又拿了個荷包,吩咐魏紫明天一大早就帶去鎮國公府。

魏紫樂颠颠的去送信了。按之前的慣例,魏紫很快就會拿回信回來的。可今天,等了半天才建魏紫回轉來。

看着她的神色,蘇月恒一沉:“魏紫,你今天是遇到什麽事了麽?”

魏紫一臉頹色道:“我今天去的時候,剛好碰到大公子發病......”

見沈熠頭也不回的走了,蘇月華真是咬碎了銀牙,這是哪裏出問題了呢。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卻功虧一篑。

看着堂上祖母、父親等人喜形于色的樣子,蘇月華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快步帶着丫頭往外走去,她怕她再不走,恐怕維持不了優雅的形象了。

一回到房裏,蘇月華氣得将桌上的擺件全部掃到了上,氣狠狠的罵道:“這個賤人,這個賤人,竟敢壞我的好事。我定要她好看。”

女兒的計劃定安侯夫人白氏是知道的,原本一切順利的,卻不曾想輸在了臨了這一腳。擔心女兒受不了,白氏趕緊忙忙的跟過來勸慰:“月華,我看你也不用生氣了,今天這事兒,不管怎麽說也不算全無進展。至少蘇月恒這丫頭不用再跟沈熠綁在一起了,不是?”

蘇月華心裏還是氣恨難消化:“娘,話雖如此,可是,我跟沈世子兩個到底沒有當堂定下啊。我怕這後面有變故。”

蘇月華說這話是真心的,她是真擔心。

看着一向鎮定自若的女兒惶恐不安的樣子,白氏很是不解:“月華啊,這事兒不急,你看沈世子對你一往情深的,這事兒肯定跑不了的。何況,說句不好聽的,以我兒的人才相貌,就算沒有沈熠,也必是不會差的。我兒不必擔心懊惱。”

蘇月華擺擺手,沒有回答母親這話。她怎麽不擔心呢?她是重來一次的人啊,沈熠原本不是她的。這是她費盡心機搶來的機緣,沒有落到實處怎能讓人不害怕呢?而且,最讓人恐懼的是,當今馬上又要選秀了。

想到前世的自己那凄慘的一生,蘇月華就忍不住渾身發顫。誰能想到,當今聖上竟然如此變态呢。她是被聖上活活折騰死的。

白天跟那群失心瘋的女人争鬥,晚上被變态的皇帝折騰。可就是這樣折騰,也沒見他折騰個一兒半女出來。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是再不想過的。

重來一次,看看當今到目前為止也仍然沒有子嗣,那皇上肯定還是原來那個沒變的。

這輩子她一定要離那皇上遠遠的,再也不做那太後夢了。

不過,就算是不做太後,她也一定要活的風風光光的。

前世她過的如此凄慘,可蘇月恒卻是什麽都不用做都過的風光的很,自己求而不得的她都有了。憑什麽,都是姐妹,憑什麽她們過的這樣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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