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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懿仁太子搖搖頭:“不,我不會殺你。”

“我要你眼睜睜的看着,你費盡心思的得到的江山易主。我要你親眼看着人廢去你的帝王之位。”

建光帝眼裏閃現了一抹慌亂。

懿仁太子捕捉到了,看着他冷冷道:“多年恩怨,原本我也想要能平和的解決最好。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多年,當年技不如人棋差一招,怪不得誰。可是,機會我給你了,你不要,就怪不得誰了。”

懿仁太子說完,也不再看他。拂袖起身,走到門口命人嚴加看管勤政殿後,就急急的往冷宮而去。

母親還在冷宮。

虛空真人也在等着懿仁太子。

聽得兒子已然進宮了,虛空真人就再是忍不住的站在了冷宮門口往外張望着。

前面有一隊人馬過來了。當頭一人氣勢斐然,龍行虎步。一看到這熟悉的身影,虛空真人的眼淚再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她的兒子,她的兒子回來了。

虛空真人緊張的往前迎來,懿仁太子趕緊大步走到近前,跪倒在地:“母親。兒子回來了。”

虛空真人再是顧不上儀态,摟着兒子哭得氣噎難奈,還是身邊的流月過來相勸方才放開懿仁太子。

母子二人相攜進了殿內。

看着冷宮這破敗的陳設,懿仁太子甚是內疚:“兒子無用,讓母親受苦了。”

虛空真人含淚笑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回來了,母親這些苦就不是苦了。”

母子二人拉着手說了幾句離情別意後,虛空真人率先轉開話題:“就你進宮來了?珏兒呢,可有跟你一道?”

懿仁太子搖搖頭:“沈珏還有其它的事情要處置,沒有随我一道進宮。母親且不用急的,左不過這幾天他就能進宮了。”

虛空真人笑着搖頭:“這麽多年都等過來了,我急什麽。”說着,虛空真人推着懿仁太子道:“你才進京,諸事繁雜,不必在我這裏耽擱時間了,現在我們母子已經團聚,日後有的是時候說話敘事的,你還是趕緊忙去吧。”

現在确實事多,聽得母親之言,懿仁太子也不推脫,果真起身:“母親所言甚是,兒子去了。”說着,懿仁太子看看屋子四周:“這裏簡陋,暫且委屈母親了,待諸事定了之後,兒子再請母親遷宮。”

虛空真人含淚笑道:“嗯,母親等你。”

因為前期準備做的很足,懿仁太子這次進宮交接甚是順利。

翌日早朝,懿仁太子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昨日鎮國公、沈珏等人大開城門迎接懿仁太子進京之事,朝中衆人是皆知的。

當時好多人膽顫不已,生怕京中又是一陣血流成河。事發突然,大家想跑也沒得跑的,只得龜縮在府中,等着外面的刀兵之災停息,心裏祈禱千萬不要有刀兵上門的。

不過,昨日之事雖然開頭讓人膽寒,但過程還算是好的。京中并沒有大亂,也沒有起刀兵之災,這就很好。

過後又聽說懿仁太子徑直進宮去了。

衆人就忐忑不已的等着,今早早朝大家也是戰戰兢兢的。但又不敢不來,畢竟,宮中到現在也沒傳出什麽不好的消息,不管是建光帝也好,還是懿仁太子也好,都沒有命人傳令不用早朝的。

衆人戰戰惶惶的站在朝堂上,心頭緊繃。

待看到懿仁太子出現在了禦座旁邊,不管是害怕的,還是害怕的,總歸心都落回了實處。

懿仁太子眼光淩淩的看了殿上一圈,問道:“都到齊了麽?”

陳閣老走上前去,對着懿仁太子深揖:“禀懿仁太子,人都到齊了。”

陳閣老話音剛落,有聲就響了起來:“我說陳昂,你怕不是老糊塗了,一個不知從哪裏來的人,你就敢随便稱呼太子。皇室血脈豈能亂認?你不怕滅九族麽?”

聞聽此言,站在殿前的沈珏心裏冷冷一笑,問的好,就怕你不問。

懿仁太子将目光投了過去,看了一眼,轉開眼神對着殿前須發皆白的瑞王道:“皇梓叔,說話的人是誰?”

瑞王趕緊回道:“此乃梁王。”

“哦,梁王?”懿仁太子淡淡的道。

懿仁太子投過來的眼神刺得梁王渾身難受,但梁王仍然還是輸人不輸陣的迎了上去。

梁王現在看到懿仁太子,真是恨不能啖其肉喝其血,身為皇族之人,誰不想這至尊之位呢。先前有陳王、晉王在前面頂着也就罷了,過後,陳王、晉王一去那是人人都機會的。

尤其是他,這過後,看皇上的意思,就是想将自己立儲的。甚至,梁王昨日還聽到風聲,仿佛皇上昨日就有意立自己為儲,甚至使者都在路上了,可是,偏偏被這懿仁太子給攔截了。

梁王自覺自己的囊中之物被懿仁太子竊取了,真是恨的心裏滴血。

懿仁太子昨天控制了京城,接着又控制了皇宮之後,就放出了風聲,原來鎮國公府名義上的大公子沈珏竟然是他的兒子。

這個風聲一放出來,大家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是明白了懿仁太子的用意。看來,懿仁太子是想讓沈珏認祖歸宗,說不得也是想要直接推沈珏上位。

對于這個想法,梁王是深信不疑的。因為早些時候他也曾聽到過風聲,說懿仁太子當年未死,但是毀容了。尤其是昨日聽人說,懿仁太子是戴着面具進宮的。

今日早朝一見,果然,懿仁太子還戴着面具。

梁王自覺根正苗紅,別看懿仁太子挾着威勢站在高位,可是,也不見得沒有轉圜的餘地。

梁王站在殿上對懿仁太子恨恨的道:“一個都不敢拿真面目示人的人,竟也敢冒充懿仁太子?你說你是懿仁太子?有何證據?皇室血脈豈能輕易冒充?”

懿仁太子聞言看着瑞王淡淡一笑。

于是,瑞王站了出來,對着堂上衆人道:“昨日,我們幾個宗室老人已經見過懿仁太子了。懿仁太子身上有當年先皇所賜印信,還有腳上的腳踏七星,确認是懿仁太子無疑。”

陳閣老以及姜閣老也出列道:“我們二人也能作證。昨日我們也有幸見到了懿仁太子的印信跟标記。”

梁王還是冷笑不已:“現在皇上都在他手中,這些個東西他造造假有什麽不可以的?”

瑞王搖頭:“這些我等已經仔細看過了,絕非造假。何況,太子容貌雖與當年相比,多有沉穩之處,但是面貌還是好忍的。”

瑞王此話一出,殿上衆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瑞王在說什麽?竟然說懿仁太子容顏不變?那就是沒有受損?可是,當年懿仁太子容貌有損,可是有不少小道消息傳出來的。尤其是他現在還戴着面具。

懿仁太子站在高處,衆人的神色一覽無餘。

只聽懿仁太子朗聲道:“看來諸位對本宮的面貌還存有疑問,這也是本宮的不是,在外戴習慣了,忘記取下來。這面具日後也用不着了,本宮就取下來吧。”

懿仁太子取下了面罩。

殿上頓時一靜。懿仁太子的樣貌,殿上有不少人認得,這确實是懿仁太子無疑了。

殿上好些個老臣當即跪下磕頭:“臣等拜見太子。”

懿仁太子擡手道:“免禮。”

梁王看着卻還是不服的冷哼道:“哼哼,長的一樣又如何?這天下長的一樣的人多了去了。”梁王是鐵了心今天好好鬧一場,就算此時懿仁太子勢大,動不了他,但總能先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只待日後契機到了,總能生根發芽的。

見梁王如此的不識趣,陳閣老一半提點,一半解釋道:“這天下長的一樣的人确實不少,可是,既長的一樣,而還能有太子印信又有太子的腳踏七星者,就唯有懿仁太子一人了。”

梁王當然不會就此被說服,正要張嘴反駁的。這時瑞王扔了一句石破天驚之語:“本王已經說過,我等宗室昨晚已經驗過了。确認是懿仁太子無疑。昨晚我們不光是眼看印信、印記,還已經滴血認親過了。”

滴血認親?

殿上衆人面面相觑之後,到底忍不悄悄側耳。先帝都去了那麽多年了,還如何滴血認親?

随着宗人府的總管太監捧過一個金盒,大家知道了謎底。原來,當年先帝故去之時,也是一直未有放下流落在外的懿仁太子,也是期望他有朝一日回來,所以,臨死之時特意下旨,留有一截手指骨讓宗人府保留着。

此事,建光帝也是知曉的。不過,他只知道先帝說是有愧于先祖,所以死後斷去一指謝罪,卻是不知他是想用來給懿仁太子提供方便的。

這不,這次懿仁太子回來後,這個手指骨就派上了用場。

知道真相的衆人,頓時趕緊閉嘴。一時間,殿上又是鴉雀無聲。

懿仁太子看看殿上衆人,朗聲道:“皇室血脈不容混淆,當是要嚴謹一些的才好。雖然昨日本宮已經驗過了,但是,為免口舌,本宮今日再驗上一次。”

懿仁太子說完,旁邊的俞梁立即捧過來一把金刀。懿仁太子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滴進了金盒中的指骨。衆人定睛看去,只見血液很快就滲進指骨之中,融為一體。

這下,是确認無疑,這就是懿仁太子,衆人再無何話可說。

懿仁太子的身份已然明了,衆人正要跪下叩拜之時,卻是被懿仁太子止住了:“先不必跪來跪去。且先聽本宮将話說完。本宮在外多年,幸得一子沈珏已然長成。這些年來,幸得鎮國公護佑長成,本宮感激不盡。”

說到這裏,懿仁太子停頓過後,一字一句的道:“之前無奈,只能讓骨肉在外,現在本宮已然歸位,沈珏也該認祖歸宗了。”

說着,懿仁太子對着沈珏颔首道:“珏兒上前來。”

在衆人的注目中,沈珏走到了懿仁太子面前。

俞梁捧過一裝滿清水的金碗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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