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野營
夏荻頓了一下,擡頭看薄姝,薄姝正剪着蟹腳,專心致志地拆蟹。剛才的問題更像是随口一問。夏荻沒說,薄姝也沒有接着問。
薄姝把蟹黃抄給薄星,薄星慢慢地吃着。
“董音說你演技不錯,這次試鏡不會有什麽問題。”薄姝揭開蟹蓋,剪掉多餘的蟹嘴、蟹肺,遞給夏荻。
“你是不是不認同董音的說法?”夏荻道。
薄姝道:“這樣的戲,對演技不作要求。”
“什麽叫這樣的戲?”
“要吵架嗎?”薄姝捂着薄星的耳朵。
夏荻道:“你覺得董音的演技好嗎?”
“她比較有經驗。”薄姝道。
“我覺得她演技好。”夏荻道,“你眼光是不是太高了?”難怪還沒追到董音,心裏就沒點數嗎?
“你覺得什麽樣的是好本子?”夏荻道。
薄姝道:“我有眼無珠,別跟我見識。”
“晚了。”
“《東內記事》劇組找上我,我也會給它投資。”薄姝道,“商業價值是一回事,個人審美是一回事。”
夏荻吐了口氣:“難怪你說眼瞎是你擇偶條件之一,這得是硬性條件。”
“諷刺我呢。”薄姝道。
“《東內記事》要去橫店拍幾個月,”薄姝道,“我和王倩說了一下,王倩和《化生子》劇組談,暫停約戲合同。《化生子》那邊一時半會開不了工,巴不得簽暫停合同,總好過超期。這部戲我看着不錯,真能複工,你也不會錯過。”
“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薄姝道。
薄星吃過後,“騰”地一下從凳子上起來,跑去客廳看投影儀。幕布上放着巨幅的小豬佩奇。這讓夏荻想起薄姝的朋友圈。薄星搗蛋拿薄姝的口紅,在鏡子上畫豬頭。
“薄星學過畫畫嗎?可以考慮學一下。”夏荻道。
薄姝道:“我給她準備過,她望着畫紙發了一天的呆。”
“可能她用意念畫畫,一般人看不出來。”薄姝道。
“境界不夠。”夏荻道。
夜裏有點渴,夏荻起床喝了口水,外面沙沙作響。夏荻打開了窗戶,看着屋後的苗木。上樓的時候就覺得很驚奇,薄姝這是在屋後做了一個苗木展啊。她姨爸是花卉記者,有時候也會去看苗木展。夏荻眼皮一跳,屋後走出一個黑影,黑影挎着腰包,矯健地蹦了出來。
黑影不急着回屋,拿出了褲口袋裏的手機,熒熒的屏幕照亮了薄姝的臉。
薄姝剛修剪完,站在樓下看手機。
夏荻關上了窗戶。
“不好意思小薄,你媽早幾年搬走了,也不是一無所獲,我們找到一些她的東西。什麽時候過來拿?”事務所給薄姝發信息。
“做衣冠冢嗎?”薄姝回道。
“人又沒死,緬懷也太早了吧?”薄姝回道。
“诶,”事務所回道,“那還是我們送過來吧。”
薄姝把手機塞回褲口袋,望着“沙沙”的林木。
林一理一早說要野營,幾個朋友一起去了郊區,薄姝剛把包放下,林一理湊到薄姝身邊:“去接人。”
林一理把薄星抱給朋友,摟着薄姝的肩頭:“車開不進來,人還在山口,我問老板借了自行車。”
幾個朋友騎上自行車,薄姝蹬了一下踏板,和林一理并肩騎着:“還喊了誰?”
“夏荻?”薄姝道。
林一理“嘿”了一聲:“一猜一個準。”
“薄星無精打采的,正好給她個驚喜。”林一理道。
“得了吧。”薄姝道。
路上鋪着小石子,單車輪胎碾過去,爆飛了幾個。他們幾個人騎到山口,山口站着四五個人。薄姝捏了一下閘,停到林一理的旁邊。
林一理臉色有點尴尬。
“叫你半裏,你還真是二百五。”薄姝看一眼山口等着的人,其中一個是林一理的前女友。
“我哪知道她會過來。”林一理壓着聲音道。
夏荻在家待了兩天,開直播碰上林一理,林一理叫她野營,說薄星也在。地方有點偏,夏荻等了一陣。自行車閘聲有點尖銳,薄姝在她前面不遠捏了閘,長腿踩在地上,挪着自行車過來。薄姝停在她旁邊,腳撐着,轉了一下車把:“上來。”
“啊。”夏荻看了眼前面的林一理,林一理朝她擠了個笑容,轉頭和另外一個女人說話。
夏荻坐上薄姝的車後座,手拉着薄姝坐墊下的彈簧。
“你抱我腰,”薄姝腳背勾了一下踏板,“前面路不平整,小心掉下去。”
“哦。”夏荻手放在了薄姝的腰上。
“《東內記事》來通知了。”夏荻道。
薄姝道:“專門過來道謝的嗎?”
“謝謝老板。”夏荻道,“我會加油給老板掙錢的。”
小路窄,難怪要騎自行車。沿路過去,夏荻聞到一陣農家炊煙的味道。拐了三四個彎,看到兩三個帳篷,留守原地的人已經烤起東西了。夏荻瞧到一個臉熟的人,從薄姝的車上跳了下來。
“媛……媛姐?”夏荻喊了一聲。
媛姐正在串玉米,被煙熏得淚眼朦胧:“誰啊?”
媛姐對夏荻沒什麽印象,這倒引起了林一理的重視,林一理開腔道:“下次一起吧,我和大薄也常去。”
媛姐上下瞧了夏荻一眼:“你是……那個玩鬥魚的?”差點脫口而出“那個網紅”。前陣子林一理帶薄姝過來散心,在酒吧裏看鬥魚直播。
“啊,”夏荻道,“我和朋友也去過一次,你沒印象了?招牌三?”
媛姐做了個恍然大悟的神情,估計還是不知道夏荻是誰。她道:“你後面怎麽沒來了?”
“工作。”
“還以為你看不上我酒吧,”媛姐道,“得虧半裏組織這次野營。”
“這周末有時間嗎?來玩啊,給你打折。”媛姐道。
夏荻點了點頭:“我回頭問我朋友,看她有沒有時間。”
“你和薄姝來啊,”媛姐拿玉米烤串指薄姝,“每次都要人請,就你面子這麽大嗎?”
薄姝兩手擋了一下:“行,周末過去。”
夏荻轉頭看帳篷,帳篷裏剛好鑽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她走過去扯了一下薄星,把薄星從帳篷裏拉了出來。
拍了一下薄星腦袋上的灰:“你去挖地道了?”
攏共十幾個人,有男有女,有情侶有單身。薄姝壘着磚頭,砌了個半圓形,生火添柴,把鍋放磚上。她拿着刷子,刷了一下黑鍋。
“薄大廚又要一展身手了。”林一理吹了聲口哨。
薄姝道:“我給薄星做。”
“我們可以沾薄星的光了。”林一理轉頭和夏荻道。
沾光?夏荻看半蹲在地上的薄姝,她怎麽不覺得薄姝會做飯?
“漂不漂亮?”林一理指着薄姝,問夏荻。
夏荻道:“勞動最光榮。”
林一理點頭道:“我和大薄夏令營認識的,那會我對她還一見鐘情了。”
“我們睡一帳篷,我騎她身上,她拿腿拱我,說撞型了,我說可以為她做受,她直接拒絕我,說不喜歡我這一款。”林一理道。
滋滋的油聲,下進去的小魚已經撈出鍋了。薄姝端着魚朝林一理道:“你去烤架旁好嗎?”
“把你腦子裏的水分烘幹!”薄姝喊道,“傻叉嗎?什麽都講出來!”
林一理拈起炸魚跑了:“證明我現在對你沒感覺了!我要吃炸蝦!”
“別跟她說話,她會平均你的智商。”薄姝把盤子端到夏荻面前,夏荻拿筷子夾魚,吹了吹,沾上椒鹽放到薄星嘴裏。薄星吃得眯眯眼。
“你們吃吧,我再去做一些。估計烤串不夠他們吃。”薄姝道。
夏荻吃了口炸魚,點了點頭。
外酥裏嫩,毫不誇張,薄姝居然有廚藝?薄姝後頭做了八|九個菜,每盤出來,幾乎不到一分鐘一掃而空。薄姝道:“得換大鍋,拿鐵鍬炒的那種。”
“散了吧,跟沒吃過飯似的,”媛姐道,“薄姝到現在還沒吃東西!”
“媛姐!就你一個人搶得最兇了!”
薄姝笑笑道:“我先吃兩口,過兩天請大家去我家吃飯。”
夏荻烤了一些,薄姝走到烤架旁,拿起一只焦黑的烤翅:“阿彌陀佛。”
“你信佛?”
“我超度它,被你烤成這樣。”薄姝道。
“別拿我的翅!”
薄姝舔了一下,給夏荻:“還你。”
夏荻拿過咬了一口:“雖然顏色不太好看,至少熟了。”
薄姝舔了舔舌頭:“我來吧。”
薄姝把夏荻烤的放盤子裏,拿出袋子裏的肉串,鋪到烤爐上。
“你菜做得挺好吃的。”夏荻道。
薄姝道:“要不然你以為薄星是吃空氣長這麽大的?”
“不是有季姐嗎?季姐燒得也不賴。”夏荻道。
薄姝翻了個邊。
莫名感覺問到人家家事了,夏荻張了張口,道:“我就不會做菜。”
薄姝笑了一聲:“看着就像沒生活能力的。”
……夏荻想到之前和于達抓老鼠的經歷。但被薄姝說出來,她不想承認:“上大學起,我就一個人了。”
“有需要用到生活能力的地方嗎?在學校吃食堂,出去了吃外賣。租房還不是一個人住吧?”
……并且連馬桶都搞不定。夏荻突然覺得自己只比薄星大一歲了。
作者有話要說: 薄總:~寶貝抱我腰了
薄總:~寶貝吃我舔過的翅
薄總:~~~
後天入v,即将掉落三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