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受傷(二)
第一百零七章、受傷(二)
就在這時,沙發上發出了輕“嗯”聲,我們幾人立即轉身過去,看到趙蒼然手捂着頭,在那裏輕哼着。
陳述走過去,抓起他的手腕切脈,一會兒才輕輕的放下,對我們微點了下頭:“沒事了,除了身上的幾道不算深的口子,基本上,沒事了。”
“老大……我混身都疼,你怎麽……能……能說我……沒事呢?”趙蒼然語氣微弱的開口,表情更是可憐的很,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似的。
陳述沒理他,轉身去看路青雲,看了好一會兒,才扭頭看向趙蒼然:“他怎麽會傷的這麽重?你都沒有保護他嗎?”
趙蒼然咽了咽口水,又吧唧了下嘴,才小聲的回答:“我被纏住了,青雲是為了救我,沖上來了,所以,他受傷了。”
“你們在哪遇到的?”我抱着雙臂看着趙蒼然。
“蓮花溝小學的地下室。”趙蒼然一答完,就咧了下嘴,好像哪裏又疼了起來。
陳述無奈的又轉回身,從衣袋裏拿出一瓶青花瓷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褐色的小藥丸,什麽也沒說的塞進了趙蒼然的嘴裏,趙蒼然自然是想問問是什麽的,只是一對上陳述那淡冷的目光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乖乖的将藥丸咽了下去。
“躺着說話,不費力氣,我們問你回答,別說沒用的,知道了嗎?”陳述淡然的看了他一眼,說完在他頭上面坐了下來,并将他的頭擡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在趙蒼然的頭頂上輕按着。
我微揚了嘴角,陳述呀陳述,天天板着張俊臉,看似什麽也不關心,冷冷淡淡的樣子,其實就是個熱心腸的人,只是口頭上答應收趙蒼然為徒,可畢竟什麽儀式也沒有,看到他受傷,還不是緊張的很,就是嘴硬罷了。
點點這時也端着杯茶走了過來,将茶遞給陳述:“讓小蒼蒼喝口水吧,我聽他說話,嗓子都啞了。”
“還是點點好……”趙蒼然啞着嗓子也不忘賣乖,但他的話一出,就迎來了冥髅的冷目,趙蒼然也不示弱的回瞪着:“你不用瞪我,我認識點點可比你早多了,我只是把點點當姐姐一樣的,你別想多了。”
我真想直接将水全灌進他嘴裏,這話,還不如不說呢。
陳述的表情也溫和了些,手一用力,在趙蒼然輕“啊”聲中,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為什麽去哪裏?”陳述淡然的問,手卻沒停,還在趙蒼然的頭上輕按着。
“嗯,是青雲要去的,說是蓮花溝小學有人報警,說是有人失蹤了。”趙蒼然輕聲的回道。
“失蹤?他不是重案組的警官嘛,怎麽的,調去管人員失蹤案了?那不是片警的活兒嗎?”我站在那裏扭頭看着依舊躺在沙發上,昏迷着的路青雲。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好像失蹤的那些人裏面,有一個他認識,所以今天他輪休,就拉着我去看看。”趙蒼然嘟了下嘴。
“看到什麽了?”陳述淡然的再問。
“蓮花溝小學的地下,還有個地下室,以前不知道,聽當地老人說,是個防空洞,但我看不太像,本想下去看看的,可剛下去,就被擋在那裏了,然後就被攻擊了。”趙蒼然越說越委屈,最後還嘟着嘴擡着眼皮,凄然的看着為他揉頭的陳述。
陳述的手上加了些力道,趙蒼然立即咧起嘴來,“哎……哎”的直叫,陳述冷哼着:“學藝不精,還好意思說。”
“不是我學藝不精呀,我當時是聽到有人在求救,也是救人心切嘛,誰知道會遇到埋伏呀,而且還是個會法術的。”趙蒼然立即叫起屈來,那個不服氣呀。
“求救?你聽到有人求救了?是活人嗎?”我立即問道。
“聽的很真切,是活人,應該是被困在裏面了,但為什麽會對我們前來迎救的發起攻擊,這點,我就不知道了。”趙蒼然嘆了口氣,看得出,他也挺郁悶的。
明明好心去救人,人沒救出來,自己還弄的一身傷,險些丢了命,放在誰身上,誰都得郁悶。
而我此時的關心點卻已經從這躺着的兩人身上轉移了,我用右手食指輕敲着額頭,微眯着眼睛。
點點看到我在想事情,馬上将一個空的茶杯塞到我手裏,我開始無意識的轉動起來,随着茶杯的轉動,我的腦中也越來越清楚了起來。
陳述沒再出聲,只是靜靜的看着我,趙蒼然也不說話了,他可能是沒見到過我這個樣子,也不敢再說話。
我猛的看向趙蒼然:“裏面有多少人,對你們攻擊的有幾個人。”
“啊?哦,對我們攻擊的好像就一個人,但裏面求救人的聲音聽起就很多了,很雜,少說也和五、六個。”趙蒼然被我突然的問話,問得一愣,想了想才回答。
“嗯……知道了。”我微揚了下嘴角,轉身往樓上走去。
“蘇蘇!”爺爺和陳述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轉過身,看了他倆一眼,笑了笑:“拿裝備,幹活兒。”
陳述也揚起了嘴角,放下趙蒼然的頭,站起身,在經過爺爺身邊時,伸手在他肩上輕拍了一下,而爺爺卻沉着一張老臉,嘟着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我換了套行動方便的衣服,拎着裝備下樓時,就看到爺爺抱着雙臂,在那裏走來走去,我輕笑的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柔聲的說:“蘇毅同志,你在家裏的任務很重,看好你的徒孫,等他醒來後,要問明情況,然後反饋給我,明白了?”
爺爺勉強的點了下頭,伸手在我頭上揉了下:“小心點,不行別逞強。”
“我知道了。”我笑着對他擺了下手,轉身的同時,臉瞬間恢複了清冷,眼中也冷了起來,不管是誰,惹出這麽多事,讓爺爺這麽擔心我,你就死定了,別以為我蘇冷是個軟柿子。
走出胡同口,陳述車已經停在那裏,不過車裏還坐着一個人,讓我有些驚訝——冥髅。
我指着他:“你去幹啥?”
“幫忙呀。”冥髅說的很自然。
我看向陳述,他立即搖頭:“不關我的事,他自己要來的。”
“沒見過你們怎麽驅鬼,看看。”冥髅身子往後座椅背上一靠,像個十足的大老爺。
想也明白他的立場,一定是點點說了什麽不放心我的話,他才跟來的,行了,來都來了,帶着吧!我搖了下頭,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