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鬼臺頭(四)
小五的水平真是增長了不少,單看她出招的架勢就已經算是大師級別的了,陳奇這些人,雖然一直都在陳家老宅長大,也會驅鬼的法術,但他們平時幫陳述打理的都是一些商業上的事情,所以對于這方面,也不能算是精通,有機會都練練是好事,提高一下,免得以後真遇到事了麻爪。
看他們那麽輕易的就收了這些惡魂,我覺得好無聊喲,就在小五要驅散那個壯漢時,陳述說話了:“小五,留它一會兒,問問是怎麽回事?”
“好嘞!”小答應一聲,用索魂繩将那壯漢拎到我們面前。
“說說吧,這腦袋是怎麽回事呀?你是讓人困在這裏了,還是你困別人在這裏呀?”趙蒼然蹲在那壯漢面前,手裏握着個小木棒,在它頭上輕敲了一下。
“放開我!”那壯漢大叫着。
“傻不傻呀,不驅散你就不錯了,還放開你,白癡呀,會不會別的臺詞了?”點點嫌棄的在冥髅的懷裏撇着嘴,就是一眼也不看向它。
“怎麽死的,這麽有創意?”趙蒼然又敲了它一下。
“那個婆娘與人私通,我捉奸不成,反被殺。”那壯漢這一開口,我不由的挑了下眉,沒看出來呀,挺有文化的嘛,說話都這麽押韻的。
“那你都死了,不投胎,留在這裏幹什麽?”趙蒼然不解的看着他。
“我們這個村叫鬼臺頭,就是所有橫死的,都會被困住,只有正常死亡的才可以。”那壯漢瞪着一雙鬼眼看着我們。
“橫死的?不會與那座刁家老宅有關吧?”陳述眯了下眼睛。
那壯漢一愣,應該是沒想到我們會知道的這麽多,但他還是點了下頭,這一點不要緊,那頭差點掉下來。
趙蒼然往後蹦了一下,急忙的阻止它:“行了,說話就行,別動!”
“刁家老宅不是被封印了嗎?怎麽還會有這個說法呢?”陳述淡然看着它。
“刁家老宅是被封印了,但裏面的怨魂也無法散去,時間久了,就聚集了好強的怨氣,而這個怨氣連那個道行深的道長都驅除不了,所以,漸漸的,這個村子就成了這樣。”壯漢聽話的只說話,不動身體了。
“您貴姓?”我突然問它。
“呃……免貴姓刁。”壯漢一愣。
“原來是這樣呀,你是刁家老宅的後人,是不是?”我對它挑了着下巴。
“是!”壯漢很配合。
“也就是說,刁家老宅的人沒有全都死光,也有幸存者。”我歪着頭看它。
“是!現在村子的還有十六個姓刁的,我們不可以走出這個村子,不然,都會不得好死。”壯漢突然表情有些猙獰。
“那你呢,為什麽出村?”我抱了個坐姿。
“為了賺錢,我去給別人當勞力了。”壯漢目光低垂,不敢看我。
“橫死,刁家老宅的厲鬼到底是誰?”我厲聲的問它。
它一愣,好一會兒才回答:“刁家的獨生女,她才是!”
“那你呢,被困在這裏,為什麽還要害人?”趙蒼然又用小棒子敲了下它的頭。
“怨氣太重,本來我家婆娘是外村的,嫁給我後還算安分,可誰知道,五年前村裏來了個勘探隊,一住就是大半年,因為我家在村口開了個小賣店,到那裏買東西的人多,三來兩去的,我家婆娘就與隊上的一個男人好上了。
但也只是看着好,半年後,那個勘探隊的人都走了,可是一個月後,那個男人卻自己回來了,而且還在村子裏買了個房子住了下來。
我當時哪知道這事呀,對那小子還挺不錯的,誰知道他卻是個狼,後來我家婆娘天天跟我鬧,嫌我賺錢少,天天窩在家裏是個窩囊廢,讓我出去找活幹。
可是我知道,刁家的人是不可以出這個村的,但她說,都過了二百多年了,哪那麽多說道,非逼着我去,後來我就去了,頭幾次出村,還真沒事。
可是我走的時間長了,只要一回村,就有人指指點點的說我,這時我才感覺到不對,待我仔細的觀察後,發現這兩人已經好了上,都睡一塊了,于是我就生氣了,我打了我家婆娘,可她就是不承認,我無法,就想着捉奸在床這一說法。
于是我騙她說我去工地了,早上出村,晚上就回來了,并在這裏抓到了正在親熱的兩人,我們就打了起來,可沒想到,那小子身手好,再加上我家婆娘一直抱着我不放,于是,我就被砍倒了,但我沒死呀,那小子就拿刀砍我的頭。”壯漢說完嘆了口氣。
“不是,你是不是傻呀,哎呦我的媽呀,你也太憋屈了。”趙蒼然都聽不過去了,直搖頭。
“後來呢?這些人是怎麽回事?”我指的是那些後來從屋裏出來的那些吊死鬼。
“我怨氣太重,就被困在了這裏,每天晚上就會找我婆娘,因為我是鬼了,一切都好辦了,我第一個就是殺了那個小子,當我殺婆娘的時候,她跪地求饒,說她幫我找人,讓我**血,我也是真舍不得殺她,于是就同意了。
這裏的那五個人,是被婆娘騙到這裏的外地人,也和你們一樣,來探險的,是被我吊死的。”壯漢越說越沒底氣。
“沒救了!”趙蒼然站起身,搖了搖頭:“最該殺的人你不殺,卻殺一些無辜的人,你真是沒救了。”
“處理了吧。”我這話是對小五說的。
小五平靜的将桃木劍刺入它的後心,一聲輕“噗”聲過後,那個壯漢惡鬼消失在天地間。
我們幾個坐在這裏想了一會兒後,我對陳奇擺了下手,他站起身來對着門口打了個響亮的口哨。
現在已經子時了,而且村裏的農家睡的都早,這一聲口哨在這時就顯得很突兀。
沒一會兒,陳勝帶着丁蕭三人回到了院子裏,他們一進來,就發現我們晚上吃的是火鍋,丁蕭撇了下嘴,嘟囔了一句:“不夠意思。”
陳述可沒閑心理會他的嘟囔,看了他一眼後,再轉向冥髅和趙蒼然他們:“去刁家老宅。”
冥髅點了下頭,就站起了身,我抿着嘴,低頭也站了起來。
自從冥髅得知陳述是他的皇叔後,對陳述十分的尊敬,這讓我很不适應,我還是習慣以前他們鬥嘴、掐架時的樣子,現在看着有些怪怪的,從樣貌上看,兩人相差無幾,但這種恭敬一放在那裏,怎麽看怎麽不搭。
這次将陳家四人全留在了這裏保護着丁蕭他們三人,我們幾個起身走出了大院,向着一片濃重怨氣的所在地躍去。